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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爷就好这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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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她可以靠自己,成功逃出皇宫……

***

御厨的福利比舒辣辣想象中要好得多。首先,住的地方很舒适,每人一间房,这个很方便她盥洗和更换衣衫;其次,吃得也还好,虽然一日三餐要伺候主子们吃完了才可以弄自己要吃的东西,但食材却是可以随意用的,自然就可以做各种美食来裹腹了。

稍微差一点的就数穿衣了。因为所有的御厨都是统一的装扮,而那些男装穿在她身上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最小号的也有些松松垮垮,就好像偷穿别人家的衣服似的。

有几次,其他御厨在背后偷偷笑她,说她根本就挑不起来御厨的专业着装,没准细皮嫩肉的她就不是男人,而是个太监!她听了,有些气愤,却又不能上前去跟人争辩,就只有哑巴吃黄连。

进宫几天了,前三天几乎每顿都要给皇帝做一份西餐吃。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他终于吃腻歪了,不再吩咐人过来催她做菜。

百无聊赖的舒辣辣便偷偷摸摸在御膳房附近转了几圈。若不是担心皇宫太大会走失迷路,她还会走得更远。

原本以为皇宫里可能会很好玩,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除了高高的宫墙、平整的甬路,几乎连成片的花草树木都没有。偶见几盆花花草草,还因为已经临了初冬的缘故,各自枯萎得成了一堆干枝子。

一阵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风吹过,在墙角处打了个旋儿,卷起了不知道何处落下来的枯叶,奔她刮了过来。

舒辣辣打了个激灵,心说:这地方感觉有点邪性,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

遂赶忙转身顺着原路返回。

途径一个月亮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的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便加紧几步,往厨房小跑,生怕被人看见之后叫住问话。

跑了几步,还是被人给吼住了,“给我站住!”

嗯?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遂止住脚步,缓缓转身,回望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赶忙快速转回来,脚步想往前迈,却怎么都撼动不了半分。

心说:丫的真是邪门,怎么在这儿遇见他了呢!

不禁默默祈祷,但愿刚刚是眼花看错了。

“转过来!”竺风坦的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祈祷彻底失败。

估计刚刚转身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到是她,毕竟她身上穿着御厨的衣服,而且,又是那么不合身的一套男装。她得继续伪装!

“立刻给我转过来!”不耐烦的声音已经来至身后,大有“再不转身就要亲自动手”的架势。

她只有硬着头皮垂着脑袋转过去,脸颊几乎要埋在宽大的衣服里。

“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

“没做什么,回御膳房。”她仍旧不敢抬头,声音故意变粗。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若是他认出她之后不小心喊出了她的名字,再被他的手下和厨房里的御厨们听见,传扬出去之后,她就小命不保了!

“抬起头来!为什么低着头?”他的双脚已经来至跟前。

“脖子,睡落枕了……”她嗫嚅着,只敢看他的鞋尖。

他竖起手指,做了手势,身后的几个人就退到了月亮门的另一侧。

她虽然听到了走远的脚步声,可仍旧不敢抬头。他把头低下,凑近到她的头顶,“找死是吧?”

这语气,绝对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我,我没有……”她仍旧不能确定他是否认出她来。

“无缘无故进宫做什么?还穿这身劳什子衣服……”

听出他已经认出了自己,她便抬头望着他,“你以为我想么?这也是被‘逼上梁山’,无奈之举!”

“他不吃女人做的饭菜,你知道吗?”声音压得十分低,她也只是勉强才能听到。

“知道。所以我现在是个叫做肖清风的男人!”她低声回道。

“肖清风?”他抬头看看四周,似乎有人在看着他们,“好吧,御厨肖清风,下次有机会再说!”

然后,转身离开。

十分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她抚着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赶忙回了厨房。

刚一进门,就有人拉住她问话。

“肖大厨,刚刚东厂的竺大人找你问话了?”提问的是御膳房里最八卦的一个年轻男人。

“哦。”她随便应付了一句,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要知道,但凡是被他问过话的,基本上都会被抓走,不是伤痕累累地被送回来就是再也回不来了。可你怎么还能好好的呢?难道,你们认识?”又有人猜测道。

“没有,别问我……”她急急忙忙推开这些“八公”,离开了厨房。

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搞不好就是因为他像极了太监,所以东厂的人才会注意到他吧……”

“自然,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舒辣辣只当他们在放屁,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尽管刚刚竺风坦放她回来了,但以他那个性子,这事儿绝对没完。若不是刚刚耳目众多,他一定会把她拎起来大加质问的。

她有点烦,麻烦接踵而来,而他,或许将是最大的那个麻烦。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之际,大麻烦不约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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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提那个烂人

夜之后,因为房间里很冷,舒辣辣早早地就上了床。

趴在被窝里,不禁想到去年冬天在“踏梅轩”的时候,竺风坦差竺笙给她送来燃好的火炉,心里便想念起竺笙来。

不知道那个男孩在天国过得好不好。

她宁愿相信他已经投了胎,或者,他也穿越了?

不管他是已经投胎成了一个新的生命,还是也已经穿越了,都但愿他到了一个美好的时代、一个幸福的家庭,拥有一个善良的爱人,过着快乐的日子惚。

正想着,门忽然开了。

她吃惊地望着门口的方向,睡前曾经检查过的,怎么房门说开就开了?难道皇宫也有打家劫舍的?

脑海里又闪现过当初在那个“悦来客栈”所遭遇过的事情,便顺势将枕头下的剪刀摸在手中,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向后缩到了床角的位置温。

房门打开之后,轻轻的脚步声响过,然后又关好了。

很显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不说话,只是盯着黑暗中的那个人看,尽管只是看到一个影子,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相貌。

对方也不说话,关好门之后,驻足了一会,才挪动脚步。

随着人影的逼近,她的精神也高度紧张起来。

大概走到地中央的时候,闯入者拿出了火折子,点燃之后,高高地举着,四处逡巡了一刻,找到蜡烛,点燃,在烛台上放好。

她只看到他那忙碌的背影,待到他点完蜡烛转身的时候,在足够亮的光线下,才认出竟然是竺风坦这个家伙。

仿佛体内的那鼓作气瞬间丢掉似的,她把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扔掉手里的剪刀,继续裹着被子,摇晃着身体,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怎么进宫的?”他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一开始是为了帮助四王爷完成他的一个理想,进宫来为皇上做西餐。结果皇上没帮他实现理想,我倒是被逼进宫来做了这个御厨。”她尽量言简意赅地阐述整个经过。

“进宫之前四王爷没跟你说过,皇上不吃女人做的食物?”

“说过啊!可当时不是以为做一次西餐就可以了吗?谁料到皇上这么贪吃,竟然把我给留下了……”

“这是在宫中,说话注意一点分寸。”他提醒道。

她听了,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今天你也看见我那个样子了,不男不女的……”

说到一半的时候,方想到他是去势之人,便闭上了嘴巴。

“你就没想过,万一被人揭发出来,想活都活不下去……”他蹙着眉头,盯着她看。

她的长发散开来,小小的脸儿显得有些苍白。

“没想过。希望四王爷能够把我救出升天……或者,我可以自己逃出去。”

“你自己回味一下,这话说的够坚定吗?”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她摇摇头,“不然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进宫之前朗战劝我逃跑,可要是我逃了,四王爷和整个‘金岛’就得跟着遭殃……”

忽然觉得十分悲催,有点想哭,抽了一下鼻子,还是坚持住了。

“告诉你一件事吧,四王爷今天已经向皇上提出辞呈,不再担任要职。皇上当即便答应了。更重要的是,据说四王爷过几天就要回拂朗察去。”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顿说道,不知道是因为四王爷的不仁不义还是因为舒辣辣的盲目相信别人。

“什么?丫的这就逃走了?还一下子逃到欧洲去?”舒辣辣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来,“我这就找皇上说明,丫的早就知道我是个女的,还让我进宫给皇上做菜,他想逃,门儿都没有……”

他见状,站起身,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冷静一点!你要是这么做了,皇上一定会杀了你,而不会对四王爷有任何的惩罚,毕竟他们是有着血亲的兄弟,更何况四王爷已经辞去所有的要职,已经对皇上没有任何威胁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他止住了话茬。

估计是赞同了他的说法,她放弃了挣扎,垂头丧气地倒在被子上。

蓦地,他发觉自己竟然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在一起,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静静地看着身下这张沮丧的脸,心头腾起一股热浪,在“金岛”度过的那些个日日夜夜又记了起来。

“你压到我了……”她忽然试图推开他。

“哦。”他慌乱地起身,站到床边,“对不起!”

她正沮丧呢,没有注意到一向冷得像冰山一样的人儿竟然在跟他道歉。

“那我该怎么办?在宫里等死?若是被人发现我是女人,就早点被处死;若是没人发现,就等到老死……”把头扎进被子里,撅着屁股,像一只遇到困难就藏起头的鸵鸟。

“总有办法解决的。”他没有劝慰,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我就说,男人都不能相信。”她坐起来,“那个四王爷,当初看起来是那么的正直有担当,谁能想到他……”

“一切都该怪你自己太轻易相信别人,与人无尤!”他理智地指出了她的缺点。

她嘟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弯腰用被子将她裹好之后,他又坐了下来,“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宫的。”

她听了,吃惊地回望着,“诶,这个可是有难度的事情哦!你不能因为我救过你,就豁出命来回报我……”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在不伤及自身的前提下把你弄出宫去的。”他又把被子裹紧一点。

她眨了眨大眼睛,“喂,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么直白的询问,令他措手不及,怔了一刻之后,冷下脸来,“想什么呢?你这么麻烦的人,也就只有雨沐会喜欢!”

“你!”她扭着身子,甩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烂人!”

***

微弱的星光下,舒辣辣口中的“烂人”百般痛楚地站在院子里,任由冷风吹在单薄的衣服上,渗透到肌肤里,沁入骨骼。

因为跟她“较量”的时候,就已经打了赌,若是他输了,既要放弃追究她伤他的那件事,又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金岛”。所以,自打赌输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金岛”。

但他却派了柴洪每日里去“金岛”坐一会,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变化,诸如是否有男人对她献殷勤之类的。

令他焦灼的是,连续几天,柴洪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即便是从早上开铺到晚上打烊,都没有见到过她。

这下他急了,今天一大早就赶去了“金岛”。

为了她,违约又能怎样?只要他想,别说只是违反一个小小的赌约,就算是大明朝的律法,他都可以肆意违反!

进了“金岛”的大门,他就像疯了一样,四处搜寻着她的身影。

然而,翻遍了所有的角落,就连她住处的柜子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她。

“说,她去哪儿了?”他揪住朗战的衣领,怒吼着问。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真的是不辞而别!”朗战沉着地回答道。

他从朗战的神态和语气中察觉到,她根本不是不辞而别。

怒火冲上了头,他一拳头揍了上去,然而,却被功夫极好的朗战给挡了回来。

“强扭的瓜不甜!难道连这个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朗战退后两步,不想再跟他有肢体上的接触。

“她到底去了哪儿?”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求你告诉我。”

朗战一愣,“我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子求我……不过我告诉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

他扭头看了一眼别处,然后又看向朗战,“求你,告诉我,她去了哪儿?”

朗战叹着气摇头,“我只能告诉你,她现在处在一个相对艰难的地方,若是你希望她活着,希望她好好的活着,就不要再问她去了哪里!”

他想不通朗战这一席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再追问的时候,朗战就一直保持缄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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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消失不见了!

深夜驾临的例外男子

舒辣辣每天扳着手指数日子,期待竺风坦能够早日救她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对这个人是无比信任的。虽然经历了四王爷的背信弃义之后,她已经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轻信任何人的任何承诺。

或许,在她心里,他就是个例外。

两天后的深夜,竺风坦又来了。

依旧是顺畅地推开了早被她栓好的房门,依旧是径自进门点燃蜡烛。不同的是,这次没作停顿,拿着火折子直接去桌子那儿找到了蜡烛并点燃惚。

放好烛台,踱步到了她的床边。

由于当天白天的工作有点忙,疲累的她早就进入了梦乡,再加上他来的时候已经夜深,所以,她不知道他进门,更没有察觉到他走到床边,依旧沉沉地睡着。

他就静静地站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温。

许是因为寒冷,她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看起来是那么的孤苦无依。

他顿了片刻,坐到床沿上,解开身上披着的黑色棉斗篷,搭在她的被子上。

过了一会,大概是因为感觉到温暖的缘故,她睡得更沉了,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扯了扯嘴角,他缓缓地挨着她躺下来。

不过,跟她是隔着一条被子的,只将棉斗篷往自己身上稍微扯了一下,勉强盖住一半的身子。

不知道她是不是感觉到了他在身边,睡着睡着,竟然将脸颊扭到他这一侧,把头靠在他的胸口附近。

他便侧着身子,隔着被子,将她拥在了怀中。

蓦地,她的身体颤抖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轻的抽泣声。接着,低低的呓语不绝于耳。

愣了片刻之后,他想起了在“金岛”时她也曾这样过,有一晚甚至比现在还要情绪激动。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的心疼了一下。手臂便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在哄自己的女儿入睡一样。

渐渐的,她停下了呓语,不再抽泣,呼吸也平稳了起来,再度进入了梦乡。

他收回了放在她背上的手,捋了捋她的乱发,最后,将手掌托在她的后脑上。

听着她那匀称的呼吸声,他却毫无睡意,只是瞪着眼睛望着不知名的前方,不管光线多么昏暗,目光总是没有焦点的。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虽然已是初冬,昼短夜长,但再有半个时辰,天色也该亮了。

他有点焦灼,心中暗暗怪自己性急,不该待到事情一有眉目就赶来,也不管夜色多么晚,根本没有考虑到她是否已经入睡。

看样子她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他只能选择明天晚上再过来。

轻轻坐起身,把棉斗篷给她盖好,他下了床。

上床的时候倒是没有声响,怎奈下床的时候由于减少了床上的重力,“咯吱”一声响,她“嘤咛”着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背影。

“你干嘛?”睡眼惺忪地问了这么一句。

他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到床边,“吵醒你了?”

她摇摇头,坐起来,将被子胡乱地裹在肩膀上,“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估计还有解释的时间,便坐了下来。

“我想到办法救你出去了……”随手将棉斗篷包在她的被子外面。

她瞬间睡意全无,顿时一脸的欣喜,“真的吗?告诉我,怎么救?”

将食指压在嘴边,他做了“小点声”的手势,“皇上喜欢听戏,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戏班子进宫来唱戏。三日后,便是戏班子进宫唱戏的日子,到时候可以把你混在戏班子里出宫……”

“等等,”她忽然插嘴,“是不是叫做‘同喜福’的戏班?”

他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金岛’的时候,朗战曾经请这个戏班子给我们唱过堂会。虽然他们不是我请去的,但他们的班主和当家花旦认识我啊,一旦这里面出了岔头……”她犹豫了。

这次逃跑可不同往次,若是被发现,搞不好要连累她认识的所有人,当然,第一个就是眼前这个逃跑行动的策划者。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跟‘同喜福’的班主有一些渊源,他会帮忙的。他们戏班子有时候为了赶场,可能没卸妆就直接出宫了,到时候你可以化上妆,混在里面,估计就连他们班子里的人都认不出你是谁。我会亲自在宫外接应你,然后带着你马不停蹄地往南走。只要我们能够狂奔三天而无人追上,你就彻底逃脱了。到时候,我会让一个可靠的人把你送到江南去,你就可以自由地生活了。”他一口气说完了计划,然后就盯着她看,等待她的回应。

“你,亲自接应我?”她扁着嘴巴,傻兮兮地问道。

“是的。别人我不放心,万一出了差错,不仅你逃不走,接应你的人也得死……”

不待他继续说下去,她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身上,“嘤嘤”地哭了起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语塞起来。

是啊,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曾经不是很讨厌这个淫*荡粗俗色胆包天的女人吗?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惦记她的安慰、担心她的处境的。

“如果我成功逃走了,是不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他的鼻子酸了一下,“怎么会呢?我到江南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会抽空去看你的。你也是知道的,我经常出门,全国各地哪儿都去的。”

明明说的是假话,他还要说得真一些、再真一些,好让她相信这些话的真实性。

如果真的逃了出去,她就必须要隐居,任何曾经熟识的人都不能去见她,否则就有被发现的危险。他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安慰她,希望她下定逃跑的决心。

果然,她听了之后破涕而笑,“这还差不多。我决定了,听你的安排!”

“那好,就这么定了。”又看了一眼窗户那儿,天色开始发亮,“我现在必须得离开了,行动的前一晚我会再来,帮你安排一些具体事宜。”

说完,站起来就准备离开。“等一下!”她喊住了他。

然后,拎着他的斗篷下了床,三两步就跑到他的身边。

因为着急,是光着脚的,所以走路的时候就只用了脚尖。

“把斗篷披上,别冻坏了。”尽管已经踮起了脚尖,还是不太够高的样子。

他夺过斗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到床上。

放的时候,因为惯力的作用,不得不弯下腰,将上半身悬在她平躺的身体上。

“好好照顾自己。”他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间,***辣的。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你穿上斗篷……”她扯着他的衣袖不放手,很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顿在那里,回望着,好一会,点点头,“好。”

然后,接过她手中的斗篷,站直了身体,一抖斗篷,披在了身上。

接着,弯腰把她的被子扯着盖好,很缓慢很仔细的那种。

她猛然起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他有些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之后,却没有做出回应。

她有点失望地离开了他的唇,“走吧。小心点!”

他点点头,“等我。”

又将她塞回到被子里之后,转身离开。

摸着唇,她静静地坐在床上,直到天亮……

***

两天后的夜里,竺风坦再一次来到了舒辣辣的房间。

“一切都安排好了。”一进门,他就把一个包袱放在了桌子上。

“那里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为你准备的戏服。明天我会派人来给你化妆,天黑之后,你穿好戏服等着,会有人接你去跟戏班子汇合,到时候戏班的班主就会负责带你出宫。你只要什么话都别说,静静地坐着戏班子的马车出宫就可以了。放心,一切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最后的那句话,就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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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节外生枝

第二天天还没黑,竺风坦就骑马赶到宫门口,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等待戏班子出门来。

很快,天就黑了,宫门口却一如既往的安静。

守门的士兵都已经换过了,还是没见戏班子出来,竺风坦的心便悬了起来。

天黑之后,气温骤降,然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这件事只有他和“同喜福”的班主知道,却又不能去跟别人打探,就只有眼巴巴地等着。

时不时地有人从宫门里出来,马车始终未见一辆,而“同喜福”的马车队足有三四辆之多惚。

终于,有几辆马车从宫门里驶出,被检查完之后,就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过来。

眼看领头的马车就要走到近前,他便飞身上马,直到马车走近的时候,认准是“同喜福”的车队,这才跟着领头马车并驾齐驱往前走了一段路。

大约到了一个转弯处,他勒住缰绳下了马,轻轻打了一个唿哨。领头马车便降下了速度,很快就停了下来温。

停下来之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看身形,是班主。

“老赵……”还没等继续说下去,老赵就已经小跑着冲了过来。

见到他之后,根本来不及行礼,气喘吁吁地压低了声音,“爷,出事了……”

竺风坦心里一沉,“人呢?”

“人,可能出不来了。”老赵依旧喘得厉害,应该不是因为刚刚那几步跑的,而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大事。

“别着急,慢慢说。”竺风坦尽量稳住神,尽管心里已经猜到她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爷,是这样的,在角儿们为皇上演唱剧目的时候,我就四处观察,准备着还剩一场戏的时候就去御膳房给他(事先竺风坦跟班主说的就是他,而不是她)化妆,然后直接把人带着一起离开。谁料到演了没一会,我看到皇上似乎是饿了,挥挥手,差人去准备膳食。没多久,一盘我们见都没见过的食物就端了上来了。可是,哪想到皇上正准备吃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公公忽然拿着根银针还是什么的,在食物上插了一下,然后就失魂落魄地嚷嚷着‘有毒’啊‘捉刺客’之类的话。顿时,台下就乱作一团了,台上的戏就不得不停了下来……”班主的叙述虽然有点混乱,但还是把事情叙述了个大概。

“有毒?然后呢?”他已经猜到班主口中说的没见过的食物就是西餐。

“然后我们就被责令全部老老实实待在台上,等候盘查。没办法,我只能放弃去接人,心想等待盘查完之后见机行事。没多久,就有人把一个穿戴着御厨衣装的瘦弱男人绑了上来。”

竺风坦的心便揪了起来,“直接告诉我,最后皇上是怎么处置这个御厨的?”

也许是气温太低,班主似乎颤抖了一下,“皇上最后下旨,七日后处死这个御厨……”

竺风坦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定在了那里。

“爷,因为皇上下旨之后,我们就被监视着赶出了宫,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御膳房接人,实在对不住了,没有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事情……”班主满是愧疚地说。

“没事,我自己想办法。你先回去吧。”竺风坦说道。

班主又说了一些道歉的话之后,才回身上了马车,车队便风驰电掣一般离开了。

竺风坦独自一人站在风中,脑子里有点混乱。

又站了好一会,才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奔向自己的寓所。

——自打雪崩那次死里逃生,回来与竺雨沐发生摩擦之后,他就不在竺府住了。一来是不想与竺雨沐再有任何矛盾,二来是不想再睹物思人,毕竟竺笙为了救舒辣辣而丢掉了一条命。而那些不仁不义的阉人们也被他一一遣散,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冷静下来,然后才能想对策。

***

舒辣辣被粗暴地扔进了大牢里。

原以为能够成功实现竺风坦的那个计划,她一整天都美得跟一朵花儿似的。

晚上,正准备穿上戏服等待戏班的人来给她化妆,却被告知皇上要吃牛排。赶忙手忙脚乱地去做了牛排,交给传菜太监之后,就又回到自己房间里等着。

再次想把戏服穿上的时候,房门就被踹开了。

一群穿着侍卫服装的人冲进了门,不由分说就把她给绑了起来。

“你们这群混蛋,抓我做什么?”她怒吼着质问。

刚喊完这一句,嘴巴就被人用什么东西给堵上了。

然后,一路被人推推搡搡着走出了御膳房。

虽然已经入夜,可御膳房的那些“八公”们却依然活跃着,他们或跟在她的身后、或躲在门后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自然,都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舒辣辣觉得这些娘们儿叽叽的人是真的有够恶心的,简直可以跟“踏梅轩”的那些个阉人有一拼。

然而,当她被押到戏台子前的时候,才发觉局势的严峻性。

被推着跪倒在皇上面前之后,一个老太监唧唧歪歪地问了她一句:“肖清风,是谁指使你在皇上的膳食里下毒?”

她翻了一下眼睛,下毒?干嘛要下毒?她就是想下毒也没有毒啊!要是她真的有毒,早就给竺雨沐那个狗日的吃了!

这时候,有人把她嘴巴里塞着的东西拿了出去。

“说!”这回逼问的是那个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皇族气质的皇帝。

“说什么?”她好不容易把气喘匀。

“究竟是谁指使你在朕的食物里下毒?”从口吻上,倒是显现出了一点龙威。

“毒?什么毒?我做的牛排里任何有毒的东西都没有的……”她真的是一头雾水。

“狡辩是没有用的,你还是从实招来吧……”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狡辩什么啊?你猪脑子啊?难道就不能好好想清楚?有谁会傻到在自己做的食物里下毒,然后再呈给别人去吃?而且还是呈给皇上吃!”她的目光搜到那个太监之后,狠狠地剜了几眼。

“皇上,您,您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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