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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狂妃,冷挑寡情王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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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又是个有经验的,虽然上次还只敢躲在墙根底下偷听,又是偷听夏侯懿与人说话,这会儿不过是偷听金氏与人对话,她如今才是瑞王妃,胆子越发大些,直接就站在窗边,勾着脖子往屋里看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在她们之前来的人是谁……

“妹妹如今的气色瞧着好多了,大概心情也好些了吧,我又拿了些上好的药膏过来,还有些擦在身上能驱虫的药剂,应当是管用的,只要妹妹用了,必能有效,也不必等着这药草的香气自己散去了。”

说话的人是吴氏,窦雅采在窗格外看的勾唇无声一笑,这在她们之前来的果然是吴氏,她的目光落在屋中,细细瞧了一番,比起惨不忍睹的金氏,吴氏的气色倒是还挺好的,眉间依旧是清淡的微笑,细长的眉眼在金氏那没有眉毛又惨淡的容颜下,倒是衬托出了另外一种美。

只是金氏如今的样子,还真是没法子出去见人,头上包着绢布,瞧不见什么,只能看见那惨烈的容貌,脸上被虫咬的都是红疹,窦雅采心里却知道,她那一头青丝都在药效之下脱落光了,如今有的,也不过是一个光亮的头罢了,至于她身上还有没有那些小爬虫,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窦雅采倒是在表面上看不到。

窦雅采正想着,就看见金氏靠在床榻上,听见吴氏这话,冷笑一声,稍稍坐直了身子道:“姐姐倒真是伶俐的很啊,这贬我为小妾的圣旨才下来,姐姐便来了,倒真是应了那句话,如今风水轮流转,倒是由姐姐来看我的笑话了!哼,姐姐可不要忘记了,当初是你我合谋害那践人的,我如今失势了,姐姐又怎么能过的如此安逸呢?姐姐别忘了,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妹妹如今心情不好,若是去找人说些什么不好的来,姐姐可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了!”

窦雅采在外头一听,暗暗咬牙,金氏这话一说,她心里便明白了,果然东宫捉歼那件事是这两个人合谋的,只是不知吴氏背地里做了什么呢?说起来,散布谣言还有出手杀木蓝的人,可都是金氏的人啊……

她这边正纳闷呢,里头的吴氏便开口笑道:“这一连来了四五次,妹妹都顾不上和我好好说说话,如今倒是肯与我说几句话了,也着实是难得很,其实这事儿有什么过不去的呢?妹妹又没有被毁容,头发迟早还能长出来,难道妹妹比我还要惨么?我这从今往后是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吴氏叹了一回,见金氏神色冷冷的,也知自己说的远了些,话锋一转,说回了正题:“你方才那句话确实说对了,我就是看着你的圣旨下来了,才过来瞧瞧你的,不过倒也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笑话你?我还犯不着,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不过有件事情你倒是想错了,你以为咱们两个真是同坐一条船么?你如今淹死了,见我做不得浮木救你性命,你就想拉着我一块儿陪你淹死么?金妹妹,你的心其实也挺狠的!”

金氏倏然瞪向吴氏:“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氏一笑,细长眉眼里却没有什么感情,寡淡冷情:“妹妹以为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或许那天你和我说的时候,你心里真的有把我当做你的好姐妹,可是你有想过吗?如果除不掉那个践人,那就是你会出事,如今王爷投靠太子,与我爹是一样的人,只要假以时日,我未必不能出人头地脱离困境,为何要替你去拼命?你那天的话,说的我真的动心了,但是我接到了我爹的亲笔信,他告诉我要忍要等,叫我不要冲动,他说,时机总会等到的,所以我一想,又不着急了,何必自毁前程呢……我已经冲动了一次,还要再冲动一次么……”

吴氏这一番话说的金氏苍白了一张脸,她是真的没想到吴氏竟然是这样的心思,枉她机关算尽,也没想到吴氏竟然是假意屈就她,她以为她当时那番话已经足够说到她动心了,她心底寒凉,觉得自己当时真是被得意蒙昏了头,还以为凭着自己瑞王妃之位,就足以让失势的吴氏依附自己,没想到吴氏老谋深算,竟根本都不相信自己,竟甘愿忍,甘愿等!

最重要的,丞相到底还是她的亲爹,只三言两语就打破了二人联手的计划,可笑她还被蒙在鼓里,如今扼腕叹息也是无用,她当时就是没有想到啊……

“原来你心里,最信的人是你自己,倒是枉费了我这几年真心待你,我倒是想要那瑞王妃之位,我知道你也想要,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你却不念情意害我!你倒是真真狠心绝情,吴姐姐,你做得好做得好啊!”

吴氏听着金氏这话,看着金氏怆然大笑,悲愤莫名,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其实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你也是大家闺秀,侯爷必然是用毕生心血栽培的你,与我也是一样的,只可惜,你的心不够静,你对王爷用了心,你喜欢上他,且放任自己的心对他好,纵然你知道他根本不看在眼里,于是你就嫉妒窦雅采,这人的心智一旦被嫉妒蒙蔽,就失了平常心了,你不好好做你的瑞王妃,偏要那么快对窦雅采下手,这就是你错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的清楚明白,可我不会拦着你,我也没什么立场非要拦着你啊……于是,我将计就计,我这么做,确实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爹为了太子爷,金妹妹,比起你的莽撞,我好歹没有害的自家人万劫不复啊!”

“你!”

金氏气的不轻,到底还是红了眼眶,“你将计就计!你敢说你没有推波助澜吗?金家落败,你们从中谋取的私利颇多,你以为我如今想不到吗?只是,原来你把我也当成了敌人!原来你到底还是冷心冷情的人!你,你等着,我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吴氏温凉一笑,不为所动:“这话,金妹妹还是缓缓再说吧!如今金妹妹身心俱疲,还拿什么再斗呢!我劝你,安分守己些吧!我今日将这些话说与你听,是想要告诉你,只有冷心冷情的人才能在这府中活的长久,我只是可怜你罢了,我也从未想过要把你当成是姐妹,如今说清楚,也算是断了你的痴心,从今往后,你要明白,我是丞相之女,丞相是支持太子爷的,你等乱臣贼子,我岂肯与你相与?!”

“何况,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其实,你若不是四王爷党的人,我们或许真能成为姐妹也说不定了……只是如今,没这可能了……”

吴氏微微垂了眼眸,站起来,让侍立在一边的香薷把带来的东西拿给金氏:“你也是明日要去赴宴的人,如今只是个小妾,自然是拿不到那像样的东西的,但是你这样去,就是给金家丢人丢脸,你我好歹姐妹一场,莫说那虚情假意兔死狐悲,我也该给你这个的,你收好。——这是上好的假发髻,是取用活人的头发做的,你戴上,足可以假乱真,总好过明日让人嘲笑,再者,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有句话我是必得说的,你设计捉歼谋害窦雅采之事,我没有参与,也没有推波助澜的害你,我只是什么都没有做而已,你们事情败露那是窦雅采的本事,你不要小看了她!我这样说,你心里大概好受了些吧?”

窦雅采在外头瞧着,心绪起伏,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能撞见她们‘姐妹反目’的场景来,啧啧一叹,这个金氏如今是落架凤凰不如鸡,她起先还不明白,怎么金氏刚坐上瑞王妃的位子,就这般急急忙忙的对付她呢?

如今听了吴氏一番话,才知道原来是金氏嫉妒心作祟,莽撞心急,以至于坏了大事,倒是这个吴氏,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虽然说话冷淡了些难听了些,但是她才是最稳当的那一个,应当也是从之前截杀自己的莽撞行为里悟到了些东西吧……

更重要的是,吴氏有个好爹,心思细密,吴佑添果然是不容小觑的,难怪养出的女儿也是这样,之前因为丞相之女的身份救了她一命,如今得了吴佑添的亲笔信,自然就更是韬光养晦了,坐而观之,确实是不错。

窦雅采正想着呢,屋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有人挑了帘幕出来,当先的是吴氏的丫鬟香薷,香薷的脸还犹自红肿的,不太对称,紧接着出来的便是一脸淡然的吴氏。

两个人出来之后,一抬眼便和站在廊檐下窗格旁的窦雅采对上了视线,吴氏一怔,倒是一脸坦然,也没有避让,只是淡淡的看了窦雅采一眼,复又转头继续往外走,倒是她身边的香薷,一眼的怯懦,甚至不敢与窦雅采对视,只是缩着身子跟在吴氏身后,想屈膝行礼,自家主子却又走远了,她只得惶急跟了上去,由始至终从前的那娇蛮脾性都没了。

窦雅采微微敛眉,睨了一双水眸瞧着吴氏的背影,脑中忽而想起夏侯懿的话来,她记得他告诫过她,不要以为赢了一个回合,她们就不会在暗地里暗地里害你了,他说,要让她们懂得怕,懂得敬畏,那才行。

她记得他当时的语气很是凝重,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这些道理,他这里所指代的她们,应该就是吴氏和金氏了吧?

他这些年谋取皇位江山,不知暗地里算计了多少,对于看透人心算计谋划,他应当是很在行的,这些话,应当都是他的感触,可是,这些都是他的想法,未必就适用她啊,她不是什么狠心绝情之人,他那样的心狠手辣,她做不到。

即便,看见香薷闪躲惧怕的眼光,她心中也明白,香薷怕的是夏侯懿,根本就不是她窦雅采。下下烧的便。

“站住!看见王妃在这里,吴侧妃你也太没礼数了吧?”

窦雅采正想的出神,一旁的艾叶却喝了一声,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原来艾叶见不得吴氏这般嚣张,又见自家小姐不发一言,就认为吴氏实在是欺人太甚,她就跳出来主持公道了,其实她不知道窦雅采压根就没有生气,也没有打算叫住吴氏的。

吴氏漠然回眸,静静的看了窦雅采一眼,屈膝行礼:“王妃吉祥。”

行完礼,也不等窦雅采说话,直接就站起身来,眸光冷冽的看着窦雅采:“方才我与金氏的话,想必王妃都已经听到了吧?我也不怕让王妃知道,反正在王妃心中,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太子中毒之事,我与金家自然再无瓜葛,与金氏也如是,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与王妃就是一路人,我也断然不会像父亲那样对王妃卑躬屈膝的,言尽于此,妾身告退。”

吴氏与窦雅采本就没有什么话说,这番话冷硬却也皆是她肺腑之言,她这些时日痛定思痛,决意一切从头来过,不再急于求成,莽撞行事,说话也不必从前那般尖酸刻薄,历了这许多的事情之后,吴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比从前更难相处了,但也更不好对付了些。

吴氏说完这番话,直接反身便走了。

艾叶看着她的背影,心有不甘,跳起来就要去追,却被窦雅采一把扯住了:“你做什么去?”

“我要去把她追回来啊!她只是个侧妃啊,怎么能跟小姐这样说话!我要把她抓回来跟小姐赔礼道歉!”

艾叶忿忿不平,心里生气的很,只是不懂窦雅采为何扯着她不许她去,“小姐啊,你不要拉着我啊,你拉着我,我怎么去追啊?”

“不用追了,追什么啊,随她去罢!”

窦雅采闻言失笑,又见艾叶一脸不解,遂解释道,“她摆明了不想与我说话,何必强留她?再者,我也没话跟她说啊,你把她叫住,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其实她变成现在这样,我倒是挺喜欢的,头一回听见吴氏这么直白的说话呢!”

“喜欢?”

艾叶不可思议的看着窦雅采,有些无语,“我看小姐你是魔怔了吧!这些年你不被吴氏几句硬话噎住你心里不舒服是么!”

“呵呵呵,”窦雅采讪讪一笑,“不是啊,我跟她真的是无话可说!”

最后又含糊说了几句话,才把艾叶给安抚住了,也把这个问题给搪塞过去了,其实她是真不好意思跟艾叶说,方才看见吴氏从屋中/出来的一瞬间,其实她是想转身就跑的,实在是没办法,她还不习惯自己新王妃的身份,看见吴氏的那一瞬间,产生错觉,还以为自己仍旧是侧妃,那一瞬间,仍就对吴氏又有一种避之不及的感觉。

艾叶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一直纠缠,话锋一转,只问道:“小姐,咱们还进去看金氏么?”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屋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好似是有人在屋里不断的砸东西,还伴随着女子哭叫的声音,很显然是金氏的声音,窦雅采耸耸肩,转身便走:“我看是不必进去了,我过来本就是想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如今两个人各自的情况都看到了,没必要进去了。”

金氏已是自身难保,吴氏打算韬光养晦,如今两个人这种境况,根本不适宜再对她出手,更何况,就方才屋中那一番谈话,吴氏坦白了心思,两个人等于是关系破裂,金氏岂能咽下这口气?

等金氏好了,还不知怎么样呢……这两个人之间还得斗,哪还有时间腾出手来对付她窦雅采呢?

如此一想,倒也畅快得意,连唇角都扬起笑意来,如此一来,她便可安心筹划第三次逃跑了。

正想着呢,就此走出了金氏院外,还没走多远呢,艾叶眼尖,指着那边对着窦雅采道:“那不是桑夫人么?在那里走来走去的,好似在等人?”15174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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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窦雅采顺着艾叶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那边小径上,桑枝在那里踱来踱去的,确实像是在等人,而那条路,是去络玉阁的必经之路。

她心念一动,想起自己之前交代给桑枝做的事情,桑枝应该是去络玉阁寻她,寻不到她的人,便又到这里来等着了,她想到这里,忙紧走几步过去,到桑枝跟前,笑道:“在这里等,不冷么?怎么不在络玉阁去等?”

走近了才看见,桑枝的面色似乎有一种茫然失措,但是在她说话之后,那一抹茫然失措立刻就消失不见了,窦雅采甚至以为方才看到的那神色是她的错觉,看见窦雅采过来,桑枝又是一脸的温婉笑意。

“雅雅,”桑枝拢着披风过来,她的脸上比前几日还要红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清瘦了,可见这些日子的心伤情伤是大好了,“我也是才过来,我去络玉阁,见你不在,问了小丫鬟才知道原来你去金夫人那里了,玉竹跟小世子一起玩呢,我索性就出来走走,走到这儿又觉得我去那边找你也不大合适,想着你总是要回来了,就在这儿等着你过来呀!”

窦雅采亲昵的挽着桑枝的手臂,带着她一块儿往回走,笑道:“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如今是瑞王妃,你怕什么!你如今住在这儿,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呗!哦,对了,你这大晚上的来找我,可是那件东西做成了?”

桑枝抿唇一笑:“雅雅你说对了,你要我做的东西都做好了,我带在身上呢,等去了你那里,就给你看看,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当面说与我听也好改一些呢。”

两个人相携而行,往络玉阁那边走,听见桑枝说东西做成了,窦雅采顿时就高兴起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刚走了一多半,眼看着就快要到络玉阁的时候,窦雅采忽而停住脚步。

“不行,咱们不能往络玉阁里去,都这么晚了,要是瑞王爷回来看见可就不好了,这事儿可是必须要瞒着他的!”

桑枝一愣,问道:“不去络玉阁,那去哪里?”

窦雅采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而对着桑枝笑道:“去你那里好了,沅儿和玉竹不是在络玉阁里玩么?你那里清静,又没什么人来往,正适合咱们两个说说话,我央你做的东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沅儿现在不知道也好,免得又节外生枝,走吧,去你那里!”

窦雅采打定主意,就带着桑枝转头去了她住的厢房,艾叶跟在两个人身后慢慢的走,见窦雅采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歼笑,她心里面就犯嘀咕,自家小姐要桑夫人做了什么东西,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呢?

桑夫人的东西做好了,小姐怎的这般高兴?

而且,她在一旁瞧着,总觉得窦雅采的笑容很是舒服,总觉得看见过似的,想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每次小姐想到逃跑的主意的时候,都会这样歼笑,眼睛眯起来,一眼的流光溢彩,看的旁人心里发毛——难道说,小姐要桑夫人做的东西,跟第三次逃跑有关系吗?

艾叶是满心的不解,就这一路跟着两个人到了王府东厢房这边,进了桑枝的屋子,那服侍桑枝的嬷嬷如今守在玉竹身边,这边自然是没人服侍的,艾叶便抿唇上前,走到桌案前点亮了灯烛。

盈盈的烛光衬着屋中陈设,虽然不如络玉阁里的东西多,但是也收拾的极为齐整。

窦雅采数次来这里给桑枝换药,也是来惯了的,也不到处打量,只拉着桑枝往桌前一坐,兴奋道:“快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瞧瞧!”

桑枝抿唇一笑,从衣襟里拿出一方素白的绢帕,在红木桌案上慢慢的展开来,烛光闪耀,就见那绢帕之中,整齐的叠着几块薄如蝉翼的东西,可惜窥不得全貌,倒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15174977

雅雅阁经经。桑枝伸手轻轻将那叠东西在手掌上展开,然后把手掌放在窦雅采眼前,柔笑道:“雅雅,根据你所说的做的,一共是四张人/皮/面/具,你的,小世子的,还有我和玉竹的,这东西倒是费了我不少功夫,索性我还是做出来了,也没有叫人察觉,除了我没有旁人知道的。”

窦雅采水眸里荡漾的都是兴奋神色,将那人/皮/面/具轻轻捻了一张在手里轻轻摩挲,只觉得那人皮质地轻滑,又不同于真正的人皮,捻弄的久了,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越发的温热,倒是越发的/逼真。

“这是什么做的?怎的这般轻软,还这么像人的皮肤?”她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桑枝一笑:“我竟也是不知道的,那东西将军也只留下了那么多,我也是在箱柜里寻了好久才找到的,为了这个,还特地找借口回了原先的府邸一趟,索性东西都还在,不过我以前也问过将军,将军却说这个不能说,配置这东西的方子是家传的,对我也得保密,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我不在意,也就没有多问,后来将军自个儿过意不去,说可以叫我易容,学做这人/皮/面/具,可惜日子不久,我也就学了这么五六成,若非这个缘故,雅雅你叫我做这个,那也是不能的了。”

听桑枝说她也不知道,窦雅采也就不问了,小心翼翼的将那几张人/皮/面/具撑开来看,一个个看过去,除了大小不同之外,倒是分不清谁是谁的,好似都是一模一样的面貌。

“桑枝,哪个是我与沅儿的?”

桑枝听了,噙笑从窦雅采手中抽走两张,然后指给她看:“这个小的是小世子的,小世子的眉下有个浅浅的凹痕,我也给做出来了,所以好认的很,这个是雅雅你的,你的唇边有一个小梨涡,加之你的眉眼很好看,所以也好认,这样一来,不就分清楚了么?”

桑枝说完,窦雅采便伏在桌案上细细的看那四张人/皮/面/具,只觉得细看之下,真如桑枝所说,粗看都是一样的,但是细细一瞧,当真是各有各的特点,眉眼细微之中的分别把握的很是精准,若是带上这样的人/皮/面/具,就是夏侯懿站在她面前,只怕也认不出她是谁。

“雅雅,东西都做好了,你可还满意?”

“满意啊,我满意的不得了!简直是鬼斧神工,栩栩如生,根本就不用改了!”

窦雅采笑的合不拢嘴,看着这几张人/皮/面/具,仿佛看到了美好自由的未来。

桑枝见窦雅采笑嘻嘻的看着那几张人/皮/面/具,一个劲的摇头晃脑念念有词,禁不住想笑,但是想起那一日雪夜她说过的话来,又微微敛了眉,淡了笑意,抿唇道:“雅雅,东西都做好了,你能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了么?看见你这样,我实在是很不放心,我帮了你,该知道的缘由,我也要知道啊,何况——”

何况,还做了她自己和玉竹的人/皮/面/具……既然要用她和玉竹的,她自然也是要知道的。

不过这话,桑枝没有说出来,顿了声,一眼的水润,直直的望着窦雅采,满心的疑问。

窦雅采抬眸看了桑枝一眼,微微一叹,人家东西都替她做好了,总瞒着也没什么道理,何况到时候她也需要桑枝的帮忙,当初不说破是怕桑枝做不好白白听了也烦心,如今既然做的这样好,那这件事自然是要直说的。

打定了主意,清咳了两声,她才道:“桑枝,我既然叫你做这个,那我的心事也不瞒着你,我想离开瑞王府,一直以来都想走,只是之前想的法子都没了用处,如今走也走不成,还成了瑞王妃,就更加的走不成了,不瞒你说,从瑞王回来之后,我前前后后跑了两次,都没有跑掉,反而又得了一份懿旨回来,目前这境况,想要瑞王爷休了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另辟蹊径,偷偷的溜走。”

窦雅采三言两语,就说尽了她的心思和这些日子的曲折筹谋,桑枝又是个聪明人,戏子出身,最是善解人意,逢迎人心,昔年里还在台上唱戏时,那走南闯北见过的人车载斗量,最是会观人于微,见微知著,如今窦雅采三言两语一提及,她这些日子又是住在瑞王府里的,桩桩件件都瞧在眼里,俗语说旁观者清,她心思回环,不过垂眸这么一想,大致的情形也就八九不离十,全都了然于心了。

不禁越发感叹窦雅采这份纯稚心思,这样不贪恋荣华的倒是见的很少,眼底不由得添了几分敬佩激叹:“雅雅,你不愿意待在瑞王府,是不喜欢这里的生活?”

“哎,你还真是说对了,”窦雅采一看桑枝就是个知心人,忙接口道,“人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我觉得我那五年就是那样,突然赐婚也就罢了,只是待在这里让我觉得憋闷的很,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个太医之女,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悬壶济世行医天下,所以啊,我才想方设法的想离开,这不,就找你帮忙来了么!”

“窦太医在宫里做了几十年的太医院院判,再如何说是也个正五品的官职,雅雅你还说你不是大家闺秀,你太看低自己了!只是人各有志,这倒是不能强求的,其实你的想法我能够明白,其实像我也是,从前登台唱戏,只觉得日子太辛苦了,每日奔波劳累,不知道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后来将军有了官职在身,我不再唱戏,安心待在府里相夫教子,却日日怀念那登台唱戏的日子,如今想来,这可真真是奇怪的很……”

窦雅采撑着下巴听桑枝说话,只觉得桑枝语调抑扬顿挫,不疾不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说就跟戏里的念白似的,好听极了,不自觉就听的出了神,心内只觉得桑枝极对她的心思,句句字字都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听桑枝悠长一声叹,她忍不住也跟着叹道:“这就是了,咱们这些人,总是惦记着那得不到的,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呢……”

艾叶在一旁站着,竖起耳朵听两个人说话,她本来就对窦雅采谋划的第三次逃跑很感兴趣,所以听两个人说话听的极其认真出神,可是越听下去越是觉得奇怪,这两个人怎么越说越远呢?

忍了半晌,到底还是忍不住:“小姐,你还是快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吧?一会儿若是王爷回了络玉阁,找不到小姐的话,派人来寻,那就没时间再说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窦雅采忙坐直了身子:“对对,咱们接着说逃跑的打算啊!”

夏侯懿这些日子,看的她极紧,而且待她极好,简直可以用宠溺来形容,旁人不知道,只说夏侯懿这是宠上了新王妃,满心满眼里都是新王妃,只有窦雅采自己心里知道,他这是要编织一张情网将她网住,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简直是没安好心,她怎么能任由这男人摆布呢?

艾叶提起夏侯懿,桑枝眸中又现好奇,忍不住笑问道:“雅雅,你一点也不喜欢瑞王爷么?我倒是瞧着,王爷待你极好的样子,我从前听将军说起,王爷这个人,其实是很好相处的,你要走,还要瞒着他,难不成除了你的志向,你们之间是出了什么问题么?”

桑枝嘴上这样问,心里却已经想到了答案,瑞王爷娶了侧妃,一去五年,没有音信,雅雅她是一个人将小世子带大的,如今虽说是回来了,可府中闹腾几乎没有停止过,那两个身份尊贵的女人闹出来的许多事早就在府中传开了……桑枝想到这里一叹,这些事儿要换成是她,她也得走,这瑞王府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窦雅采一愣,眨了眨眼睛道:“对呀对呀,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你别看他表面上冷冷清清的,但是其实瑞王爷他有怪癖,他一激动就会打女人的,很可怕很暴力的,我实在受不了了,桑枝,你会帮我的吧?”

故意眼泪汪汪的,说谎话也不会脸红,反正胡诌么,谁也不会知道。

领口怎么这样低?

领口怎么这样低?     艾叶在一旁听了这话,更是无言,王爷什么时候打女人了啊……小姐老是在乱说。

幸而桑枝也根本不计较,她跟着金梁多年,金梁又跟着夏侯懿多年,虽说金梁现在死了,但是桑枝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夏侯懿了,对夏侯懿还是知根知底的,听见窦雅采这么说,知道她是乱说的,心里也明白她大概是不愿意说真实的原因,遂温柔一笑,也就不刨根究底的问了。

“雅雅,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桑枝心里隐约有一个想法,但是也不知对不对,于是就没说出来,只问窦雅采是如何想的。

窦雅采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那四张人/皮/面/具上,却一直不说话,一旁的艾叶等的都有些不耐了,桑枝却仍是一脸笑意看着她,半晌,她才道:“等到这次宫宴之后,就是我逃跑最好的时机,选一个恰当的日子,到时候我和沅儿易容成你和玉竹的模样,然后你和玉竹易容成我与沅儿的模样,咱们的身份就对调了,咱们一起出去,然后在中途分开,我跟沅儿就能顺利的离开,接下来就要辛苦你和玉竹装扮我们几天,估摸着我们跑远了,你和玉竹再悄悄的变回来,这样一来,不就成功了么?”

她这次想的很简单,但是历来就只有简单直接的法子最有效不是么?之前两次想的那个复杂,顾忌这个顾虑那个,到底也是没跑掉,所以这一次,她也无需想那么多,直接做了就是。

桑枝一愣,倒是没想到窦雅采说的是这样的法子,细想了一下,倒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即便这样的话,瑞王爷也迟早会发现的呀!等我跟玉竹不扮你们了,王爷不就知道你们逃跑了么?”

“知道就知道了啊,”窦雅采撇撇嘴,“我压根就没有打算瞒着他,不过是瞒天过海找个法子脱身而已,而且要想让他一直都不发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也不过是替我跟沅儿拖延几天罢了,真等我们跑远了,你们再变过来,瑞王爷发现的时候,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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