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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情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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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练习时的力量感,她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的眼神,都让人想起终日疾驰于原野之上的小野马。她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哪怕是从小接受专业舞蹈训练的学生,也不可能具有她这样的身体素质。很显然,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对她发生作用的绝不仅仅是舞蹈。

    格雷并不知道她是如何成长的,也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在她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风的味道,泥土的味道,原始而荒蛮,却自然又充满活力。

    命运女神诺恩斯这个角色,并不是格雷为了成就她而冥思苦想出来的,这一个舞段,是头脑中想象着她的时候自己跳跃出来的。刚刚对她说的话,全部都是实情,但是,如果不是她的话,格雷不会设定如此高难度的技巧。

    因为格雷理解那个技巧的要求,同时,也对她有信心。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做得到!

    如果她的心也如她的眼神一般坚定的话。
  
  
  
第46章 我怎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不是,我可以继续,再有多长时间都没问题!”夏伊达咬着嘴唇回答,“我只是觉得……”

    “嗯?”

    “……没什么,谢谢你!”

    夏伊达心里觉得愧对格雷·范塔西亚。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此刻这个人身体周围的无形气场之中,传递过来的疼痛感觉比上一次还要强烈。范塔西亚,他已经不停不休地辛劳了一天,到了这个时间,却因为自己,仍然不得休息。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不是这么弱的话,也许范塔西亚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但是这些想法,她又不能说出口。倒不是她善于猜测人心,这只是一种直觉——觉得这些言语或许对于范塔西亚来说根本毫无意义。范塔西亚似乎并不害怕疼痛,也不在意辛劳,他大概更希望看到自己付出的气力不被白白浪费。

    所以最终,所有的想法也只是化成了一句“谢谢”。

    范塔西亚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她的谢意,但是催她开始练习的意思却丝毫没有改变。

    夏伊达赶紧收拾思绪,进入了紧张的状态。

    范塔西亚搬了张折叠椅,放在镜子前面的把杆旁边,坐了下来,开始指挥夏伊达练习。

    很奇怪,他像以前一样,还是让夏伊达从最基础的单一动作练起,而且,练习的内容,又似乎与需要完成的那个高难动作没有太大的关系。

    一上来,是一个左脚重心的一周转,很简单。这样的动作,夏伊达向来可以完成得很稳定,但是这一次,范塔西亚要求的却是速度。

    要求这个普通的一周转,以比平时训练的正常速度快三倍的速度完成,并且还要在转完之后稳定地站立,不可以失去控制,这个难度,就已经瞬间上升了几个星级。

    因为这需要非常强大的主力腿力量,对全身肌肉良好的控制,以及高超的平衡感。

    夏伊达按照要求,一遍一遍地尝试,可每一次的旋转,不是达不到速度的要求,就是勉力速度及格之后身体东倒西歪,无法收场。

    每转一圈,范塔西亚都会用极少的几个字点出她这一圈中的失误所在,言语之一针见血,简直令夏伊达感觉汗颜,仿佛最了解她得失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范塔西亚似的。

    无论说的是一句什么话,指出的是什么问题,范塔西亚总会在句子的最后加上两个字——“再来”!有时候,连转许多圈问题都是一样的,范塔西亚也不会简化对问题的描述,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一遍一遍地“再来”。

    在这个过程中,范塔西亚丝毫都没有失去耐心的意思,看上去像个要求严苛却永不知疲倦的电子人。

    就在这一遍一遍的重复里,夏伊达忽然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进步。

    惊喜是一瞬间发生的,就好像忽然在冥冥中聆听了神谕一般,夏伊达发现自己忽然做到了!

    平常训练时的三倍速,收尾完美,稳稳地立住,甚至还能够定格在一个十分优美的姿态上。

    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太相信,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范塔西亚倒是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悦或吃惊,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他看上去好像比夏伊达本人还要更有信心一些。

    “这个动作到此为止,接着练下一个,但是今天已经晚了,今天最多教你三个动作的要点,明天你可以继续练习。”范塔西亚说,“今天练会的,明天仍然会反复,所以需要持续地练习。”

    “也就是说,明天我又会做不到了吗?”夏伊达问。

    “会做不到,但是持续训练的话,仍然会找回来。像你这样的程度,许多次的反复是必然的。”范塔西亚回答道。

    夏伊达跟随着范塔西亚的指示,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练习的三个动作,都是并不复杂的单一动作,很基本,甚至其中有两个动作在前面一周的基本功训练阶段安吉拉就曾经给她讲解过,那个时候已经花了一定的时间去练习。可是,这几个动作到了格雷·范塔西亚这里,就忽然改头换面,虽然似曾相识,却又变得十分陌生。

    因为范塔西亚对这几个单一动作,都提出了特殊的要求。

    在基本动作的基础上,要么提高了速度,要么限定了幅度,要么增加了重心的变化,总之,只是小小的一个改变,就令这个基本动作成倍数地增加了难度。

    而且,练着练着,夏伊达忽然有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有一个声音在冥冥之中告诉她——接近了,已经越来越近了!

    现在练习的这些单一动作,明明与需要完成的目标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在练到第三个单一动作的时候,夏伊达忽然对完成目标多了一些信心!

    她没办法清晰地表达这种信心的来源是什么,或许仅仅是通过直觉,发现了正在练习的单一动作与那个无比复杂的高难目标之间微妙的关联。

    难道说,范塔西亚把那个超高难度的动作分解成了许多个单一动作,通过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习,循序渐进地让她实现对于最终目标的掌控?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范塔西亚已经深刻地理解了这个动作呢?

    既然他给自己设定了这个动作,又用这样的方式来训练自己,那么,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吧!

    这不是吉尔伽美什令世人惊叹的专属动作吗?多少优秀的舞者都对此望而却步。

    练习中间休息喝水的时间,夏伊达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问范塔西亚:“老师,这个动作您曾经做过吗?”

    范塔西亚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迟疑。

    “你是想让我给你示范吗?这个动作需要双腿重心快速转换,我无法做这样的动作。”他想了想,最终坦然说道。

    夏伊达有点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其实,是话一出口,就已经后悔了。

    她当然不是想让范塔西亚做示范,其实她脱口而出的这个问题,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可是明明知道,范塔西亚的右腿应当有着严重的损伤或疾病,他每一天都在疼痛的陪伴之下度过,不要说用右腿作为主力腿来跳舞,就算是单腿站立对他来说也应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自己为什么竟然会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之下仍然问出了如此愚蠢的问题呢?
  
  
  
第47章 我并不是残疾人

  
    夏伊达有些心虚,偷眼看向范塔西亚,却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心生芥蒂。

    夏伊达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赶紧重新投入了练习。她希望能够赶紧把这一码子事翻过去,因为直觉已经告诉她,不管范塔西亚究竟是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件事情一定是他身上最深重的伤痕。

    触碰他人身上的创伤,是绝对不应该做的事情。面对伤痛,连自然都会伸出温柔的手,身为人类,又怎么能不心怀悲悯呢?

    就连草原上的野兽,在受伤的时候,还会彼此舔舐安慰。

    接下来就是夏伊达默默地练,范塔西亚在旁边默默地坐着,默默地看,出言指导也变得少了许多。隔了又有将近一个小时,范塔西亚站起来,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夏伊达感觉自己正到了攻艰阶段,范塔西亚却在这个时候让她停下来,她觉得有些心有不甘。她正想出声抗议,却忽然又想到之前的一切——范塔西亚的哪一个指令,是没有道理的呢?

    想到这些,她立刻停止了动作,并且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想到这一停下来,她只感觉腿忽地一软,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忽然向前跪了下去。

    就在膝盖即将触到地板的刹那,忽然有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猛地把她的身体吊在了半空。

    那个人的身体,也给她的体重一坠,急向一侧忽地倾斜。但是很显然,他的力量很大,所以几乎是瞬间就找回了平衡。

    “你的腿部肌肉使用超负荷了,自己难道觉不出抽筋么?”范塔西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嗔怪的味道。

    夏伊达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精神过度集中的时候全然忘记身体的反应了。

    这样的情况出现过不少次,从小的时候就开始。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就算是身体过度疲倦了,只要能泡个热水澡,再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就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

    所以现在,她关注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使用过度的问题,而是那从身后传递过来的丝丝温热。

    范塔西亚用单臂揽着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不可避免地,她的后背便轻轻地触及了范塔西亚的前胸。

    练功服十分轻薄,体温隔着织物传递过来,甚至让人感觉有一丝灼烫。随着体温传递过来的,还有那已经变得熟悉的淡淡的艾草香。

    是那支润肤霜的味道。直到今天为止,夏伊达也没有弄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品牌,只感觉这个气味非常好闻,清淡自然,好像能让人看得见绿色。

    虽然是范塔西亚随手送了给她的,但是这润肤霜的味道实在太好闻,她根本就不舍得用。相反,她把它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睡觉前有时会掏出来闻一闻,然后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这种淡淡的青草味,会让她想到家乡,想到在草场上倒成大字型的心情,仿佛阳光洒在脸上,鸟儿在耳边啼鸣。这让她能够更深沉、更甜美地进入梦乡。

    所以,这样的艾草清香对于夏伊达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熟悉的味道,现在忽然又在范塔西亚的身上闻到,让她不知怎的心跳变快了起来。

    我在做什么呀!夏伊达在这一瞬间忽然慌了,这可不是青草的味道,这是范塔西亚老师身上的味道啊!

    意识到这一点,又想到这个气味这些天竟然一直在作为一种催眠的手段伴她入睡,她的脸就不受控制地忽地一下红透了。

    好在现在是背对着范塔西亚,他看不到她的脸火辣辣发烧的样子。

    相反,范塔西亚在身后轻轻地哼了一声。

    “老师?”夏伊达一惊,这才想到范塔西亚腿上有恙,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还不知有没有弄伤了他。

    回头一看,范塔西亚已经在瞬间把重心全部移到了左腿,而他的左腿和手臂相当有力量,这一点仅凭感觉就可以确定——看上去,这突然的“营救”似乎并没有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

    但是夏伊达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觉,冷静得像一块坚冰的范塔西亚,居然也痛得轻轻地哼出来。

    “老师,对不起!”夏伊达一阵慌张,连忙一拉把杆,站稳了,反手扶住了范塔西亚的手臂。

    范塔西亚松开手,脱离了她的扶持。

    “没关系。”他依然用那种不带任何波澜的语调说,“我并不是残疾人,你不需要担心。”

    言辞中,似乎有种超越了这平静语气的强硬。

    夏伊达把手收了回来。心里不知怎的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这种刺痛的感觉很长时间都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悬在夏伊达背后的鞭子。

    第二天,她花整整一天的时间去练习范塔西亚让她练的那三个动作。一开始,果然像范塔西亚预言的那样,头天晚上练会的内容,忽然水准全失,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但是,由于有范塔西亚的提示在前,她并没有太过慌张。

    范塔西亚说过,如果做不到了,没有关系,继续一直做下去,就会重新找回来。

    在夏伊达的心里,范塔西亚的话是可以用来迷信的,因为至今为止还没发现他的“预言”失误过。

    所以,她就一直练下去,一次不行两次,三次,十次,一百次。

    累了的时候,就在角落里坐下来,小口地喝水,戴上耳机,听这一个舞段的音乐。

    音乐本身,就有种让人起舞的冲动。这不知出自谁的手笔的音律太过具有煽动性,以至于夏伊达听着听着就坐不住了。

    继续练习,周而复始。果然,感觉忽然找了回来,隔一阵子,又忽然丢失。如此反复好几回,夏伊达终于欣喜地发现,动作似乎终于定下型来了,其中的技巧,似乎也深刻地印在了自己肌肉的反射弧里。

    在这个过程中,助理教员杰伊来看过她几次,惊讶地问她:“这些动作与你的舞段训练有关吗?”

    想了想,他便明白凭夏伊达的基础,根本不会自己想出这样的练法,所以就又问:“是范塔西亚导师让你这样练的吗?”

    夏伊达点头,等着他继续指导。

    这两天的时间,作为北都学园高年级学生的助理教员们的实力,是征服了考生中的所有人的。

    “别看我,我可教不了你什么。”杰伊搬了张椅子,反着跨坐在上面,用双臂箍着椅背,“练吧,我也就在这儿看看。”
  
  
  
第48章 似乎就要做到了

  
    “可是……”

    “不用在意,”杰伊摆摆手示意她继续练,“如果你能练得成,那简直就像神的奇迹,我只能在这里充当一个见证奇迹的人。”

    杰伊说得很低调,就仿佛他根本就帮不上夏伊达任何忙,而且言辞之间透露着对于范塔西亚的尊崇之情。可是夏伊达心里明白,在自己身上,这位助理老师,可也没有少花心血。

    这个大男生,每天尽职尽责地从早到晚守在这间训练室里,对于自己负责的这十几个学员,细心地观察着,随时纠正他们动作中的任何偏差。

    而且,这十几个人每个人需要演绎的舞段,杰伊早都已经成竹在胸,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为任何人进行示范。第一次看到杰伊在镜子前完成一个舞段的时候,夏伊达简直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

    近距离地观看,竟是如此优美。杰伊平时看上去温和可亲,像个邻家大哥,可是一旦进入舞蹈状态,他的神情和姿态就优雅到像一位王子。

    每一个看过他示范的人内心的想法都是相同的——如果能够有他一半的好,通过考试就一定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了。

    北都学园简直连学生都像怪物一样呢!

    不过,这样厉害的角色,对于夏伊达,也有一种带着点偏执的关注。

    大概正是因为夏伊达舞段中的吉尔伽美什专属部分,是杰伊至今为止也未能挑战成功的。

    所以,他关注着夏伊达的一举一动,夏伊达任何搞不清楚的概念,基础上全部的欠缺,他都不厌其烦地认真纠正,直到她真正掌握为止。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夏伊达早已经对这位助理老师生出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不过,杰伊特别关照着夏伊达,除了责任所在,其实还是藏了那么一点点私心的。

    夏伊达的舞段之中,有两组动作是他完全无法掌握的,就算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专业训练,这两组动作依旧是难得不可思议,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实现突破。

    吉尔伽美什当年就以技术难度著称,他独创的许多动作,在他淡出舞台五年后的今天,依旧少有人敢于在舞台上对其进行挑战。吉尔伽美什是不可模仿的,因为他的舞蹈,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太高了。不排除有人在台下能够对他的动作有所掌握,但是,如果在舞台上进行演出,那么属于吉尔伽美什的东西,就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没有人能够像吉尔伽美什那样,永远在舞台上把高难的动作发挥得无比稳定。对于普通舞者而言,如果挑战这样的动作,失败的可能性大不说,也很难在勉力为之的情形下把动作做出美感。

    吉尔伽美什的不可思议就在这里,他的舞蹈不但高难,而且在高难的动作之上,美感从来不曾有过任何的缺失。他的舞蹈就像险峻的山,唯有看他的舞蹈才有这样的感觉——他并不是为了追求难度而提升难度,而是这些高难的动作似乎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天然地通过他的肢体去展现,真正把舞蹈的震撼力拔高到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

    吉尔伽美什是那种不可替代的舞者。当他消失的时候,他的舞蹈也随之消失,变成了一颗只闪烁在人们记忆中的星星。

    所以,杰伊才会觉得十分惊讶——就是这样的吉尔伽美什,他的舞蹈动作,怎么会出现在学院的入学考试之中呢?

    虽然了解了夏伊达的基础之后,杰伊对于范塔西亚导师的编舞意图有了一定的理解——很显然,这是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自杀式袭击——但是,如此高难的动作,如果这小姑娘不是原来就会的话,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全掌握吗?

    而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个名叫夏伊达的小姑娘,显然原本对这套动作是一窍不通的。

    所以,范塔西亚导师这是打算从头教她?

    这一发现在杰伊的心里引发了巨大的好奇,当然,还有许多的不甘和不服气。

    这一天的时间,他经常观察夏伊达,发现她正在十分努力地练习几个基本动作。只是这几个基本动作,她似乎在用比正常速度快得多的方式在练习着。

    杰伊目测了一下,居然暗暗心惊——如果让自己把一个基本动作做到这个速度,自己真的能够完成吗?

    那需要极其强大的肌肉力量,强大到超出正常范畴。这当然不是说这个小女生的力量会比男人大,这里的力量是相对而言的,相对于自己的体重而言,它代表着对于身体天然的控制力。

    所以说,范塔西亚居然能够从这个笨拙的女孩身上,看出她最为与众不同的潜在力吗?

    练习到一天的结束,夏伊达不由得感觉十分兴奋,因为她觉得已经颇为成功地掌握了范塔西亚头天晚上教她的内容,所以,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盼望着范塔西亚下一步的指导了。

    连续三天,范塔西亚白天都没有来指导她,任由她自己练习,而到了训练结束以后,夜幕落下,范塔西亚才会像遵守一个无言的约定似的,专门拿出一段时间来教她。

    而这三天,是夏伊达长到这么大,练习舞蹈练得最兴奋的三天!

    谁都想不到,范塔西亚拆分出的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动作之间,居然存在着肉眼看不见,甚至连感觉都感觉不出来的奇妙关联。它们之间似乎是一种奇妙的递进关系,在不知不觉之间解放了夏伊达的身体,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更灵活,更自由。

    在第三个夜晚,当夏伊达终于第一次做到了那个高难的动作,她停下来,蹲在地上,喘息着,久久都不能动弹。

    原来,人的心情还可以这样激动吗?

    虽然完成得一点都不完美,可是,毕竟是做到了,这可是之前曾经让自己绝望过的东西!

    夏伊达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仅凭努力就可以做得到的,否则的话,为什么连北都学园优秀的前辈,都没有办法完成呢?

    细细地回忆这几天的练习,范塔西亚把高难级别的两套动作拆分成了三十三个基本动作来对她进行训练,而且进展越来越快。第一天,只练了三个动作,第二天,就一下子练了二十三个。到现在,第三天的晚上,在快速练习了十几个动作之后,夏伊达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地突破了两大挑战中的一个!

    而范塔西亚神色如常,连点喜悦的表情都没有,就仿佛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49章 你睡吧

  
    “这是真的吗?……我刚刚是完成了吗——吉尔伽美什的专属动作!”半晌,夏伊达仍然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范塔西亚说,“完成这些动作所需要的基本素质你都具备,只是需要用恰当的训练方法让你的身体适应这样的运动方式。”

    恰当的方法。

    别看范塔西亚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可是夏伊达知道,这才是她刚刚能够把动作完成了个大概的关键。

    如果不是有范塔西亚这一步步的拆分,就算再练上个一年半载,这样的动作也未见能够做得出来。

    “老师以前也是这样练习的吗?”夏伊达有些好奇地问。

    她从不怀疑范塔西亚本人对这个动作的掌握,尽管范塔西亚已经明示,以他的右腿目前的状况,已经无法完成这样的动作了。

    但是,如果他没有曾经做到过这个动作,又怎么可能对它理解到可以分解为如此细致的程度?

    范塔西亚难得地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我不是这样练的,但是对于你来说,这样练习应该是最有效率的方式。现在是你在练,训练方案是以你为出发点的。”

    “那……吉尔伽美什呢?”

    范塔西亚想了想,说:“吉尔伽美什是创作者,对于创作者来说,这些内容并不是练习出来的,而是由心里、由身体自然生成的。他与你不一样,你不要试图从吉尔伽美什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夏伊达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有些澎湃。如此强势,又如此美妙的动作组合,居然是从一个人的身体里自动生成的,那么这个人,要有多么高的舞蹈素养,对于舞蹈,又会是怎样的热爱呢?

    这个神秘的舞者,平常练习舞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据说,关于吉尔伽美什的一切,直到今天,都仍然是一个谜。

    “继续练习。”范塔西亚的话打断了夏伊达的胡思乱想,他走回椅子那里坐了,一边指示说,“最好趁这个时机巩固一下,明天会轻松许多。”

    夏伊达自然也明白巩固的重要性,答应了一声,就立刻兴冲冲地投入了练习。

    更好一点,希望能更好一点!这不仅仅是自己的努力,自己是幸运的,范塔西亚借了力量给她,只有此刻,绝不想令范塔西亚失望。

    她一遍又一遍地练,而反复的训练总能够给人以回报。夏伊达惊喜地发现,自己确实是在进步着,每一遍,都似乎离吉尔伽美什更近了一步。

    练习了大约一个小时,夏伊达觉得口渴,停下动作,却惊讶地发现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了八点半。

    在这一段时间里,范塔西亚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斜倚在椅子的靠背上,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

    他应该已经很累了。

    每一天,这个人付出的心血,都根本无法用正常人的心思去估计。夏伊达无法想象他每一天都做了哪些事,在指导一百个优缺点各不相同的学员时他的头脑都是如何运转,也不知道他在每天拿出这样的一段时间教会自己这些之后,回去的深夜是不是还做了更多。

    虽然他不是北都学园的正式老师,可是怎么看,他都简直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教导学生了。

    夏伊达忍不住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真正热爱舞蹈的,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在根本就没有良好条件的情况下,都摸爬滚打地坚持下来了呢?可是现在,望着镜中的自己,她忽然感觉镜中的女孩有那么一点点陌生。

    当她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去模仿吉尔伽美什的时候,当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吉尔伽美什的时候,有那么片刻,似乎在精神上也接近了吉尔伽美什。那种感觉,是纯粹的,似乎为了一个舞步,可以化为火,化为冰,可以奉献和燃烧自己。

    难怪美妙的东西可以自然地从吉尔伽美什的身体里流出!

    而木椅上坐着的略显疲态的范塔西亚,给人同样一种纯粹的感觉。

    所以,自己的热爱,究竟算得上什么呢?自己不过是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而已!

    范塔西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隔了半晌才发现夏伊达已经停下来了。他或许是刚刚太过困倦,意识已经迷糊了一会儿,现在一挪动身体,手里的书本“啪”地一声跌在地上。

    范塔西亚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弯腰去捡,夏伊达却一个小箭步跳过来,抢在前头替他把书拾起来。

    还是那一本,曾经砸在自己脸上的那一本,薄薄的。

    看来,范塔西亚还真是喜欢《里尔克诗集》呢。

    之所以抢着过来捡这本书,是因为夏伊达在他挪动身体的时候,又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右腿传递过来的痛觉。

    那是一种弥漫的感觉,让夏伊达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这么长时间,他都在如此地忍耐着,实在是让人心里难过。

    “老师,请你回去休息吧!”夏伊达心中油然生出浓浓的歉疚之情。

    范塔西亚摇摇头,说:“我已经对你的体能状态有所掌握,你还可以练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很重要,继续吧。”

    夏伊达在他的身边蹲下来:“你的腿又痛得厉害了,我感觉到了,所以……”

    所以,也不知道那些药膏他用了没有,不知道那些药膏对他来说有没有一点点的作用。

    那可是部族巫医用草原上最珍稀的草药调制的,那些草药,只有兽类才能找到它们生长的地方。草原上的狼在受伤之后,都会去寻找这些草药,所以它们才会有那么强劲的生命力。

    夏伊达甚至还写了信给妈妈,讲了她所观察到的范塔西亚腿部的情形,拜托妈妈去找大祭司,给她再求一些药来。

    她想再帮范塔西亚梳理一下腿部的肌肉,缓解痛楚,却被范塔西亚用伸手挡住了。

    “你的时间有限,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告诫道。

    永远都是那么理智,而对于他自己的一切,永远都充满了克制和忍耐。

    夏伊达忽然有点想哭。

    她抬起头,直视着范塔西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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