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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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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和她若是离得如此近,我要突然反击,她不一定稳占优势。

但是我却不动,我已经决定了想见见要会我的是甚么人!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不但有人谋杀我,而且有人要用绑票的方法使我去见一个人,这不能不使我心中感到奇怪,也不能不使我一探究竟!

我索性诈癞纳福,尽量靠向那少妇,那少妇似怒非怒地望著我。当然,我一方面还在仔细留心车子所经过的路线,以便知道我自己身在何处。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海边。

在码头上,早已有四个戴著黑眼镜的人并排站著,一看到车子驶到,立时分了开来。照这阵仗看来,想和我会见的人,似乎是当地黑社会方面的人物。

我下了汽车,走到码头上,被他们六个人一齐簇拥著上了一艘快艇,快艇向海中驶了出去,雪白的浪花溅了起来,使得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点濡湿。如果我们走出海去钓鱼的话,那情调实在太好了。

快艇在海面上驶了半个小时,似乎仍没有停止的意思,我的心中也越来越不耐烦,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艘乳白色的大游艇,正向著快艇驶来。

而在游艇出现之后,快艇的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不一会,两只船已并在一起,游艇上有软梯放了下来,我上了软梯,甲板上放著两张帆布椅,有两个人正躺在帆布椅上晒太阳。

那两个人的衣著,十分随便,但是在他们身后的大汉,却全是西服煌然。那两个躺在帆布椅上的人显然是大亨,八成也是要与我见面的人了。

那少妇先我一步,到了两人的面前,道:“卫先生来了。”左首那个胖子懒洋洋地哼了一声,道:“卫先生,请坐。”

右边的那个人,甚至连动都不动,他们两人脸上的黑眼镜也不除下来。

而且更有甚者,甲板上除了他们两人所坐的帆布椅之外,绝没有第三张椅子在,那胖子“请坐”两字,分明是在调侃我!

这不禁使我怒火中燃,我冷笑一声:“你们要见我?”我一面说,一面陡地向前,跨出了两步,在跨出了两步之后,我的身子,突然向前倒去!

我的动作是如此之快,所以那胖子虽然觉出不妙,立时站起身来之际,已然慢了一步!

我一跌到了甲板上,双手已抓住了帆布椅的椅脚,用力向上一抬,那胖子一个仰天八叉,重重地跌倒在甲板之上。

而我的身子,早已弹了起来,顺手曳过了椅子,坐了下来,冷冷地道:“给客人让座,这几乎是最简单的礼貌,难道你不懂?”

在游艇的甲板上,约有六个大汉,这六个大汉的动作,快疾得如同机械一样,我刚在椅上坐定,那六个人手抖著,手上已各自多了一柄手枪,枪口毫无例外地对准了我。

那胖子从甲板上爬了起来,面上的胖肉抖动著,毫无疑问,他口中将要叫出的几个字是“将他打死”!

但是,那胖子却没有机会出声。

一直坐在椅上不动的另一个人  他是一个高个子,却并不胖。

那高个子留著小胡子,面部肌肉的线条很硬,一望而知是一个十分残酷的人。这个人比胖子先开口,他笑了一声:“别这样对待客人!”

那六个枪手的动作,又比机械还整齐,他们立时收起了手枪,胖子的面色觉得十分狼狈。

而我则直到此际,才松了一口气,别以为我不害怕,我之所以敢动手对付那胖子!是我认定在这两个人中,胖子的地位较低。所以我敢于将胖子摔倒。在一个盗匪组织之中,你若是处在劣势中,那你绝不能得罪第一号人物,但却不妨得罪第一号以外的人物,说不定首脑人物还会欣赏你的能干!

目前的情形就是那样,胖子固然满面怒容,但是却也无可奈何。那中年人直了直身子,除下了黑眼镜,他的双眼之中,闪耀著冷酷的光芒,他望了我一会,才道:“我来自我介绍,我是丁广海。”

我怔了一怔。

丁广海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他是这一带黑社会的领导者。关于他组织犯罪集团的故事太多,最脍炙人口的是他在十五岁那年,便带著一批亡命之徒,向固有的黑社会首领挑战,结果是他赢了,而从那时起,他便一直是所有犯罪集团的“皇帝”,他的外号就叫著“广海皇帝”。

当然,和一切犯罪组织的首脑一样,他在表面上,也有著庞大的事业。他甚至曾率领过工商代表团去参加国际贸易展览,但是实际上,他却操纵著附近数十个城市的犯罪组织!

想不到在这里会和这样的一个人物见面!

我那时年纪还轻,听了丁广海的名字之后。竟呆了半晌之久,才道:“我也来自我介绍,我是卫斯理。”

丁广海点了点头,又戴上了黑眼镜。叫人不能从他冷酷的眼睛中判断他心中在想些甚么。

他又欠了欠身子,才道:“卫先生,我们请你来,是想请你带一件东西离开本地,你一定肯答应的,是不是?”

我绝不知道他要我带的是甚么,我也不高兴他那种一定要我答应的口气。我冷冷地道:“丁先生,你手下的走私网,辖及全世界,有甚么东西要劳动我这个局外人的?”

丁广海的身子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尊石像一样,而他的声音也硬得像石头,他讲的仍是那句话,道:“我要你将一件东西带离本地,你一定答应的,是不是?”

他讲的话,硬到了有一股叫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我“霍”地站了起来,我看到甲板上每一个人都望著我,那个胖子的脸上,更带著幸灾乐祸的神色。

我知道如果我一拒绝了丁广海的要求,那一定要吃眼前亏的了。

我站了片刻,又坐了下来,表示我已认清当前的情势,不准备有反抗的行动。但是我心中却正在盘算著反抗的方法。

我摊了摊手:“那么,至少要叫我明白,我带的是甚么东西。”

丁广海冷然道:“没有这个必要,你在半途中也绝不能将它拆开来看,只消将它带到指定地方,才交给我所指定的人,那就行了。”

我半欠身子,沉吟道:“这个  ”

任何人都以为我考虑的结果,一定是屈服在丁广海的势力之下,而答应下来。所以胖子脸上那种高兴的神情也消失了,枪手的戒备也松懈了。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却如同豹子一样地向上跳了起来,我撞向一名枪手,我刚才注意这个枪手放枪的地方,所以我撞倒了他,他和我一齐跃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枪,已到了我的手中,这使他陡地一呆。

而他的一呆正是我所需要的,我将他的手腕握住,将他的手背扭了过来,他的身子挡在我的前面,我就可以安全了。

这一切全是在极短时间内所发生的,正当我以为我已获得了暂时安全的时候,“砰”地一声枪响,打断了我的幻想。

随著那一声枪响,我身前的那个大汉身子猛地向前一跌,我的肩头之上,也感到了一阵剧痛,一颗子弹,穿过了那大汉的胸口,射向我的肩头。

那大汉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我抬头向前看去,放枪的正是丁广海,他的手中握著一柄精致之极的左轮枪,他面如铁石地望著我。他竟会毫不考虑地便杀死他的手下,这的确是令人所难以想得到的事情。

我松开了手  左手,右手同时松开。那大汉的身子倒在甲板上,血从他胸前的伤口向外淌去,在洁白的甲板上留下了殷红的痕迹。我手中的枪也跌到了甲板上,我已受了伤,而且失去了掩护,没有能力再坚持下去。

丁广海缓缓地举起枪来,向著还在冒烟的枪口,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对不起,使你受伤了,我要你做的事,你一定答应了,是不是?”

我低头看我肩上的伤口,血已将我整个肩头弄湿了,我后退一步,倚著舱,才能站得稳身子,我苦笑著道:“我能不答应么?”

丁广海冷冷地道:“你明白这一点就好了,你甚么时候离去,不必你通知,我们自会知道,在你临上机之前,将会有人将东西交给你。你要记得,今天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讲起,如果你伤口痛的话,也不要在人前呻吟,明白了么?”

我只是望著他,一声不出。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我有甚么话好说呢?

我呆了片刻,只是冷冷地道:“我已受了伤,难道能够不给人家知道么?”

丁广海道:“当然可以,你在这里,可以得到最好的外科处理!”

我在那艘游艇之上,不但得到了最好的外科处理,而且边换上了一套西装。那套西装的质地、颜色、牌子,可以说和我身上所穿的那套,绝无不同。这使我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丁广海对我的注意,至少是在我一下飞机起就开始的了。

我当然不能肯定对我进行两次谋杀的就是他,但是却可以断定,我此行又惹出了新的是非!

等我从舱中再回到甲板上的时候,丁广海仍坐在帆布椅中,一个人死了,一个人伤了,但他却始终未曾站起过身子来,“广海皇帝”的确与众不同!

我在两个大汉的监视下,站在他的面前,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乞丐一样,道:“去吧!”我回过身去,已有人将我引到了船舷,我走下了绳梯,上了快艇,快艇立即破浪而去,那艘游艇向相反的方向驶去,转眼之间,便看不见了。

我闭上了眼睛,将过去半小时之内所发生的事情,静静地想了一遍。我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知道丁广海为甚么会突然看中了我,要和我进行这样的一种“交易”。

我也不以为丁广海之找上我的麻烦,是和我此行有关的,我是将他当作是额外的一件事。

当小艇在海面上疾驶之际,我已经思索好了对策,我当然不会就此吃了亏算数的,丁广海欠我一枪,我一定要向他讨还的,不论他是“广海皇帝”甚或是“广海太上皇”,我都要他还我这一枪!

我的肩头在隐隐作痛,但是我竭力忍著,我要照他的吩咐,不让人知道我受了伤,因为我不想借助外来的力量来雪恨。

我是大可以先通知杜子荣,在我临上机的时候,将丁广海的手下捉住,因为丁广海的手下要送东西来给我带回去。

然而我只是略想了一想,便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只是决定将离开这里的时间延长,长到了使丁广海感到不耐烦,再来找我!那么我便可以在另一场合中和他接触,当然,我仍然是失败的成份多,但总可以再和他们进行一次斗争了。

我一直在想著,直到小艇靠了岸。(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的汽车仍然停在岸上,车旁有两个大汉在,等我走到了车旁边时,他们向我裂齿一笑,让了开来,我迳自打开了车门,驶车回奇玉园。

我在离开了电报局之后,到再驶车回奇玉园,只不过相隔了四十分钟左右。

所以,当我的车子驶进奇玉园,杜子荣恰好从奇玉园中走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惊诧于我离去太久。他靠近我的车子,问道:“你和熊勤鱼通过电话了么?咦,你面色怎么那样难看?”

我转过头去:“我感到不舒服,熊勤鱼已答应立即派专人将录音带送来,我相信至迟明天一定可以送到供我们研究了。”

第五部:第三次谋杀

杜子荣点了点头:“希望我们合作成功!”

我回到了住所,肩头的伤痛,使我觉得昏眩,我躺在床上,昏昏然像是要睡了过去,忽然,我听得我的窗外响起了一种轻微的悉索声。

我心中猛地一怔,双眼打开了一道缝,人却仍然躺在床上不动。

我看到我的窗外,像是正有一个人影在闪动。但因为熊家大宅所有的玻璃窗,全是花纹玻璃的关系,所以我看不清那是甚么人。

这使我的警惕性提高,我全身紧张得一用力就可以弹起三五尺高下来。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窗子上的一块玻璃,松了开来,松开了寸许。

那当然是玻璃和窗框之间的油灰,早就被弄去了的缘故,所以玻璃才能被移开我一手挨住了床沿,已准备一有枪管伸进来的时候,便立即翻身到床下去。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在玻璃被移开的隙缝中,所露出来的,并不是枪口,而是一只手,在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中,挟著一条毒蛇。

手指正挟在那蛇的七寸上,三角形的蛇头,可怖地膨胀著,毒牙白森森地闪光,晶莹的毒液正像是要滴下来。

我陡地一呆间,那手猛地一松,毒蛇“嗤”地向我窜了过来!

本来我是立即可以跃起来去扑击窗口外的那个人的,但是毒蛇正窜了过来,若是我向窗子扑去的话 无异是迎向那条蛇了。

所以我连忙向后退,拉起枕头,向毒蛇拍了下去,对毒蛇的来势,阻了一阻,然后,我一跃而起,站在床上,一脚踢开了窗子。

然而,当我踢开窗子之后,窗外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我乘势向窗外跃了出去,在窗外停了一停,只见那条毒蛇的尾部,已从枕头之外翻了出来,毒蛇的整个口部,咬住了枕头。

我在窗外呆呆地站著,刹那之间,我觉得我肩头上的创伤,简直算不了甚么了。

这是第三次谋杀了,一次比一次巧妙,如果刚才,我在那种昏昏然感觉之中,竟然睡著了的话,那么我一定“死于意外”了!

天气一点也不冷,可是我却感到一股寒意。我急急地向杜子荣的房间走去,但是我还未曾到达那座月洞门,便碰到了王丹忱。

王丹忱正在督促花匠剪枝,他看到了我,便客气地叫了我一声,我走到他的身边:“我要搬到西半院和杜先生一起住。”

王丹忱呆了一呆:“卫先生,你是熊先生的人,怎么能和  ”

我明白他的意思,因之不等他讲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头:“在这里,我的安全太没有保障,王先生,你跟我来,我还有几句话问你。”

我话一说完,也不等他答应,便走了开去。

我走开了两步,转过头去,看到王丹忱的面上,现出了十分犹豫的神色,但是他终于起步走来。

王丹忱的那种神态,使我知道他的心中,正有著甚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在。因为如果他不是有所顾忌的话,他定然立即跟来了。

我走到了屋角处才站定,转过身来,开门见山地问道:“王先生,我应了熊先生的托付,到这里来,你可表示欢迎?”

王丹忱“啊”地一声:“卫先生,这是甚么话?我虽然算起来,是熊家的远亲,但是熊老太爷却是我的恩人,当年若不是他一力拯救,我一定死在监狱中了  ”

我心中一动,连忙道:“监狱中?当时你是犯了甚么罪?”

王丹忱的面色变了一变:“这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再提?我……我其实只能算是熊家的仆人,我怎有资格表示不欢迎?”

我紧逼著问道:“我是问,你心中对我的来临,是不是表示欢迎?”

王丹忱道:“我根本未曾想过这个问题。”

我冷笑著道:“那么你至少不是对我表示热忱欢迎的了。我不妨向你直说,我此行的成功与否,和熊先生事业有莫大的干系,如果你隐瞒著甚么,那对你的恩人而言,十分不利。”

王丹忱忙道:“我没有隐瞒甚么,我甚么也不知道,卫先生,你不必疑心我。”

我望著他,只是一言不发,王丹忱起先也望著我,但是他却低下了头去,只不过在他的面上,却现出了十分崛强的神色。

我道:“好,但我是一定要搬过去的了,你命人将我的行李送过来,你还要去叫人在我的房中将一条毒蛇捉出来。”

王丹忱抬起头来:“毒蛇,甚么意思?”

我不再说甚么,迳自向前走去,他仍然呆立在那里,我见到了杜子荣,他正在看著一叠图样,那是熊家巨宅的详细图样。他大概是在研究那巨宅之中是不是有甚么暗道地室之类的建筑。

我一直来到他的身边:“杜先生,我相信你不但研究房子,你对人一定也研究过的了?”

杜子荣抬起头来看我:“这是甚么意思?”

我道:“王丹忱生过监,他犯的是甚么罪?”

杜子荣的回答使我心惊肉跳,他只说了两个字:“谋杀!”我忙道:“谋杀?那他怎么能逃脱法律的裁判的?”

杜子荣道:“这里以前的政权相当腐败,王丹忱是一个低级军官,他曾经涉嫌谋杀五个同僚,但是证据却不十分充份,熊老太爷因为王丹忱是他的远亲,所以才硬用势力将他放了出来,他也一直成为熊家的管家。”

我呆了片刻:“看来他对熊家十分忠心?”

杜子荣苦笑了一下:“忠心到了可怕的程度,我一直怀疑,谋杀我的就是他。”我摇头道:“那不可能,他要杀你可以讲得通,但是他为甚么要杀我?他应该知道我,是在为他的恩人办事!”杜子荣耸了耸肩并不回答。

我想了片刻:“或者他故意向我放毒箭,来使你放弃对他的怀疑?可是炸药呢?毒蛇呢?”

杜子荣站了起来:“毒蛇,甚么毒蛇?”

我将有人放毒蛇进我的窗户,我几乎被毒蛇咬死的事情说了一遍。杜子荣来回踱了几步,道:“这倒奇怪了。炸药、毒箭、毒蛇,这正是王丹忱昔年所用的谋杀方法中的三样。”

我撑住了桌子望著他,他走到一个文件柜前,拉开了一个抽屉,取出了一份文件来:“你看,这是王丹忱昔年犯案的资料。”

我接了过来,在桌边坐下,将那份资料翻了一翻,我看到了王丹忱过去的犯罪纪录,不禁感到阵阵发寒,我实在想不到像王丹忱这样彬彬有礼,身材矮瘦的人,会有这样的纪录。

纪录中表明,王丹忱为了一件极小的小事,用毒蛇、毒箭和土制炸药,杀死了二十六个人之多!

我抬起头来,杜子荣也望著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没有法子解释。我不认为谋杀我的是王丹忱,因为两个原因:第一,第一次谋杀发生时,王丹忱和我一样有被谋杀的可能;第二,我是为熊家来办事的,王丹忱应该帮助我,而不应该谋害我。除非他对熊家的忠心是假的。

杜子荣道:“我下令逮捕他。”

我奇道:“你有证据?凭甚么逮捕他?”

杜子荣道:“我可以进行秘密逮捕,这人的心中一定有著极度的秘密,他先谋杀我,又谋杀你,目的全是一样的,为的是不想我们发现他心中的秘密,我敢断定,他心中的秘密,定然和那块翠玉有关!”

杜子荣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越提越高,他刚一讲完,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杜子荣大声道:“进来!”门被推了开来。我和杜子荣两人都不禁一怔,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竟就是王丹忱。就算王丹忱不是在门口站了许多时候的话,杜子荣的话他也可以听到了,因为杜子荣刚才讲得十分大声,'网罗电子书:。WRbook。'隔老远就可以听到了。

一时之间,杜子荣也不禁十分尴尬,王丹忱站在门口,像是他十分胆怯一样,低声叫道:“卫先生,杜先生,我有一件小事来找你们。”

杜子荣道:“请进来。”

王丹忱走了进来,在我的对面坐下,他伸手向我在看的资料指了一指:“卫先生,你在看我过去的资料是不是?如果不是熊老太爷救我,我早已是乱葬岗上的枯骨了!”

王丹忱讲来,令人十分毛骨悚然,我和杜子荣两人,都不出声,也不明白他来意何在。

王丹忱舐了舐口唇:“我是工兵,我对于土制的炸药,很有心得。”他一面说,一面竟从袋中,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著的方盒来。

杜子荣厉声道:“这是甚么?”

王丹忱手按在盒上,他的声音十分平静,道:“这是一个土制炸弹!”

杜子荣的感觉如何,我不知道,我自己则是听得王丹忱那样说法,便陡地一惊,欠身过去,想将那盒东西抢了过来。

可是王丹忱却立即道:“别动,你一动,我手向下一按,炸药就炸了。”

我的身子还是动了一动,但是却是人家看不出来的一种震动,我只是震了一下。杜子荣的神色,居然也十分镇定,他道:“这算是甚么?”

奇怪的是,王丹忱仍然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来像是他正要向我们两人借钱,而不是拿著一个土制炸弹在威胁著我们。

他缓缓地说:“我想和两位先生谈谈。”

我竭力使自己轻松,向那罐炸药指了一指:“你不以为如果将手移开去,我们谈话的气氛,便可以更加好一些么?”

他摇了摇头:“不,还是放在上面好,只要两位听明白了我的话,我的手是不会按下去的。”

杜子荣直了直身子:“王丹忱,真如你所说,你手一按下去的话,炸药便会爆炸,那么第一个粉身碎骨的是你自己!”

王丹忱慢慢地点了点头:“在理论上来说,的确是那样的,但实际上,我先死,和两位迟死,只不过是几百分之一秒的差别,因为爆炸所产生的杀人气浪,扩展速度是十分迅速的。”

我大声道:“那么,你自己也难免要一死的,是么?”

王丹忱睁大眼睛,像是我所说的这句话十分滑稽一样。接著,他道:“我死了算甚么呢?我不是早就应该死在狱中的么?”

我又道:“那么你是至今怀念著熊老太爷的救命之恩了?你可知道我这次来,是来寻找那块翠玉,去挽救熊勤鱼行将破产的事业么?”

王丹忱点了点头:“我知道。卫先生,如果你肯听我的话,那你快回去,告诉熊先生,说你已经失败了,叫他……唉,叫他另外设法。”

我沉声道:“为甚么?”

王丹忱缓缓道:“不要问我。”

杜子荣向我使了一个眼色:“那么,我应该怎么样呢?”

王丹忱道:“你也离开这里,你们永远找不到这块翠玉!”

我早已知道,在王丹忱的心中,有一个绝大的秘密,那秘密则可能关系著我此行的目的的,如今,王丹忱已经自己透露了这个大秘密。

我一听,立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完全弄错了,我们已经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了!”

王丹忱的面色陡地一变,身子也直了一下,我手中早已偷偷地握住了一枝钢笔,在等待著机会,而我之所以在忽然之间哈哈大笑,故作惊人之语,也就是为了要使王丹忱呆上一呆!就在他一呆之际,我手一扬,那枝钢笔已如箭也似向前射了出去,正好射在他右肘的“麻筋”穴上,令得他的一条右臂,不由自主,弹了起来。

那条“麻筋”如果受到了外力的撞击,那么手臂,在一震之后,刹那间便会软得一点力道也没有,这几乎是每一个人都经历过的事。

我一看到王丹忱的手臂提了起来,便叫道:“快!”

由于我坐得离王丹忱较远,而且两人之间还隔著一张桌子,所以我没有法子动手去抢那罐炸药,而时间又只允许我说出一个“快”字来,我希望离得王丹忱较近的杜子荣,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杜子荣不失是一位十分机警的人,我才叫了一声,他已倏地一伸手,五指抓住了那只罐头,手臂一挥,便向外疾抛了出去。杜子荣伸手将炸药抢走,这是在我意料之中,也正是我所希望的事。

但是我却未曾想到杜子荣一抢到了炸药之后,竟会跟著便向外抛去!

杜子荣显然是军人出身的,而刚才的紧张,使得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那是立即会自动爆炸的手榴弹,所以了一抓到手,便向外抛去。

那罐炸药落在窗外两码处,紧接著,便是惊天动地的一下巨响。

我眼看著窗外七八株高大的芭蕉树如同毽子似地向上飞了起来,接著,正如王丹忱所说,爆炸的气浪扩展的速度是十分惊人的,我身子被一股大力,涌得向后跌了出去,同时,我听到一下惨叫声。

由于那一下惨叫声来得尖锐、难听之极,而整间屋子又为爆炸所震坍,灰尘砖屑,如雨而下,所以我也无法辨别出这一下惨叫声是王丹忱还是杜子荣所发的。

我只是立即双手抱住了头,钻到了一张桌子的下面。我刚钻到桌子之下,又是一声巨响,眼前完全黑暗,我已被坍下来的屋子埋住了。

幸而我早在桌子之下,桌子替我挡住了从上面压下来的瓦块和砖头,使得我的身子,还不致于完全被瓦砾所埋没。

但是我所能活动的范围,却也是小到了极点,我只能略略地舒动一下脚,而我几乎没有法子呼吸,因为仅有的空间中,满是尘沙。

我先吃力地撕下一块衬衣来,掩在口鼻上,吃力地吸了两口气,然后,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科学家已证明人越是慌张和挣扎,便越是消耗更多的氧气,而桌子下的那一个小空间中,显然是没有多少氧气的,我如果不“节约使用”的话,很可能在我被人掘出之前,便已经窒息而死了!

我也试过用力去顶那张桌子,但压在我上面的砖石,一定有好几吨之多,因为那张桌子一动也不动。

我在黑暗之中等著,在那一段时间中,我觉得自己彷彿像是软体动物中的凿穴蛤。这种蛤在坚硬的岩石中钻洞,钻进去了之后,便一生不再出来。我觉得我的呼吸渐渐困难,但是终于我听到了人声。

在听到了人声之后不久,我看到了光亮,我大叫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叫了两声之后,我眼前的亮光,迅速地扩大,我听得有人叫道:“好了,三个人都被掘出来了。”

我抓住了伸进来的两只手,身子向外挤去,终于,我出了瓦砾堆。我大口大口地吸著气,一时之间,我除了吸气之外,甚么都不想做。

足足过了三分钟,我才向四面看去。奇玉园的建筑,实在太古老了,那一罐炸药,至少炸毁了七八间房间。幸而只有我们这一间房间是有人的。

我站了起来,这才看到杜子荣正倚著一株树,坐在地上,一个医务人员正在为他包扎,他看到了我,苦笑了一下,我看到他的伤势并不重,就知道在爆炸发生时,发出惨叫的并不是他了。

我又看到了王丹忱,王丹忱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一个医生正在听他的心脏。

我连忙走了过去,那医生抬起头来:“他没有希望了。”

杜子荣也挣扎著站了起来:“医生,他可以在死前讲几句话么?”

医生道:“那要看注射强心针之后的效果怎样,才能决定。”

医生转过身去,一个医务人员已准备好了注射器具,杜子荣和我,看看医生将强心针的针液,慢慢地注进王丹忱的身体内。

等到医生拔出了注射器之后,约莫过了三分钟,王丹忱的眼皮,才跳动著,慢慢地睁了开来,他望著我和杜子荣,一言不发。

杜子荣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握著:“谋杀我和卫先生的,是不是你?”

王丹忱道:“不……不是我。”

王丹忱是没有理由再说谎的,我在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自知不久于人世了,一个自知快要死的人,为甚么还要否认犯罪?他说不是他,那么一定另有其人。

我疾声问:“那你为甚么带炸药来找我们?”

王丹忱道:“我想你们离开……奇玉园……”

他的声音已经弱到不能再弱了,我连忙又问道:“那块翠玉  ”

我只讲了四个字,便停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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