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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不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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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谁的义愤填膺她都可以接受,可是他不行。
  
  “那录音呢?”唐亦天的脸色比夜色还要沉,“你亲耳听过!”
  
  “录音?”她嗤笑一声,“你在法庭上都说不出出处的证据,你叫我相信?你要是有足够证据,当初你就恨不得他被判死刑!”
  
  “如果不是他害死我的父亲,我为什么要逼死他?”唐亦天质问,“韩念,我害他也要有动机的吧!”
  
  “动机?”韩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一家刚来J市时做过什么?你们都能安插一个林书文,你和我谈动机?不好意思,我从来都不懂你的动机。也许像你这样的商人,金钱的驱使就是最好的动机。你能让我父亲从韩厅长变成韩部长,那你一样可以让张厅长、李厅长……也变成部长。谁给你最多,你就和谁合作。”
  
  她说着就笑了,那笑容叫人发憷,“所以只要他一天告诉我没有,我就不会相信你的话。他养大了我,他不是你,没有处心积虑在我身边安插任何人,他不会骗我,也不会害我,更不会叫我家破人亡。”
  
  唐亦天无言,当年安放林秘书并非刻意,也没有想过日后会有一天真的用上他。可一切的机缘巧合注定了日后的恩怨深结。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韩念认定了他的罪过,无论她多爱这个人,多么渴望他的怀抱,她也不可能放下心中的执念。
  
  “你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唐亦天,反正我这么多年都耗在了你身上,我不在乎多几年……”


☆、PART 22

  韩念在十五岁遇到了唐亦天,十八岁那年唐家遭遇变故,他们正式交往。她陪伴了唐亦天最黑暗的三年,看着他从青涩少年蜕变成商场新贵,再后来他呼风唤雨。
  
  二十四岁那年,韩念嫁给了他。
  
  婚礼定在J市一年中最舒适惬意的四月。近年在政坛风生水起的韩部长的千金出嫁,嫁给盛世集团的首席执行董事唐亦天,这场政商结合的婚姻在不少人看来太过梦幻,如果只是一场联姻反倒更让人信服。
  
  可偏偏不是,这只是一场再纯洁不过的爱情走进了幸福的殿堂而已。
  
  起码韩念一直是那样坚信不疑的。
  
  楼下的鞭炮声响起,韩念的心几乎要跳出来,明明婚礼只不过是一场彩排过N次的秀,可真的上演时她依旧会心慌意乱。
  
  她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她虽然妆容艳丽,可依旧稚气未脱。二十四的年纪不算小,也不算大。算是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不再幼稚,不再迷茫,却又还有天真和幻想。
  
  新娘的闺房里除她之外就是伴娘林蓁,还有就是被认作“干哥哥”负责背韩念下楼的贺东言。为了迎亲方便,他俩昨天就住在了韩家。
  
  伴娘林蓁是书香门第林家的千金,比韩念年纪略小,是韩念大学时的学妹。性格大大咧咧,唐亦天来韩家迎亲时她比韩念还激动。
  
  “太拉风了吧!”林蓁从二楼的阳台往下看,唐亦天带着表弟顾一鸣走进院子,闹哄哄的人群涌向他们,顾一鸣像撒喜糖一样漫天撒红包。
  
  林蓁咂舌,恨不能从二楼抛个篮子下去,装点红包上来。
  
  “有点出息没?”贺东言全程保持不爽脸。他和韩念同龄,在J大里同级不同系。当年唐亦天退学时,韩念去男生宿舍找他,却不慎走错了房门,跑进了贺东言的寝室,不打不相识。
  
  在唐亦天退学后,贺东言疯狂地对韩念展开了各种叫人意想不到的追求,其猎奇程度林蓁觉得除了“变态”俩字以外基本没别的词可以形容了。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久而久之,反倒玩成了好友。不过贺东言从不吝啬于表达对韩念的爱意,这叫唐亦天十二分不爽。
  
  不过贺东言向来满嘴跑火车,所以也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了。
  
  这不韩念大婚,她没有哥哥,所以就认了贺东言做干哥哥来背自己下楼。
  
  贺东言虽然表达了自己也许很难承受为他人做嫁衣的悲伤,却又觉得能有机会让唐亦天看自己的脸色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于是傲娇别扭又屁颠屁颠地来了。
  
  “那种大把撒的红包就把你给收买了,那你这伴娘也太好打发了啊!”贺东言对林蓁眼馋的行为很是不耻。
  
  “那你还想赚多少啊!”林蓁白了他一眼,“你不过就背个人下楼罢了。”
  
  贺东言得意地昂着头,那点钱就想打发他?他可是被夺去了心爱的人呢!这种伤痛怎么能是简单的金钱就可以弥补!况且他堂堂贺家大少爷,他稀罕钱么!
  
  哼,他要的是对唐亦天的报复!对!谁叫他平时那么拽!
  
  脚步声逼近二楼,林蓁欢呼地跑到门边,急不可耐地就嚷嚷了,“给红包!给两百个!唔,不行,五百个!”
  
  伴郎顾一鸣是传话人,“那你开门啊。”
  
  “不给红包我怎么开门?”林蓁凶巴巴地回道,当她傻么!
  
  事实上顾一鸣是真觉得她傻,“你要那么多红包,不开门我怎么给你?一个个塞,新娘新郎还要不要洞房了啊!”
  
  转念一想,唐亦天绝不会为了这点红包耍赖,于是林蓁立刻开门。
  
  门外的新郎一身笔挺的白西装,林蓁眨巴眼想:这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的人物啊!她还未来得及惊叹,新郎身侧的伴郎就抱着个大纸箱站到她眼前。
  
  “吖?”
  
  “哗啦——”一声,顾一鸣把箱子一倾,大半箱子的红包尽数倒出,淹到林蓁的小腿,“呐,肯定比五百个多,你自己数数吧。”
  
  唐亦天长腿一迈,跨过红包走进房内。
  
  他伸出手来,冲着他的新娘微笑,“小念。”
  
  话音刚落,韩念还未起身,他的手就被人一掌拍掉。“念什么啊!新娘是你直接扛走的吗?”贺东言终于等到了可以趾高气昂的时候了,怎能不好好把握。
  
  结婚大喜的日子,唐亦天心情很好,不会和贺东言计较。
  
  他极儒雅地做了请的动作,“那麻烦你了。嗯,大舅哥?”
  
  “……”贺东言很不高兴,即使他有求于自己还能这么拽!太讨厌了!幸亏自己昨晚做了解气的事!
  
  他伸手,“那我的红包呢?我听说你刚和NSJ谈了个合作,关于分红……”
  
  唐亦天笑着打断贺大少爷的话,“哦,这样啊。那你的红包,我和你父亲谈就好了。你现在可以背新娘下楼了吧?”
  
  那时候的贺东言和韩念都还是刚工作不久的菜鸟职员,而唐亦天已经在商场历练了六年之久。他的一句话,瞬间就让贺大少爷变成了他、的、晚、辈!
  
  贺东言瞬间泪流,太过分了!他不过就是不太擅长生意而已啊!而且他还年轻好么!给他六年时间,他也会熠、熠、闪、光!
  
  ****
  走的时候韩复周也禁不住湿了眼眶,在政界说话响当当的大人物,为女儿的出嫁而潸然泪下。
  
  “爸,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注意身体,少喝酒,多喝茶。”母亲去世后,韩念对父亲就格外依赖,虽然不是嫁去天南海北的外地,依旧免不了分离的伤感。 
  
  “好……好……”宾客满屋,韩复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说话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喑哑了,“我都好,你们也要好好的……”
  
  “爸。”唐亦天站在那里,许下他作为女婿的承诺,“您放心,小念在家里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婚后依旧如此,我不会让她有一天过得不如以前。”
  
  “要更好!”韩复周突然说道,“我已经老了,可你还年轻,你要让她过得更好!更幸福!”
  
  “好!”唐亦天郑重地点头,“我答应您!”
  
  早年韩复周对唐亦天多方照顾,而唐亦天也投桃报李,极尽所能支持韩复周。招商引资、投资捐款,只要是韩复周一句话,他就没有拒绝过的时候。
  
  政商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唐亦天是韩复周的准女婿,只要是老丈人一句话,女婿抛头颅洒热血。
  
  此时的韩念不敢大哭,只能极力忍着,林蓁给她递上纸巾,她小心翼翼地擦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生她养她,给予了她前半生的幸福生活,而另一个爱她护她,即将和她度过下半段人生。
  
  他们的相互扶持,无意都是对她的爱护。这样被爱着,韩念再没有一刻胜过那时候的幸福。
  
  然而美中不足,计划中完美的婚礼出了个岔子。按照之前的流程,今天是十年难遇的黄道吉日,所以早上从韩家接了新娘,他们就坐婚车去民政局领证,然后再回新房。可当韩念去拿户口本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结婚的前夜,她和父亲在母亲生前看书写字的书房说话。范心竹抑郁自杀后,父女俩没有动过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四年过去了,一切都还像当初一样。韩念想拿些母亲范心竹的遗物带去新家里,韩复周替她拿了几本书,几张照片。
  
  韩念清楚地记得自己把书、照片还有父亲给她的户口本,全部放在她闺房外间的书桌抽屉里。
  
  可是等她这会儿打开一看,书和照片都在,唯独户口本不见了。“怎么回事呢?”韩念把书桌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家里的东西一样没少,也不是遭了贼啊!
  
  进新房的吉时快过了,韩复周催她,“越着急越找不到,要不你们先去新房吧,领证就再选一个好日子吧,婚礼可不能误了吉时。”
  
  ****
  美中不足,却也瑕不掩瑜,新娘顺利地接进了新房。韩、唐两家亲戚都不多,所以没什么人闹洞房,婚宴后都散去了。
  
  偌大的宅邸,在这一晚只剩下他们两人。
  
  韩念紧张地坐在床边,等唐亦天洗好澡出来时,她连头上的发饰都没摘。她怯生生地抬头看他,他穿着宽大的浴袍,一手拿着干毛巾擦拭头发,手臂活动的幅度略大,睡袍的领口一路开到腰间系带处,结实平整的肌肉一览无遗。
  
  韩念微微红了脸,像鸵鸟似的把头埋在胸前,今天、今天是要那个……了吧……
  
  “你怎么没去洗澡?”唐亦天问道,浴室有两间,他去淋浴了,把浴盆留给了她。
  
  “难道……”他坏笑了一下,“你要和我洗鸳鸯浴啊?”他本以为小香菇肯定会害羞,没想到她这么大胆?
  
  “不是!”韩念红着脸反驳,沮丧地伸手扯了一下头发,“我解不开头发,好多东西,又粘又硬……还有婚纱,我拉不到后面的拉链……”
  
  “哈哈……”唐亦天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一把抱起了自己的新娘,“好,我替你弄。”
  
  把她放在衣帽间的梳妆台前,唐亦天小心翼翼地替她摘掉头上的发饰,稍稍解开盘起的头发。韩念忍不住低声抱怨,“结婚真麻烦……”
  
  他笑着说,“再麻烦也只有一次啊。”话刚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麻烦挺好的,这样你以后也许会因为怕麻烦不和我离婚呢。不然和别人在一起,你还得再麻烦一次。”
  
  “呸呸呸……”韩念连声啐道,“我才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呢。”
  
  “那就好。”他说着指尖下滑,拉开背后的拉链。抹胸婚纱滑落,他的小香菇、不,再也不是小香菇了,她俏生生地立在那里,像是一株明艳又清新的三色堇。
  
  白色的纯洁,黄色的明艳,紫色的高贵。
  
  她玲珑迷人的锁骨处,垂着他送她的吊坠。三色堇的花样,衬托着那颗名为“思念之泪”的粉钻……
  
  他捧起她小巧的脸蛋,像是捧着一世的珍宝,轻轻地吻了上去,那样轻柔又饱含深情,他说,“小念,你是我全部的思念。”


☆、PART23

  脚尖先碰到了温热的水;韩念轻点了一下,卷起了脚趾,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唐亦天说,“烫……”
  他原本把她横抱在怀里,此时只得将一条腿搭在浴缸的边沿,放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腾出一只手去放凉水。
  懒在一个人怀里什么都不做的感觉再好不过了。韩念蜷缩在他宽厚的怀抱里,嗅着他身上沐浴液的香气;是不是过一会,自己就和他是一样的味道了呢?她想着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感觉到她在怀里不安分;唐亦天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已经剥光的小东西还敢在他怀里乱动;这是要挑战他的耐力吗?
  可小东西毫不自知,扭动着身子;伸手去试了下水,水温刚好合适,她就光溜溜地从他怀里挣脱,然后跳了下去。
  水花溅起,温热的水珠打在他身上,好烫……
  温水裹着少女的玉体,水波荡漾中白嫩里透着粉红,她害羞地缩成一团,双手环膝蹲在水中,催促他出去。“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唐亦天站着没动,韩念睁着如小鹿般的大眼看着他,“你怎么了?”
  他的喉结一动,侧身坐在了浴缸边沿,伸手撩起她打结的长发,嗓音粗哑地说,“我帮你洗头。”
  韩念想想,被发胶糊了一天的头发确实很难搞,她之前扯了几下,头皮生疼。以前自己参加活动后乱七八糟的头发,大多都是他帮自己洗的,说起来经验值绝对高啊!
  一点点解开绕在一起的头发,先湿了水,让发胶稍稍软化,然后挤上洗发露。长长的青丝在他手掌间来回搓揉。
  韩念背对着他,谨慎地小幅度活动,先洗洗手,再伸出脚,白葱般的手指搓着脚面。她的手和脚都比较肉,肉肉的手去洗肉肉的脚,着实可爱极了。
  洗完了脚面,她又去洗脚缝,生怕今晚的自己不够干净。肉乎乎的小手指插进脚趾缝里,上上下下地抽动着。正帮她洗头的唐亦天目光一瞥,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韩念仰头去看他,漂亮的下颌线没入颈项,然后是锁骨,再然后是圆滑的肩线,最后是……胸前小巧又坚挺的圆弧。
  他全身一热,如火烧般灼人,俯身就狠狠亲住仰面送吻的韩念。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火热中带着急切,她嘤嘤地反抗了几声他也没理睬,反倒吻得更用力了。舌头撬开她因为紧张而咬紧的贝齿,大肆地探进她温热的口腔中,勾着她羞涩的小舌与他缠绵。
  他的手覆上她小巧的圆润,还带着洗发露的粘腻,就这样揉捏着她。
  在没结婚的时候,她怕他憋坏,所以没有拒绝过他的亲密动作,可他却一直忍着。他总是说,小念,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最完美的。
  他不是一个龟毛的完美主义者,可他却希望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他可以吃苦,却不能让她受委屈;他可以落魄,但不能让她被人嘲笑;他的一切荣辱都与她息息相关,他的一切动力都是为了她。
  韩念在没有遇到他之前,也有过对未来爱情的幻想,那种幼稚的、小女生的想象总是浪漫得不像话,可即便如此唐亦天依旧超越了她的想象。
  他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好,却比她的想象更真实。
  后来的韩念再想起这些曾经时,她忽然明白,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允许有绝对的完美。太过完美的东西,注定要毁灭。只是那时候,她真的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天堂。在他为她撑起的世界里,哪里有彼此,哪里就是天堂。
  似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的手掌已经从她胸前滑到了腰下,激烈的吻也顺势落在她的脖子上,她终于得以喘息,又羞又愤地推他,“我还、还没洗完呢。”
  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胸前,他强行命令自己停下了动作。“那、那你……”
  韩念的心跳得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我自己洗,你、你先出去等我。”
  他推门出去,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能那样要了她。
  乌黑的长发洗干净后直直地垂下,卸了妆的面容漂亮得像春日绽放的花朵,初熟的体态纤纤,没有过分夸张的尺寸,却也玲珑有致。
  韩念深吸了几口气,才攒够了勇气走出浴室。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浴室的门,好像连看一眼那门都会难以抑制。脚步声被羊毛地毯掩盖,她悄然走过去,伸手从背后浅浅地抱住他。
  唐亦天腰间一紧,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软腻柔滑。他的指尖忍不住顺着手臂往上游走,却一直没有碰到浴袍应有的厚实触感。
  他心头一惊,转过身来,瞬间热血冲上脑门。
  他的小香菇,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就这样光溜溜地抱着自己!
  她不敢抬头,只是红着脸说,“估计穿了也还是要脱的……”
  对!唐亦天恨不得说一万个对!可此时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到身下。
  那样又软又香的一团,唐亦天压着怕压坏,捏着怕捏疼,虽然心里焦躁万分,可下手时依旧踟蹰难决。从哪里吃起,这个问题叫他一时间无从下手。
  最后把这些盘踞在脑里的烦恼全部丢了个干净,唐亦天决定想吃哪吃哪!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韩念虽是鼓足了勇气,可全身依旧因为紧张而轻颤着。他的吻落在哪里,她哪里就是一阵火烫,那烫透过皮肤一点点熨进心里,让她连心头都是一颤。
  少女生涩的呢喃和低吟,像是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唐亦天受到莫大的鼓舞,小心地分开她的双腿,缓缓地推进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柔嫩。
  虽然足够湿润,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撕裂的巨痛还是不可避免,韩念咬着牙忍耐却还是禁不住落了泪。
  太疼了……
  一见她哭了,唐亦天顿时惊慌得不敢再动分毫,可进去了不动,比不进去还要折磨,那里火热而紧致地包裹着他,却不能撞,不能蹭,这样的折磨几乎叫他疯狂。
  小香菇向来是勇敢的,停了好一会,看他憋得额角滚落汗珠,她就不忍心了,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我没事……”
  她的一句话,叫他再也抑制不住,伏在她身上缓缓地抽动了起来。他极力克制力道,却依旧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时浅时深,韩念在他身下忍着痛承受着与他结合的感觉。
  疼痛是怎么样都不可能舒服的,可她却觉得幸福。
  因为幸福,他的占有也变得温柔而甜蜜起来,她开始努力去迎合他的动作,有了她的回应,唐亦天的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韩念不是第一次如此艰辛地换来蜕变,从小香菇变成一株三色堇,即使有唐亦天的存在也一样需要她自己。她记得自己熬夜背单词做堆成山的补习题,也记得自己崩断了几根毛巾用来拉直小腿的线条。那些赞美和羡慕,本该就属于她,她付出过,然后得到她想要的,不抱怨人生,也不嫉妒别人。
  而他亦是如此,他想要给她幸福的生活,他就要撑起重担;他许诺要让她住进城堡,他就要为她构建一个帝国。想要得到,就要付出,是这天下最公平不过的真理。
  所以她从不相信那种从天而降的幸福与美好,就好比现在的疼痛一样。他们彼此深爱,为了能在一起都艰辛地付出过,如今他们如愿以偿,那些痛苦又算什么呢?
  粘腻的汗水包裹着她的身体,疼痛稍稍缓解,他见她的表情稍稍缓和,亲吻着她的眉眼,他想让自己克制住,却根本无法停下。“还疼吗?”
  她轻轻摇头,浅浅地扬起嘴角,“没那么疼了……”
  “那舒服吗?”他有些天真地问她,这种事即使是无所不能的他,也确实不知道她的感受是如何。
  韩念没好气地回他,“你说呢!”
  唐亦天一边挺身享受那极致的快感,一边装无辜扮可怜,“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啊,不过我挺舒服的……”
  “第一次就舒服……那你还真是无师自通啊!”韩念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他只要是害羞就会沉默,而如今的他升级了,学会了不动口也要继续动手,虽然羞涩却也一下不落地要她,末了竟然还臭屁了一句,“看来学霸向来自学能力比较强……”
  韩念气地捶他,却被他钳住了双手,然后把她翻了个身,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那瞬间的充实感逼得缴械投降。
  唐亦天倒看起来真的“很舒服”所以他丝毫没有要停的架势。每一下都贯穿到底,她禁不住叫出声来,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皮肉里,最后死死咬着他的肩头。他却百食不厌,越战越勇,仿佛要她一晚上也不够。
  最后实在看她已经承受不住,他才匆匆结束。
  累瘫了的小香菇早已站都站不起来,而餍足后的他却精神抖擞,一改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王者风范,此时的他更像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纯真美好,充满了活力。
  他的笑容里不再有老陈持重的忧虑,像是放下了全部的包袱。横抱着她去浴室洗澡,他说,“我真幸福,小念。”
  “嗯……”
  “你也真幸福。”
  “嗯?”
 

☆、PART24

  一切如后来韩念所明白的那样,这世间是不会有这样十全十美的幸福。只是那时候先明白这一点的人不是她;而是唐亦天。
  蜜月旅行归来;唐亦天春风满面。
  助理秘书送来的一封匿名信;白色的信封里只有一张手机储存卡。
  “谁送来的?”唐亦天拿起这张略显老旧的储存卡;反复看看,确实只是一张储存卡。秘书摇头,“不知道,您去旅行后两天后;在公司信箱里收到的,信封上写明是寄给您的。”
  秘书补充了一句,“因为看来没什么危险性;我就给您拿来了。”
  “恩。”唐亦天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出去。
  说真话,在商场多年,唐亦天不是第一次收到过奇怪的匿名信。不过一场手机储存卡,还真是少见。直觉判断,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重要的商业资讯,多半是恶作剧罢了。
  可无聊到这个地步的恶作剧,唐亦天也不禁有些好奇。加上他心情不错,于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想插进去看看。
  可唐亦天的新款智能机竟与这张卡不匹配,于是借来一只翻盖手机,他把卡插了进去。
  卡里是几段录音,他顺着点开第一个,音质清晰,看起来像是直接用手机录的通话记录。对话里的女声他听着陌生,但说话的男声却很熟悉。
  两人在谈公事,唐亦天又听了几句,才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是谁。那不正是刚刚成为自己岳父的韩复周嘛!
  第一段录音结束,唐亦天没有继续点第二段。这录音是谁寄来的?又是谁能录下韩复周的通话?然而录了这样的录音,为什么又要寄给自己?
  他瞬间被这样一堆问题难住了,百思不得其解。唐亦天决定,继续听下来寻找答案。
  第二段录音的内容依旧是一些冗杂的公事,让人猜不透目的是什么。接下来的几个亦是如此,唐亦天完全笃定,这真是个无聊的恶作剧,大概是某个人找到机会在韩复周的手机上动了手脚,使得韩复周与别人之间的通话能被第三方听到,然后这个第三人又用自己的手机录下了这些通话记录。
  几段录音都是极正常的谈公事,甚至连一点“送礼”、“感谢”的意思都没有。难道这个人是要让他知道他的岳父是兢兢业业的大清官吗?这实在荒唐又可笑。
  不过他还是有始有终,点了最后一段录音。
  第一句话响起时,原本已经兴致索然的唐亦天瞬间愣住了,因为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父亲唐凯!父亲去世至今六年,唐亦天竟在一张匿名寄来的储蓄卡里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韩兄啊,找我有事?”
  “问问唐总你回来没有,想和你谈一下103号高速路的事。”
  “我刚刚上高速要回来,亦天那臭小子一早就赶回去接你们家韩念了!我只能自己开车了。”
  “这样啊……”韩复周的声音稍稍拖长,停顿了两秒,尔后继续,“那你注意安全。”
  “哈哈哈……我又不是第一次开车。等我回来请你们一家吃饭,庆祝一下韩念高考结束!”
  “那倒不用了。”韩服周的声音倏然由高转低、若有若无,“也许,没机会了……”
  随之而来是一声巨响,录音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寂静,寂静到一丝声响都没有。唐亦天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犹如坠入万丈的冰渊,全身都僵硬麻木了,一点温暖都感觉不到,只有冷,彻骨透心的冷。
  他记得当初的交通事故认定报告上写着,事故的原因是因为唐凯突然在高速路段猛踩油门加速,与前方正常行驶的挂车追尾相撞,因为速度过快,车身全部卷入挂车底盘,车毁人亡。
  随后这场意外事故就变成了唐凯畏罪自杀,唐氏陷入诈骗丑闻。唐亦天二十岁那年的这场噩梦,直到今时今日都叫他无法忘怀。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深入接触过唐氏的生意,他甚至说不出一丁点反驳的话语来为父亲争辩,他只能被动地等待着那些“真相”、“骗局”、“豆腐渣工程”一一曝光。
  当年韩复周虽然伸出援手,但毕竟铁证如山,唐家终究是落败了。
  唐亦天从不知道,父亲生前最后一通电话竟是与韩复周的通话,他更不会知道,在父亲出事之时,韩复周竟然早已预言!
  一瞬间冲击过后,唐亦天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了下来。首先是这段录音的真假,其次是这张储存卡的来源,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冲动下结论。
  政坛向来波诡云谲,为了仕途打击对手本就无所不用其极。想要在韩复周的手机上做手脚本就是一件难事,既然做成了这样的难事,又得到了这样的录音,却把东西送来给他,还是时隔六年之久。
  一切都太过离奇,当他开始思考这些理智的问题时,情感上他已经偏向了韩家——也许,这真的、真的就是一个无聊至极的恶作剧。
  可若是其他的事,唐亦天一定不作他想,可事情偏偏与自己父亲的死有关,还有唐氏当年一瞬间的崩塌密切相关。这些年对韩家的深信不疑也不能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唐亦天决定,这就是一个恶作剧,他也要得到否定的答案来肯定。
  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父亲在生前和他说过——韩复周的秘书林书文。
  韩复周初来J市时,政府选派了林书文做他的秘书,林书文是刚在政府工作不足一年的新人。极少有人知道,他是由唐家资助多年的一名特困生。
  唐凯当年只是担心这位远调而来副市长会不会在地产方面有什么新动作,为了唐氏的生意考虑,唐凯约见了林书文让他多多留心。不过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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