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相-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望着他的侧脸,高聘婷心中暗自赞叹,拢于袖中的手握在一处,跟着转过身,目光追随着他的视线,眺望远处。
宽敞的湖面,被风吹起了细细的波纹,层层叠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烁光涟漪。
温柔的声音缓缓而起:“聘婷曾答应过一个人,要一生一世守护着皇上。皇上问臣妾为什么,这就是答案。”
她虽有所答,却似有意隐瞒些什么,并未详尽。
龙天风也不追问,轻眯着眼,淡淡道:“人无为,无所求。而有为,则有所求。那么皇后又从中得到了什么?”
“坐上后位的宝座,是天下间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聘婷有幸伴在君王侧,不知该如何的酬谢上苍呢。身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这一身的荣耀还不够吗?”高聘婷温柔的声音里带着难言的苦涩。公6子~肉i整i理
“朕所认识的皇后贤良淑德,温敏聪慧,从来都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如果朕记得不错的话,选后仪典之初,皇后之名并未列在其中。直到最后一场,才行加了进来。是什么让皇后改变了心意,临时决定加入后选?”选后仪典他虽未全数参加,却并不妨碍他知晓其中的经过。
“皇上——,一直都知道?”高聘婷难掩惊讶的道。
龙天风微微一笑,:“朕不说,并不代表朕不知道。皇后以为,能瞒得了朕几时?”
高聘婷听出他话中隐有洞悉一切之意,一阵错愕的侧转头,声音止不住微抖的道:“皇—上,知道多少?”
听他话中之意,似乎全然知晓,怎么会?
龙天风没有直接回答她,仍旧望着远处波纹荡漾的湖面,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遍尝凄苦。皇后如此,可曾替自已感到过惋惜吗?大好年华,便埋没在这皇宫高墙之内,终其一生无法于心爱之人厮守,如此值得吗?”
“值得吗?臣妾也曾经这样的问过自已,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却一直不能给自已一个满意的答案。直到眼见他身披彩头,跨马游街,满面春风的笑容时,臣妾才算是真正的有了答案。为了心中钟意之人,便是刀山火海也是愿意闯的。更何况臣妾并非是屈就,而是嫁于这天下间最有权势之人,以一生的荣耀换他前途坦荡,岂非是两全其美?”
为了心爱之人,登上后位,以保其仕途无忧,这便是她爱一个人的方式。
“想不到,皇后倒真是一个痴情女子!”
高聘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要说痴情的,又何止是这天下间的女子,便是男子,痴情之人也是大有人在。皇上不就是一个吗?”目光上下的打量他一身的装扮,言下之意不言而予。
龙天风收回视线,回转头对上她犹挂着凄苦的笑貌,微一挑剑眉,说道:“皇后眼里,朕是名痴情之人,却可曾知晓痴情所对何人?”
他这一问倒是把高聘婷给问住了,脑中最先闪现的名字,想了一想又觉不妥,毕竟莫相已经在那场大火中离世,提及已逝之人,俨然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再者,皇上当下所为之人,却于莫相没有半分干系。可是,若说昨夜那名寝宫里的小太监便是令皇上情痴之人,却又有些免强。若说不是,那他这身不合适的装扮,又所为何来?
当真是不好回答啊!
龙天风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一笑,道:“想必皇后是无法应答了吧?也是,连朕都不知道的事情,皇后又如何能答?”随即叹了口气,道:“若是朕也能似皇后一般,早些清清楚楚的认清自已的心,那该有多好。”
“皇上取笑臣妾了。当理,臣妾不该如此放肆的在皇上面前说这些的,所幸皇上并未于臣妾计较,臣妾感激不尽。”一直以来,都以为这些只是秘密,皇上他并不知晓。不想,却恰好相反。皇上不仅知道,而且知之甚详。
虽说是过往,但是身为一国的皇后,这样的往事,却是应该连半分的影子都不要沾,以免污了后名。
母仪天下,当为人人称道,天下妇人偕模,又哪里容得半分差池。
还好,皇上并非昏庸之君,没将这些‘陈年旧事’与她计较。还好,她反应够快,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明白,没有半分隐瞒。若是她刚才有所顾及,没能直言,怕是此时,她已不能安然站在这里与他说笑了。
若是有朝一日,皇上问及,你无需隐瞒,当属实相告,还望姑娘切记!
还好,她没有忘记当初莫相之言。还好!
“皇后能于朕坦言相告,朕甚觉安慰。虽说有些不快,倒也能够理解。”
“多谢皇上体谅!”高聘婷甚为感激的说道。便是寻常百姓,也不会容忍自已的妻子心中记挂着别的男子。更何况是Cao纵他人生死的一朝天子,既便是心中并不爱,也不能容忍他的后妃们心中想着旁人。
听她亲口承认,却没将她贯上不贞不洁的罪名打入冷宫,还在这里和言悦色的和她谈天说地,如此的胸襟气度,非常人能及。
一如莫相当初对她所言,龙陵今日之主,乃是千古难遇的名君。姑娘若是有幸能旁之身侧,一生当受益非浅。
真正了解的皇上的人,一直都是莫相啊!只可惜。。。。。。唉。。。。。。!
龙天风静静的看着她微拂侧身施礼完毕,对上她抬起的眼,淡淡的说道:“朕很感激皇后对朕的费尽心力,尤其是严君初走的那一段时间,若是没有皇后的好言安慰,朕也许会更加的难过。皇后的好,和为朕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朕允你,有生之年,后座之位仅你一人而已。”
“谢皇上隆恩!”高聘婷再次施礼道。
这无疑是给了她荣耀一生的保证,这样的恩赐又有几人能得?
“只是,有些事情,皇后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不该过问的,也不要去过问。便是有人去说,皇后你也要堵住耳朵,不要去听。朕说的这些,皇后可能都做到吗?”
龙天风看似平常无奇的几句话,暗里隐藏着怎样的危机警告,高聘婷一听便知。随即低垂着头,恭顺的回答道:“是,臣妾明白。”
先前抖擞出你的一些秘密,然后再表示一下自已的大度,给些恩赐,让你感激涕零,进而说出重点,让你只能心甘情愿的点头。明里暗里的告诉你,他握着你的把柄,真想要怎么样,你是无法抗衡的。
虽然明显的就是这样的目地,却让你看起来并不是他在Bi迫着,而是在和你商量。
好一招引君入瓮,好一式恩威并施!
是谁说当今皇上为女色所迷,不思图进?是谁言,龙陵社稷堪忧,天下既将易主?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嗯,皇后一向是个聪明人,自然无需朕多费唇舌。”龙天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聘婷笑了笑,算做默认。
看了眼远处一干等着心焦不已的宫人,对着龙天风说道:“皇上,当心龙体,还是回宫吧。”她意有所指的瞄了瞄他身上的犹未系全的中衣。
“嗯,是该回宫了。”龙天风跟着低头,看了看,说道。
高聘婷一脸担忧,关心的说道:“一会儿回宫让‘御膳房’先送些热汤来,给皇上去去寒气。”
龙天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身高深的内功,交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的寒冷。相反,浑身温热有余。
他会武功的事,只有很少人知道,也难怪高聘婷担心。
虽只是初冬,却已觉冷意。在外人眼中,他又一身薄中衣,外面的披风也并不能全然抵抗得了入侵的寒意。
身为万圣之尊,若是龙体受寒,周遭这些人怕是都脱不了干系。
福公公带着一干的宫女太监,焦急的守在回廊内,翘首踮脚的好不容易把他盼了回来,忙护在左右。
龙天风的脸色看起来还算不错,随口不着边际的问道:“人醒了吗?”
“回皇上,刚刚醒来。”福公公自然清楚他问的是谁,连忙回道。
龙天风加快了回宫的脚步。
时已近午,日升中空。
宽敞明亮的寝宫内,初冬温暖柔和的日光,透着宫殿四下的窗棱薄纸,斜斜洒落了一地。照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带着怡人舒适的温度。
龙天风三步并做两步,奔向榻前。
刺绣着八爪金龙的鲜黄锻子被,拥裹着莫严君削瘦的身体。一张苍白若纸的脸,枕着龙枕,憔悴而削薄。
疾走的脚步,惊扰了处于神智半游离状态的人。莫严君睁开半合的眼,看向直奔而来的模糊身影。
“严君,你醒了?!”
重叠的影像在头顶上方猛然间的放大,令莫严君无法适应的瞪大了眼,神智渐渐清明。
“子毅!”沙哑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无力。
龙天风弯着腰身,贪恋的看着她的容颜。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扶摸着令他心疼不已的苍白颜色。
“为什么不说?”
莫严君对上他满眼诉之不尽的柔情和怜惜,轻扯薄唇,露出淡淡的笑容。
便是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神情,将他迷惑,深陷名叫莫严君的情网,而不可自拨。
弯俯的身躯渐渐拉低,轻如微风的印上她的唇。
两人谁都没有动,就这样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似将各自的身心全部印在对方心中。良久,良久。。。。。。
直到脸上传来的一阵凉意,将莫严君打醒。
紧合的眼睫,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置于被中的手摸上脸颊,将那一片冰凉沾于指尖,慢慢的睁开眼。
那片薄薄的一点水泽,让她不觉间温了眼眶。
擎在半空中的手臂,随着心意伸到了悬于上方宽厚的脊背,内心的指引和手下的温热吸引着将他拉向自已。
理智却强迫着她,放弃心中的这份渴望。
“子毅,我没事了。”在他背后轻轻的拍了下,将他稍微推离自已,安慰的道。
又一大滴水珠滴在了她的脸上,拉开的距离让她能够看得清清楚。
龙天风溢满泪水的眼眶和满脸的伤痛、悲楚,深深的击向她的胸口。禁不住住一阵心酸悲苦,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的灿烂。
第20章闯宫
“子毅,怎么哭了?”
似不愿见到她脸上绽开的勉强笑容,坐上龙榻,猛然将她搂进怀里,哽咽低语:“严君,再也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
莫严君躲在他颈后,默默的流泪。
“答应我。”将她搂得更紧,强要着承诺。
“子毅,你说不要,那便不要。”
两人皆是一般的心知肚明,这样的承诺能够坚持多久。却无人愿意将之摊开来说破。
“皇上——”一道细微的唤声从身后响起。
“皇上——”福公公见相拥的两人没有动静,硬着头皮又唤了声。
龙天风面沉似水的转过身来,瞪向他。
眼中森寒之意明显,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否则当心你的脑袋。
福公公感到一阵子后脖颈发凉,不由得倒退了一步,颤颤微微的说道:“皇上,大内侍卫总领求见。”
龙天风放开莫严君,从龙榻上站起来,默了一会儿,向前走了三四步,停下来,淡淡的说了句:“小福子,你这差事当的是越发的好了。”
福公公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的回道:“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既然知道,那也就不用朕再多费唇舌了,出去领二十廷杖吧。”
二十廷杖?福公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咬了咬牙,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回道:“是,奴才领旨。”
此刻,福公公很清楚,龙天风是在恼恨他的进来打扰。想要解释,又担心会招来他更大的怒气。惨白着一张脸,躬身便要退出去。
“福公公,且慢!”莫严君沙哑着声音,有气无力的阻止道。
“皇上,福公公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禀奏,何不听他说完再处罪也不迟啊?”
躬着身形的福公公,听见莫严君的话,宛如绝处逢生一般,惶恐不安的心,稍微稳静下来。血色再度回到惨白的脸上。
果然,龙天风听从了她的话,随嘴问道:“那你就说说吧,是什么事情?。”在他的观念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影响到和严君独处。公》子¥肉
先前如此,如今亦是。
福公公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不会不知道他的脾气性好,却还要明知故犯,便是不可原谅。若是没有严君的那句话,便是天大的事情,也要先罚了他再说。
福公公躬着身,低垂着头,越加小心谨慎的回话道:“岂禀皇上,汪总领说,有人潜入宫中,被宫中侍卫拦于校场之上。只是此人武功甚高,宫中侍卫无人能敌,此刻正向寝宫行来,汪总领担心皇上安危,特来请皇上移驾别处。”一口气的将话说完,忍不住用衣袖拭了拭额头冒出的冷汗。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意然连皇宫大内都敢闯?他不打算活命了,可别拉上他们这些做人家奴才的。
情知这件事一说出来,定然惹得皇上大怒,却又不能不说。瞧汪总领那一脸凝重的神情,便知事态过于严重。否则,这么明显失职无能的举动,那么一个骄傲的人,便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吧?
龙天风一如所想的一般,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汪总领倒也真是长本事了,便是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要他何用?朕倒是想要听听他怎么说,去,叫他进来。”
“是!”福公公领命下去。
须臾,便领着大内汪总领进了寝宫。
莫严君坐在龙榻上,强打着精神,竖起耳朵听着屏风后的谈话。
当听至龙天风问及来者模样,汪总领的一番形容之词,心中一动。
仔细一想,心中已然确定。
昨日入宫前和秋说好,无论事情顺不顺利,最迟今早出宫。
不想,她突然发病,便耽搁了出宫的时辰。在宫外久候她不出的秋,定然是焦急不已。
直闯宫门,也只有他那般的性子能够做得出来。
以他身上的绝顶武功,大内侍卫想要将他拦下,确实有些费力。也难怪汪总领不敢私自隐瞒,若是护守不及,被他直直闯了进来,便是伤了天子一根寒毛,一干人还不都得掉脑袋啊?还不如早些自行请罪,让皇上移驾,或许可免一死。
龙天风听完汪总领的一番解释,没有意料中的发怒,也没有当即表态,只是平静的摒退两人,走回龙榻。
对着莫严君笑笑道:“这些个奴才,越来越不顶事儿了。只是一名刺客,就让他们吓破了胆,说将出去,岂不是笑我皇宫大内无人了吗?”
望着他,莫严君说道:“子毅,这名刺客来得突然。我怕是秋担心我的安危,这才冒然的闯入宫中。倘若当真是他,想必也并无什么恶意,还请子毅恕了他这无心之过。”
堂而皇之的闯入深宫禁院,无疑是死罪。若没有天子的特赦,纵是能逃出宫去,也难免要遭到被通辑的命运。往后的日子里,她可不想跟着秋东躲西藏的,还是趁早让子毅免了他的罪为好。
她脸上的担忧神情,让龙天风感到了一阵醋意。深遂的眼变得深暗,一张俊朗的脸,沉了下来,剑眉一挑,俨然已动了杀机。
“子毅?”莫严君有些担心的微一皱眉,低询道。
沉默的凝视了她良久,龙天风方才开口道:“你若是答应我不再见他,我便饶了他。”
“子毅,你这是强我所难吗?你明知道秋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我又如何能够答应你?”话一出口,莫严君就有些后悔了。
不该说得这么直接的,明知道子毅是最不喜欢秋的。见她如此维护着他,必定恼怒不已。一个翻脸,当即便有可能下了诛杀令。
果不其然,龙天风双眼一眯,杀机崩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子毅——”莫严君顾不得身子虚弱,急急掀被起身欲行阻止。双脚刚一触地站立,一阵旋晕袭来,委身倒地。
龙天风听到身后响动,一回头,“严君——”大惊失色,疾转身形。
“子毅,秋是我的师弟,便是看在我的面上,恕了他可好?”攀住他俯下的肩头,莫严君被抱了起来,忍着旋晕感,微喘息着不忘替骆秋沙求情。
她深知龙天风的武功高深,秋与之对敌,讨不得半分便宜。再加上一干高手如云的大内侍卫,就算秋有再好的身手,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而他眼中杀机已现,若不及时阻止,怕是秋有危险。
龙天风沉着脸将她放回龙榻,任她紧握着手掌立在榻前默不作声。
脸上浓重的杀气,未减分毫。
得不到他的答复,莫严君心中一急,走岔了气息,立时咳了起来。
“咳——,咳——,子毅,咳—”
龙天风见她咳得难过,却仍然不忘记求情,又是气恼又是怜惜,沉肃着一张脸渐渐和缓下来,叹了口气道:“好了,我允你便是了。”
她这一声声咳,似要将他的心肝肺一齐都揪了出来。莫说是恕个人,便是要他大赦天下,他也会二话不说的点头应允的。
莫严君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来。仍是忍不住胸中的闷意,又咳了几声。
龙天风担忧的望着她苍白的脸,怜惜不已的触摸着。
“只是两年不见,你便将自已弄成这般模样,若是再长些时日,可是奄奄一息的来见朕?”
“奄奄一息的,也就不会来见皇上了。”莫严君轻声叹息。
龙天风的手指僵在她的脸上,久久无法动弹。
莫严君情知失口的抬头对着他一笑,状似随意的道:“开个玩笑的,子毅,便是奄奄一息之时,我也会见子毅最后一面。十几年的相识,岂能连这份情谊都没有吗?”
龙天风默着不说话,收回了轻拂着她的手,转身离开龙榻,背对着她立在屏风后。
“子毅?”
莫严君轻唤了声,没见他回答。瞅着屏风后的身影,温和的试着开口:“子毅,秋在外面若是太久了,属实不好,我想还是先去见见他吧?”
龙天风仍旧没有作声,印在屏风上的身影明显的僵了僵,最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哼了声,拂袖而去。
莫严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阵苦笑。
支持着虚弱无力的身子,强行扶着床榻起身,一步一步的喘息着走向殿门。
守在门口处的小太监,听见响动,急忙过去伸手挽扶。
一股冷风顺着敞开的殿门灌了进来,莫严君畏寒的缩了缩削瘦的身躯。
两名小太监虽然并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却明白皇上对她的重视。再加上福公公临去前的叮嘱,自然是不敢迟疑。
取出寝宫中龙天风御寒的皮裘将她全身裹住。挽扶着劝阻不得,执意而往的她,走出寝殿,直往校场。
打从昨日一早,莫严君随着李铭宇进宫起,骆秋沙的心就一直提着,没有放下。眼见约定的时辰已过,日头已经升起了老高,仍不见她人回来,心中一急,打定主意入宫。
入宫的路线,对于时常随着莫严君进入宫廷的他来说,自然是熟门熟路。施展起一身过人的轻功,翻墙跃脊,躲过守城的护卫,几个起落便行穿过了外廷,直奔内廷。
内廷里的大内护卫不比外廷明显,他们多半隐于暗中,时刻护卫着后宫里的一干主子们。
骆秋沙行于连接着内外宫廷的校场前,被躲于暗处的一名大内侍卫发现。继而两人交上了手,那名侍卫自知不是敌手,发出了内侍们独有的求救信号,将就近的几名大内高手招唤来。
骆秋沙急于见莫严君的心切,不于他们恋战,招招狠劲十足,力求速战速决。
本就于他功力相差悬殊的众护卫,如此一来叫苦不迭,使出浑身解数阻挡他前行的步伐。
校场周围护守的御林军闻迅赶来,骆秋沙眼见人越聚越多,等到将他团团围住再想脱身便是难上加难。
手上变换招式,手影交错直击众人面目。
与他交上手的几人,同时觉得眼前一阵发花,手影袭来,俱是一惊,忙出手相护。
不料,这只是骆秋沙的一记虚招,趁着他们护着各自面目,无遐顾及之时,足尖一点,来个旱地拔葱,直窜到众人头顶。
落下的身形迅速的踏着赶来的御林***顶,轻点借力,如一只鹞鹰腾空飞驰而过。
众人被他一连窜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再形反应过来,他人已落在了一丈之外,奔着内廷疾奔而去。
几名大内高手不及互相通气,不约而同的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骆秋沙的轻功之高自非这几人能比,几个跳纵便将他们甩了开来。更别提那一干奔跑着的御林军,更是追之不及,远远的被落在了身后。
眼看着他再一个纵身飞起便要越过石基,腾至内廷殿阁回廊之上。
便在这时,从回廊的朱漆圆柱后面,突然显出一道身影,宛如一只展翅的大鹏,由上而下飞纵下来。
落在地上,似飘浮的云朵悄无声息。
“咦?!”几道惊讶的声音冲口而出。
便是他这一挡阻,给了追赶的众人一个赶上来的机会。
几名大内侍卫奔至前来,单膝跪地,冲着来人参拜道:“参见皇上!”
身后一干御林军也停了脚步,齐齐跪倒在地,纵呼道:“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骆秋沙盯着阻住他去路的来者,一身鲜黄的龙袍,俊朗的外表,不是龙天风又是哪个!
“秋,好久不见!”
骆秋沙神情木然的回视着他,并不因为他龙陵天子的身份,那张千年如一日冷冰冰的俊脸上,就有什么改变。?
他过于漠然的举动,在一干大内侍内眼里,俨然是无礼而傲慢的,有那脾性急躁的,冲过去便想教训一二,被那些心思慎密的拉了回来。
暗示他看向对恃着两人。
场上的气氛异常紧张,骆秋沙和龙天风互相盯着对方,谁都不肯稍离半分目光。
强烈的气流在两人之间穿梭,各自宽敞的衣袍被这股气流撑得鼓起。
明眼人一看便知看似静止不动的两人,实则是在互相较劲儿,拼着内力。
有那不识深浅的,因为担心天子的安危,上前想要协助,被两人之间的这股强劲内力震的弹了回来。
一时之间,场上所有的人都摒住呼吸,拉紧了心弦看着两人的动静。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等到莫严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宽敞的校场上,靠近外廷是一大片御林军,再往里是十几名大内护卫,数百双眼睛紧盯着最里侧的相互对恃的两人,一黄一青形成鲜明的对垒。
两人胀鼓起的袍袖和头上被劲气吹气的凌乱发丝,无声的宣示着力拼的事实。
内力相拼不似外招相博,中上一招半式尚且无事,内力稍弱的一方,一旦被对方进攻侵入,当是不死即重伤。便是得胜一方,也是损耗甚多,功力短时间内大减。
莫严君深知这其中的厉害,自然不能眼见两个最亲近的人,有一方受到伤害。心中焦急万分,推开挽扶着的小太监,气喘嘘嘘的从石阶上奔了下来。
一股不能让两人受到伤害的意念,支撑着浑身虚弱的她,奔到两人身边。
“住手!”想也没想的扑了过去。
骆秋沙和龙天风两人正拼着内力,听得这一道熟悉的声音,惧是心头一震,暗自叫叫了一声“不好!”,齐齐的撤回了内力。
仗是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思,一样俱佳的反应能力。否则,未有丝毫内力而又身体虚弱的莫严君,不被两人强势的内劲当场震死,也只剩下一口气在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两人皆是一身的冷汗。
身为事主的莫严君却没有心思去想自已是不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全付的心思就是将两人拉开。〃
抢上前去,左右各拽住两个人的手臂,担心两人再度交锋。
龙天风握住她冰冷的手,不无责怪的道:“你身子虚弱,怎么出来了呢?”温热的手掌摩擦着她的手背,细心的呵护着。
莫严君冲着他摇了摇头,无谓的笑了笑,眼中显出责怪之意。暗示,你既已答应于我,为何出耳反尔?
龙天风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心中暗自着恼,鼻中冷冷哼了一记,摁下臂上的手,扭头看向别处。
莫严君回过头来,重新又拉住了他的手臂,轻责道:“秋,你怎么这般的鲁莽,皇宫大内怎么可以硬闯?幸亏皇上不予追究,否则,你岂不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的一句‘不予追究’直接了当的压下众人之口,天子特赦,又有谁敢有意见?
偏偏骆秋沙是一副倔强的性子,毫不领情,冷俊的脸硬如臭石,没有半分谢恩之意。
“秋——!”莫严君轻扯了下他的手臂,暗示他应有所表示。众目睽睽之下,好歹也要给身为天子的子毅一个面子。
骆秋沙仍旧不为所动,龙天风隐忍的脸色都要变绿了,莫严君心中一急,不由得又咳了起来。
骆秋沙忍不住回过头来,龙天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抱起弯腰蜷缩着的莫严君便走。
“咳,咳——咳——,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回去吧!”窝在龙天风怀里的莫严君,不忘探出头来,冲着身后的骆秋沙安慰嘱咐道。
骆秋沙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目送着她离去。握紧成拳的手指,深陷掌心,用力到挖出血来,而毫无所觉。
龙天风抱着莫严君的背影上了石阶,入了回廊,再转过转角,终至不见。
骆秋沙僵直着身体转过身,木然的神情穿过众人让出的一条道,迈起的脚步犹如千斤之重,一步一步的走过校场。
众御林军和大内侍卫听到莫严君代传的帝旨,自是无人敢再行动手。眼看着他走出视线之外,重新回到原来之处,各司其职。
这一出闯宫的戏码便行落幕。
第21章君阁
被龙天风抱回寝宫的莫严君,因为这一番折腾,再度陷入昏迷。
龙天风急急的召唤来了傅太医,再行诊治。直到掌灯时分,莫严君才算醒转过来,精神也好上许多。
一直守在龙榻前的龙天风,欣喜不已,忙着传唤福公公准备晚膳。
莫严君这才从福公公嘴里知道,龙天风一直守着她,片刻也未离开。莫说是一天的吃食,便是清水也没喝上一口。
莫严君自然是一番感动,打起精神来,陪着龙天风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御膳房’精心准备的晚宴。
身子虚弱的她,并没有吃太多,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看着一脸欢愉的龙天风优雅不已的举筷。
“怎么,不吃了吗?”看她停了动作,龙天风温柔的问道。
“嗯!”莫严君微笑着点头。
“怎么一直看着我啊,莫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龙天风笑问道。
莫严君摇了摇头,回道:“有多久没见子毅你用膳了?真是让人怀念啊!”
龙天风微略想了一想,说道:“从上次你进宫来我们一起吃过的那次午膳,至今日正好是一年零八个月又十天。”
莫严君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不想他竟然如此清晰的说出来。心中颇有感触的默了下来。
“怎么了严君?”龙天风察觉她神情有异,关心的问道。
莫严君低垂着头,语气平平的问道:“子毅,可曾真的觉得我无情?”
曾经以为的洒脱,在经过分离后日日夜夜的洗礼,翻然醒悟过来,自以为的心境淡然,并不是全然的平静无波。
微风乍起,吹皱了一池湖水。自以为是的她,也不过是万千凡尘俗子中的一个,逃不过世间情爱。
这一翻觉醒,便在自由的心灵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