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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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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难得见她这幅馋样,笑着嘱咐:“吃多了易上火,你要喜欢待会带些回宫慢慢吃。”
“什么东西这么好吃,可有朕的份?”
皇上低沉戏谑的声音传来,皇后忙起身相迎,忍俊不禁道:“内务府刚送来的荔枝,臣妾想着吟霜阁可能要过些时日才分得到,就让她先过来尝个鲜,哪知她那么爱吃。”
楚焱顺势看了眼阮凝湘,不予置评。
赵婕妤挑了一颗拨好果肉递到皇上唇边,皇后忙出言劝阻她,“皇上不爱吃荔枝。”
赵婕妤耸耸肩,转身乐颠颠地递到阮凝湘唇边,禁不住唾液腺的分泌,阮凝湘张嘴吞入口中。
聊了些话,皇后终于转入正题,正色道:“皇上,阮贵人入宫时日不短了,臣妾想着是不是给她升一升位份。”
皇后一出口,殿中三人都愣了愣。皇帝瞥了眼阮凝湘错愕的神情,又将视线挪到皇后脸上,“朕正好也有此意,皇后觉得该给她升个什么品阶?”
26度圣心
阮凝湘没想到皇后会主动向皇上提议升她品阶,见皇上并不反对,满心期盼地看着皇后,不知道她会给个什么品阶。
皇后早就料到皇上不会反对,笑着回道:“阮贵人素日谨慎本分、规行矩步,近来又极讨皇上欢心,但升得太高,后宫难免有人闲话。臣妾觉得不若先升她为从五品的良媛,待日后怀了龙嗣再另行提升。”
从正六品升到从五品,堪堪一级,皇后究竟不肯过分抬举她,阮凝湘虽则心有失望,但升一级总比不升好。
“还是皇后思虑周全,”楚焱沉吟片刻,手指若有似无地抚上了那枚光滑的玉扳指,正色道:“既然要升位分,那顺带将傅良娣的位分也升一升,就晋升为正五品的婉仪。”
皇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是皇上的话明显不是商量的语气。
正五品有五个位分,婉仪、芬仪、芳仪、顺仪、德仪。良娣升为婉仪表面上是从五品升为正五品,跟阮凝湘一样也只升了一级,但却是正五品中的最高一阶,几乎是搭上四品的边了。据她观察,皇帝对这位皇后是存着几分敬重的,这次升傅良娣的位分显然惹得皇后不快,皇上仍是执意为之。
这位傅良娣不显山露水,待人接物离不开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却凡事都压她一头。
不知为何,阮凝湘就想起蕙妃有意无意提点的那句话,要她多与傅良娣亲近往来。
皇后很快按下心中的不快,平复了心情,微笑着应承:“是,臣妾立刻派人吩咐礼部制金册,明日册封。”对傅良娣一带而过,没有半句赞赏的话,修养再好话里话外还是存了一丝不满。
“谢皇上、皇后恩典。”阮凝湘俯下身子叩谢。
入夜,皇上没有再来吟霜阁,而是歇在了赵婕妤的未央宫。
册封的圣旨未下,关于册封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次日请安众位嫔妃纷纷向阮凝湘和傅良娣道喜,傅良娣还是老样子,不咸不淡地淡笑回应。
场面却还是有些冷清,皇后免了贤妃一月的请安,如今沈常在也怀了身孕,皇后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也免了她一月的请安。郑美人上次被丽妃一顿痛斥后,安分了不少,听闻阮凝湘晋升的消息,更是抱病卧床,一早唤人来跟皇后请罪。
也难怪郑美人,沈常在怀了龙嗣,阮凝湘升了位分,独独她进宫小半年仍然一事无成。低位嫔妃也向她们投去艳羡的目光,毕竟是今年年初一道进宫的,阮贵人和傅良娣在起步上就比她们高,现在又连着晋升位分。
对于高位嫔妃来说,眼下两人的晋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真正的博弈在贤妃和沈常在的肚子里。特别是丽妃近来对沈氏照顾有加,势在必得的野心阖宫皆知。
皇后命众人散了,估摸着晋升的圣旨就要下来了,也没留阮凝湘久坐。赵婕妤想跟去吟霜阁凑热闹,却被皇后叫住留下问话。赵婕妤不情不愿地冲阮凝湘吐了吐舌头,对于皇后的长篇大论她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无非按时喝药,早日怀上子嗣云云。
阮凝湘笑着同她告别,搀着锦瑟出了景和宫。
半道遇上了出来散步的沈常在,她一手搭在芬芳的手上,一手半撑着腰,明明肚子还未显怀,却一副身怀六甲的娇弱架势。
按理自己是贵人,更别提皇上已经口谕升为良媛,如果两人撞见,沈常在于情与理都应该向她请安。只是如今沈常在自负身子金贵未必愿意对她福身请安,为了避免尴尬少生事端,阮凝湘本能地想躲开她。无奈沈常在似是有意等她一般,急步朝她这边过来。
阮凝湘顿觉头痛,待两人走近,沈常在显然没有向她施礼请安的意思,笑着道:“听闻皇上升你为良媛,那很快我该改称你一声阮良媛了。”
阮凝湘眉头轻微一皱,沈常在不但不请安还开口闭口你啊我啊,完全视宫规礼仪于无物,仗着肚中的龙嗣也太放肆了些。不禁一叹,这样的人也难怪皇上不打算让她抚养。
阮凝湘眼中的不经意流露的怜悯深深刺痛了沈常在,绛雪轩被丽妃封得再严实,一些流言蜚语也还是传进了她的耳中,皇上无意让她抚养孩子。她起初不信,当听见皇上晋升了阮凝湘的消息她就坐不住了,她怀了龙嗣皇上只不过恢复了位分,凭什么阮凝湘无功无劳就轻易升了她的位分。她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阮凝湘,“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阮凝湘冷嗤一声,“常在姐姐实在多想了,妹妹哪有资格取笑姐姐,姐姐身怀龙裔,将来十月怀胎诞下小皇子,往后福气岂是妹妹可以比的。即便皇上将小皇子交给丽妃抚养,反倒是对姐姐的爱惜。”
见沈常在冷着脸色不解地望着她,阮凝湘无奈地叹了叹气,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不明白,就继续提点她:“丽妃娘家家世显赫,有了丽妃娘家的助力,皇储之位怎么也会有小皇子的一份,姐姐是他的生母,血浓于水,下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一番话令沈常在顿时醍醐灌顶,自己娘家在朝中毫无分量,不像丽妃娘家殷实,父亲是当年极为倚重的辅政大臣,兄长又是声名赫赫的大将军。即便贤妃也诞下皇子,来日储君之位或者也可以跟她争上一争,倘若养在自己膝下,那完全是没有指望了。
见沈常在想通关节,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瞬间明亮起来,阮凝湘又补上一句:“我要是姐姐的话,这时候不若心胸放开阔些,好好巴结讨好丽妃。”
一扫连日来郁闷的心情,沈常在发觉以前的自己目光实在太短浅了,再看向阮凝湘的眼神就变得很是微妙。她没想到阮凝湘会跟她说这番话,心里有些感激,抬头视线触及面前这张淡笑的艳若桃李的脸时,莫名又很生气,冷哼一声,“狐媚子东西。”说完不再为难,搀着身边的芬芳施施然离去,步履轻盈,全然没了先前的沉重。
锦瑟一脸不屑地瞪了眼远去的沈常在,“主子你何必好心宽慰她,真是不知好歹。”
阮凝湘也是哭笑不得,“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这种人将来自有天收。”
锦瑟犹不解恨,暗骂道:“活该。”
“活该?”阮凝湘讶然地看着锦瑟。
锦瑟冷笑道:“主子方才的话固然不差,可也正如主子说的,血浓于水。依着咱们那位丽妃娘娘的性子,又岂会留下皇子的生母这条祸根。”
阮凝湘愣了半晌,有些不敢相信。最近这么多事,她都没有心思留意锦瑟,没想到一阵不察,这丫头竟是精进不少,性子虽然还有些浮躁,看事情却比从前深了,看来跟着冰梅是下了苦功的。
她方才对沈常在说的话安抚成分居多,不然以沈常在当时的情绪波动出了什么乱子,在皇上那里吃亏的还是自己,顺便也让她不再对自己存有敌意。毕竟以沈常在的脑子和眼见,绝对会对那番话深信不疑。
待两人回了吟霜阁,皇上册封的圣旨也跟着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阮氏,范秉柔嘉,恪守宫规、温柔贤良,肃雍德茂,晋封尔为良媛,赐以金册,钦此。
阮凝湘跪下行了大礼,接过顾长顺手中的诏书和金册,心里就无限感慨,这小小的一步还真是不易。
送走顾长顺,各宫的贺礼也纷纷送来吟霜阁,阮凝湘端着笑容应付一波波前来道贺的嫔妃。
一直忙到未时,阮凝湘伸了伸懒腰,却见锦瑟一脸喜色地进来通报,“皇上来了。”
阮凝湘缓了口气,强打着精神起身接驾。皇帝将她扶起,拉着她的手一同在榻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朕听说早上你碰见沈常在了。”
阮凝湘身子一僵,想来想去当时并没有别人看见,难道是沈常在去打小报告了?
楚焱捏着她纤细滑嫩的手,淡淡地问:“她没有为难你吧?”阮氏晋升,沈氏的心胸会对她记恨在心出言讽刺也不足为奇。
阮凝湘只好恭敬地答:“沈姐姐有了身孕,情绪不好也是难免的,嫔妾不觉得委屈。”
“难为你善解人意,还这么懂事。”楚焱挑眉看了眼面色平静的阮氏,“方才去了趟绛雪轩,她明里暗里想让朕升她位分,爱妃对此怎么看?”
阮凝湘不防他这样一问,怔了怔,实在摸不清他是无心一问,还是有意探探她的心思,惶恐道:“嫔妾不敢乱言。”
“不必紧张,朕不过想听听你的想法而已。”楚焱拍拍她的手示意她说下去。
阮凝湘想了想,回答得不偏不倚,“依嫔妾之见,皇上晋升了嫔妾跟良娣姐姐,沈姐姐怀了龙裔却依旧还是一个常在,沈姐姐有那样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见她故意曲解他的问题,楚焱唇际含了笑意,顺着她的话问:“那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竟是不依不饶地追问她的看法,阮凝湘心下就琢磨开来,皇帝巴巴地跑来吟霜阁,应该就是想要从她嘴里得到答案。可他为什么不去景和宫跟皇后商量,偏偏到她的吟霜阁来?她自认她的想法还不能够左右到皇帝的决定。
阮凝湘垂眸,却瞥见皇帝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扳指。心中登时一紧,她记得昨天在景和宫,皇帝开口晋升傅良娣时也做了这个动作。
“沈姐姐有功,皇上若是不晋位以示恩典,难免会让姐姐觉得心寒,后宫也会有闲言碎语。”阮凝湘知道皇帝肯定要询问她晋升几级,索性继续道:“嫔妾和傅姐姐晋了一级,沈姐姐自当晋两级才能显示皇恩浩荡,嫔妾觉得贵人之位再合适不过了。”
考虑到皇帝不想让沈常在抚养孩子,位分就不能升太高。常在是正七品,贵人是正六品,连跳两级,离正四品还有很大的空间,却又不显得皇上小气。当然也有她的一点小私心,良媛始终压她一头,见面也不必对她请安。
楚焱含笑看她,指尖细细描摩着她迷人的侧脸,太聪敏的女人他不喜欢,太蠢笨的女人他更不喜欢,这个阮氏是越来越得他心了。
阮凝湘知道皇帝对她的这个答案很是满意,其实皇帝的心思不难猜测,他对皇嗣很重视,当然不希望沈常在成天心情抑郁以泪洗面,晋个位分而已他乐得赏赐。不过皇后已经对傅良娣的晋升很不愉快了,再晋升沈氏皇后那边不好交代,毕竟沈氏是丽妃一派的人,先头赦免芬芳已是格外开恩了。
这件事也只有让她来开口,皇后那边自然不好再以她脚伤一事为由驳回,皇上也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晋升沈氏。
皇后娘娘的确是小气了些,也难怪不得皇上的欢心,要靠赵婕妤来固宠。
而这位皇帝,还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27诱惑力
皇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就没再逗留,摆驾去了景和宫。
沈常在晋升消息没有多久就传遍了后宫,毕竟连阮凝湘都能一笑泯恩仇,皇后是后宫大度贤良的标榜自然不能不允。
次日请安的时候,皇后脸上端着笑容,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勉强。她淡淡瞥了眼局促不安的阮凝湘,又将视线转向赵婕妤身上。皇上对子嗣这般重视,她之前也打过沈常在腹中孩子的主意,但,不是赵家的血脉她始终是看不上也不放心,雯悦还很年轻,再看看吧。
沈常在晋升为贵人之后,宫中安静了一段时日。前朝却不太平,北方蛮夷蠢蠢欲动,赵毅将军自请挂帅,领兵出征。皇帝那段日子很少来后宫,日日歇在养心殿中。
阮凝湘隐隐觉着后宫也只是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锋芒暗藏,时机到了,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赵毅这次胜利回朝,那么沈贵人腹中龙嗣的抚育权,丽妃是十拿九稳的。
南边快马加鞭新运来一批荔枝,吟霜阁总算是分到了一份。但是后宫的主子那么多,她虽然还算得宠,但还不至于能越过几个高位嫔妃,因此即便分到她手上,也大多是内务府挑剩下的。
“那么一筐子荔枝,有大半都是颜色味道不对劲,还有些青涩的还未成熟,奴婢挑挑拣拣拾掇出这么一小篮子。”锦瑟满脸心疼地吩咐宫人将那大半筐坏了的荔枝抬下去扔掉。
冰梅把洗净的荔枝码在果盘上递给阮凝湘,回身笑着数落锦瑟:“有的吃就不错了,你是没瞧见方才内务府送来时,东边那位张答应眼巴巴地样子。到底是时新的金贵货,那几天天气炎热,即便冰块储藏、加紧进程,运到宫里的时候也坏了一半。”
锦瑟还要反驳,阮凝湘剥了一颗堵住了她的嘴,“你们几个拿下去分了吃吧。”上回在皇后宫里吃的荔枝那是一个爽甜,锦瑟挑出来的这些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
阮凝湘正无精打采地回味皇后宫里的荔枝,赵婕妤凑巧过来看她,撞见宫人们抬着一筐子不新鲜的荔枝出去,当下就拉着她去未央宫。
接近五月,天气越发热起来,阮凝湘犯懒怕热不肯去。赵婕妤一个劲诱哄她这枚大吃货,说她宫里荔枝如何如何新鲜,如何如何香甜。阮凝湘禁不住诱惑,又想着确实好久没去未央宫了,只好顺从地随她出了吟霜阁。
沈常在晋升为沈贵人后,整日在宫中招摇过市。皇上对她的重视,没有人敢与她为难,有丽妃当她的后盾,更没人敢对她腹中的子嗣下毒手,低位嫔妃见了她无不识相地避让三分。
去未央宫的路上阮凝湘她们与沈贵人不期而遇。沈贵人面色红润,情态举止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比先前弱柳拂风模样倒是风韵多了,看来之前的那番话让她是彻底想通了。令阮凝湘意外的是,她身旁相伴同行的常贵嫔。
冤家路窄。
“见过贵嫔娘娘。”阮凝湘恭敬地福身请安,赵婕妤只是虚虚福了福。
常贵嫔笑了笑,“两位妹妹好兴致,可愿赏脸陪沈贵人一道去御花园散散步?”
看着常贵嫔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阮凝湘心下一阵厌恶,这个女人真是逮着机会就想算计她,她才不想跟这么金贵的孕妇一起散步,却又不好不赏脸。
赵婕妤刚要开口拒绝,沈贵人先发了话,“我和姐姐清清静静散个步,何必让旁人扰了这份清静。”说完昂首自顾自地先走了,擦肩而过时神色不明地睇了眼阮凝湘,阮凝湘也回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常贵嫔一脸茫然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不明白沈贵人何以突然对阮凝湘如斯友好,却只能恨恨地跟上她的脚步。
甫一踏进未央宫,一团白色的东西飞快地扑过来,阮凝湘瞪大眼睛瞬间惊住了。却不想那团白球从她身边擦过竟是冲着赵婕妤去的。
待回神再看,原来是一只大白兔。
阮凝湘目瞪口呆地看着赵婕妤怀中那只胖胖的兔子,啧啧道:“它怎么胖成这副德行了?”
想当初在她怀里时,它还是一只惹人怜爱的萌萌小白兔,如今摇身一变,胖得触目惊心。
阮凝湘一脸嫌弃地捏了捏它脸上的膘肉,长残了。某只胖兔似乎很反感她的触碰,黑中泛红地眼睛同样嫌弃地瞪着她,甚至还发出几声不友善的鼻音。
阮凝湘赶紧缩了手,提醒赵婕妤:“妹妹,别抱太近,野兔子脾性不好惯会咬人的。”
赵婕妤一脸护短的表情,“我们家小玉可乖了,等姐姐跟它熟了以后肯定会喜欢它的。”似乎是响应主人的话,胖兔收敛凶狠戒备的眼神,竖着两只耳朵乖巧地缩在主人的怀里。
阮凝湘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一股违和感扑面而来,胖兔你真的过了可以卖萌的体重了。还有,胖成这幅德行的肥兔取“小玉”这样纤细文雅的名字真的大丈夫吗?
阮凝湘往里走了两步,发现庭院中安置着一只精致的金笼子,艳阳下金光夺目,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我家主子专门请人打造的兔笼。”樱桃上前为她介绍道,“小玉起初可难养了,兴许是不习惯宫里的环境,好在后来主子去宫外请了专人教了些饲养的法子,小玉才渐渐适应的。”
住金窝,悉心伺候。阮凝湘嘴角又是一抽,这胖兔算是走了狗屎运,才让它碰到这么一位主人。也怨不得胖兔对她一脸嫌弃了,如果当初抱回她吟霜阁的话哪有这般娇贵奢侈的待遇。
她不禁唏嘘,同样是困在这绿瓦红墙内,这胖兔比这宫里好多人幸运多了。
很快,宫人洗了两盘子荔枝端上来,阮凝湘默默咋舌,颗颗色泽鲜紫,都是上等货色,禁不住剥了果壳往嘴里塞,冰甜冰甜的很是爽口。
赵婕妤抱着胖兔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胖兔平时的趣事,阮凝湘就在旁边边吃边听,间或还接两句话。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胖兔迷迷瞪瞪地犯困了,赵婕妤就急忙止了话头,纹丝不动地抱着它。阮凝湘抿唇失笑,赵婕妤对这只胖兔还真是宝贝的不得了,悄悄起身示意告辞。樱桃手脚伶俐提了一篮子荔枝递给锦瑟,阮凝湘便满面春风带着锦瑟出了未央宫。
主仆两人喜滋滋地满载而归。孰料,一脚踏进吟霜阁,就见安贵和富贵两人弯腰吃力地抬着一个大筐,吭哧吭哧地往正殿抬去。
阮凝湘疾步走上前去,掀开上面盖着的黑布,只见满满一筐新鲜荔枝,登时傻了眼。她原以为赵婕妤宫里的荔枝已是内务府分发的上等货色,然跟这一筐子色泽鲜艳、颗颗肥硕的荔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富贵笑呵呵地道:“皇上听说主子爱吃荔枝,就命顾公公把内务府分给养心殿的一份全都赏赐给了咱们吟霜阁。”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奴才嘴馋,冰梅姑娘就让奴才尝了一个,汁肉可甜了。”
“回头你们都有份。”阮凝湘顿时心情飞扬,笑容满面地命他们抬进正殿。
锦瑟俯身翻了翻,笑道:“主子,新鲜的很。”
“废话。”阮凝湘笑骂道,不管皇帝爱不爱吃,内务府分给养心殿的自然都是精挑细选,颗颗上乘的荔枝,这下倒都便宜了自己这张嘴。
锦瑟洗了一些,阮凝湘尝了一颗,只觉质嫩多汁,味道甜美。无奈在未央宫肚子撑得满满的,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一筐子荔枝毕竟不好存放太久,想了想,笑着吩咐安贵:“挑一些给永福宫送去,剩下的一半留着,一半你们拿下去分了吃吧。”
众人自是一叠声的谢恩,都笑着去下去分派了。
介于下午荔枝吃得太多,晚膳阮凝湘只用了一点,就命人将膳食撤了下去。
白天来回奔走身子出了汗,她又命人烧水洗了个热水澡,顿觉一身轻松舒畅。随意披了件薄纱裙,歪在榻上津津有味地看话本。
楚焱一进来瞧见她那慵懒无边的姿势,剑眉顿时一挑,没想到外表温柔抚媚的阮良媛私底下竟是这副……懒散的样子,恨不得软成一滩水。
心底深处的好奇欲驱使他轻轻放下抬起的右脚,暗暗躲在帘子后头观赏着某个无知无觉的懒货。
她单手执着小小的册子,左手边是一盘棋局,右手边的几案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吃食点心,当然也包括他赏赐的荔枝。
琉璃似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手中的册子,纤细修长的玉指缓缓伸向右边的几案胡乱摸索着,最后拈了一枚荔枝,移到她娇嫩的粉唇边。大概是册子里的内容实在太过诱人,她不舍得腾手去剥荔枝的果壳,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懒的缘故。于是,她继续把目光专注到话本上,粉唇微张一点点啃掉……荔枝果皮。
……
饶是以面瘫著称的景丰帝,嘴角也是一阵抽搐,满头黑线。
楚焱勉力平复了表情,抬眸继续看向她。荔枝的果皮在她的利牙下啃得差不多了,玉指拈着莹白的果肉缓缓送入粉唇,细细嚼了两下吞入腹中。女人似乎觉得意犹未尽,抬指送入嘴中,盈润饱满的粉唇极具诱惑、极具挑逗地吮了吮羊脂般嫩白的指尖。
……
饶是以自制力著称的景丰帝,禁不住心神一荡,体内一股热流席卷了四肢百骸。
28被算计
阮凝湘手里的这个话本,虽然讲的是才子佳人缠绵悱恻的老梗,但在这个时空重温重温倒也别有一番感觉。令她极其失望扫兴的是,话本中两人暗生情愫后,苟合之事仅一笔带过。所以,河蟹的爪子居然也伸到了这个架空的朝代。
她正对着话本中那一笔带过的内容邪恶地YY脑补时,面前突地一暗,凭空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两指一夹轻松抽走了她手中的话本。
阮凝湘呆愣地抬头看了看,待看清眼前之人,脑子顿时轰然炸开了,全身血液迅速回流。第一个反应不是起身请安,而是直起腰身抢回他手中的话本。她的动作快,他的反应也不慢,阮凝湘只捏住了话本的一个边边角角,却是赤红着眼睛死也不肯撒手。
楚焱看着半跪在榻上丝毫不肯松手的女人,凤眼中迸射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光芒,手中不由加重了力道意欲以力量取胜。阮凝湘也不甘示弱,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白,显然是使出全力要夺回来。
“放手。”楚焱低沉的嗓音暗含警告。
阮凝湘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脑袋拼命攥着一角,一副即便是毁了话本也在所不惜的架势。
终于无辜的话本在两个僵持不下的人手中,一撕为二。
阮凝湘泄气地看着手中捏着的薄薄一角,理智堪堪恢复,连忙起身跪下请罪,心里却暗骂锦瑟冰梅她们怎么没有通报一声。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河蟹大人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
楚焱冷眼扫视着胆敢违逆他命令的女人,视线重又挪到手中这本女人不顾一切想要毁掉的话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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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赤身裸体搂作一团,鸳鸯锦被红浪翻涌,共赴那极乐世……”
‘界’字被某人毁尸灭迹了。
半晌,楚焱板着俊脸,往美人榻上坐下来。瞄了眼脚边低头不语的女人,再瞄了眼话本中那最后一行令人无限遐想的字眼,薄唇绷不住无声咧开了。
听见皇帝喉间发出的那一声极力隐忍的笑,阮凝湘就恨不得以头抢地,看颜色小说被皇帝抓包,老脸都特么丢尽了好吗?求放过!
显然,景丰帝没有听见她的祷告,一本正经地揶揄道:“咳,爱妃平日里无所事事就专门琢磨那起子事情?”
阮凝湘:“……”
楚焱唇角带笑,抱臂欣赏着几乎以脸贴地的女人,她的侧脸烧得通红,脖颈处裸、露的肌肤也呈现了淡粉色。
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楚焱伸手将她拉起来,见她满面红晕羞得无地自容,无意间扫了眼案桌上的棋局,眼底的光芒一闪而逝,“朕倒不知爱妃还会下棋?”
“嫔妾哪里精通,不过是无聊之余打发时间。”见他不再执著于话本的内容,阮凝湘终于舒了口气。
她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白里透红的肌肤在烛光下显得晶莹剔透,仿若初生婴儿般粉嫩,令人禁不住想要上前一亲芳泽。楚焱压下心头的躁动,“不如对弈一局?”低沉的声音若有似无带了一点情、欲。
阮凝湘却无知无觉,虽然对围棋一窍不通,但是能缓解尴尬有何不可,她一口应下,说着捏了一枚黑子,专注地盯着棋盘。文人小说下载
楚焱一把按住她执着黑子的柔夷,见她抬头迟疑地望着自己,淡笑道:“这样有什么意思?不妨加点赌注,谁赢了就可以向对方索取一个要求,如何?”
阮凝湘眼中瞬间绽出一抹光亮,虽然不明白他此举的用意,可是可以向皇帝索取一个要求,这个赌注着实是令她心动了,保不准将来出了事还可以当免死金牌用呢。反正皇帝对她有什么要求她本来就要无条件服从的,这么一盘算好像怎么都是自己比较划算。
她眼珠子快速一转,娇嗔道:“皇上耍赖,嫔妾棋艺不精,怎么赢得了皇上这样的围棋高手?除非皇上答应,由嫔妾决定下什么棋。”
“可以。”楚焱答得异常爽快。
“五子棋。”
待大致了解五子棋的竞赛规则,楚焱凤眼挑了挑,犹豫了一瞬便点点头。
阮凝湘不由高看了他,勇气可嘉啊,眼底不禁暗藏了胜券在握的自信,执着黑子跃跃欲试。
楚焱极其大方,“爱妃先来。”
到底是一国之君,胸襟和气度令人叹服。说实话,只有先开局她才有必胜的把握,没成想皇帝会这么潇洒大方。但他眸中隐隐透出的捕猎者的淡定,教她有些不安。
对陌生领域也这么有把握?他应该没玩过才对,反之她是老手,手机里专门下载了这款游戏,死磕了几个月研究出了一套必胜的走法,当然前提是她先开局。转念一想,皇帝善于攻心,故意表现出淡定的样子,想要迷惑她的心智,令她输了底气。
这样想着,她自信满满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半分钟,五招取胜,赢得轻松漂亮。阮凝湘心里美翻了,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毕竟皇帝输了肯定很没面子,看她笑得太开心,说不定会恼羞成怒。
楚焱凝眉对着棋局沉吟片刻,抬起头看着对面得意的女人,“爱妃有什么要求?”
阮凝湘装模作样地冥思苦想了一会,摊手:“还没想到,等将来嫔妾想到了再问皇上索要。”
她才不舍得这么快就用掉这个来之不易的要求,嗯,其实也没有多么来之不易。
“你确定?”
“嗯?”见他问得这么郑重其事,阮凝湘不禁纳闷,难道眼下她有什么必须要向皇帝索取的要求吗?没有……吧。她很肯定地点点头,“嗯。”
楚焱捏着白子,漫不经心地问:“再来一局?”见她眼神戒备地盯着自己,他淡漠地补充道:“权当朕再赏你一个要求。”
轮到阮凝湘犹豫了,她眯着眼细细审视着他脸上的表情,除了淡漠还是淡漠,“来就来。”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但是人的贪念欲望是无止尽的。
即便心底有种被算计的强烈感应,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扬手落子。
事实证明贪心的人果然没有好下场的。
她的必胜走法讲究的是一气呵成,即五招落子就要定输赢,说白了就是作弊,只要记住每处落子的位置傻子来玩都必赢。然而堪堪第二子,就被他轻易地识破了出招路数,封了她的下招。被打乱阵脚的阮凝湘勉强挨过几子,第八子攻破防线,惨败。
他太聪明太狡猾了,她太轻敌太贪心了。
阮凝湘无比懊恼沮丧,强撑着笑容抬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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