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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尘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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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七年前讨伐吐谷浑时,我因为杀了伏允可汗,被其子达延芒结波追杀,背部中箭几欲昏迷,达延芒结波赶来举刀便砍,幸亏那时还是晋王的陛下飞身而至,将我从刀下救出。”卫叔澜叹了口气,“所以,我欠着他一条命呢,所以也一直忠心耿耿。

这样吗?他还救过她的爹爹?

“子君啊,爹看得出他很宠溺,便是你那样欺负他,他也不曾真正生气,你呀,毕竟已为人臣,就不要总是别扭着了。毕竟他救了你爹一命。”

“爹,你不懂,事情不是这样算的,他救你的情分,我可以找机会还他,但他侵我国土杀我爱将之仇却不能一并抹煞,这是原则,不是他给几颗蜜饯就可以忘掉的。”卫子君揽住爹爹的脖子,“爹,做人不可以没有原则。”

“好好,你呀,还是那副脾气。”卫叔澜又是宠爱又是无奈地叹了声。夜晚扎营时,李天祁为卫子君准备了独立的睡帐,本来是准备要她与他一起睡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如果与他一起睡,他的下腹保准会再疼一夜。

一连几日的夜晚,李天祁都尽量躲避着卫子君,他不明白自己,何以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欲望,他爱慕他的才华,爱慕他的风度,爱慕他的性格,爱慕他的那颗心,但是不应该对他产生欲望啊,他向来唾弃的那种感情,而今,却要临到他吗?

不会,一定不会,想毕,是因为他太像女人了,他的确很像女人,如果不是,他没有耳孔,如果不是,他那么飒爽英姿,如果不是他行事那么大气果敢,如果不是他那身飞扬的气势,如果不是卫叔澜从来就没有小女儿。他真的会以为他是个女人。

是了,因为他的确很像女人。

连续不停的赶路,大军到达高昌的时候,歇了一日。

下了马车,卫子君四处走动散步,人在车厢里呆得身体都要麻木了。

走到后面不远,看到正在卸马鞍的贺鲁,便走上去,“贺鲁,歇过今晚,便回去吧。”

贺鲁抬头望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卫子君知道他还在别扭,便又解释道:“我是不想你受委屈,到了那里人地生疏,我怕你受人欺负。”

“不劳你担心,我自己去找他,我去投降他,不跟着你总可以吧。”贺鲁扔下马鞍便向李天祁的龙辇走去。

“贺鲁——”卫子君在他身后喊:“我不许你低三下四,由我一个人受这屈辱还不够吗?”

贺鲁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向前走去。

第三卷 大昱篇 第九十三章 大兴

敦,大也。煌,盛也。

大军进入敦煌郡时,气候也越来越炎热。干旱的气候令龙辇内犹如一个小小的蒸笼。

知道今日凯旋的大军将从这里经过,道路两旁都挤满了围观圣驾仪仗的百姓。

人们都听说他们的皇帝此次将那个曾叛国的卫风将军带回来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睿智勇敢的西突厥可汗。人们对于这个传奇人物都充满了好奇,于是都围在两侧打算有幸一睹真容。

浩大的军队和仪仗在城内的街道缓缓前行,众人啧啧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啧啧,好威武啊,看看这仪仗,多威风。”

“是呀,你看那龙辇,听说卫风坐在里头呢,人家是可汗,难免待遇高点。”

“谁说,根本不是那回事,听说这卫风深得陛下喜爱,他可是陛下硬跑到那边给抢回来的,这好不容易抢回来,还不看紧点?”

“诶,听说是陛下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听说,他那风采简直是世间仅有啊。”

“啊?那该不是断袖吧?”

“嘘,别乱说,要杀头的。”

“听说,他可是突厥第一男宠,陛下把他抢回来,还能让他闲着?”

“嘻嘻——”接着是一阵猥亵的笑。

听着这些无边无际的议论,卫子君不由苦笑。她这名声,真是,都传到这儿了。

正对这些言论颇感无奈之际,前行的仪仗,突然停了下来,前方出现了一片骚乱。隐约听到侍卫的吆喝:“快闪开,惊扰圣驾,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

龙辇内阵出一声温厚的男音,“妙州,去看看。”

“是。”不一会儿,妙州回来道:“陛下,是一群商人,说是要见四公子,似乎是要报恩。”

妙州在余杭时一直唤卫子君为四公子,现在仍是无法改口。

“子君,要见吗?”李天祁问。

“不见。”

“好了,把他们拦在外面便好,不要伤人。”李天祁吩咐道。

“是。”妙州应声去了。

仪仗又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侧边传来了呼喊声:“恩人!我是张知盛啊,我还欠你两千两银子啊,你便是不见我,也要把银子还给你呀。”

卫子君不语,良久,唤道:“妙州,去把银子拿回来。”

“是,四公子。”

一会儿,妙州回来了,拿了两张飞钱外带一封书信。

“恩人!你看看我们吧,我们当时被你救助的一千多人都来看你了,他们都想见见你啊。”外面还在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有兴趣地抻长了脖子,都希望那辇辂停下,然后里面的人走出来,以满足他们强烈的好奇心。

周围的骚动越来越大,那个声音仍旧不依不饶的喊:“恩人,我去聚云楼找你了,才知道你已经去了西突厥,后来我便组织商队去西突厥,也没寻到你的下落啊。”

辇内一声叹息,传出一把圆润的中音,“张公子,当年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你的心意我已收到,但此时人多拥挤,莫要被踩到踏到,快快回吧。”那把嗓音传出,众人顿时一阵骚动。那声音温润如风,柔和而富有磁性,撩得人心里酥痒难耐,更加勾起了众人想要一睹真容的兴趣。

“恩人,我打探很久方得知恩人本日将到,我们的商队足足拖延五日没有出发,就为见恩人一面,过了今日,恩人将赴大兴,而我们将踏上丝路,不知何日再见。恩人若是因为身处高位而不愿见我等下贱之流,那我们这一千老小,也只有失望而归了。”

稍后,龙辇内一个沉稳浑厚的男声响起,“停下来。”

随着那个声音,仪仗停了下来。围观的众人纷纷将目光盯紧那辇辂,周遭鸦雀无声。

良久,辇帘一挑,露出一张冷月般清华的玉颊,那玉颊绽着的光芒,把众人的眼晴刺的一痛。

当那个一身绣金黑袍的绝世身姿走出来时,众人已经呆住了。

刹那间,风突然停止不动了,花儿也不再香了,天地间都暗了一暗,仿佛天地之光华,都只集于那抹风华绝代的身姿之上。

任什么星星月亮的光芒一齐出死,也比不上那人一分光彩。

那抹风姿翩翩前来,黑衫广袖,风动衣带,翩然若舞,一派潇洒傲然,倜傥之姿。

碧空般清澈的眸光扫过众人,眉目盈盈,灿泽成辉,淡笑领首,优雅卓然。

围观的众人屏住呼吸,发出满足的而惊艳的轻叹,紧接着便骚动呼叫起来。

“恩人!”张知盛激动地叫了一声。但由于被护卫拦在外面却无法近前。

卫子君拨开护卫走上前,张知盛便跪了下去,顿时,他身后一千多人也都齐齐跪了下去。“恩人!请受我等一拜。”

卫子君急忙去扶,“快起来。”又向他身后叫道:“大家快快起身。”

众人行过大礼方陆续起身。

这时一个妇女抱了一个四岁成右的小童走上前,“恩人,多亏您的银钱救助,我才治好小儿的病,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看见那个小童,卫子君的神色顿时温柔起来,手抚上他的小脸蛋,温和地笑了。这一笑,仿佛月光中飞舞的桃花,温情而醉人,纯净清雅却又偏偏妩媚动人。

那抹优雅温润的笑容象春光一般明媚,晃得人睁不开眼。围观众人又是一声惊叹。

卫子君俯身向前,将玉颊凑近小童的脸,点头示意。那小童即会意地在她颊上亲了一口。卫子君弯起唇角,开怀一笑。那笑容好似阳光般明朗温暖而热力四射。

坐在辇内的李天祁,由窗口看着她的笑颜,竟是难以移开目光。

后面那些人,眼见她走过来,都纷纷涌了上来,“恩人,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卫子君低头一看轻笑了声,那竟然是一副超大锦联,上书:南无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如来佛。

见卫子君发笑,张知盛不好意思道:“恩人,他没读过什么书,这是他觉得最好的话了。”

卫子君笑着点了点头。

“恩人,这是我给您的。”

“恩人,这是我的。”

瓷器,玉器,特产,手缝布玩偶,都一股脑涌来,甚至还有一段临时剪下的女子的青丝。

卫子君抬眼望向当场剪了青丝的女子,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好在,那女子只是剪了青丝,也只是说了一句,“奴家叫月娥。”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侍卫们忙着收那些礼物,围观的百姓都拼命挤向此处,现场一片骚乱不堪。

卫子君忧心道:“现场拥挤,各位乡亲快请回吧。”

张知盛一把拉住她的手,“恩人,您可是会一直在大兴?”

卫子君摇摇头,“这很难讲,暂时,会在吧。”

“恩人,等我回来便去大兴找你,我知道恩人在哪儿,我去将军府找恩人……”话未说完,那紧握恩人的手已经被一只大手掰开,人也被扯到了一旁。

人群中又起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哎呀,是陛下呀,天啊,长的真英俊啊。”

张知盛见到李天祁,有了片刻的惊讶,正要说话,李天祁已扯起卫子君的手,将她拉回龙辇。

随着一声“起驾”,仪仗又开始前行。

“恩人——等着我一一”后面传来张知盛的呼喊。

大军走走停停,六日后,终于到了大兴。

大兴城,隋文帝杨坚所建,选址于汉代长安旧城的西南。全城由宫城、皇城、外郭城三部分组成,雄伟壮观。布局东西对称,整齐划一。城内开渠引水,挖掘湖泊,拥有充足的水域。乃当时规模最大、最为繁华的国际都市。

布局合理、规模浩大的大兴城,面积为同时期的拜占庭帝国都城的七倍,是丝路另一端罗马城的三倍,是巴格达城的六点二倍,是明清北京城的四倍。

当仪仗行至那条宽达一百五十五米的朱雀大街时,卫子君顿觉心潮澎湃。这番中华民族的威武之气,这番泱泱大国的声势景象,将她的心灵深深震撼。长安啊!这就是古城长安!是这个时代世界最大的城市!

这番雄伟壮阔实在难以用语言描述,眼见大街两旁树木成行,白墙红柱; 飞檐斗拱,楼宇林立大气恢弘,不由又是一番感叹。

“怎样,比你西突厥毯帐如何?”李天祁戏谑道。

见她不出声,又是一声轻笑:“不服气了?”

卫子君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不服气,只是觉得西突厥的百姓……很苦。”

沉默了片刻,又道:“我想先回去看看娘亲。”

李天祁看了她半晌,“好吧,准你在家歇息两日,两日后要准时来朝中听候加封。”

左骁卫大将军的将军府,掩映在一片绿树之后,环境幽雅,白墙朱门,灰瓦覆顶,入门即是一片花园,穿过园中回廊,方是正厅。时值夏季,此刻园中芍药正艳,大朵大朵吐着芬芳。

一行人还未及走进正厅,一个面若芙蓉的中年妇人便奔了出来,“君儿——我的君儿啊。”

卫子君呆呆望着那个飞奔而来的妇人,望着那张与自己有六成相像的面孔。那张与自己的生母一模一样的面孔,顿时,泪水模糊了双眼。

“子君——可想死娘了。” 妇人冲过来一把将卫子君抱在怀内,呜咽起来。

“娘?”先是轻声的呢喃。而后大哭起来,“娘—— 哇—— ” 这一哭,直哭得昏天黑地,哭得肝肠寸断。将这些年来的委屈、辛酸、疲累、悔恨、思念,一并都哭了出来。

哭得旁边的几人看不下去,都躲开了。

母女二人只哭的险些晕厥才发觉周遭已经人影都不见一个了。

二人回到室内,又是哭了一阵。

“君儿,快跟娘说说,这几年都如何过的?”慕小雅抚着卫子君躺在她膝上的头,不住地问这问那。

“娘,我过的很好,没受欺负,没挨饿受冻,一直都过的很好。”卫子君仰头望着娘,“倒是娘,子君对不起娘,经常惹娘生气。”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泛滥。

“我的宝贝儿啊,让娘心疼死了。”母女二人又是一阵痛哭。

“娘,为何我一直都是男装啊?”眼泪还没抹干,卫子君便急着想解开心头疑问。

慕小雅叹了口气,“唉,这话要说起,还是要怪那个先皇李銮,李銮好色人人皆知。当时我女子身份暴露时,李銮曾要让我入宫,是你爹强行先娶了我。李銮很生气,但念在你爹屡建军功,也只得作罢。但这李銮一早便把我肚里的孩子定下,说只要是女儿必须入宫,好在头两胎都是男孩儿。

“我爹真是勇猛啊,哈哈哈,娘当时也是招蜂引蝶啊。”

“鬼丫头,还笑。也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慕小雅捏了捏卫子君的鼻子,又道:“后来李銮又下令,凡是四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到了十五岁都必须入宫参加选秀。那时刚好怀了你,我就感觉是个女孩,当时把我和你爹愁的呀,怎么躲都躲不过呀,只好想了这么个主意,你一出生便报了男孩,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你入宫啊,君儿,不会怪娘吧。”

“怎么会,君儿要感谢娘呢,让我进宫,我宁可做一辈子男人还好。”

“唉,可是当初想得好,想着等事情过了,便恢复你女儿身,嫁个好人家,过些幸福的日子。可没想到,李銮话得这么长久,你爹的那些对头,也整日的盯着我们,这万一骗他们多出个养女之类,他们必会查个水落石出,这事情一败露,可就是欺君之罪啊,所以便这么一直瞒着。如今,却是越来越难办啊,君儿,娘怎么忍心让你一直这样下去,连点女儿家的乐趣都享受不到,每日这样像个男人一样承担那么多,娘怎么忍心啊。”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卫子君拉起她的手,“娘,你还不是一样,当初投在爹的麾下,不也是女扮男装。娘是女中豪杰,不该有这样狭隘的想法,子君不觉得苦。”

“是啊。”慕小雅抚着卫子君的额头,“我那时也不觉得苦,可这事情轮到你,娘就是不忍心。要说,当今天子人也不错,他若知道应该也不会治太大的罪。可是,你爹那些死对头,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这是明摆的欺君,若是他们咬住不放,陛下也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想法。”

“娘别担心,我们都不说便是,没有人套知道。”

“可是子君,你到了出嫁的年纪啊,娘怎么忍心耽误你。”慕小雅一脸的忧虑。

“娘一一什么出嫁呀,真难听,我不嫁!”卫子君脸有些发烧。

“呵呵,我们子君害羞喽,以前怎么就不知羞呢?”

“娘~~~~再说我不理你了。”卫子君真是有些害羞了,与自己的亲人说这些,真是尴尬。

“好,好,娘不说了,等君儿想嫁人的时候再说。”

“娘~~~~~”

第三卷 大昱篇 第九十四章 封号

左骁卫将军府的后花园,被一层薄雾笼罩,零中的花朵,带着露珠,在这晨曦中展开睡颜,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贺鲁,睡得好吗?”才起身的卫子君,走到后花园,便见到了那个一大早便起来习武的身影。

“不好。”贺鲁收身走过来。

“嗯?”卫子君没想到贺鲁竟是如此回答,随即有些释然道:“我知你离了家乡,心中必是寂寞,你也是,何苦?以后你没有自己的部族,没有承担的责任,会更加寂寞。贺鲁,回去吧。

贺鲁没有答她的话,却问道:“我当时去投降他不好吗?你为何要把我拉走?”

卫子君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才叹口气道:“我又怎能让你受他羞辱。你以为他对你会向对待平常投降的人一样大方?”

贺鲁清冷的面上有了一丝柔和,“他允许你将那一万精兵带来大昱,你又为何让他们回去呢?在这里手上有自己的军队,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西突厥,我又如何忍心让他们留在异乡。终究还是故土好,即便西突厥的土地再贫瘠,那也是他们的故土。只是你,留在这里,抛弃那许多,又是何苦?”

贺鲁不语,只是淡笑,低头捉住了卫子君手。

“嗯哼——咳咳—— ”恰巧处时,卫叔澜走了过来,看见了那抓着他女儿的手,干咳了两声。

这小子太大胆,居然敢抓他宝贝女儿的手?这小子,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挺大个男人长成那副模群,还老是粘着他的君儿,真是不顺眼!

“子君啊,来陪爹爹下盘象棋。诶,以前你在家时,每日我们都要杀上几盘。”

卫子君勾唇一笑:“呵呵,爹,不许悔棋哦。你现在可不一定下过我。”

“下不下的过试试才知。”卫叔澜笑呵呵地给了卫子君一个暴栗,“以前我可是让你一个马的。”

“那是以前,你家君儿我岂能还是那般没出息。”说罢,又似想起什么,“爹,为何我又叫子君又叫卫风呢?”

“卫风是你的名,子君是你的字,本来等你及冠时再冠给你的,但被我们当小名就一直这么叫了。”接着面上挂了一丝落寞,“你今年十月便该是及冠啦,及冠之后便成人了,到时提亲的人便会踏破门槛了。”

听闻最后一句,贺鲁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几盘棋下过,卫子君依旧弯着唇笑道:“爹,我准你再悔一次棋哦。”

卫叔澜涨红着一张脸,“输赢乃兵家常事,你爹我岂会那般无赖。”话虽如此,眼中还是有了一丝落寞,自已连一盘棋都下不过女儿了。

一抬头,对上贺鲁一直淡笑的脸,“都是你在一旁看得我心神不宁。”

贺鲁依旧笑,也不出声。

“爹——你别欺负他,人家怎么影响你了,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卫子君笑着看了贺鲁一眼,他可是够老实的了,看了几盘了,没动地方。

“这都多久了?你这都这把年纪了,还让君儿哄着你?”一个柔和的女声由背后响起,穆小雅走过来,上前把棋盘一搅,“都去吃饭。”

“唉,老了。”卫叔澜叹了声站起来“小雅,你该不是嫌我老,想红杏出墙吧。”

卫子君闻言呵呵一乐,随即心中又有了一丝纠痛,是啊,爹老了,需要她来哄他玩了,而不再象小时候一样他总是哄她玩。

瞬间,眼中蒙上一层泪意,用手拭了拭眼晴,跟了上去。

夏日的午后,烈日熏蒸着地面,高大的杨树枝一动不动,知了鸣叫,草木葳蕤,微斜的阳光将树木在地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浓郁的树荫使得左骁卫将军府,在这浓烈的夏季,守得一隅清凉。

“嗯,是个不错的地方。”李天祁来到将军府的时候赞道。

门口的守卫见了李天祁的到来,慌得连跪拜都忘了便要去通报,却被李天祁抬手制止。

直接入了府中,穿过园中的假山回廊,碰到了一个年轻秀气的家奴,李天祁便停了下来。

那家奴正手持一碟西瓜,突然撞见他,慌得手中一抖,西瓜落了一地,战战兢兢地跪下便叩头。

他是见过李天祁的,他来过府中一次。“陛下,奴这就去通知将军。”

“不必了,你家三公子在哪里?”李天祁问起了卫子君。

“陛下,三公子在自己的房内,与夫人在一起。”家奴惊恐答道。

“嗯,起来说话。”李天祁抬手示意家奴起身,“怎么走?”

“回陛下,由那排回廊上去,在正厅的西侧。”

李天祁望向那片竹林掩映之处。“哪个在伺候你们三公子?”

“回陛下,正是小奴,还有一个打杂的小婢。”

李天祁收回遥望的视线,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陛下,奴叫季安。”

“哦,与我宫中的内侍一样,都是最小的呢,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李天祁温和地问。

季安有点受宠若惊,“陛下,还有奴的二哥,叫仲安,也在府上做事。”

“这样好,有个照应。你们三公子平时都爱做些什么?”

“回陛下,三公子一般时候喜欢看书、弹琴、作诗、下棋,我们将军最爱与三公子下棋,每次都要下上半日呢。三公子喜欢去江南游玩,喜欢骑马去郊外,喜欢经商,喜欢三五知己吟诗作赋,还很喜欢施舍。平时也逛市井大街,喜欢逛届会,喜欢猜灯谜,喜欢干净。三公子最喜欢过新年节,喜欢上元节的灯谜会。公子偶尔也会蹴鞠,还喜欢去市井吃各种小吃。”

“你这小子机灵,问一句说这么多。看赏。”从袖中拿出一定金子,“赏你的,下去吧,不要声张我来的事。”

“谢陛下。”季安接了金锭子退下了。

高大的杨树,在周围炽烈的艳阳里,投下了一片树荫,空气中有了些微的清风,树荫下的地面铺了层薄薄软席,那对母女在那软席上一坐一卧。

艳阳微敛,微风轻送,卫子君枕在娘亲的腿上,轻阖双目,享受这清浅的幸福时光。

梦中,细雨纷飞,梦中,斜阳微照,梦中有童稚的笑声,小小的男童拿了七彩琉璃珠……汽车的鸣镝声,人车交错的十字路口,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的身影……那些似是属于前生的记忆……

李天祁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那个纤细却倔强的身影,此时却如一只慵懒的小猫,褪去了那身桀骜之气,温柔的让人想将那副身躯裹入怀抱。玉白清爽的面容,温柔如水,长长的羽睫,盖住了一直清澈睿智令人迷陷的眼眸。他恬淡地睡着,枕着他的娘亲,幸福地微微勾起唇角,纤长白指紧紧扯着娘亲腿上的罗裙,好似生怕一松手,这短暂的幸福便要于梦中消逝一般。

李天祁久久地望着,望得近乎痴了去,直到脚下不经意的一声轻响,惊动了一直看着那睡颜的母亲。

抬眼的呀瞬间,惊得就欲站起。

“别动!让他睡吧。”李天祁制止了她的行为,那刚刚欲支起的身体,惹得睡梦中的人不安地抓紧了罗裙。

“陛下,臣妾怎可如此失礼。”随即低头轻唤,“子君,醒醒,子君,快醒醒。”叫了两声,那熟睡的人儿只是“嗯”了一声,又继续睡。

穆小雅尴尬道:“臣妾也不知这孩子怎么这般嗜睡,便是抱走他也不醒的。”

李天祁一声大笑,的确,他睡觉可是够死的,想起那天居然摔倒在他的大腿上还能继续睡。完全不似练武之人的作风。

许是这声大笑刺激到了熟睡的人,卫子君终于醒了过来。

穆小雅慌忙起身见礼,又唤道:“子君,还不来见过陛下。”

“行了,不用多礼,子君,既然醒了,就陪我转转吧。”李天祁好笑地看着犹自揉着眼晴的卫子君,转身先向前是去。

二人边走,边说着话,“子君,也歇得差不多了,该入朝了吧。”

“怎么还纠缠那件事呢?当初不是说好的吗?”她当时是拒绝了的。

李天祁侧过头,看她,“为人臣子,岂能不为君分忧?为国将帅,岂能不为国效力?”

卫子君也侧过头,看他,“若说分忧,我西突厥与你和平共处两不相犯,便是分了你的忧。若说为国效力,我将西突厥整个献了出来,还不算为国效力?”

李天祁一摆手,“罢了,既然为国效力了,总应该接受封赏,你当时可没有拒绝接受加封。”

“但是,也没答应。”叫她一个一国之主,来接受别人的封赏,这真是取辱啊。

“好你个卫子君,你居然如此算计我,你若再如此,我绝对让你爹爹领兵上战场。”李天祁气呼呼地威胁到。

卫子君闻言,转头看他,以猜测他话中的真假,待觉得实在猜不出时,便扯出一记笑容,“封赏好啊,这是好事,有便宜谁不愿占呢?我也是俗人。”心中恼他以爹爹湘相挟,但又怕爹爹真被他刁难,爹爹可是忠心耿耿,又欠了他的情,对他可是绝对的顺从。

李天祁舒了口气,“那就好!”走到一处竹林又道:“子君想要什么封号呢?”

“子君已经有封号了,不是乙毗射匮可汗吗?”

“那是你西突厥的封号,我要给你大昱的封号。”

“可是子君只想做西突厥的可汗,其他的,真不想做呢?”

“那怎么行,西突厥的可汗要做,其他的也要做。”

“其他的那随陛下吧,什么县丞主薄,九品参军,都不错啊,不然封我个秀才也不错啊。我还没做过秀才呢。”卫子君越想越好笑,绽开了唇,“做个酸秀才,呵呵呵——好玩。”

 李天祁气得手一抖,扯下一把竹叶。“你可是看不起我这个天子?”

卫子君勾唇浅笑,“陛下误会,非是看不起陛下,而是看不起自己,卫风自觉做个秀才,吟两句酸诗,尚可。其他,恐怕难当重任呢。”

李天祁咬紧牙根,“好吧,那便让你做个秀才。”

“多谢陛下。”

“卫秀才,你看这阳光正好,花开得正艳,你是否应该吟两句酸诗来表达你受封的喜悦之情呢?”

“陛下,酸秀才从不会觉得自己酸,更不令觉得自己的诗酸,我虽是一介秀才,却被陛下羞辱,又哪有什么喜悦之情呢?”

“卫子君—— ”李天祁咬牙看向卫子君,恨的牙根痒痒,却又不能打,骂又骂不出,贴近她那张脸,真是想狠狠地咬一口,可是又不能咬,终于气不过,失控地抓起卫子君的手臂,掀开衣袖,向着那雪白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啊——”卫子君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两排牙印深深印在了手臂上。

“你你你咬我?”卫子君不可置信,这斯文的李天祁居然做出如此与身份不符的事。

“咬了!怎么样?”李天祁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卫子君眨眨眼,“又能怎样?下次陛下嘴痒,我让季安给您准备一块骨头。”

“你——再说—— ”李天祁咬紧银牙,一步步通近卫子君。“我打算让令尊去镇守边关。”

“啊?”卫子君急忙扯出一丝微笑,“我的意思是说,骨头……骨头好啊,骨头比软有咬头啊。”

李天祁一步步继续向前,喷火双目直盯着她,直到她后背靠上竹林无处可退。

突然拉近的面孔,令李天祁止住脚步,她淡淡的鼻息已经喷在他的脸上。望着尽在咫尺的面孔,李天祁陡然深吸了口气,扭转身,大步向前是走,“我决定让令尊去镇守越嵩郡!”

卫子君闻言顿时气得不轻,“等等,你等等,李天祁——你给我站住,你若敢难为我爹……”

话未说完,李天祁一个回身,“又怎样?”话落,突然抓起她的手臂,又是掀开衣袖狠狠咬了上去。

“啊——”卫子君又是一声痛呼。“你怎么咬人啊。”

“明日给我乖乖去上早朝。”说罢,扔下卫子君的手,又向前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他住你这里吗?”

卫子君向他望的方向看去,是贺鲁从那边走过来。

贺鲁望见了他们,稍愣了一愣,随即走过来,一直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李天祁望着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冰冷,“叶护也是将帅之才,岂能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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