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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思暮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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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疏影只跟周睿单独相处过两次。一次是她父母临时要开会,中午家里没人做饭,秉着哥哥照顾妹妹的原则,周睿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厨房。余疏影敢对天发誓,她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难吃的黑暗料理,若非看在他那么用心的份上,她早就丢下筷子跑掉了。幸好他后来良心发现,说了句“别吃了”,接着就带她到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
  至于另一次,余疏影倒是闯下大祸了。为了完成语文老师的作业,她进书房找散文集。当时周睿正专心地敲着键盘,她好奇地张望,不小心就踢掉到了放在地上的插座板。就在眨眼间,显示屏上的东西就全不见了。
  那个年代用的还是台式电脑,一断电就什么就没了。想到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余疏影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周睿看起来挺凶的,父母都去了给学生上课,她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打人。
  周睿只是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看她,接着又看了看插座板,没说半句话就把主机的电源线插头插上。
  直到电脑重新被启动,她才怯生生地问周睿:“你刚才在做什么?”
  周睿手里握着鼠标,语气淡淡地回答:“写论文。”
  余疏影凑过去看:“有自动保存吗?”
  当着她的面,周睿把文件夹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她比他更着急:“那怎么办?”
  周睿把好几本原文书同时打开,头也不抬地说:“重做。”
  余疏影以为他至少也会指责自己两句,不料他只是默默地把文档打开,平静得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内疚,并一个劲地跟他道歉。
  时至今天,余疏影还记得,周睿说了句“没关系”,随后在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塞给自己买零食吃。她想周睿肯定觉得她太吵,若再不把自己请出去,他就会思觉失调。想到这里,余疏影不禁笑出声来。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点低笑亦十分明显,恰好孙熹然也没睡着,她嘿嘿地笑了声,问道:“想什么想得这么高兴,该不是在想周睿吧?”
  余疏影翻了个身,声音含糊地说:“余疏影已经睡着了,你说什么她没听见!”
  除去这段小插曲,余疏影的生活一切照常。她每天在教学楼、饭堂和宿舍间来回奔走,上课时认真听讲,放学后认真上网,睡前跟父母用微信聊聊天,这日子并没有什么波澜。
  距离交易会开幕还有两天,余疏影在下午放学时接到了周睿的来电。
  “我在学校东门等你。”周睿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就切断了通话。
  余疏影摸不着头脑,于是就抱着厚重的教材去找他。
  刚走出东门,余疏影就看见倚在车身旁边的周睿。她朝他走过去,问道:“周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周睿没有回答,只说:“上车。”
  余疏影脸上有几分错愕的神情:“啊?”
  周睿把副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半推半带地将她塞进了车里。
  夕阳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
  斐州市内秋色正浓,道路两旁的树木挂着半枯半黄的叶子,凉风乍起,落叶飘零。
  这一路上,周睿都专注地开车。车子在马路奔驰,最终驶到了一家综合型的购物中心。当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时,余疏影忍不住问他:“要买东西?”
  周睿转头,顺手替她把安全带的卡扣解开:“先吃饭。”
  往日这个时候,余疏影早已经吃过晚饭了。听见他说吃饭,她很乐意地拉开车门下车。
  他们搭乘电梯离开负一层,周睿问:“想吃什么?”
  想到他刚从法国回来,余疏影就说:“法国菜?”
  周睿知道她迁就自己的口味,因而对她说:“听说这里有一家粤菜馆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粤菜啊?”余疏影经不住诱惑,瞬间就改变了主意,“也可以呀。”
  点餐的时候,周睿翻了两下菜谱就合上了:“你点吧。”
  余疏影有点为难:“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余疏影记得,很多年前,周睿带她到餐厅吃饭,他也是这样,菜谱都没翻完就让她拿主意。当时她年纪小,人情世故什么都不懂,周睿让她点餐,她就点了一桌子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难为他一个大男生要拿着小勺子挖焦糖布丁。
  周睿似乎也想起了这件往事,他微微地朝她笑了笑:“那就选你喜欢吃的。”
  服务员还拿在笔和菜单在旁候着,余疏影只得翻着菜谱,快速地选了两道家常小菜和一个玉米羹。
  候餐的空档,余疏影本想刷刷微博和朋友圈的,但是周睿这种大忙人也不碰手机,她也不太好意思拿出手机。
  他们就这样干坐着,余疏影觉得有点无聊。周睿向来话不多,她只得开口:“你回国多久了?”
  周睿回答:“还不到一个月。”
  “哦。”余疏影又问,“过得习惯吗?”
  “没有习惯不习惯的。”周睿放松身体,背靠在椅背上。
  余疏影理所当然地说:“你的适应能力真强,都不认床的呀?”
  周睿顿了下,应道:“有时间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闲心管那床究竟是怎样的。”
  
  余疏影惊叹:“这么忙?”
  周睿说:“最近忙着筹备交易会的事情,是比较忙。”
  听他提起交易会,余疏影突然就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浅浅地咬住自己的手指,正权衡着要不要问问周睿,她到底能不能五点半下班。
  直至现在,余疏影还想着参加严世洋的烘焙培训班。
  上周她已经跟一个夜班学员交换了名额,没有意外的话,她将会挤出晚上的时间上课。
  但很快,余疏影就想起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根据去年的经验,在展会当翻译或者工作人员并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若展馆的人数流量大,他们就会忙得很晚,甚至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既然如此,余疏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周睿打声招呼,光明正大地走;二是跟自己的搭档沟通好,再偷偷摸摸地溜。
  余疏影很纠结。若周睿能够轻易地点头,那固然是好;若周睿果断地拒绝,同时知道她有早退的念头,那她可能连偷偷溜走的机会都没有。再退一步来讲,就算周睿不拒绝,他要问明原因,她还是回答不上来的。
  早在填报志愿时,余疏影就表明过自己想学习西点烘焙的意向,可惜被父母一致否决。
  文雪莱和余军都是实实在在的学术派,思想传统,作风保守,在他们看来,女孩子就应该多读点书,日后找一份有意义的工作,最好能像他们那样教书育人,然后跟一个门户相对的男人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得知余疏影的想法以后,他们轮流给女儿做思想工作,直到她放弃这个念头,保证今后好好学习,他们才消停下来。
  尽管父母加以阻止,但余疏影仍然背着他们自学理论知识,假期的时候还到西餐厅打零工,借机进厨房偷偷师。
  今年暑假,孙熹然给她介绍了一份兼职,是在一家咖啡馆当厨房助手。这家咖啡馆的烘焙师是地道的法国人,而她又恰好会说法语,他倒喜欢找她聊天。听闻她对烘焙感兴趣,他很大方地教了她一些小窍门,有时候还给机会她练习裱花。
  至于这次的培训班,余疏影觉得机会难得,并不想就此放弃。到底告不告诉周睿,她实在拿不定主意,毕竟,周睿到底是敌是友,她现在仍然看不透。
  ?

☆、第5章

  坐在对面的余疏影时而皱起眉,时而抿着唇,小动作多得很。周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他知道这丫头有心事,她憋着不说,他亦不主动发问。
  整顿饭下来,余疏影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她的心思不在餐桌上,就连周睿是什么时候结账的,她也不知道。
  服务员将零钱和小票送过来后,周睿问她:“还要再歇一阵子吗?”
  余疏影回过神来,应声:“不用了,走吧。”
  他们就一起离开了饭馆。余疏影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慢悠悠地跟在周睿身后,而周睿停下脚步:“走到前面来。”
  余疏影不得不承认,周睿还是挺有绅士风度的。像他这样有相貌有涵养的男人,在大学时期居然没有谈恋爱,真实在让余疏影怀疑。说不定他就是藏得太深,连她父母都被蒙在鼓里。
  就在余疏影胡思乱想的时候,周睿已经把她带到了三层的女装区。看着琳琅满目的时装,她困惑地问:“来这里做什么?”
  周睿说:“给你买几套正装。”
  余疏影感到惊奇:“你们公司对兼职翻译也有着装?”
  “我们公司都任何员工都没有着装要求。”周睿顿了一下,“但是,我对我的翻译有着装要求。”
  余疏影猛地停住脚步,她不可置信地说:“你的翻译?”
  周睿看向她,接着语气肯定地重复:“我的翻译。”
  周睿看上去云淡风轻的,而余疏影则满脸震惊,她声音哽在喉咙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单纯在展馆看守展位、做做翻译,余疏影要溜走倒不是难事。然而周睿却说,她不是他们公司的翻译,而是他的翻译。这么一来,她很可能整天都要跟在周睿身边,周睿上次说过不给自己偷懒的机会,原来他作的是这样的打算。
  看着余疏影这副表情,周睿问她:“你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余疏影内心很抓狂,表面上还是竭力保持冷静,免得周睿起疑。她艰难地挤出半点笑容,口不对心地说:“我这不是惊讶,是惊喜。难得周师兄这么看得起我,我特别特别高兴……”
  周睿很自然地接话:“高兴就好。”
  余疏影连忙说:“可是,像我这么才疏学浅的人,去展馆凑个数是没问题的,要是让我当你的翻译,我担心我应付不了。跟你接触的不是老总就是老板,一不小心出了差错,我怎么担当得起。”
  周睿对她说:“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平常心对待就好。”
  余疏影仍在做最后的挣扎:“我就算没有压力,也改变不了能力不足的事实。我班上有一个女学霸,她人长得漂亮,英语法语德语都讲得很流利,最重要的是脑筋转得快,特别适合当您的翻译。我明天就介绍给你认识!”
  周睿耐心地听余疏影把话说完,甚至还略带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见他这种反应,余疏影以为他改变主意了。她的话说得太急,正想舒一口气的时候,周睿突然开口:“不用介绍了。”
  一口气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噎在喉间,余疏影睁大眼镜看着他,而他却说:“我就算对你没有信心,也不能对余教授没有信心。”
  说完,周睿就把她带进了一家品牌店,让她看看哪个款式的正装适合。
  周睿一副不动摇的样子,余疏影只好暂且放弃,回头再苦思良方。
  店内的导购小姐迎了上来,很热情地给余疏影推销新款正装。余疏影没有心情选衣服,随手就拿了一件衬衣和一条西裙。
  配好合适的码数,余疏影就拿着衣裙到试衣间试穿。这个品牌的正装,无论是裁剪还是衣料都很不错,穿着不仅舒适,还能把她的身体曲线完美勾勒。
  余疏影从试衣间出来时,周睿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她的脚步声,他便抬头。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他说:“不好。”
  导购小姐正准备了一肚子的赞美,周睿此话一出,她只好默默地闭上嘴巴。
  “我觉得挺好的。”站在落地试衣镜前的余疏影倒不受影响,她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觉得这套很适合。如果非要挑毛病的话,那就是衬衣太薄太透明,西裙太短太紧窄了。
  看见这位女顾客脚下穿着一双豆豆鞋,导购小姐立即问:“要不要搭配一双鞋子?今天刚进了好多新款式。”
  余疏影挑来选去,最后指了一双造型简单的黑色高跟鞋:“就那双吧,要三十六码的,谢谢!”
  等导购小姐取来鞋子,余疏影就坐到沙发上试穿。当她弯腰的时候,那西裙就往上提了几分,露出了又白又细的大腿。周睿挪开了眼睛,并没有借机冒犯的意思。
  搭配了一双合适的鞋子,余疏影更是觉得这套衣服好看。她站到周睿面前,笑眯眯地问:“现在好看多了吧?”
  周睿给了她四个字的评价:“老气横秋。”
  余疏影有点不服气:“难道不是成熟干练吗?”
  周睿没有接话,他走到展架前看了一下,随即抽出一条及膝的百褶裙和一件经典款的白衬衣:“试试这套。”
  接过以后,余疏影对他说:“这种款式……你不怕失礼?”
  周睿说:“不会,我觉得很好。”
  虽然两套正装都大同小异,但余疏影穿上后却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周睿选的这套,明显毕竟适合余疏影这个年纪,看上去清纯可人,同时也少了几分性感。
  这两套余疏影都觉得挺不错的,如果要选一套,她则偏爱第一次试穿的。她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周睿却说:“要两套吧。”
  这个品牌的衣服不便宜,余疏影虽然喜欢,但有点不舍得。当她还在挣扎时,周睿已经把自己的信用卡递给了收银员。
  见状,余疏影立即说:“等一下!”
  周睿充耳不闻,继续对收银员说:“这两套,还有那双鞋子。”
  余疏影连忙过去阻止,周睿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然后扯到自己身侧:“不要妨碍人家工作。”
  “我有钱。”他捏得不太用力,但余疏影却挣不开,尝试了几次未果,她才放弃。
  “我知道。”周睿说。
  余疏影向来都有几分孩子气,但此时却一反常态:“等下我把钱提给你。”
  跟余疏影认识了这么久,周睿还是第一次觉得,她和余教授的性子很像。他们都是一样的清高,一样的倔……
  收银员将笔和小票递过来的时候,周睿才松开余疏影的手腕,他低头一边签名,一边对她说:“你急什么,我会在你的工资里扣的。”
  余疏影往他那方凑近了一点,看清楚小票上的金额,她说:“就算你不给我发工资,这笔账也还不清吧。”
  将小票还给收银员后,周睿回答:“你的身价若不值一双鞋子和两套衣服,还怎么做我周睿的翻译?”
  余疏影动了动唇瓣,却没有说出话来。恰好导购递来包装好的衣服和鞋子,周睿道谢并接过,随后对她说:“走吧,送你回学校。”
  ?

☆、第6章

  回学校的路上,余疏影死心不息,旁敲侧击地鼓动周睿换人。
  周睿的态度仍旧坚定,余疏影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最终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余疏影无计可施,只好向父亲求助。想起父亲今晚没有课,她便抽空回了一趟教职工公寓,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由于懒惰,余疏影连宿舍都没有回,手里提着新衣服和新鞋子就回了家。一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文雪莱就说:“你又乱花钱了?”
  文雪莱和余军都在客厅里,围着电视机看家庭伦理剧。余疏影踢掉拖鞋,盘着腿坐到沙发上:“这不是我自愿花的钱,是周师兄强迫我购物的。”
  文雪莱笑骂:“还狡辩!”
  余疏影立即强调:“这是真的!”
  余军却问:“今晚跟小睿出去了?”
  “对啊。”余疏影不正经地说,“周师兄担心我会失礼他,特地带我到商场买了新衣服。”
  文雪莱有点不满,她一边翻看着购物袋,一边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讲话!”
  余疏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开玩笑的。”
  文雪莱虽然对名牌没什么研究,但是看得出这些衣服都不便宜,她忍不住问:“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周师兄帮我垫付的……”
  没等余疏影把话说完,余军就沉着脸说:“无功不受禄,怎么可以让人家为你花钱!”
  余疏影很冤枉:“是周师兄抢着刷卡的,我有阻止呀,可是阻止不了。后来我打算去柜员机取钱还给他,他不肯,说在我的工资里扣掉就好。”
  听了这番解释,余军的脸色才缓了下来。
  “是这样就最好。”文雪莱叮嘱,“记住不要乱收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这种事传了出去,造成什么误会的话,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影响。”
  余疏影自觉地认错,看见父亲还板着脸,她窝到他身边撒娇:“爸,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女儿在耳边说了几句软化,余军的脸就绷不住了。他终于松口,说道:“下不为例。”
  余疏影用力点头。父母向来讨厌私相授受的行为,她以为周睿是个例外,毕竟父母跟他挺亲近的。如今看来,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这段小插曲过后,余疏影开始干正事了。她倚着父亲的手臂,脸上摆出苦恼的表情:“爸,今晚周师兄告诉我,原来他想让我当他的翻译,而不是他们公司的翻译。”
  “哦?”余军问道,“那又怎样?”
  余疏影把早就打好的腹稿说出来:“您也知道您的女儿有多少本事,我这点水平给周师兄当翻译,不仅帮不上忙,而且有可能会闹笑话。我丢脸没关系,让您和妈丢脸就不好了。所以,您能不能跟周师兄说一声,让他换一个更适合的人选……”
  余军认真地观察着女儿的表情,突然唤她的乳名:“影影。”
  可能是做贼心虚,余疏影的心跳突然快了小半拍。他难道早已看透一切,发现她的鬼主意了?她的眼睛瞄向了别处,很忐忑地问:“怎么了?”
  余军笑她:“你不是怯场了吧?”
  此话一出,余疏影瞬间松了一口气,她接话:“也有这个原因啦!”
  余军拍了拍她的肩,说道:“你不用担心。小睿特别有语言天赋,精通多国语言,加上他在法国待了那么多年,无论见什么国家的客户,我相信他都能自己应付过来。”
  “就是就是。”余疏影附和,“周师兄这么厉害,想必用不着翻译。您就跟他说一声,让我在展馆守住展位就好。”
  一旁的文雪莱忍不住插话:“笨丫头!小睿在给你学习的机会,不是真让你当他的翻译,你懂不懂呀?”
  没想到母亲会倒戈相向,余疏影急了:“妈,这样我的压力会很大的!”
  “有压力才有动力。”文雪莱说,“今年你已经大三,是时候到外面锻炼一下了。”
  “没错。”余军对女儿说,“要好好地跟周师兄学习,知不知道?”
  余疏影正要垂死挣扎,却被父亲用一个眼神挡了回去,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
  进出口交易会开幕那天,余疏影很早就起床了。开机以后,她收到周睿的短信,里面写道:八点二十分,学校东门见。
  孙熹然不去展馆做兼职,看着余疏影匆匆忙忙地换衣和化妆,她一边晃着腿,一边问:“今晚严大师要开课了,你想好怎么溜走了没?”
  “没有!”余疏影说,“我只能祈祷这展位无人问津,然后我就可以早早地收工。”
  孙熹然很老实地说:“几率不大呀。”
  余疏影正画着眉,她有点烦躁,手抖一下就画坏了。她手忙脚乱地抹掉重来,同时还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呀?”
  孙熹然笑嘻嘻地说:“装病吧。”
  拿着眉笔的手顿住,余疏影回头说:“这也太明显了吧。他要是不相信,还说送我去医院怎么办?”
  孙熹然又说:“那就说来了大姨妈,他顶多就送你回学校,说不定过后几天都让你早点回来休息。”
  余疏影摇头:“这个好尴尬……”
  孙熹然耸了耸肩:“没办法了,我只有这些点子。”
  既然没有办法,余疏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提前了五分钟出门,走到东门时,周睿已经在车上等候。
  周睿问她:“早餐吃了吗?”
  余疏影回答:“在饭堂吃了。”
  周睿点头,接着才启动了车子。在途中,他给余疏影说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免得她云里雾里的,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周睿任职的斯特公司,余疏影也听父母提起过。
  这家公司的前身仅是一座名为斯特的酒庄,规模不大,但由于出产的葡萄酒的酿造标准非常苛刻,这使得其酒质芳醇可口,余味绵长,广受上流社会的喜爱。
  斯特酒庄原为法国一位伯爵所有,可惜这位伯爵好赌,最终以贱价把酒庄买给了一个商人抵债。当时斯特酒庄出产的葡萄酒虽然有名气,但还未到千金难求的地步。经过数十年的传承和发展,斯特酒庄所产的葡萄酒深受贵族和富商的追捧,由于产量有限,顶级的葡萄酒在拍卖场常以千万美金成交。
  由于斯特酒庄所产的葡萄酒里有一种特殊的果香,西点烘焙师都喜欢用其作为甜品的原料,而食客则喜欢以其作为甜品的搭配。这个品牌的葡萄酒早已风靡整个西欧,几番部署后,斯特决定漂洋过海,率先打开中国这篇潜力无限的大市场。
  斯特酒庄的展位在D区的101号,是食饮区里最显眼、人流量最大的展位。且不说展架的搭建成本,光是这个展位叫价已经是大笔的投资。
  抵达展馆后,周睿第一时间到他们的展位巡视了一圈。
  驻守在展位的员工多数是周睿的老搭档,除了一个中年女人是白种人以外,其他都是华人。看见周睿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过来,他们故意换了法语调侃他。
  “睿哥,哪来这么水灵灵的小妹妹?”
  “什么小妹妹,是小女友吧?”
  “带着小女友工作,以权谋私!”
  这群男人七嘴八舌地开着玩笑,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脚下踩着三寸细跟高跟鞋的女人用手上的宣传册逐一敲过他们的脑袋:“这姑娘一看就是学生,人家来帮忙的,你们倒拿人家开玩笑,欺负人家不会懂法语吗?”
  说完,她便收起了那副凶狠的表情,笑盈盈地对周睿说:“睿哥,早上好。”
  余疏影以为他好歹会解释解释,毕竟她还要在这边待半个月,让别人误会就不好了。没想到周睿只是微微颔首,丢下了一句“工作时间不要聊与工作无关的话题”,就带着她到外面走访其他展位。
  余疏影两步一回头,她扯着嗓子跟他们问好,接着又说:“其实我是来当翻译的,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懂了!”
  ?

☆、第7章

  在展馆的第一天,余疏影就在闲逛中度过。
  周睿作为亚太地区的负责人,余疏影觉得他肩上的压力应该相当繁重。交易会开幕后,她以为周睿肯定忙着于采购商交流洽谈,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然而事实却是相反,他不仅把展位交给下属看管,而且还很轻松地带着她到其他展位参观。
  周睿并没有需要她翻译的时候,至多就是有意考考她,让她向外籍参展商咨询问题罢了。
  逛了整下午,他们才逛了其中一个展区。眼看就要五点了,余疏影试探着问:“今天先参观这个展区吧,其他的明天再逛?”
  周睿正要走进一个手表品牌的展位,听了她的话,他说:“多逛一会儿吧,我们明天就不来展馆了。”
  余疏影有点心碎,她连明天为什么不来展馆都不问,没精打采地跟在周睿身后。
  周睿又逛了两个展位,余疏影一直没有出声,他觉得奇怪,于是就顿住了脚步。
  没想到周睿会毫无预兆地停下来,余疏影不小心就撞到了他的背后,她捂住鼻子痛呼,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不看路?”周睿回头说。
  他眼中有几分关切,余疏影觉得机会来了。她把心一横,说道:“我有点不舒服……”
  周睿皱了皱眉:“哪里不舒服?”
  余疏影说:“脚疼,可能穿不惯新鞋子。”
  周睿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落到她脚上。
  余疏影悄悄地观察他的神情,而后问他:“我有点累,今天可不可以先回学校?”
  周睿看着她,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累了?”
  他的目光锐利,余疏影被盯得心虚,差点就摇头摆手说不是了。一想到那心心念念的烘焙班,她又不允许自己退缩。她用力地点头,应声:“累了!”
  收回视线后,周睿随意地将手□□裤袋,边走边说:“那就回去吧。”
  余疏影喜上眉梢,她默默地走在周睿身后。不料周睿突然回头,她的笑意来不及收起,就这样撞进了他的眼里。
  在下一秒,余疏影的唇角就僵住了。
  周睿像毫不察觉一样,他只说:“我送你回学校。”
  这提议正合余疏影心意,她高高兴兴地说:“那就麻烦周师兄了。”
  周睿又看了她一眼,随后语气淡淡地说:“不麻烦。”
  今天他们的运气都不太好,往返的途中都遇上的交通灯,基本上都是红灯。余疏影频频低头看手表,真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点。
  尚有三十来秒的红灯时间,周睿就跟她说:“你的英语讲得不错,发音很准,可是词汇量不足,经常词不达意。”
  余疏影说:“我学的法语,英文差一点也情有可原吧?”
  “学法语对吧?”周睿若有似无地笑了下,“明天你就有机会大显身手了。”
  “明天?”余疏影一脸困惑地说。
  周睿没有多说,只提醒她:“我劝你今晚就别看什么美剧,有时候就费点时间好好地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余疏影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因为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烘培室。
  多得周睿的接送,余疏影才多了一点吃晚饭的时间。这顿晚饭她吃得狼吞虎咽,赶到欧洛西餐厅时,还是吃到了十来分钟。
  一走进西餐厅,服务员就迎了上来:“晚上好,请问有位置了吗?”
  余疏影说明来意,服务员就指向左侧的通道:“左转直行,进第二扇门,里面就是烘焙工作室了。墙壁上有指示牌的,不要错进厨房。”
  第一次来上课就迟到,余疏影有点忐忑。摸索找到第二扇门,她礼貌地敲了两下,接着才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
  这个培训班是小班教学,烘焙室里只有六个人,而且全是男人。这几个男人都围着围裙,头上顶着厨帽,看起来都是烘焙师。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她,她呐呐地开口:“不好意思,我……”
  “迟到”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最靠近门边的男人就打断了她的话:“小姐,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他看起来挺有大师范儿的,说话带点口音,余疏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就是严世洋,于是语带歉意地说:“严老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不料他却将手抬向自己身侧的男人:“不不不,我不是严大厨,那位才是。”
  “严老师好,大家好!”余疏影连忙纠正,之后才介绍自己,“我叫余疏影,是这个培训班的学员。”
  余疏影第一眼留意的,是严世洋的手。她很好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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