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药引皇后-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妈,这些你都是从何得知的啊?”司徒晨雪问道。后宫丑闻,哪里能容外人知道?即使知晓,应该也不会有活命的机会了。照她对太后那个老巫婆的理解,决计不会容忍一个威胁到她地位的人存活至今的。
“孩子,”吴太妃眼里闪过一抹沉痛,面露痛苦地望着前方,许久未打开的记忆大门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了,“在这毒蝎遍布的后宫,要想存活下去,没有才智谋略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微微一顿,目光略带犹疑,好半晌才道:“妈妈知道这幅画里的人与你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才残喘苟活到今天,为的就是,让你为妈妈完成一件心愿!”
雪儿出生的时候,她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脚踝上那个月牙形胎记!当秀荷回来告诉她,当今皇上娶的皇后脚踝上的胎记与《云裳玉溪图》里这名少女一模一样时,她就知道,一定是雪儿无疑了!
她竟然都能穿越到这里来,她的女儿何尝没有这个可能!在这个凡事自有天数的时空,她早已将命运当做了自己的归宿。上天要她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保护好这幅画,直到画里面的少女出现!
司徒晨雪本能地回答道:“什么心愿?”
“助皇上,完成统一大业!”
这句话,或许是司徒晨雪来到这以来,听到的,最荒谬不羁的话了。帮助慕容墨琰?她想到不要想就拒绝了。
“不!我恨他!妈,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他竟然……”说到这,司徒晨雪忽然止住了,她才和妈妈相聚,看妈妈现在的处境,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如果让她知道她所受的苦的话,不知难过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这才在吴太妃惊诧的目光下转口道:“他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这样的人怎么值得我帮啊?”
接下来,吴太妃告诉了司徒晨雪她与翎贵妃,也就是慕容墨琰亲生娘亲的关系。
吴妃与翎贵妃当年是一对感情极深的姐妹,两人几乎同时入宫,但翎贵妃先吴妃一步得到了皇上的宠爱,随之又把自己的姐妹推荐给皇上,二人的情感曾一度成为后宫佳话。
可是后来,翎贵妃病逝,吴妃也渐渐被皇上遗忘了。而翎贵妃留下的慕容墨琰,原本理应由于翎贵妃交情甚好的吴妃抚养的,却不料,吴妃当时被查出身染怪疾,皇上怕传给了墨琰,就将墨琰送到了邢贵妃的寝宫。
吴妃对此一直无法释怀,她没有照顾好翎贵妃的孩子,还让她落入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手里,可是,当时她连自己都自身不保,怎么有能力去保护翎姐姐的孩子呢。
她病好后,皇上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邕和宫,她使尽浑身解数,也要不回那个孩子。
这就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没有能好好照顾好姐妹的骨肉。
“妈咪也不想你卷入这场恩怨漩涡里,但,我已经病入膏肓了,如果不将这些事交给你,我恐怕无颜下去见翎姐姐了!雪儿,就当是帮妈咪吧!要查出翎贵妃真正的死因,最后,还要帮助……帮助皇上!”
她最后一次见着琰儿,还是他七岁的时候。当时他不小心闯进她的邕和宫,还与她聊了半天,随后就被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宫女带走了,自此,再没出现过。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了,也是翎姐姐的牵挂,她要在临死前,将姐姐的遗愿交托给司徒晨雪!
司徒晨雪听到她的话后,心下大骇,不由得急道:“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太医不是已经来诊治过了吗?你怎么可能病入膏肓呢?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她不能接受才刚刚相见的亲人再次离她而去,她不能接受啊!在现代她能感受到的亲情已经微乎其微了,不能在这里也将她唯一的亲人带走啊!她会受不了的!
吴太妃一张仿佛看破红尘往事的脸庞上露出平静而祥和的微笑,那笑容里,是大彻大悟后的平和,是看破生死的静谧。
“孩子,人总有一死。我的病,已经不是太医所能医治的了。你只要答应我这两件事,妈妈就死而无憾了!”
十七年前,她让自己的姐妹带着牵挂和遗憾离开人世,如今,她要将这份遗憾弥补回来,才能心安,姐姐在九泉之下,也就可以瞑目了。不管琰儿对你做了什么,他本性都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答应妈妈,好吗?”
面对吴太妃殷殷盼切的目光,司徒晨雪却犹豫了。慕容墨琰带给她的伤痛,怎么可以原谅呢?这一辈子,她都做不到!
但是,妈妈的遗愿,如果自己不帮她完成的话,是否太不孝了呢?
“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我答应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一定会坚强!不管谁要如何伤害我,我都不会屈服!”
坚毅里的眸光里闪现着晶莹的泪花,透过氤氲水汽,看着母亲嘴角那抹欣慰笑意,心底一阵温暖。她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妈妈,这是她的最后的遗愿了,她不能让她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记住,雪儿……要……要帮皇上找出……翎姐姐真正的死因……还有……完成……完成统一四国大业……这也是……也是妈妈最后的心愿了……”吴太妃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握住司徒晨雪的手慢慢地松了开来,在司徒晨雪震惊无比的目光下,缓缓垂落……
“妈……妈……你……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我啊……妈,睁开眼睛看我啊……你不能离开我的,我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走了……妈……”
撕心裂肺的呐喊,响彻整个太和宫殿,冲破云霄,带着无尽的悲恸,回荡在重重迷雾的梨宫上空。
吴太妃的葬礼,是皇后娘娘一手操办的。没有人知道为何皇后娘娘会对一个冷宫里默默无闻的太妃如此关照,还寻了块干净辽阔的草原,将吴太妃的遗体安葬在那片远离俗世的世外桃源内。
葬礼举行那天,皇后娘娘一脸悲恸地捧着吴太妃的遗像,送殡的队伍在整个祁城走了七圈,手里捧着白色的花圈,整个仪式显得怪异而新奇。
只有司徒晨雪知道,她是按照现代出殡的仪式来给母亲送行的。
那天,慕容墨琰没有出声阻止她,就任由她为吴太妃举行了这样一个仪式。她能感受到城楼上他投下来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或者说,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
妈妈下葬的第二天,太后就出现在了凤灵宫,来势汹汹,面露凶光,见到司徒晨雪的第一眼,就举起了手。
一记狠而快的耳光落在司徒晨雪的脸上,惊得大殿上的宫女太监都倒吸了口气。太后动手打娘娘!惜月像只要保护自己小鸡的母鸡般,汗毛竖起,时刻警惕地看着太后,似乎她再有动静,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挽月怕她护主心太切,忙挡在她前面,免得她太冲动送了性命。小姐这样做自有她的目的,她们只能静观其变。
“你好大的胆啊!一个小小的过时太妃,竟然还要劳你架去给她举行葬礼!你把哀家的颜面放在哪里?你把皇家的颜面放在哪里!”
司徒晨雪抬眸,星眸里闪着阴骜寒冷,丝丝血红隐于其中:“本宫要做的事自有本宫的道理,没必要事事都要向你禀报!太后娘娘,你也说了,她只不过是一个过时了的太妃,不值得你挂心!你不觉得你顾虑得太多了吗?”
字字冷言尖刀,刺向唐太后,气得她一张怒容刷的一下白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晨雪。她……她怎么可以如此跟自己说话!
“皇后娘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太后娘娘说话呢?她可是……”鸳鸯刚要说话,就被司徒晨雪清冷地打断了:
“主子说话,岂容你这个奴婢插嘴!”
鸳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迎上司徒晨雪凛冽寒光,身子一震,便立在太后身后,再也不敢出声。
“你还真翅膀硬了是吧,连哀家的宫女都敢训斥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唐太后显然被司徒晨雪嚣张冷漠的态度气得不轻,浑身打着颤儿。就算是慕容墨琰,也不敢对她如此不敬,她算什么东西!
“太后娘娘,如果你想要让人尊敬的话,就先尊敬别人吧!”一想到这个蛇蝎女人曾经对付过她的妈妈,司徒晨雪就恨不得冲上去和她拼了,反正她只有半年的生命了,就拖她下去垫背好了!
一想到过去还喊她“母后”或者“姑妈”,司徒晨雪就忍不住一阵作呕,这个女人,也配和她沾亲带故!
唐太后似乎被司徒晨雪眼里迸射出的浓郁恨意镇住了,不由得暗自忖度,萱儿自小就养在唐家大院里,怎么会认识吴太妃呢?现在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反抗她,真是太不能理解了。
“这件事哀家暂时不与你计较,你从何得知馨儿没有死的消息?是不是皇上他……”唐太后突然转移了话题,略带紧张地道。
司徒晨雪知道唐学林一定会向她禀报墨馨没有死的事,所以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地扬唇道:“母后不是能在这个后宫不是能只手遮天吗?要想知道的事,会查不出来?”
原本打算利用这件事来挑拨慕容墨琰与唐太后的关系,然而母亲的遗愿却是让她帮助慕容墨琰,既然这样,她就必须要改变计划了。
“你!”唐太后气得浑身发颤,没有想到一手扶起来的侄女会如此对她,胸膛气得此起彼伏,半天才说出声来,“你难道就不怕唐家上下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司徒晨雪只是瞥了她一眼,神色便冷峻下来,周身罩着凉意:“你不用再拿这件事来要挟本宫,本宫不怕你!你想如何对付唐家,本宫都奉陪到底!”
“小姐……”
“娘娘……”
挽月和惜月立即冲上去,看着太后举起的手,同时挡在了司徒晨雪的前面,小小的身子发着抖,却依旧强撑着站在那里,等待着太后的耳光。
“反了反了!主子反了,连奴才都反了!苏嬷嬷、李嬷嬷,给哀家教训这两个不懂规矩的贱婢!”
唐太后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两位嬷嬷立即来了精神,走至两个丫头面前,还没等司徒晨雪反应过来,就左右开弓,开始掌掴。
“啊……”
“啊……”
一声声惨叫从挽月和惜月的嘴里溢了出来。两位嬷嬷都是后宫中的长辈,平日里教训人的手段不在话下,只要一逮住机会,耳光子就会落在那些可怜的小宫女身上,所以练就的掌掴功夫自然不容小觑。
076 感激
司徒晨雪见状,立即就拉开了两个宫女,一手抓住一个嬷嬷,用力狠狠一扭,就听得骨头啪啦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两声惨叫顿时就响彻了整个凤灵宫。
耳边还听到皇后娘娘狠厉而凛冽地说道:“敢动本宫的人,还得先问问本宫!”
说罢,用力狠狠一提,随即就将两个嬷嬷扔到了地上。
司徒晨雪此时应该感谢梁都统,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有如此能耐对付这两个刁奴。平日里练就的功夫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唐太后这次真被吓到不轻了。双眸怒瞪着这一混乱的场面,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那乖巧懂事的侄女能做出的事!顶撞她、阻止她的嬷嬷行刑、还将她的嬷嬷打伤!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都能做得出!
“真是反了!来人,给哀家拿下这个傲慢无礼、目无尊长的疯女人!”
此话一落地,就有一群侍卫冲了进来,严阵以待地看着皇后,再看看太后,似乎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前。
“你们还不动手!”鸳鸯站在太后身后,转过身去面对侍卫。
“皇上驾到!”
一句高亢辽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众人的目光朝门口转去,就看到慕容墨琰的高大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脸上,一如既往的,是莫测高深的冷峻,一进门就开口道:“什么人敢动朕的皇后!”
绝美的五官轻笑,瞳孔里闪过一丝嗜杀的冰寒,冷厉地扫了四周一圈,周身罩着凉意,浑然天成的邪魅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皇帝也要为她出头?”唐太后断定慕容墨琰还没有能力和自己作对,便上前一步,以同样冰冷无情的目光直视慕容墨琰。
后者将目光投向太后,唇间陡得勾出嗜杀之气:“如果母后敢动皇后,下一步就敢动朕了,朕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你说朕会做出什么事来?”
言下之意,就是警告太后,她唐凝萱是他慕容墨琰的人,与他是一体的,天下唯一能动她的人,唯有他慕容墨琰!
自始至终,司徒晨雪都冷言站在一边,不露声色,也不发表什么。对于慕容墨琰的恨意,她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消除的了的,但是母亲临死前所说的话,又让她矛盾极了。
“皇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忘了,你的皇位是哀家给的,一个卑微的女人,哀家应该还有权力处置的!”太后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被鸳鸯扶住的手微微地颤抖,还是显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慕容墨琰越过众人,抬腿走上了高座,目光落在司徒晨雪身上,竟隐约带着一丝暖意,让司徒晨雪还误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母后,朕的皇位是先帝给的,怎么可以说是您给的呢?难道你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份可以和万人敬仰的先帝相提并论了?还是你觉得,你有了与先帝一样的权利,可以任意生杀予夺?”
太后整个身子为之一震,脚步踉跄了下,差点往后仰去,她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为什么她恍然间,似乎看到了先帝在对着她咆哮,怒嚷着宣告她的种种罪状!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勉强站定了脚步后,唐太后才沉着脸敛声道:“皇上此话不是在陷哀家于不义?要想给哀家安罪名,也要看看自己的能耐!”
脸上,是不容侵犯的高贵与冷冽。
掌握朝政多年,她早已培植了自己的心腹,在这个朝堂之上,只要她一声令下,废帝也不需要多少理由!她就不相信这个羽翼未丰的皇帝会弄出什么动静来。
然而,还没等太后得意的神情维持多久,就听得慕容墨琰一声令下:“来人,太后目无先帝,无视朝纲,给朕带回祥宁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走出宫门半步!”
唐太后大骇,目露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宣战吗?这是在向她的天威宣战?很好,慕容墨琰,你就等着吧!本来哀家还没打算那么快就让你下台的,现在,是你逼哀家的!
唐太后投射过来的阴狠厉光,似尖刀飞掠,又似骇浪汹涌,但看在慕容墨琰眼里,却无异样。他依旧挺拔地站在那里,承受太后射过来的寒光,毫无畏惧,如神邸再世,君临天下。
惜月差点没为皇上欢呼三声。虽然她不知道一向不喜欢娘娘的皇上为什么要帮娘娘出气,她只看到皇上如此英俊威武的样子,用娘娘的话来说,简直酷毙了!
挽月不免斜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将嘴角的花痴口水擦干净。惜月一惊,才赶紧转过头去。
梁都统走了进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唐太后云袖一拂,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出去。这个凤灵宫怎么总和她犯冲!上次她似乎也是这样怒气横生地走出去的。
待太后走后,慕容墨琰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下面,目光始终都没停留在他身上的女人。
“你们都下去。”
挽月略带担忧地看了看司徒晨雪,见后者对她报以一笑,这才稍稍放心地拉着一脸崇拜的惜月走了出去。
抬腿,缓缓走下高座,目光缠绕在那个女人身上,却始终都得不到她的一记回应,心底不由得淌过一丝酸流。
“馨儿,她没事了。”
此话一出,慕容墨琰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这是压在他身上三年已久的担子,今日终于得到了解脱,此等欢快淋漓的事,他想到的竟然是与她分享,这才走向凤灵宫。却没有想到,见识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不知原因,不知她为何如此憎恨太后;令他震惊的,还有她的气魄和胆量。他从来都不知道,丞相府里的千金,养在深闺不为人知,竟然会有如此令人赏识的一面。
077 毒素渗入
单看她面对太后的质问还能义正词严、字字铿锵以对,逼得太后最后哑口无言,只能动用武力,这样的奇女子,实属人间难得。
想到这,不由得,眼底泛起一丝欣赏,看着司徒晨雪的目光,也轻柔了不少。
司徒晨雪转过头去,没有看他:“这与本宫何干?”
外面负责传膳的公公走了进来,见皇上在此,有点踌躇不定地站在那,不知该不该传膳。
慕容墨琰瞥了他一眼,看看天色,便道:“传膳吧,朕今日要在凤灵宫用膳。”
谁知司徒晨雪突然来一句:“就传他的好了,本宫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没有胃口!”
公公立在那,满脸的狐疑,不干净的东西?
慕容墨琰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反倒没有生气,不禁有点自嘲,看来他的情绪已经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便勾唇一笑:
“下去吧,传两个人的,皇后只是在跟朕闹脾气而已。”
“慕容墨琰!”司徒晨雪气得转头怒瞪他,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满目皆是怒色。
公公立即低头走了出去,帝后之间的矛盾,整个皇宫都传遍了。他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免得殃及无辜。
大殿上,只剩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一个怒光满布,一个柔光乍现,空气里满布朦胧而神秘的气息,身在其中的两人却丝毫都没有察觉。
好一会儿,司徒晨雪才收回眸光,不悦地瞥向一处,正在考虑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他来这里又是何意。不要奢想她会感激他刚刚的举动,没有他,她也一样应付对了那个老太婆。
母亲的遗愿里隐隐透着翎贵妃的死与邢贵妃,也就是当今的唐太后有关。当年也是因为唐太后的阻拦才让母亲在孤独的冷宫里度过了十七年,这笔账,她是一定要和那个老太婆算的。
所以,她决定了,不再看那个老太婆的脸色,和她硬碰硬!反正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的。她司徒晨雪什么没有,就一身英勇就义的胆量还是有的。
慕容墨琰丝毫都没有被她的冷漠破坏心情,刚刚与太后宣牌了,那个女人一定很快会采取行动的,但他一点都不担心,反而一副轻松悠哉的样子,坐在司徒晨雪的太妃椅上,喝着她刚刚喝的奶茶,味道有点怪,不过还满可口的。
原来她喜欢喝的是这种东西。
慕容墨琰忽的一把拽过司徒晨雪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她拉至自己怀里,还没等她反抗,就说道:
“萱儿,朕来主要是要告诉你,朕不会让你死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朕一定会为你找到血蜥蜴和噬魂草的解药!”
司徒晨雪此刻如果抬头的话,一定可以看见慕容墨琰眼底一抹悄然而过的沉痛,但她只顾着挣扎,并没有注意。
“你放开我!这是什么意思?杀了我然后跟我的灵魂说给我一副精美的棺材?慕容墨琰,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你少来这假惺惺的了!”
司徒晨雪话音刚落,就拼命挣脱慕容墨琰的钳制,刚站起来,忽然间,心口传来一股阵痛,像是被人用锥子狠狠地锤下去,痛得她大叫了声,捂着胸口就倒在了慕容墨琰的怀里。
“萱儿……萱儿……你怎么了?”
司徒晨雪没来得及回答,全身就开始像几千只虫子在啃咬着她的骨血,豆大的汗珠从额间落下。痛得她忍不住挣脱慕容墨琰,身子歪倒在地上,左右打滚,嘴里还不断地溢出接连不断的痛呼声。
慕容墨琰见状,知道她的毒性发作了,心下大骇,一扫平日的凛冽嗜血,满布血丝的瞳孔里写满了焦急,朝门口一阵撕心大喊:“来人,快传流云!”
司徒晨雪一张脸痛得全皱在了一起,嘴角溢出了丝丝骇人嫣红,刺目而鲜艳。一声接一声的痛呼响彻整个大殿。挽月和惜月在门外一听到声音,就冲了进来,只见皇上怀里抱着不断扯着自己头发的娘娘,看娘娘的表情,疯了似的,痛苦万状。
“娘娘(小姐)……”
“啊……”
一时间,场面混乱得失去了控制。司徒晨雪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头,一缕缕青丝被她生硬地撕扯了下来,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旁边的慕容墨琰见此,脸上的表情复杂万千,有痛苦,有不舍,有悔恨,有愧疚。
“萱儿,萱儿……”
司徒晨雪却像发了疯似的,毫无反应,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心口那股阵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像海浪将她淹没,像马匹将她踏穿,像利刀将她撕裂。
她太熟悉这股痛了,那是一种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疼痛,是刻在骨血里的疼痛,痛得可以毁弃一切!浑身的血液都在体内逆转,从脚底都脑门,上下混乱倒转,所有经脉都快要被冲破般。
挽月边嘶叫着跑过去挪开桌椅等,免得小姐会把自己撞伤,所有利器都被她和惜月收了起来,眼看着主子痛得都快晕过去了,只能在一边嘶叫着哭喊着,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慕容墨琰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用力将她再次从地上捞起来,刚要点她的穴道,门口就响起流云急切的阻挠声:
“不能点穴!你会害死她的!”
闻言,慕容墨琰及时止住了手中的动作,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流云:“快,她快晕过去了……”
流云箭步奔到司徒晨雪身边,迅速执起司徒晨雪的手腕,再探了探她的眼睛和鼻息,脸色沉重地道:“情况有点不妙,她似乎服用了什么,加速了血液循环,这才导致毒素渗入速度加快了。”
078 寄托
两种毒素本是相抗衡的,但蜥蜴毒毒性远在噬魂草之上,所以,当蜥蜴毒渐渐侵蚀了噬魂草之后,体内的蜥蜴毒达到了最强大之际,便是死亡来临的时候。
但不知她误服了什么药物,竟然迅速地催化了血蜥蜴的毒性,噬魂草一下子被侵蚀干净了,血蜥蜴因此完全占据了她的**。毒性之剧,连他都束手无措了。
“你抡起她后背衣裳,看看有什么发现。”
慕容墨琰闻言,立即就将渐渐陷入昏迷的司徒晨雪转过身子,抡起她的衣裳一看,骇人的红线从她的腰际一直绵延上来,已然到达了脊骨,离脖子尚有一个巴掌的距离。
“有根红色的线,离心脏的地方只有两寸距离了,这是什么东西?”
挽月和惜月早在一边哭成一团了,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紧紧地相拥着,双目迷离地看着流云,在等着他做最后的宣判。
流云略微沉吟了下,再指了指她的脚跟,那里,赫然一根一模一样的血线,刺目而鲜艳,往上延伸。也就是,司徒晨雪背脊的血线,是由脚跟一直往上蔓延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慕容墨琰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张脸阴敖得吓人,双目似是要喷出火焰来,青筋突起,朝着流云咆哮。
“这根,等于她的生命线,如果,这根线到达颈部,就代表……生命的结束。”
流云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字字刺骨含血,贯穿了所有人的神经。两个丫头闻言,“哇”的一声发生大哭起来,不停地推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司徒晨雪,嘴里哭喊道:“娘娘(小姐)……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慕容墨琰整个人如坠云端,大脑茫茫然,好一会儿才转动起来。这也就是说,这根原本有半年的生命线,一下子被催发了,现在,只有……
“三个月。”流云似乎看出了慕容墨琰的疑问,低声地回答道,声音的细小,只有慕容墨琰听得到。
三个月?
慕容墨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深刻的感觉,难道,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似乎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慕容墨琰满布血丝的瞳眸里写满了沉痛。
流云站起来,立在一旁,双手垂立在两边,一副束手无措的样子:“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时间,一下子像停住了脚步,周围的哭声渐渐远离,伴随着流云那句“无能为力”,渐渐远去。世界,一下子安静得出奇。
“出去!”慕容墨琰忽然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一般,朝周围大喊道,“无能为力?朕命你即刻就去寻找解药,不管能延续多久,都要给朕找来!出去!都给朕出去!滚……”
“皇上……娘娘她……”惜月一双泪眼紧紧地瞅着慕容墨琰怀里的司徒晨雪,满心的难过和不舍,想要过去,却又被皇上浑身的怒气喝住了脚步。
“不要让朕说第二遍!”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慕容墨琰就抱着司徒晨雪,转身走进了内殿。留给众人一个悲凉而孤寂的背影。
流云略略地叹了口气,自古皇帝多薄情,为何,他偏偏遇见的,是一个内敛而深沉的皇帝?即便他自己不承认,也难逃陷入情网的痛苦,就像自己。
将司徒晨雪轻轻地放在床上后,慕容墨琰一脸忧色地坐在床边,目光眷恋游离地落在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上,细细地擦干她脸上的汗珠,一边端看着她的神色,一边暗暗为她输送真气,心里,一股复杂滋味涌上来。
刚刚再一次亲眼看到她毒性发作的样子,简直就像在他心口上插了把刀,痛得他差点想杀人!
从来都没有产生过的感觉,这段时日,竟然一连发生了两次,几乎让他方寸大乱、手足无措了。而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乎她,甚至可以说,已经喜欢上她了。
可是,这是不是证明,他已经承认自己做错了?承认自己将她当做治疗馨儿的药引,其实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可是,他慕容墨琰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从来都没有!即便他亲手杀了和卓,都不觉有错,今日,却为何会对一个相识才不到两个月的女子产生了愧疚感?
真的动心了吗?慕容墨琰不敢确定地问自己,然而,答案还是不敢肯定。他自小就失去了母妃,那个女人,只有在父皇在面前的时候才假惺惺地关心他,除此之外,再无感情寄托的对象。
如果说还有唯一一丝温暖的话,就是七岁那年,他误闯进了邕和宫,在那里见到了一位慈祥而温柔的妇人,她告诉自己,她是母妃生前的好姐妹。那天下午,她给他讲了好多动听的故事,至今,都难以忘记。
可是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姨娘。
所以,他始终都认为,感情是牵绊一个人成就大业的绊脚石,他绝对,绝对不能被这样的绊脚石绊住。他的报仇计划,他的统一大业,绝对不能被这样的绊脚石绊住!
一想到这,原本柔和的脸庞一下子被冷硬凛冽的弧线代替了。
好一会儿,司徒晨雪才幽幽地醒转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拂开慕容墨琰落在她脸上的手。
“出去!”司徒晨雪一醒过来,对上那双冷瞳,就没有了好颜色。
慕容墨琰也不生气,只是用淡淡的声音答道:“你以后毒性发作的次数会更加频繁,不过,朕已经命流云给你制一些减轻痛楚的药了,你放心好了。”
放心?司徒晨雪唇边立即勾出一抹冷笑:“你是说,将我万箭穿心之后,再给我两颗糖补补身子,这就叫我‘放心’?慕容墨琰,你真让人作呕!我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你,给我出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