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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尘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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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祁伸出修长大手,轻抚扇面。稍顷,抬眼一望,“怎么停了?接着说!”

裘袍男子赶紧回神,接着道:“最令人叫绝的是,他没有贪图那十万大军,而是与吐蕃赞普做了一笔买卖,以每人十担青稞,十担小麦外加十两黄金的价格卖回了给吐蕃。”

李开祁突地爆出一串大笑,“当真如此!哈哈哈哈——他可真想得出,不过这的确是他的作风。这样做对西突厥来讲,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是,可大臣们都不解,可汗何以将十万大军又送回去了?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但换来的却是两百万担粮草!突厥经常屡遭天灾,听说这雪又下得没完没了,恐怕是要有雪灾了,他多半是为了预防天灾储存粮草。两百万担粮草!足够西突厥全国挨过这场天灾。并且,那十万大军就是十万张嘴,留着无益,不如给回吐蕃。只是想不到,他卖了这么个好价钱。两百万担粮食啊,足以让吐蕃穷上一段时日,哈哈哈哈——”说完又是一串爆笑。

笑过一阵,又接着问道:“他平常都与何人来往?他与那阿史那欲谷的传言可否属实?”

“这……臣不敢妄自猜测……况且阿史那欲谷死后,那些皇宫妃春,除了可敦及少有几个殉葬外,其余的都被他收继了。”

“哼!美人在抱,他倒是享受啊。”李天祁面上一寒,收了那不断摇晃的折扇。

“是,只是他对那些女人虽锦衣玉食照顾得无微不至,却是很少去后宫,想必可汗忧心家国,倒是清心寡欲。”

“未必见得,许是他不喜女人,独爱男人吧。哼,不要再提他了,朕不想听了。”李天祁冷冷挥手。

“是,陛下,那臣退下了。” 裘袍男子就欲转身。

“等等,他……吃得可好?”

“可汗并不像其他国主那般奢侈,消减了很多自己的用度,他吃得很清淡,也很少。”

“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长长的羽睫一垂,遮住了眼中的冷色,也遮住了一丝不欲给人知晓的情绪。“想必又是想节省些用度,多照顾些百姓吧,突厥的百姓有福了。”

“是!”听闻他夸奖自己的偶像,裘袍男子脸上露出了光彩,“可汗他躬履节俭,从不要求添置新衣,但又很注重外貌,便是那些洗了又洗的旧衣穿在身上,也是不允许有半丝污渍,他穿什么都是一样光彩夺目。”一声冷哼出口,伴着一道厉芒射来,裘袍男子顿觉得失口,吓得肃立一旁,不敢再言。

“他有如何光彩,朕自是知晓,不劳卿告知。你下去吧。”

“是。”

大雪,依旧不停地下着,未有一丝停下的趋势,漫天鹅毛飘飞,覆盖了天地间的所有物事。

卫子君立于帐前,望着那铺天盖地的大雪,心头一点点收紧。

本已是应该做好迎春的准备,气候却比深冬更加寒冷,地上的积雪已经一尺多厚,无数的牧民生了冻疮,牲畜无法扒开厚重的雪壳寻找牧草,已经陆续有牲畜冻死饿死。

只怕,这场雪后,又会有人对西突厥虎视眈眈了。

“也不多披件衣服,天这么冷!”迭云将一件披风披到卫子君肩上。自从那日出征,迭云和刘云德担忧不已,中途又听闻她遇刺,迭云足足哭了两日。见她安全回来后,即刻便不再与她赌气了。

卫子君转身握住迭云的手,一双清澈眼眸望向迭云,“把你们都困在这儿了,唉!”眼神划过一丝促狭,“反正迭云一时回不去,给迭云娶个突厥媳妇儿暖被窝吧!”

“你!还是没个正经,再说,看我还理你不!”迭云气呼呼瞪了眼那笑眯眯的人。卫子君清澈的俊眸含着晶莹的笑意,直直望着迭云气得红红的小脸,不由唇角翘起,让人心疼模样令她握紧了迭云的手。

望着这样的她,这样的凝视,这样紧握的手,迭云一颗心开始狂跳,不自自觉垂低了眼帘。

迭云的羞涩,更加让她有了调侃有兴趣,凑近他,小声道:“迭云,你也不用这样害羞吧,这样害羞是不能让突厥媳妇生出小孩的!”

“你……你……”臭女人,迭云气得一撒手,跑回帐去。

卫子君开心地一阵大笑,望着跑开的身影,眼中透出一丝忧虑,摇摇头,转身向贺鲁帐中走去。

已被士兵铲走积雪的地面,又铺了厚厚的一层雪。

帐前的附离正要通报,被卫子君抬手制止,抖落了一身的雪花,方迈时帐中。

帐中的炉火生得很旺,趴在床榻上的贺鲁正侧头熟睡,长长的睫毛轻阖,玉白的皮肤晕上一层淡粉。

倒真是个尤物,卫子君暗道。

这只箭射的不是地方,刚好射中了贺鲁的右臀,也幸好射中了这里,因为那一箭实在是太深了。只是箭上喂了毒,使得这伤口反反复复不肯愈合,半个月过去了,才有了见好的趋势。

轻轻掀开被子,打算看看伤口,轻微的碰触惊醒了贺鲁。睁眼望见旁边的卫子君,眼中有了一丝喜悦。

待惊觉她正在掀他的被子,情急之下,一把捂住被子,“别看,都好了!”

卫子君低头轻笑,“你哪里我没见过!?”一把扯开了被子。

见了伤口顿时皱眉,“怎么又流血了?你是不是不老实了?”拿起棉布轻轻拭去上面的血,见贺鲁身体不住颤动,忍不住不耐心道:“你不要总是这样扭来扭去,会碰坏伤口!”

“痒!”贺鲁艰难地说了一个字。

卫子君哑然,再看贺鲁红得一块喜布似的脸,一丝邪笑浮上,“贺鲁,这般圆润美臀就这样毁了,可是心疼?”

贺鲁越听,脸上的神色越是纠结,他怎么可以这样形容他。美臀!!!他是无意的?他是故意的?

憋见他难看的神色,纤指在他光结的腰背一划,“喷喷,这么美的肌肤,又白又滑,真是个绝代佳人,这般颜色,浪费掉真是可惜啊。”

眼见着贺鲁越来越铁青的脸,卫子君贴近他轻声道:“贺鲁,做我的……男宠,可好?”

贺鲁一愣,然后垂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好似蝴蝶的羽翼轻轻颤动,良久不语,好似真的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卫子君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贺鲁突然反应到又被她耍了,拉起被子,愤愤地扭转脸,不再言语。

直到那人离开的脚步想起,贺鲁抬起头,又放下,还是忍不住没有转头。

冰冷的室外,温度似乎还在持续下降,地上积了两尺厚的积雪,六畜及战马冻死饿死不计其数,经常有牧民冻死在雪原。牲畜吃不到牧草,瘦弱不堪,寒冷气候让牲畜不断流产,仔畜也只能活下小半,这对完全靠畜牲维持经济的西突厥来讲,无疑是一场灾难。畜牲是突厥的经济支柱,战马则是突厥赖以作战的工具。而那些不断死去的战马,令西突厥就已经不是很强大的军事力量,又被削弱了一半。

望着漫天飘飞的大雪,卫子君顿生一种无力感。这样的国边,让她如何来守护这个国家?

“可汗,妾身给您熬了一碗桂花粥,这是大昱的干桂花熬的,您快趁热喝了吧。”热依阚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粥过来,“可汗这几日都没吃下什么,可汗不要再去忧虑,这雪总会停的。”

“嗯,羝蓝她还好吗?”自从卫子君将那些妃眷收继以后,羝蓝便如失恋般的大哭了一场,不肯再搭理他,但有时候又忍不住跑来牙帐偷看他几眼。

“她呀,还伤心着呢。谁叫可汗你这般风姿,居然连个小孩子你也不放过。”热依阚一笑,贴向了卫子君,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轻声道:“可汗你好生风流……”

卫子君一记苦笑,“爱妃当真冤枉我了,你看我哪里风流了?”

“可汗哪里都风流,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声音轻得好似一片羽毛,热依阚趴在了卫子君怀内,手抚遍了她的身体,“可汗……”

卫子君呼吸急促起来,这种状况她还没有经历过,被一个女人摸来抚去的,这远比被一个男人抚摸要尴尬得多,她宁愿怀里的人是个男人。

眼见着她泛着春潮的脸贴近,微微嘟起的唇贴来,卫子君大惊失色,“爱……爱妃……我不行啊,我……我做不了……”

热依阚并没有理会她的话,执着的送上红唇。卫子君头一侧,那个吻落到了她的唇角。

这一吻点起了热依阚心中的欲望,灼热吻不断落在卫子君脸颊,鼻尖……

“热……热依阚,你可是羝蓝的娘啊。”卫子君不断的向后退,热依阚不断的贴上来,手抚上卫子君有脸,“可汗,热依阚喜欢可汗。”喘着热气将脸贴上了卫子君有脸,细碎的吻,一路沿着脸颊滑到脖颈。

不……不行了,不能再下去,她要晕了,不能再去顾及会否伤及美人心了。

狠狠心,就欲扯开那纠缠不休的人。却在此时,传来也救命的通报声,“可汗,哥舒伐有事奏孤。”

“快……快进来,快叫他进来。”老天保佑!!!

哥舒伐挑起厚重的门帘进来,看了眼醺红的、都在微微喘息的二人,自知知晓了他们刚刚在做些什么,尴尬咳了声,方道:“可汗,于阗藩王伏阇信上书,就大量牲畜死亡,牧民饿死甚重,请求王庭运送粮草过去救灾。” 哥舒伐拿着一封信书征求着卫子君的意见。

卫子君唇角扯出一丝冷笑,“伏—阇—信—呵!我尚未有找他算帐,他倒得寸进尺起来。知道我刚刚得了粮食,这么快便来要了。”

“可汗,那伏阇信好似一直忠心耿耿,恪尽职守啊,可汗不想帮他们吗?”

“忠心耿耿?哥舒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此人并非表面地般懦弱。饿死者重?现在还不至于,他们自己便种有粮食,他把我当傻瓜吗,若说冻死几个是没问题,饿死!等半年后吧。”

“可汗,那怎么办?不给他粮食吗?”哥舒服伐谨慎问道。

“给他作甚?资助他快快起兵反叛?”卫子君眸中透出一丝冷意。

“那,该怎么回答他?”

“就说,大雪覆盖雪原,马车已无法通过。让他稍等,等雪停了,就拨十万担粮草过去。”顿了一下又道:“哥舒伐!我已经又加派两个吐屯①前往监督他,那个撤回来的吐屯,要严加审问,你再加派一些人手过去,暗中查访,看他与哪些人往来比较密切,对了,还有他那个儿子,要看紧他。”

“可汗,您确定这次行刺是他所为?”

“有八成是了,不过,也幸亏这次遇刺,否则,若真是蒙在鼓里,失了戒心,恐怕等他杀到王庭,我们还不知发生何事。”叹了声,面上闪过一丝忧虑,“希望他不要在这种情况下有何动作。”

“他若敢,我即刻踏平于阗。”

注:①吐屯(tudun)突厥官名,一般为驻往被突厥征服诸国的官员,对诸国监督统治,并征其赋税。

第二卷 突厥篇 第七十三章 仇杀

时值四月的西突厥,冰雪终于开始消融,这一场雪灾致使六畜多死,国中大馁。幸好卫子君与吐蕃换来的粮草解决了暂时的困境。

在如此巨大的天灾面前,国中竟是未有一人饿死,这在西突厥屡受天灾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可想而知,卫子君在突厥百姓当中已是有了什么样的地位。

翻着手上一堆堆的奏折,卫子君有些烦躁地抚着额。这西突厥好的不学,却把中原政权的礼制学了个透彻,搞了这些个上折子的花样,每日的光批这些玩意都要用去半日的时间,剩下的时间还要处理数不清的事物,体察民情,处理那些莽汉时不时的扰边行为。

关键这些折子都是一些让她头疼至极的事情,这家的伯克抢了那家的牛羊,那家把这家的马圈进了圈,这个部族抢了边民的财物,却没有按规矩分给部下&几乎没有一件正经事。

当贺鲁走进帐中的时候,就看见她正倚在榻上看奏折,几乎日日如此,他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君主王。

卫子君看他一眼,嘴角一翘继续埋头批阅他的奏折。“屁股好了?”

贺鲁的脸省上一层红雾,“嗯!”

“好了就坐吧。”卫子君抬起头来笑道:“贺鲁此次救我一命,想要些什么赏赐?”

“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要。”贺鲁眨了眨眼。

“过了今日,我说话可就不作数了,你自己想好。”又拿起一本折子,垂了眼帘。

贺鲁望着她垂低的脸,那样专注的神色甚是迷人。她比在大昱时清瘦了。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漫了上来。他后悔了,后悔把她那样的捉来,后悔把她那样的扔在车厢里,而她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但他又有点庆幸,如果不捉她来这里,他又何以能够与她相处?

但,如果在大昱,他一定更快活吧。

“又是这样!又去抢,这些人做强盗真是做上瘾了,早晚给他们抢出事来。”卫子君气得“啪”的一声将折子掷到地上。“贺鲁,你通知左厢右厢所有部族首领、伯克,叫他们不要再去犯边,要知道,我突厥现在国力大弱,人家真要拿起这扰边做个文章,堂而皇之地来攻打我们,岂不是要将我们陷入困境!

卫子君说罢,将那些折子一推,立起身,抓起一件披风。

这个季节,外面,正在刮着暴风。

“要出去吗?”贺鲁问道。背地里,他从不肯叫她一声可汗。

卫子君嗯了声便踏出牙帐。外面的风沙狂舞,吹得她脸上一阵生疼。

“我把你捉来这样的地方,你不恨我?”一旁的贺鲁,看着她风中摇曳的身影,不安地问道。

“恨?事已到此,恨有何用?”卫子君被风吹得皱了眉,不明白他可以突来此问。

“从来没恨过吗?”贺鲁依旧有些不安。

“为何恨你?恨也要恨先王才对!”卫子君眯起眼眸,俯身捻起一片土壤。

“那,你恨他吗?”不厌其烦地问道。

“没有!”毫不犹豫的回答。恨他?她只会觉得疼惜他,她怀念他。

“你,就那么爱他?”贺鲁终于说出这个压在心中很久的问题,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是清白的。

“贺鲁!你放肆!”卫子君陡然怒道。本以为受了教训的他,不会再旧事重提,他却仗着救了自己一命,又开始满口妄言。

贺鲁脸上一冷,垂了眼帘,“我想要的赏赐就是,希望只有你我二人时,我不必称臣。”

他还当真要了赏赐!

卫子君好笑道:“你何时又曾把我当做过可汗!又何时对我称过臣了?何止背地里,朝堂上不也是如此?都已经这么办了,还要问!”

贺鲁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要可汗亲口应允,以免贺鲁不小心便触怒君颜。”

卫子君无奈一笑,这是为刚才的一句呵斥赌气呢!“好,允了。”

俯身,又捻起一把土……

大昱皇宫,承恩殿内。

一身朱黄龙袍的男子,斜倚榻上,修长健美的身形舒展,一缕墨发滑过俊朗的容颜。

“陛下,您又要臣妾穿这难看的袍子!”这位初入宫便被封为昭仪的冯氏女子,是由这批秀女中选拔出来的,长相居然与卫子君有个七八分的相像。只是虽然柔美艳丽,却是没有卫子君的爽透英气,没有卫子君的儒雅俊逸,与卫子君那身耀目的光华相比,除了那有些相似的面孔外,真的再无一丝相似这处。

“嗯!的确难看。”李开祁瞥了眼女子身上的白色长袍,她穿得的确难看,软软腻腻,没有一丝风采,可是,谁又能有那个人穿得好看呢?又有谁能够把这普通的袍子,穿得如那个人一般的光彩夺目呢?

“陛下,臣妾不喜白色,臣妾再换上一件肯定会好看。”冯昭仪听闻陛下说不好看了,急欲讨他欢心,眼光扫到龙榻上的一件浅藕色袍子,眼睛一亮,“陛下,臣妾穿藕色最美,臣妾这就穿给陛下看。”说罢,抓起那件袍子就要穿上。

“放下!”李天祁大吼一声,一张俊脸霎时冰寒,扯过袍子,嫌恶地看了女子一眼,“滚出去!”

冯昭仪一愣,眩然欲泣,不知怎么就惹怒了这个性格阴晴不定的皇帝。

“还不出去!”又是一声吼。

冯昭仪轻轻抖袍子,好似要将那女子的脂粉气一起抖掉。

这袍子,被他狠狠在地上无数次,又捡回无数次。拿起这袍子,想起了那日……他从那个房间走出去。走断了他一生唯一想要守住的情谊。

离开了那个人后,他方才发觉,那情根已然深种。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情谊,比友谊更深,比亲情更随意,比爱情更广阔……

其实,他回头找过她的。

那是,他愤然而去,却于中途幡然醒悟。

他叛变又怎样呢?也是他的四弟呀,并且他叛变得缘由情得以,人所共知。

他就算是卫风又怎样呢?他自己不是很钦慕卫风的才华吗?不是还曾因为没有能见得一面而遗憾吗?

他就是杀了无数爱将又如何?战场上你死我活,马革裹尸,情势所迫,这也昭示着他的英勇无敌,而且他也一如那日他曾说过的话,从没有伤害过他。

他是突厥可汗的第一男宠?人人皆知?他怎么就没听过这些传言呢!就是这个原因,让他失去理智,他如何受得了他的四弟委身其他男人怀中。就是这些让他失去了判断。

他为何那么傻,傻到轻易就相信了那人的话,他早该想到四弟的为人,这许久以来,四弟何曾挑逗诱惑过他?他那么的纯情,只把他当作哥哥一样的爱护着,何曾向他献媚?这与那人口中时时不忘挑逗别人,处处不忘献媚的他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以他对他的了解,那人必是在说谎。而他怎么就被冲昏了头呢!

他毫不犹豫的转头,快速的飞奔,只恨自己这失了功力的病弱之躯,不能快点飞身前去。

寒冷、饥饿、打击、长时间的跋涉,令他疲弱的身躯几近崩溃。终于,在跑了几步后,眼前一片黑暗,晕厥过去……

四月的夜晚,天,开始变长,昼夜温差也越来越大。卫子君披了棉袍坐于几旁,凝眉沉思了片刻,又不规则度提笔。

突厥与大昱边境封锁久已,他们急需恢复通商。

这几日她都在外面,不顾沙尘狂卷,骑着马四处查看。这场雪灾,虽给西突厥带来了灾难,却也带来了好处,大量融化的积雪,渗入地表,让本是干旱的土壤,湿润了起来。她需要向大昱求购一些上好的麦种,请几个大昱善于侍农的人来,她要把这片土地种上小麦。

羊毫轻走,艰难落字,他,会答应她吗?

搁笔后,又读了一遍,轻轻叠好。无论他反应如何,她都必须这样做。既然她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宰。她就要守护这片土地,让她的子民,衣食无忧。

挥退了巴哈迩,直了直疲惫的腰身,走向浴桶,衣衫一件件剥落。

泡进水里,舒服地叹了一声,渐渐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突然,一丝窸窣响动入耳,卫子君陡然睁眼,倏地由水中跃起……

一把锋利长剑,由帐顶直直刺入水中。

卫子君转头,一阵惊诧。

“热依阚!?”惊呼方出口,热依阚已是舞起一片剑芒直刺过来。

她居然会武功!并且绝对在贺鲁之上,以至她伏在帐顶,她都没有发觉。

“可汗可真是国色天香啊。”热依阚将利箭不断刺向身无寸缕的卫子君,“可汗原来就是这般无法行夫妻之礼的?可汗怎么也不穿件衣裳遮一遮。

“遮有何用,爱妃看都看了。想毕你应该看够了吧。”卫子君闪过几剑,跃至桶边抓起衣物,却被热依阚一团剑芒绞到碎烂。

“怎么?还没看够吗?我身上有的你可都有。”卫子君面色如水,“我想,我们好好聊聊了。”一股劲风拂过,妙曼身姿一舞,纤影流光划过眼际,就在热依阚眨眼时,人已被迫靠进了一团温香软玉之中。

喉头的纤指紧扣,身后是一团柔软。热依阚冷笑道:“可汗真是伤我的心啊,哈哈……”

“是爱妃伤我的心才对,爱妃你这是在谋杀亲夫,知道吗?”卫子君将唇凑向她的耳畔。“陷害我的人,可是你?”

“这事不需要我做。”热依阚眸光冰冷,美丽的脸孔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但是,我的确很想你死。”声音陡然激动起来。“是你杀了我的父亲,芒了我的族人,是你,是你!”

卫子君手上一颤,是她,又是她!?她,到底还做过什么坏事?还曾杀过什么人?

“曾经,有那么一瞬,我是犹豫的,毕竟,我喜欢过你。那么喜欢过你。但是,我发誓要报这血海深仇……”热依阚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我不忍下手,想着,托着……直到那日,与你近身相亲,我知道,如果再不杀你,我永远都杀不了你了……”

卫子君手下一软,将头靠在了热依阚的肩上,低低一声叹息。

手下的钳制放松,热依阚一个转身抱住了卫子君,灼热的唇贴上了她的唇,狂热地吻了起来。

卫子君已经惊愣得忘记了反应,唔唔出声,“热依阚!你……你做什么!你看到了,我是个女人!一个女人!”

热依阚身体一颤,缓缓撤离了唇,一滴泪水,慢慢滑落,“两年了!两年了……可是你为何,是个女人!”眼光顺着她有脸颊,唇畔滑落,滑过纤美的锁骨,滑落美之极的一对高挺,一低头,咬住了卫子君胸前嫩红的乳尖。

“热依阚!你在做什么!”卫子君一声惊呼,推开了热依阚。

内里传来的呼喊惊起了守在外面的附离,“可汗,你有事吗?可汗?”

见无人应声,外面开始有人疾呼,“快,快撞门,可汗好像出事了。”

牙账的门被附离涌开,卫子君身无寸缕,急出一掌,一股劲风将刚涌入的附离掀出门外。

“你快走吧。”卫子君望了眼热依阚。

热依阚目光紧锁住面前的容颜,再度扑身上来,“可汗……”一口咬上卫子君的唇。

一阵刺痛,伴着腥甜的气息漫入口中。

圈在那光滑背后的手,轻轻抚摸,袖中,垂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利刃,手腕陡转,刺向光裸的纤背……

“嘭”的一声,热依阚的身体被腾空震起,空中翻转,跌落于尚冒着热气的浴桶之中。一片水花飞溅,汩汩应殷红溢出口中,一朵血花蔓延出极致艳丽之色,一桶清水,涌满片片红潮。

感觉到那利刃的寒气,不假思索地出手,由于情急,这一掌的力道大了。卫子君直直望着水中的人,忘记了如何反应,她不想杀她,不想杀她的……

“……他……小心…小…心……”热依阚闭上了双目。那个年轻美丽的容颜,缓缓滑落水中。

看着那桶血水,卫子君呆呆发愣听到奔杂而来的脚步,一个飞身,抓起溅了水的雪白内衫。刚刚将那内衫裹在身上贺鲁便闯了进来。

“你怎么样。”担忧的语气尽现,当看见屋内的情形,舒了口气。

只是……只是……

贺鲁的眼睛紧盯着那个背影,再也移不开眼睛。

那又短又薄的月白中衣被水打湿,纤背腰臀被包裹得呼之欲出,显出了两片浑圆饱满的臀瓣,修长圆润的大腿显露在衣摆下,散发着玉般莹润的光泽……那背他而立的身形,让他喉头升起一把无名之火。

他居然会有这般妙曼身形,凹凸有致,纤美异常,居然比女子还要勾魂……

见后面的人依然默立在那里,卫子君侧过脸,垂低眼睫,掩住了满眼的情绪,“没事了,你出去吧。”

贺鲁没动,眼中只有她盈满水珠的侧脸,水雾缭绕中,优美精致的轮廓异常柔和,几缕湿发沾在脸侧,犹如雨中碧荷,清脆欲滴。

“还不出去吗?”卫子君有些微恼,双手紧扣着胸前衣襟,只恐他会突然上前。

似是察觉了她的尴尬,贺鲁一声轻笑,报复的笑容溢上唇角,美眸溢出一丝戏谑,“可汗快转过身来,让臣给您察看一下伤势。”

“我没有受伤。”你出去吧。

贺鲁何时变得这般好心?居然叫她可汗,还自称为臣?

“臣知道可汗不欲让臣担心,但臣不确定可汗真的无事又怎敢就这样离开。”贺鲁继续走了过来。

卫子君扫了眼鼓胀的前胸,那两点嫩红透着薄薄的湿衣显出完美的形状,两颗粉嫩的蓓蕾挺翘,在胸前挺出两点突起。

贺鲁!他想死吗?想就过来试试。

等着贺鲁一步步向前,就要靠过来之际,卫子君衣袖平展,卷地而起,于空中旋舞出一片妩媚流光,晶莹水滴急速四散,一片炫烂之色,弥漫在贺鲁身后,在后者一片眼花之际,身后已被点了几处大穴。

顺手抓起换洗的长袍,在附离们奔涌而来之前,裹在身上。

“可汗,臣来迟了!”哥舒伐一脸的愧疚。

卫子君不动声色,只是望了眼那桶里的人。

“把那浴桶撒了吧。”

帐外的风依旧呼啸,天地间都被呜咽的黄沙笼罩。弥漫得看不见日头。

望着几上的食物,卫子君一口也吃不下付出,眼前闪烁的,都是热依阚的泪眼。

“唉……”长长叹了口气,手抚上唇上的水小口,一丝刺痛传来,她皱了皱眉。

嗯嗯呀呀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卫子君的思绪。扫了眼早晨才被抬入账中的贺鲁,看见他躺在地毯上的僵硬模样,她的心情突地好了起来。

“贺鲁,饿吗?”卫子君抓起一只羊腿。

贺鲁一双眼死死盯着她,就要喷出火来。

卫子君嗤的一笑,“贺鲁,这样看人可不好,你看,你这眼睛都可以烤熟一头活羊了。”

“来,别饿坏了,吃点吧。”卫子君从羊腿上撕了一条极细的小的肉丝放到贺鲁嘴上。

贺鲁的双眼就要瞪出来,猛的翻了几个白眼,用力一吹,那肉丝吹到一旁。

“哎呀,浪费了浪费了。”卫子君喷喷道,“贺鲁是嫌太少了吗?”顺物撕下一大块羊肉,拼命塞入贺鲁口中。贺鲁无法闪避,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呜呜出声。

“可汗,有信报。”外面一声附离通报。

“拿进来。”卫子君顺手解了贺鲁穴道。折磨他这么久了,暂且放过他。

并不理念贺鲁一旁噬人的眼眸,将那封密报打开一看。稍顷,扔在一旁,“终于来了!”

“怎么?”贺鲁担忧地看她一眼。

“吐蕃!”卫子君面无波澜,“这次带兵的是吐蕃王子……贡松贡赞。三十万大军!呵!松赞干布可真看得起我!”

三十万,他们是想一举歼灭西突厥了。可是,现在突厥的军事力量……

卫子君正凝眉苦思,外面传开拉扯的声音。“公主!你不能进去!可汗在议事!”

“你放开我!你这个下人,敢对本公主不敬,你还不放……”

“哎呦——”

一声嚎叫过后,阿史那羝蓝跑了进来。

看见卫子君,便直直扑了上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卫子君手臂一圈,便将阿史那羝蓝反身圈入怀中。

阿史那羝蓝动弹不得,一通挣扎后呜咽起来:“我恨你……恨你……你杀了我娘……我恨你……”

良久,阿史那羝蓝哭累了,才将她轻轻放下。

得了自由的阿史那羝蓝,突然抓起几上茶壶狠狠砸向卫子君额角。

卫子君直直看她,没有闪避,一行血,顺着额头滑下。

贺鲁静静的望着这一切,当那茶壶砸上她的额头,他的心好似被刺了一下,那丝鲜血仿佛利剑,一直刺到他心里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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