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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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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之后,却直视着他,低低的笑起来,笑过之后,却凑近他的身边,低声问道:“你认识方才那个出百万黄金要你的女子么?”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他的心忍不住掀起一阵涟漪,清透的眼眸却亮亮的看着她,也低低的道:“我不认识……不过就算她要我,我也不会跟着她的……”
她闻言低低的笑起来,牵起他的手,却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道:“雪衣,我今晚还不能和你……我不想这样草率的让你把自己交给我,你既然选择做天月的雪衣,那等我迎你进门之后,我们再……”
他闻言,如墨的眸子里闪现点点失望,轻轻抿了抿嘴,手心里却是她真实的温度,他深深看进她近在咫尺的美眸中,那紫光之后尽是温厚的疼惜爱惜,她是珍惜他的,所以才不愿在这样的状况下要了他,他不是那样不明事理的人,所以,他不会拒绝,只是心里会有点点涩意弥漫。
他却不愿意被她瞧出心中难过,清朗的眉目舒展开来,浮上浅浅的笑意,握紧她的手道:“那我去房里弹琴给你听啊!”
她低低一笑:“好啊!”是算说好不做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她总是要把戏做全的。
“雪衣,今夜之后,我就赎你出去,好不好?”进屋之后,她看着面前坐在琴边调试音准的男子,出言道。
他闻言,手指却是轻颤,眸光一闪,却轻轻摇头道:“不好。”
她一愣,却失声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愿意待在我身边么?却为何不愿意离开这里呢?可是,这话,她不敢问出口,这个总是在她面前一脸清浅笑意的男子,他的心,她仍旧捉摸不透,所以,她不敢问的太清楚,怕得到的答案不是想要的那一种。
雪衣没有抬头,他低低的声音却清晰的传来:“我在天穆还有些事没有办完,我还要借用这个身份一段时日。”
她也有些失落,抿嘴应道:“哦。”
他们就像两个在夜里走路的人,总要先试探好,然后才肯迈步,两人的心思都是一般的曲曲折折,却都不肯把心底深处的疑问讲出,就这样藏着掖着,实在是叫人难受的很。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他的琴音就此响起,古代的曲子她听的少,不知他弹的是什么,只是,她听的出来,这首琴曲忧伤弥漫,空灵飘忽,越发听的她心里涩涩的。
他低头认真的弹曲,她静静的凝神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琴曲里,她却发现他的清眸之中似乎有点点水光弥漫,她的心忽而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心底深处钝痛起来,然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琴声淡去,他还是怔怔坐在那里,她起身走过去,蹲下来与他对视,忍不住低低的叹道:“雪衣……就算我今夜没有那些金叶令,我也是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
谁知,那个清淡的男子抬头看着她时,眼眸之中点点晶莹扩散开来,低低的道:“那你为何……不肯今夜要我呢?”
她微微蹙眉,却看着他怔住了,呆愣之后,却上前俯身紧紧抱住他,却发现他的身子在轻颤,心里一叹,没想到这样清淡的人,也会情殇如此,于是,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道:“傻瓜,不要你又不是不爱你,我只是怕你受委屈了,没想到你竟然会想歪了……你要是不介意,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也不是不要你哦……你别难过了啊……”
她那样手足无措的模样,瞧在他眼里,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却是温温的暖意,他听见她的话语,却微微嘟嘴,低低的在她怀抱里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她重重的点头,却轻柔在他耳边说道:“……我从来都不会骗我的男人的……”
雪衣闻言,如墨的眼眸里染上星星点点的感动,清透的眼眸里因为她的话泛起涟漪,他低低一笑,刚要说话,却听见有人叩门的声响。
雪衣一愣,望向珠帘之外,鸨儿早就说过今夜不会有人来打扰的,他也吩咐过侍人不要来打扰,所以敲门的一定不是琼花楼的人了,他轻轻抿嘴,看向莫小色。
莫小色却一皱眉,扬声朝着外室喊道:“什么人?”
外面有人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道:“主子,我是暗影!”
莫小色一愣,却低眉暗暗思量起来,若非是有很特别的情况,飞颜宫的暗影一般是不会轻易出现的,此时突然现身,定然是有特殊的事情发生了,所以她的神色立刻就凝重起来。
她皱眉思量片刻,才转头对着雪衣轻声说道:“雪衣,若不是有特殊的情况,暗影是不会突然现身的,所以我必须要出去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虽然神色凝重,但是对着雪衣说话那眸色却依旧温和,眼底还有深深的疼惜,雪衣自然也是知道利害的,忙站起身来,闻言点点头,也对她展颜一笑,才温言道:“我明白,我陪你去。”
她这才咧嘴一笑,拉着他的手,掀开珠帘,来到外室,然后便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跟随她的暗影之一,她暗示暗影进来,雪衣忙上前去关上门,看门关好了之后,她才站在桌案前,沉声问道:“怎么了?”
那暗影闻言,立刻就跪倒在地,俯首蹙眉道:“主子,属下接到消息,说是安国王爷要请您去安国王府一趟。”
她一愣,随即却问道:“是谁给的消息?”
“是王府的人派人送进宫的,可是主子不在,木管家也不知道主子的去向,只好用飞颜宫的方式传递给属下得知,属下就只好斗胆来告诉主子了。”暗影低头说道,却瞧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她闻言,付度了了片刻,却眯眼问道:“这三更半夜的,请我去王府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还需要你这般紧急的来告诉我么?”她一拧眉,才喝到:“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暗影一愣,见实在是瞒不住了,只好如实说道:“王府送来消息,说太父病情加重,想见皇上一面!”
她一听,却怒道:“什么?病情加重?朕不是前几日才去探望过吗?那时候御医不是说可以治好的么?怎么现在又病情加重了呢?混账!”
花飞颜自从被她在永安救回来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好了,后来御医诊断说是当初在死牢里被寒气浸体,伤及血脉了,后来天气转暖,可是初春夜里还是很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飞颜又染上了风寒,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好,又断断续续的缠绵病榻,生生将一副好身子骨给磨到今日这样的光景了。
暗影深深垂头,却忍不住又道:“主子还是去看看吧!”
她此时满腔怒气,对着跪在地上的暗影吼道:“给朕退下!”
暗影不敢再说话,只好行了一个礼掩门离开了。
她却站在原地,满心愤怒,满心伤痛,眸间哀哀的,紫眸染上点点凄伤,这才不过几天的功夫,难道真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不能挽回了么?她藏在心里的难受担心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心里灰暗一片。
她目光哀伤,视线不知飘向何处,却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有人在耳边低低的道:“走吧!我陪你去。”
她泪眼婆娑的点点头。
在街边一望见安国王府的牌匾,她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默默看着她的雪衣低低的道:“……也许他早就察觉出我不是他的女儿了,却还是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疼惜照顾……其实,在我原来的时空里,我根本未有一天尝过父爱是什么滋味,却在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才明白……我是真的拿他当做我的亲爹看待的,可是他……唉……”
雪衣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女子,心里蔓延心疼,却轻柔笑道:“也许情况未必是你想象的那样啊,小色,别难过,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再说吧……”
她的难过他怎会不明白呢?可是,他也是漂泊之人,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她梗咽一路,到了花飞颜的卧房外,却发现房门前定定的站着一个人。
“母王,你,你怎么独自一人在此站着?”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一个下人,只有莫凤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莫凤言闻言转身,凤眸中居然溢满泪水,此刻见自己女儿回来,才勉强忍住悲声,说道:“色儿,你有法子就你爹亲的,是不是?是不是啊?”
莫小色却怔怔的,看着眼前一片颓唐的母王,她的心里却是厚重的无力感,第一次发现,原来那样强势的母王,也有如今这样显现脆弱苍老的一面,她都已经是皇帝了,时光荏苒,爹亲母王是不是也不再如往昔一般强健了呢?
她轻轻放开莫凤言的手,柔声道:“母王,色儿先去看看爹亲,色儿再想办法啊!色为不会让爹亲离开母王的!”
莫凤言泪流满面,却背着身子,那背影萧索孤寂,看的莫小色心里一疼,忙疾步走近卧房去了。
她一进外室,却发现舒无月等人都在,每个人都是一片悲容,她看的心头火起,却不好发脾气,强行压制自己心头悲伤,蹙眉冷声问道:“御医人呢?”
站在屋中角落里的几个人却觉得脊背发寒,全都扑通一声跪下:“臣在!”
她眸色冰寒,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为首的一个人瞧见她的神色,心头颤粟,又不敢不回话,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回皇上话,臣等替太父诊过脉象了,太父的脉象沉疴无力,慢弱不继,五脏早就……”
“混账!谁要你们在这里说医理的?朕问你们,可还有救?朕要的是救治的法子,不是要你们同朕在这里将医理!!如此敷衍,难道你们都活腻了么?”
她心中郁结,对着地上跪着的人吼道。众人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是燕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发这样大的脾气。
上官小涵一叹,却对着跪地的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都在外头候着,不要走远了就是。”
众人瞧了瞧皇上,见贵君解围,都忙着出去了,莫小色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美眸此刻无神,却蓄满了泪。
上官小涵一叹,清透的眼眸里有一抹心疼,可是,有些话却还是要说的:“小色,别乱发脾气了,我给太父把过脉的……御医们说的没错……你别这样了……”
她无神的双眼看向他,却像落水的人看见救命的一根稻草一样,眼眸一亮,冲过去就抓住他的手,哀声道:“小涵,小涵,我差点忘记了,你是大夫呢,你会医术呢!你一定有办法就爹亲的,是不是?你一定能救爹亲的,是不是?我求求你,你救救他,我求你,我求你,救他……好不好……好不好……”
上官小涵清透的眼中染上晶莹,却不忍看苦声哀求他的女子,只是别过脸去,不看她了,低低的道:“小色,你还是进去看看太父吧……”
她却怔怔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却挑开珠帘,进了那满是浓重药味的里屋去了。才一进去,视线一触及榻上的人,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许是脚步声被榻上的人听见了,有低低的暗哑声音传来:“……是色儿,来了么?……”
她一听,心却像被人紧紧握住一样,喘不过气来,此时此刻,她却想起前世她在大学寝室的时候,记得下铺的女孩儿曾问过的一个问题来:若是某一天,你的父母离世,你的身边有谁能够和你一起分担苦痛呢?那时的她,亲情对于她来说实在凉薄,所以她很不以为然的说,自然是朋友,爱人,或者另外的亲人。
可是,此刻在这样的异世,她却深深的感受,原来,这样的苦痛,哪里是能够和人一起分担的呢?这种痛,深入骨髓,无人分担,是生生从自己的心里撕裂的一块下来,血淋淋的,疼的发颤,却也只能自己独自一人承担面对。
卷三宠尽繁华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呆愣半响,却缓步走到花飞颜榻前,在榻边跪下来,泪眼朦胧,低声哽咽道:“爹亲,色儿来看你了……”
花飞颜闻言,慢慢侧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低喃道:“色儿…你来了啊……”
她一抹脸上泪水,勉强一笑,才说道:“是啊,色儿来看看爹亲,色儿方才问过御医了,她们说只要爹亲精心休养,不出一个月必能好转,还能和从前一样练功呢……”
她却沉默不语,眸间一抹倔强。
花飞颜低低一叹,清澈的眼眸中有一抹伤痛,哽咽道:“爹亲最放心不下的除了你,就是你母王了……色儿,爹亲走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娘,她一个人在这王府里,孤清寂寞,你要多来陪陪她,你自己也不要为国事太多操劳了……”
她听到此处泪流满面,啜泣难言,心中酸楚疼痛,却拼命摇头,口中哀哀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色儿不会让爹亲离开的,爹亲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色儿这就去找人来替爹亲医治,色儿这就去张贴皇榜找人来医治爹亲……色儿一定做个好皇帝不让爹亲担心……色儿一定会让爹亲好起来的……”
她边哭边起身,那衣袖却被一只消瘦的手拉住,她回头看去,却见花飞颜眸中复杂眸色难辨,就听见他低低的道:“色儿……你不是小孩子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别说傻话了……咳咳咳……”
她哭的肝肠寸断,见花飞颜猛咳不止,忙轻轻替他顺气,见他精神不济,只好轻声嘱咐他休息,才出了房,掩上了门,神色凄伤的来到灯烛通明的厅内。
怔怔坐在椅上,却不知此刻自己该干些什么,心中揪疼,脑子里一片空白,众人见她这样,都暗暗叹气,颜清和轻歌因为身子重,加上夜色已深,也就没有惊动他们俩,跟过来的只有舒无月,苏白,上官小涵和银多多了。
舒无月见莫凤言不似往常,有些不放心,所以跟着去照看去了,上官小涵跟御医们去商议用药的方子去了,所以厅内只剩下苏白和银多多二人了。
她听见声音才慢慢抬眸,怔怔的看着他,神色恍惚道:“是不是上天看我在这里过的风生水起的,所以才故意要折磨我啊……”
苏白一笑,风流眉眼此刻看起来却是无比深情,眸间蕴蓄着醉人的温暖,轻轻拉住她的手,温言道:“傻瓜,你怎么也开始怨天尤人了呢?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陪着你呢……你常说只要我们要,只要你能,我们也一样啊,只要你需要,我们大家都陪你……你只要记住,你也不是孤身一人就好了……”
银多多推门进来,见此情景,精致眉眼亦是温暖一笑,走到她身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道:“夜深了,喝点粥暖暖肠胃吧……”
她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低头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眼泪却滴落在碗里,苏白忙拿了丝帕替她擦了颊边的眼泪,银多多也低声哄着,她眉间的拧起才稍稍舒展了些。
那晚,他们很晚才回宫,但是御医用尽心思,却还是没能保住花飞颜的性命,五日之后,燕帝的生父在安国王府薨逝,安国王爷痛不欲生,莫凤言与王夫一生相守,从来都是相互扶持,她未曾立侧夫,只得花飞颜一人相伴,如今花飞颜骤然离世,莫凤言自然是一时悲痛欲绝的。
燕帝更是伤痛,吩咐举国致哀,皆为太父守节三日,花飞颜死后,以太父之礼葬于皇陵西侧。
但是,活着的人不能因为死了的人而停下前进的脚步,燕帝悲痛期间,却一直没有停止早朝。
花飞颜趋势十五天之后,燕帝宣布取消一切民间守丧规矩,可以婚姻嫁娶,可以欢庆可以举办活动,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有京都西街的安国王府和她的寝宫里,还挂着白色的帐幔以寄托生人哀思。
这一日早朝,燕帝有些憔悴的出现在众臣面前,众臣三呼万岁之后,她才沉声说道:“有件事情,朕想说很久了,只是太父去世,朕一直忙着就没打算跟你们说,现在正是时候,也该说说了。”
见众臣都望着她,她才又眯眼说道:“朕前些日子接到了八百里加急信笺的事儿估计你们也都听说了,但是信笺里面讲的事儿估计你们还都不知道,那信笺里就讲了两件事儿,第一,季将军在天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第二嘛,就是天穆皇帝纠集数十万重兵要对付我天月了。”
众臣一听都是一愣,随后朝阳殿里就有些喧哗起来了,莫小色也不做声,只是敛眉看着众人,等众人都不再议论了,她才冷冷问道:“你们可有什么对策么?”
众臣都低了头,支支吾吾的,有几个站在后面的大臣居然还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她冷冷一笑:“怎么?刚才不都还在议论么?怎么朕问起来就都不做声了呢?”
有个站在舒静天后面的一个穿着文官服饰的女子出列奏道:“皇上,臣见兵部泰大人已经不在殿上了,臣就斗胆猜想,皇上对这件事情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没等那人将话说完,莫小色闻言一笑,打断她的话道:“你也真是聪明,居然看出了朕的心思,不错,朕是心中已有主意了。朕打算亲自去一趟天旭,朕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泰伊桑是朕亲自派去的,朕去天旭部署好之后再回来,回来之时也会给我天月带来好消息的!”
那女子闻言却拱手蹙眉道:“皇上是一国之君,岂能轻易涉险?不如由臣代皇上前去探视也好啊!”
莫小色眸间突现赞赏,却含笑道:“你去?你去不合适,朕知道,做臣子的本分就是要替皇上解忧的,但是这一次朕是非去不可,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就留下来协助舒丞相监国吧!”
众臣不敢有违,都跪地低头称是。
等她散朝回到寝宫的时候,却见木杏子站在门前愣愣的,她有些好奇,于是出言道:“木木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站在这里啊?”
木杏子闻声回头一看,发现是她,忙绽现一脸笑意,立刻跪地地恭贺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她一愣,看着跟着他跪下的寝宫门前的一排宫侍,眨眼道:“喜从何来啊?”
木杏子抬眼,麋鹿一般的眼眸里展现天真喜悦的笑意:“皇上,颜主子和轻歌主子今日一早觉得腹部疼痛,奴才就去找了御医前去查看,可是颜主子不让奴才告诉皇上,可是,奴才方才得到御医的消息,说颜主子和轻歌主子在皇上刚下早朝的时候都一起生了!”
莫小色一愣,连忙转身就走,木杏子连忙跟在身后说道:“皇上,两位主子都在华清宫呢!”
她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口中却问道:“生的是男是女啊?”
木杏子一笑,答道:“回皇上话,都是皇女呢!”
她这半个多月以来的阴翳心情此刻总算是纾解了一些,脸上溢出一丝笑意,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华清宫,撩开帘幕她几步就奔到榻边,看见了榻上为她费尽辛苦生下孩儿的两个男子,望见他们的模样,她心里一暖,握住二人的手,低低的道:“谢谢。”
轻歌清秀的脸上绽现微笑,汗湿的黑发贴在颈侧,微微摇了摇头。
颜清却是一笑,低低说道:“夫妻之间,何须言谢呢?色儿,她们的名字你想好了么?”
莫小色闻言,噙着眼泪笑起来,环顾四周,立刻就有宫侍把收拾干净的两个粉嘟嘟的小婴孩抱过来,莫皓玉此刻却从舒无月怀里蹭出来,指着那宫侍手中的婴孩对着莫小色叫道:“母皇,母皇,那个被粉色的丝帕裹起来的是颜清爹爹的,那个白色的丝帕裹起来的是轻歌爹爹的,父后说,她们都是我的小姐姐。”
莫小色闻言,低低一笑,说道:“玉儿真乖!”
她对着大家一笑,指着那粉色的道:“清清的女儿就叫莫敛心,小名就叫心儿,”又指着那白色的道:“轻歌的就叫莫清浅,小名就叫浅儿。”
众人一听都轻轻低喃这两个名字,颜清闻言,却是低低一笑,看着一旁的轻歌低声道:“名字倒是不错,那这样说起来,心儿倒是浅儿的姐姐了。”
轻歌闻言也是浅浅一笑,望向莫小色,眸色温暖。
此时,却又一个宫侍走进来,低头行礼道:“皇上,刚刚刑部传来消息。”
莫小色还在逗弄宫侍手中的小婴孩,没有注意到那宫侍脸上的神色,只是带笑道:“讲。”
那宫侍于是低头奏道:“守死牢的狱卒今早发现莫玲凤昨晚就在牢中自尽了。”
她闻言眸色一闪,却低头看向自己眼前的两个粉嘟嘟的孩儿,都是一般的天真可爱,她心中一动,再抬头看向身边众人,几个绝色男主皆是一脸温暖笑意,她心里低低一叹,却道:“罢了,吩咐刑部厚葬吧!就葬在皇陵原本为她准备的寝陵里。”
那宫侍领旨,自去了。
苏白一笑,却出言打破众人一时的沉默问道:“你怎么就放过她了呢?”
莫小色依旧低头逗弄婴孩,她低低的声音传来:“她都不在了,我何苦还去折磨她呢?我已经不记恨她了……我今日有你们相伴,还有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儿,我在这样幸福……该做的,就是筹谋日后的日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几个男主闻言,都相视一笑,她亦是低低一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朝野尽知,皇帝要亲自去天旭看季将军,而且要带着翰林院的新近学士苏以夏一块儿去,众臣因为事先被燕帝打过招呼,所以莫小色出城的那一天,并没有人来相送,她安排好后宫事务之后,亦是一袭便衣离城。
刚刚出了东城门,拐上官道,却在道旁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一愣,身侧的苏以夏也看见了道旁那人,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微微夹了马肚子一下,和随行的几个侍卫当先驰到前面路口去了。
莫小色却看着那人微微挑眉道:“你怎么在这里?今儿不用做生意么?”
那人亦是挑眉,蓝眸中染上一丝桀骜,语气却温和道:“那生意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能做了,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莫小色却但笑不语,只是清浅一笑,眸色亮亮地看着他。
他微微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却道:“你宫中还有地方住么?我今日已经让人把我在九玉街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她闻言一笑,挑眉道:“当然有啊,那你怎么不去宫里呢?还要特意跑来这里告诉我?”
他微微撇嘴,哂笑道:“我才不会枯坐宫中等你回来呢,再说了,我又没有什么儿子女儿让我守着,我就要跟着你去,不然指不定你又要从天旭带着什么人回来呢!我要看着你!”
莫小色失笑,瞧着他的神色,明明就是紧张担心却偏偏不肯说出来,不过,心里还是高兴他终于想通了,也终于把他们接纳了当做自己的亲人,虽然还是别扭的不肯直接去面对,但是,她相信,回来的时候,这个男子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那你就跟着我去好了,你可要把我看好了哦!”她嘻嘻一笑,出言道。
龙九玉挑眉,撇撇嘴,却一夹马肚子,蓝眸里染上喜悦,追上前面的人,问道:“你知道季将军是在天旭的什么地方啊?”
她却回头一笑,答非所问的道:“你大哥还真是不错啊!你们天穆居然还能找得到数十万的兵马来攻打我天月啊!”
龙九玉一怔,眸间隐忍怒色,蹙眉咬唇道:“你有话就直说,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的同我说话!”
她咯咯一笑:“季红梅在天旭的一个小镇外,据说大军也驻扎在那里,那镇子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她微微倾身,问前面策马不远的苏以夏道,“以夏啊,还记得季将军驻扎的那个镇子的名字么?”
苏以夏闻言,放慢速度,微微侧身道:“是在晖州境外的郊外……”
龙九玉听见,却一皱眉,被她看见了,她忙问道:“怎么了?”
龙九玉抬眸看了莫小色一眼,神色却凝重道:“小色,大哥既然能派人去伤了季红梅,自然也可以派人来伤了我们的,这一路,我们要小心一些,往天旭的路多是山路,难免崎岖一些,我们也万不可大意啊!”
莫小色点点头,却含笑问道:“难道你也以为是你大哥做的么?”
龙九玉闻言愣了一下,却低低叹了一口气,才道:“大哥的为人强势霸道,若是有人坏了他的事,必然是睚眦必报的,这一回伤了季将军绝对是他做的。”
他停了一会儿,却又道:“大哥如今又中了情毒,也不知如今是个怎样的光景了……”
她一叹,却在马上低低的道:“若是一开始他有喜欢的人,那毒对他来说,也许根本就没有用的……“她记得雪衣说,若是中的人一早就有心爱之人,便不会心疼难忍的,可是,她在离开天穆的时候,看龙九离的光景,只怕是心中还没有人吧……
她说话的声音太小,龙九玉在疾驰的马上没有听清,于是蹙眉问道:“小色,你方才说什么了?”
她却是一愣,侧脸对着他展颜一笑,道:“没说什么呢,我们快些吧!一会儿天黑之前,我们是要出了天月边境的!”
于是,龙九玉也不再说话,一行人快马加鞭,却终究没能在天黑之前到达天月的边境,倒是驰进了一个山坳子里头。
几个侍卫四处转悠了一下,回来告诉莫小色道:“主子,属下四处查看了一番,发现附近没有人家,看来今夜要露宿在这山坳里了。”
莫小色深深蹙眉:“那咱们能赶回去么?就回咱们方才路过的那个小镇上去?”
几个侍卫看看天色,思量半响,才道:“回主子话,恐怕不行了,天都黑透了,若是此刻折返,还是经过许多毫无人烟的栈道,树多山高,只怕有不少凶猛野兽出没,再者,折返回去,要经过那一段山道也实在是不安全,不如就在此露宿等待天明的好。”
莫小色蹙眉忖度半响,才勉强点头同意了众人的意见,于是吩咐众人道:“你们就近拾些树枝回来生一堆火吧!山上夜凉,既可取暖,又能驱走凶猛野兽。”
众人一一答应,有的去拾树枝,有的生火,还有的便去打些野山鸡来给众人充饥,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席地而坐,然后才问一旁的苏以夏道:“以夏,你知道这里是什么位置么?
苏以夏眨眨眼睛,看看四周,却抿嘴摇了摇头。
一旁的龙九玉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沉声道:“我看这里这么多山,虽说这里虽然未出天月边境,但是离天旭恐怕也不远了吧!“
他话音一落,却听见那黑漆漆的天上忽而划过几道闪电,随即便是一阵雷声响起,雷声未歇,
豆大的雨点已经洒落下来,透过树叶的缝隙砸向个人的身上,有些硬硬湿湿的疼。
众人都未曾料到会有大雨将至,那雨滴浇熄地上生的火堆,周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各人匆忙找地方避雨之间,龙九玉未及多想,就将莫小色拽进了一个山壁上突出的石块之下,勉强可以遮蔽风雨。
这样打的瓢泼大雨,早就将她的衣裳打湿透了,此刻衣衫全部贴在身上,她却一脸懊恼的望着外面的狂风骤雨,蹙眉恼怒道:“怎么突然下大雨了呢?这天旭是什么鬼天气啊!”
一旁的龙九玉低低一笑:“天旭本来就是这样的,因为山高林多,所以气候也挺多变的,说风就是雨。”
莫小色却担忧道:“这一下雨,人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要是走散了可怎么办呢?”
龙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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