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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孽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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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舌头在口里灵滑的躲闪,他就拼命的追逐,一定要勾着她的舌尖与他起舞。
“唔!魅殃……回答我……”
香寒娇喘连连,却仍是不忘自己问出自己的疑问。
魅殃却好像着了魔一般,根本听不到,在他眼中心底,香寒的一切都令他着魔,不舍得放开分毫。
他扳过她的身子压在书桌上,灵滑的舌尖挑逗着她蜜一样的舌尖,来回的吸允摆弄。
香寒小脸微微泛红,大大的眼睛忽闪迷离之光,娇躯被他挤压在那里,手臂被他高高举起,薄薄的衣服勾勒出完美诱人的神采。
魅殃眸色加深,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亲吻香寒诱人唇瓣,开始一路下滑,沿着那粉嫩唇瓣缓缓到了她细腻光洁的脖颈,牙齿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在上面留下一道粉色的印痕,香寒忍不住嘤咛一声,这声音听在魅殃耳中,犹如最美的乐曲,迤逦动人。
魅殃大手开始在香寒腰身上游走,握住那柔软扣在掌心,轻柔的捻动。
香寒娇躯在他腿上愈加的不安分,她没动一分,他的身体就火热升温一分。
尽管香寒咬住唇,但还是有些许的娇吟倾泻出来,洒了满室的氤氲气息。
魅殃看到香寒眼中闪过不确定的神采,知道她这性子,现在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于是也不逼她,轻轻地将她圈在怀里,结束了刚才那酥麻震颤的一吻。
“香寒,就算我给灌输内力又如何?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们之间还需要分什么彼此吗?你这个磨人的小丫头,再说这种见外的话,小心我现在就吃了你。”
他自嘲开口,旋即埋首于香寒身前,不想她看到他眼底此刻熊熊燃烧的欲,火。
无论如何,都会等到她彻底的放下一切才会要她!
他捧在掌心护在心尖上的香寒,他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金夺低沉的声音,
“盟主,玉痕来了。”
魅殃微微挑眉,淡淡开口,
“让他进来。”
这玉痕也该来了,部落王一死,简天祈那边势必会有动静,简天祈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把脏水泼到武林这边,而玉痕呢?
看起来是跟他魅殃联手的玉痕,究竟会站在谁的一边?
香寒本来想从魅殃怀中起来的,奈何魅殃不让,只是简单地帮她整理了衣服,还是牢牢的将她摁在自己腿上。
当玉痕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香寒小脸绯红,别扭的被魅殃摁在怀里的场景。
玉痕眼神一暗,一抹妒意在眼底飞快闪过。
下一刻,他看到了香寒脖颈上那明显的一抹吻痕,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有层叠上涌的寒气侵袭四肢百骸每一处!
而魅殃却是抬手轻柔的抚着香寒的唇,挑衅的看向玉痕。
他要玉痕死心,香寒是他的人,玉痕休想再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香寒。”玉痕淡淡开口,声音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低沉沙哑,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喊出这么一声。
香寒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却被魅殃摁在怀里,玉痕的眼神随着她而动,到了最后,竟是变的如死水一般无波无澜。
“邪教教主来本盟主这里有何事?”魅殃懒懒的开口,不忘抬手轻柔的抚摸香寒秀发。
他在外面向前会摆谱,不像面对香寒的时候,恨不得跪在她面前仰望她。
玉痕调整下情绪,淡淡道,
“最近京都有所异动,简惊曜和简庚福想趁着部落王之死,将脏水泼到武林中来,他们下一步就会挑出风月是武林的人,继而让部落王的手下举兵攻打码头和邪教那边。
而简天祈自然也会插手进来,一旦开战,简惊曜、简庚福,还有简天祈和部落王的手下一宫四方人马,对武林和邪教极为不利。
为今之计是找到风月,证明她的真实身份!恐怕简惊曜那边最晚三天就会动手。”
玉痕说完,缓缓坐下。那看向香寒的眼神却带着凌厉的质问!
他想问清楚,香寒明知道魅殃失忆了,以后随时都会恢复记忆变成以前的魅殃,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难道她眼中就只有一个魅殃吗?就没有自己吗?
魅殃能给她的,他也可以!甚至魅殃不能给的,她要什么都可以给她!
五年前他失去了小希,真的不能再失去香寒!香寒留在魅殃身边不会幸福的!!
朝廷早晚都要灭了武林,到那时候,香寒势必会跟他站在对立面上!这是玉痕无法接受和面对的!
觉察到玉痕看向香寒的眼神越来越灼热,魅殃不觉冷哼一声。
“看来你是来谈交易的,你的邪教跟我的盟主总部早已是扯在了一起,从你派人清剿齐进开始,天下人皆知邪教跟盟主总部的关系。这风月不用找,本盟主且等着看简惊曜和简庚福出手!
有些事情躲不过,正好利用这次机会,一次清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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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殃话中的一次清算,自然指的是昔日香寒在四王府遭遇的一切。():。
虽然香寒很少提起,但不代表魅殃会放过他们。
玉痕强迫自己视线从香寒和魅殃身上移开,他淡淡开口,声音愈加的沉冷,
“现在波斯国的皇后和荷妃还在宫中,那二人似乎已经被简惊曜收买了,如果真是如此,后果如何,你们该一清二楚。
既然你们做好了准备要跟他们决一死战,那我玉痕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有什么消息我会再来!”玉痕说到这里站了起来。
事已至此,战争在所难免。
简惊曜和简庚福不除去,天朝的江山社稷就不会稳固,武林中人还会有数不尽的争斗带来。其实在来这里之前,他也做好了这个打算,但是当他看到香寒和魅殃在一起后,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玉痕走之前,转身看向香寒,
“香寒,保重。”除了保重,他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一切都晚了是不是?他的香寒,已经不属于他了……
玉痕离开码头后,脚步已经变得踉跄,他没有坐马车,就这么一个人静静地走着。
他一直当香寒绝对不会接受魅殃,就算香寒现在住在魅殃这里,她的心那么冷,那么硬,又如何能接受魅殃呢?
原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怪他对自己太自信,以为能看透香寒的心。()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一夜,玉痕喝的酩酊大醉。
曾经,喝醉的他,梦里闪过的都是小希的身影,而此刻,一遍遍倒回的都是他跟香寒从认识开始到现在的一幕幕,那般清晰刺目。
狠狠地剜痛了他的眼睛。
他醉着喊着香寒的名字,他想要保护的人要不是未来他而死,要不就如香寒,他根本抓不住,可留不住。
他是真的喜欢香寒,被她吸引,想要一辈子保护她照顾她。
但她的心,怎么就给了魅殃呢?
“香寒……你要的我也可以给你……回心转意好不好?到我的身边……”
“香寒……我曾经失去过一次,那种痛彻心扉,我再也不要尝试……香寒,到我身边……”
玉痕一遍遍的说着醉话,这一夜,如同一年般折磨着她。
……
四王府内歌舞升平,舞姬蹁跹飞舞,丝毫不受全城宵禁的影响。
简惊曜优雅的举着白玉杯子,轻抿了一口琼浆玉液,对面的简庚福却是冷冷笑着,看着一众庸脂俗粉在那里搔首弄姿,冷不丁抬手将手中酒杯狠狠地甩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酒杯狠狠地摔在其中一个舞娘的额头,顿时,场中一片混乱。
那舞娘捂着额头流下的鲜血,尖叫一声险些晕倒,其他人都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朝中人人都知道六王爷生性暴躁,尤其是最近,不知道因为不开心处决了府中多少舞姬。
“一群庸脂俗粉!全都拖下去砍头!”
简庚福无情开口,丝毫不顾及其中有几个舞姬还曾是他暖床小妾,不过是挥手之间,十八名舞姬全都命丧黄泉。
简惊曜也不拦着,只是晃着白玉杯子,唇角噙着一抹笑容安然看着。
这种游戏在他跟简庚福的童年中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早已是见怪不怪。
简庚福杀人如麻,而他,从不理会。
顿时,整个四王府都充斥舞娘的哀嚎惨叫,不一会,散发着冷冽寒气的冷兵器划过夜空,十八名舞娘的头颅被齐齐砍下,再无半分动静。
很快,染了血的院子被冷水冲洗干净,空气中也淡淡的洒了清幽的香粉,渐渐地遮盖了血腥味道,满室花香,好像这里前一刻不曾发生任何冷血的屠戮一般。
简庚福再次摔了手中酒壶,冷眼看向简惊曜。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这都三天了?听说香寒跟魅殃是出双入对的!!你还能看得下去??”
简庚福冷哼一声,眼底寒光迸射。
简惊曜优雅的整理下自己身上的华服,明亮的眼底划过旁人未曾见过的丝丝阴厉。
出双入对又如何?有他简惊曜在,青阳香寒就休想到别的男人怀中!他简惊曜做事向来如此,哪怕是他不要的,旁人也休想指染。
“还要等一个人。波斯国的皇后已经招了,部落王确实是跟天朝的人合作,既然不是你我,又不是简天祈,那自然是失踪的简嘉勋!现在部落王死了,简嘉勋恐怕也在往这里赶,不等他来了,人不齐,如何动手?”
简惊曜说完,扬唇勾起一抹动人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深处的阴冷却很少有人在意。
简庚福眯起眼睛看向简惊曜,
“真没想到我们那个四哥还真够本事。不声不响的练就了一身武功不说,这势力还到了波斯那边,我看他是想在波斯那边自立为王!哼!杂种就是杂种!看我这次怎么玩死他?!”
简庚福说着残忍一笑。
他如何能忘了曾经对简嘉勋的欺负!那个宫女生下来的皇子,如果不是太后护着,恐怕早就被他简庚福玩死了!
现在还想翻身了?做梦!
简惊曜但笑不语,这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更何况是小小的香寒?
简庚福扫了简惊曜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冷笑着开口,
“对了,今儿简天祈又把戴秀震留下了,听探子刚才说,戴秀震从简天祈寝宫出来的时候,一身都是血,几乎是被人架着拖出来的,皇兄还真是心狠啊!
自己不要的,就派了一个痴恋你的去遭罪,你明知简天祈会把戴秀震往死里折磨,却还是送过去了,也不闻不问,皇兄,我很想问你,你对那戴秀震就一点愧疚都没有?”
简庚福话音刚刚落下,戴秀震已经到了门口,听到简庚福如此说,脚步不觉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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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秀震并不期待从简惊曜口中听到什么让他动容的话,是他自己一个人痴恋了十年。怨不得别人。
这条路也是他自己走的,无关乎其他。
简惊曜抬眼淡淡的瞥了眼门口那抹微颤的身影,勾唇优雅一笑,
“如果他能坐上这天朝天子的宝座,或许本王会给他一个也说不定。”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戴秀震身子一凛,继而转身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简惊曜要这天朝江山社稷是吗?好,他且给他!
……
接下来的两天,简嘉勋仍是没有露面,风月有些着急,奈何码头外探子云动,她只能安生的呆在这里,不能有任何动作,以免连累了香寒。
香寒与魅殃在书房下棋,黑白两色棋子跳跃其中,香寒拿着白子微微出神,魅殃挑眉,索性打乱了棋盘,将她抱在怀中。
“想什么呢?如此发呆?”魅殃的声音低沉魅惑,轻柔的回荡在她耳边。
香寒看了眼打乱的棋盘,轻声道,
“听说简惊曜将波斯皇后还有荷妃接到了四王府。他似乎是有意拉拢那边的人。他之所以现在还不动手,恐怕也在等简嘉勋。简嘉勋一天不出面,他们的心一天也不得安宁。”
香寒说完,微微阖上眸子。京都宵禁一天不解,她的铺子就不能顺利开业。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金夺低沉的声音,
“盟主,太子简雨泽送来帖子,请盟主过府一叙。”
香寒和魅殃同时一怔,简雨泽也掺合进来了?还真是热闹了!
“我们去看看。”香寒说着起身整理下衣服,突然想到了后院的风月。
“带上风月,万一有人趁着你我不在来这里捣乱怎么办?”香寒说着,吩咐金夺将风月乔装打扮一番一同带上。
路上的时候,金夺驾车。本来金夺是要面壁十日,后来目立忍给他求情,这才免了面壁十日的惩罚,再过几天,盖绮就要被送去波斯,不管是对于盖绮还是金夺,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风月被化妆成了护卫的模样,手上和连山都涂抹了淡淡的一层蜜蜡,看起来皮肤黝黑充满光亮,除了眉眼秀气点,根本看不出昔日的角色倾城。
魅殃对香寒一路上体贴呵护,知道她坐不惯马车,给她准备了厚实的棉垫子,还有点心水果,风月在一旁看了微微笑,眼底却难掩黯然羡慕。
究竟这一次,她能不能走进简嘉勋的心还是个未知数,那个曾经伤痕累累的男人,就不肯给身边的人一个机会吗?
马车从太子府后门进去,香寒下车的时候简雨泽已经出来迎接他们。
他一袭翠色长衫,翩然儒雅,精致俊逸的五官淡淡的隐了一丝宠溺 看向香寒。
“太子殿下。”香寒从容开口,眉眼之间的生疏淡然让简雨泽心头狠狠地扎了一下的感觉,他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一瞬握紧了拳头,手背上泛出森冷苍白。
香寒和魅殃步入大厅,风月和金夺留在外面。
简雨泽挥手让四周护卫退下,偌大的前厅就只有他们三人。
魅殃从容的揽着香寒,眼神锐利明亮,一刻也没离开过香寒身上。
简雨泽眼神暗了暗,抬手端起香茗优雅的品了一口。
“香寒,我记得你喜欢这里的香茗,静儿和名儿一直都有打扫你住过的院子,有没有想过何时回来住几天?”
简雨泽的话让魅殃脸色一瞬阴冷如霜。
他不觉勾唇冷冷一笑,绝世面容隐了寒霜,更显惊心动魄之美。
“我看太子殿下是很喜欢痴人说梦话。香寒是我娘子,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等部落王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会明媒正娶香寒!这个太子府,你还是留给简天祈给你配的那些莺莺燕燕吧。”
魅殃说着,大手自然的揽住香寒腰身。
香寒面颊微微泛红,转而看向简雨泽。
只觉得不过十几天不见,他整个人清瘦了不少,修长身躯裹在翠色锦袍下,显得气质更加的清幽如竹。一如她最初见他的那般,清俊儒雅的他,鲜衣怒马,气质出众,好像是那个对天下任何事都可有可无的简雨泽 。只活在自己世界的简雨泽。
只是一旦接触深了,香寒才知道,他的一切也不过是伪装出来的。
他并非外人看到的那般无欲无求,他会武功,有自己强大的暗卫体系,他有自己的抱负,也有自己的野心。
也许,他隐瞒自己的事情还不止一件。
简雨泽看出香寒眼中的疏离,眸光微微闪烁一下。
就是因为他是简家皇朝的人,她就要如此排斥他吗?殊不知,他做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生在皇家,有普通人没有的悲哀和凉薄,他失去过自己最爱的人,现在,真的不想再失去香寒了。
“太子殿下,今天找我们二人前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香寒见一旁魅殃微微挑高了眉毛,知道他已经有些不耐,于是语气淡淡的问着简雨泽。
简雨泽回过神来,拍手让护卫带进来一个人。
一身黑衣的男子身形修长挺拔,隐隐有些熟悉。当那男子摘掉斗笠露出真是面容的时候,香寒和魅殃同事一震。
“简嘉勋?!”二人同时开口。
魅殃见过简嘉勋的画像,对他印象深刻,只觉得这男人的画像透着一股阴冷决绝的气息。而香寒自然是每晚他昔日扯掉他肚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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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嘉勋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腰间别着一只翠色玉笛,眉目冷峻,五官深邃,周身裹着丝丝寒冽冰棱一般的霜华。()。整个人如同从冰块里面捞出来的一般。
香寒看着他不说话,他视线在香寒脸上落定,勾唇扬起的却不是一抹笑容,而是一丝莫可名状的阴冷。
“青阳香寒,想不到你如此本事!一直以来都隐藏的如此深。恐怕我的探子也早就被你杀了,而你却装作若无其事的留在四王府!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在我面前全身而退。”
简嘉勋这话听不出喜怒,只那看向香寒的眼神却愈加犀利冰冷。
魅殃微眯着眸子将香寒护在怀里,简嘉勋看向魅殃的眼神却甚是复杂。
“三王爷,别来无恙。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的人,那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今天真的没想到你会出现在太子府!不论如何,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香寒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
简嘉勋微眯着眸子,看向香寒的眼神带了一丝凌厉的探寻。
简雨泽定定的看着香寒,视线如何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从见她第一眼开始,她挑起车帘走出马车,那一脸清冷淡然的神情,便深深地印在了他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他曾以为,自己的心动是将香寒当做了小希的替身,但是现在看来,却根本不是,他是真的喜欢香寒,由最初的吸引欣赏,到现在的不可自拔。(。du)
她住在太子府的那段时间,是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心的时候。
他以为是死水无澜的一颗心,因为她的到来,泛起了丝丝涟漪,直到现在,已经是汹涌澎湃的暗涌,而她眼底却仍是一种可怕的宁静,只在对着魅殃的时候才会表露出丝丝温柔信任。
简雨泽多么希望能在香寒看向自己的时候看到这般神采,但是,从未有过。哪怕对着玉痕的时候,她眼底也存着一丝戒备。
简嘉勋眸子闪烁一下,静静地听香寒开口。
“三王爷,有位故人风月姑娘,前些日子刺杀了部落王,后来到了码头这边,可惜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我也回天无力,她死之前让我告诉你,她不后悔曾经爱过你,只希望你能走出昔日的阴影,生活在阳光之下。”
香寒说完,魅殃垂下眸子不说话。风月就在外面,香寒这么说是想逼出简嘉勋的真心?
简嘉勋眸光颤动一下,继而无所谓的冷冷开口,
“风月不会死,她的武功是我传授的,我知道她的本事有多大。她……”
“三王爷,你果真是自信的变成了自负!风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现身,但你迟迟不肯露面,如风月的性子也是贞洁烈女,既然你不肯给她一个机会,而她一颗心又全都给了你,她自然是选择一死了之!
三王爷,信与不信你自己去想!我想你这几天也没少去昔日你跟风月见面的地方,但是你见过她吗?如果她真的有心等你,岂会让你见不到她吗?所以,凡事都不要太自信。那个女人已经因为你的绝情选择一个人孤独上路,对于你来说,说不定这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你不是应该很高兴甩掉了风月的纠缠吗?”
香寒说完,清楚的看到简嘉勋嘴角狠狠地抽出了一下。
她安然的偎依在魅殃怀中,看着简嘉勋眸中光芒渐渐褪去。
这个男人,或许永远不会在别人面前落泪难过,更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他的弱点。
他经历的童年是寸血寸泪的,所以他自动封闭自己现在的生活,不允许任何人介入。但是他对风月,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风月……真的死了?”蓦然,简嘉勋沉沉开口,眸子若一汪死水,又深又冷。
香寒无所谓的笑笑,在他这狰狞目光中从容走到门口,将站在门外不知所措的风月拉了进来。
这屋子隔音效果很好,风月之前并没听到香寒和简嘉勋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简嘉勋来了,甫一进来,一抬手看到简嘉勋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周身裹着蚀骨的冰冷,风月不觉一愣。
简嘉勋也抬头看向她,眉头一簇,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迷惑,继而快步走到风月面前,扬手将她的帽子拿开,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倾泻而下,如瀑布一般缓缓地垂在后背。
她脸上抹了神色的蜜蜡,看起来黑黑的,泛着油光,简嘉勋几乎是有些粗鲁的用袖子擦着风月脸上的蜜蜡,不过几下,就擦的她面颊泛红。
不知是因为疼了还是其他原因,风月一直在哭,眼泪从进屋看到他开始就没有听过。
眼泪和着蜜蜡,将一张小脸弄花了,昔日倾国倾城的一张面容,此刻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简嘉勋还是执拗的擦着,他抿着唇,目光坚决,神情冷峻,袖子狠狠地蹭着风月的脸。
风月痛也不呼叫一声,任由他狠狠地擦着。
“够了!简嘉勋!你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她为了你连人都杀了,冒着被通缉追杀的危险躲在这里等你出现!而你呢?到了现在你还不肯正视自己的心!!”
香寒一把推开简嘉勋,照他这个力道擦下去,风月就真的毁容了。
风月只是哭,一直不停的落泪,而简嘉勋因为香寒的话,顿时清醒了很多。
先前脸上的执拗和坚持已经缓缓压下,有的只是他一贯的阴冷无情。哪怕风月就在眼前,他简嘉勋也不会放开怀抱,将自己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壁垒推到。
他害怕再受伤害,不管是谁的爱或者关心,他都不要!统统不要!
191
风月见此,擦干脸上的泪,冲香寒摇摇头,
“香寒,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他根本就是没有心的,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感动他。我又何苦呢?”
风月说完,转身冲出了房间,清瘦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迷离之下。魅殃让金夺追上去看着,别让风月做出傻事。
而简嘉勋则是自始至终都不说话,眸光快速从风月背影上移开,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握紧了拳头,一瞬,心悸的感觉。
“简雨泽,你让我跟娘子来就是为了看一出负心汉的戏码?现在看完了吗?”魅殃对简家的人也向来没什么好感,拉着香寒转身就要走。
简雨泽站起来淡淡开口,
“魅殃,今天找你来是关于你师父吴尚子的事情!”
简雨泽的话让香寒不觉一凛,吴尚子不是死了吗?当初魅殃缠着自己,也是因为听了吴尚子的话,非说自己是他娘子,那如果吴尚子还活着,是不是魅殃就能恢复记忆了??
莫名的,香寒心弦狠狠地抖了一下。
而魅殃眼底难掩一丝激动!师傅和香寒是他的全部!一个是悉心栽培他,情如父子的人,一个是他认定的终生伴侣!
“师傅在哪儿?”魅殃沉沉开口。
简雨泽微微阖上眸子,避开香寒咄咄逼视的眼神,再次睁开,已是一片沧冷。既然下定了决心要逼魅殃赶走香寒,他就必须一步步的走下去,绝对不能松懈!
“师傅不日即可现身。其实说起来,魅殃你跟简嘉勋还有我,我们三该是同门师兄才是!”
简雨泽的话简嘉勋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显然他是早早的知道了这个答案。但是魅殃却不知道,眼底一瞬闪过复杂多变的神采。
香寒看向简雨泽,只觉得他从刚才开始,眼神就有诸多逃避,好像这里面有些事情是跟她有关一般。
简雨泽看向魅殃,眼角的余光却是落在香寒脸上。
“师傅前几日在钻研武功心法,最晚十天后就可以现身。还说能帮你治好走火入魔的顽症。”
简雨泽说完,定定的看着香寒。
这一瞬,香寒面容苍白无光,不知不觉的从魅殃怀中挣脱出来,背脊泛出丝丝冷冽的寒气。
“香寒……怎么了?”魅殃觉察出不对劲来,关切的看着香寒,却见她脸色苍白,眸子冰冷,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我没事。你师傅即将现身这是好事,不是吗?”香寒勾唇淡淡开口,唇角却是一抹嘲讽的弧度,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向简雨泽。
这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简雨泽能说清楚了!
简雨泽比谁都清楚,一旦魅殃恢复记忆,他很可能会彻底的忘了香寒,又或者,会将在香寒身边被她玩弄的一段看做是一段耻辱!
香寒脸色越来越难看,如被秋霜一般。
“简雨泽,你刚才说的同门师兄是怎么回事?”魅殃拥着香寒,冷淡开口。
他似乎是明白了香寒担忧什么,这个傻丫头,如果她还对自己不放心的话,他这一身功力都可以过给她的!
简雨泽目光狠狠的从魅殃怀中的香寒身上收回,旋即负手而立,转过身看向窗外。
“其实师傅是我母后的亲哥哥。当年太后从波斯带回了我母亲,分外喜欢,后来我母亲去世,舅舅就在暗中教我武功,舅舅看不惯简家皇朝的腐朽和阴暗,于是就收了被简庚福和简惊曜欺负的简嘉勋做第二个徒弟。至于你魅殃,你不知道吗?
你魅殃也是简家皇朝的人!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宫中妃子嫉妒你母亲是普通的宫女,仗着先皇只临幸了你母亲一次,并不记得你的母亲,就将你的母亲害死,而你这个刚出生的婴孩如果不是我舅舅路过朝阳宫,恐怕也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舅舅将你带在身边,但是我们三个人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后来舅舅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也厌倦了朝廷的**黑暗,所以诈死逃离俗世。却又放心不下我们三个,这才复出重新出山!”
简雨泽说完,魅殃和香寒震惊当场。
而简嘉勋此刻还沉浸在风月离开的巨大震颤之中,他一直静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屋内众人说话什么的,都与他无关一般。
他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喜怒哀乐,都不希望任何人介入其中。
魅殃身子微微一颤,握着香寒的手在发抖。
香寒还从未见过有什么事情能让魅殃如此震惊!
“师傅说……我是一个孤儿……原来……原来他在骗我……”
魅殃断断续续的开口,身子冰冷刺骨。
他是厌恶简家皇朝的人,因为简惊曜和简庚福欺负香寒,也因为朝廷在他眼中不过是**昏庸的代名词!却为何,他魅殃也跟朝廷扯上了关系!如此一来,他的辈分岂不是跟简嘉勋一辈的?
那他还是简雨泽的叔叔??
一切,都让他无法接受。
香寒却在魅殃几乎崩溃之中,握着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
“阿殃,别这样。从我选择跟你在一起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不管你是谁,你都只是我心目中的魅殃。你是你,简家皇朝是简家皇朝。不会因为你的真实身份而改变你在我心目中位置。
阿殃,看着我!如果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够不够?你还会介意你的什么真实身份,你的什么地位吗?告诉我!”
香寒看向他的眸子清冽纯粹,如同晶莹的水晶,一瞬落入他眼底,将先前混沌散去,惟剩清明耀目。
192
魅殃从香寒眼中看到了决绝坚持,而她前一刻还在担心他恢复记忆后会忘了他,这一刻却是抛却自己的痛苦来安慰他。
魅殃紧紧地抱着香寒,只觉得这一刻,便是永恒。
再无其他能走进他心底。
二人此时并没有看到,一旁简雨泽眼底的嫉妒和痛苦已经汇聚成海洋,剧烈翻涌。
“香寒,我怎么会是简家皇朝的人?”魅殃捧着香寒的脸喃喃低语,他怎么也无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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