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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穿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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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最后他说道,“但我们要获得脑波才能开展这项工作。”
中村纯一道,“这个不难,用脑电波计采集你的就可以,这样你编写的程序来破解你自己的脑波最能验证有效性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同意这么办,决定在石田崇光的实验室新辟一块场地,他们购置脑电波计,便开始采集刘卫平的脑电波,阿桑齐晚上没事也来帮忙。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刘卫平找到石田崇光,“石田教授,脑电波计采集的信号根本无法使用?”
“为什么?”石田崇光刚刚出国访问两个月,一回来就听到刘卫平的坏消息也吃了一惊。
“太微弱了,也不规则,很难进行数字化采样?”刘卫平答道。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石田崇光问道。
刘卫平早已想好了答案,“可能需要还原松代地震那天的场景!”
“可我们东大没有模拟地震的条件啊?”石田崇光摇了摇头。
“不,不是地震,是31。4千赫的高压交变电场!”
………………………………
第三章 87股灾
伊藤忠道很快给刘卫平送来了高电位治疗仪,1987年2月12日是农历正月十五,中午,刘卫平和留学生们过完了元宵节又照常来到实验室,电视里正播放苏联天体物理学家雅可夫?泽尔多维奇逝世的消息,刘卫平关掉了电视机,打开了高电位治疗仪。
这时候阿桑齐进来了,“你来的正好,来帮我拿着探针!”刘卫平将探针递给了阿桑奇。阿桑齐接上示波器,将高位电治疗仪对准了刘卫平,不断的调整合适的频率,当频率接近31。4千赫的时候,脑波果然在示波器上出现了。
突然一阵敲门声,林双棉端着煮好的汤团跑了进来,阿桑齐嫉妒的看着刘卫平,“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阿桑齐刚走,林双棉上来抱着刘卫平说道,“卫平,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怀孕了。”
刘卫平吓了一跳,他很快镇静下来,“双棉,你放心,不要怕,我们结婚吧。”林双棉将他抱的更紧了,“你说的是真的吧?”
“是的,我发誓,我现在就给你求婚。”刘卫平松开手要跪了下来。
林双棉挡住了他,“这样有点随便了吧,是不是要正式点。”
“我明白了,你等着。”刘卫平想起来还应该有个戒指,这可不是娶张翠英,他暗暗责怪起自己的鲁莽。
刘卫平一眼瞥见高电位治疗仪上的灯还在亮着,忙将开关关了,他将林双棉推出门外,“双棉,你怀孕了,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辐射太强,会伤了宝宝的。”
送走了林双棉,刘卫平又在实验室待了一会回到了宿舍。
刚进了门,便听室友在议论,“还要延长一年,也早不通知,弄得我们措手不及嘛。”
“是啊是啊,满地都是鸟语的地方有什么好呆。”
“国内等着第二批的人可要急死了,可别来怪我们啊。”
“怎么回事?”刘卫平插进来问道。
“刘老师,你回来了,正好给你说,今天接到国内电报,说是富士通的产品方案升级了,我们研修要延长一年。”团长王鹏飞又重复了一遍通知。
“为什么要捆绑在一起?我可以按照原计划今年年底就结束回国啊。”刘卫平急了。
“刘老师,你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个集体,如果你一个人回去了,后面的班还怎么轮法?”王鹏飞又强调了一遍纪律,“我们身在国外,一切要听从组织安排,个人服从集体,请大家要安心学习,争取学有所成,报效祖国。”
刘卫平上了床蒙上被子,怎么也睡不着,他本来打的如意算盘是等林双棉生产了一起回国结婚,现在还要再等一年,小孩生出来怎么办?就算林双棉休学,可如何安家,经济来源怎么办?刘卫平不敢想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刘卫平到了实验室向石田请了个假便跑到艺术学院,他将正在上课的林双棉叫了出来,“什么事情这么急?关心我肚子里的宝宝?”林双棉看到教室里的同学向外张望向刘卫平嗔道。
“双棉,我给你认真说个事情,昨天晚上刚刚接到通知,我们要延长一年回国。我本来计划等生出来我们一起回国,现在看来不行了,你是不是考虑一下,乘刚刚怀孕,把它打掉。”
林双棉脸色顿时变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回国?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回加拿大?我不同意把它打掉,我生下来吃了许多苦,我不想我们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受死罪。”
刘卫平语塞了,“双棉,你得为我考虑考虑,我是公派留学的。”
“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林双棉留下了刘卫平一个人跑回教室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最后还是刘卫平让步了,他找了林双棉向她道了歉,费了好大力气总算哄得林双棉开心,两人又成双成对出入文京区的高校间,但刘卫平是一天比一天焦虑。
又到了周一下午,石田崇光邀让刘卫平去参加月曜会的活动,说是给伊藤忠道通报最新情况。
在石田崇光的家里,刘卫平给大家演示了他采集来的脑电波,将自己根据石田崇光的思路编写的解码程序解释了一遍,“如果真的要完全将我的脑电波解码,需要不可想象的计算资源!我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
石田崇光点了点头,“需要天文级别数量的cpu。超级计算机,需要最快的速度采购超级计算机,然后就是完善解码程序,随着程序的运行,不停的增加运算cpu,计算资源必须以指数速度增长,才能保证计算机向人类的大脑一样不断学习进化,直到完全解开脑电波的秘密。”
石田教授拿出一个电子计算器,打了一通后说出的话伊藤忠道震惊了,“按照现在的价格估算,也许是一万亿日元都不止!”
“教授,您忘了摩尔定律,每隔十八个月计算速度提高一倍,价格降一半,计算资源成本是呈指数下降的。”中村纯一的话又给伊藤忠道打足了气。
伊藤忠道说道,“我马上就安排人先采购一台惠普小型机来供你们实验!”
“太好了,我给东大申请了这么多年都没批准。”石田崇光高兴的大笑起来。
就这样,石田崇光的实验室变成了计算机房,刘卫平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林双棉肚皮越来越大,明显不适合去听课了,只好申请休学,伊藤忠道委托石田夫人帮在附近租住了公寓,阿桑齐没事就来献殷勤,嘘寒问暖,刘卫平每次晚回来,林双棉总会告诉他阿桑齐又来过了,刘卫平心生不快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每个星期一月曜会雷打不动总要碰面,伊藤忠道来的频率明显提高了许多,他每次都要问进展情况,搞的刘卫平很恼火,哪里有这么急,石田提出了学习算法的思路,真正到建立模型他自己也是一筹莫展,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到了十月份,伊藤忠道一连两个星期都没有过来,石田崇光有点急了,刘卫平刚弄出个验证程序,刚刚上惠普小型机运行了两个星期,计算资源就耗光了。
10月19日星期一,按照约定又要碰头,星期天的时候石田再三打电话给伊藤忠道让一定过来决断增购新的小型机,伊藤只是在电话里应付没问题。
星期一下午,几个人等到了快下班,伊藤忠道也没有出现,石田便打电话到伊藤家里,没有人接,又打到办公室里,电话里一片嘈杂,一个女声带着哭腔说到:“社长在楼上,要跳楼了!”
石田崇光大吃一惊,好好的跳什么楼,他和刘卫平几个人下了楼开了车便往伊藤忠道办公室驶去。
伊藤忠道的生意如日中天时候,他买下了日本桥东京警视厅边上的大楼作为办公总部,这一带是属于中央区,金融机构林立,三井、三菱几大财阀全部聚集在此,伊藤忠道白手起家,将伊藤商社从一个实业企业跻身六大财阀总部,令世人刮目相看。
朝日新闻甚至认为他的地位不在昭和四大经营之神之下,自从伊藤忠道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大肆收购后,他居然将盛田昭夫、松下幸之助之流也不放在眼里。
石田崇光上了高架路,开到日本桥一带停下不动了,远远的汽车开得慢了起来,石田教授急的不得了,好不容易下了匝口往伊藤商社大厦开去,到了门口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中村纯一下车一打听才知道伊藤忠道根本不在自己商社,跑到东京证券交易所大楼上去了。
此时正是晚上七点钟,马路上挤的水泄不通,四个人只好下了车一路朝交易所大楼跑了过去,好在只有两个街区的路程,石田正接不上气的时候,他们看到交易所下面马路围满了人。
石田使劲钻到了前排,看到伊藤忠道头扎白衬衫光着上身站在楼顶,一只手拿着短刀大呼小叫,旁边的人议论纷纷,也有些掩面哭泣,还有些人暴跳如雷,大部分人呆若木鸡仰着脖子就等着看伊藤自裁。
呆了没几分钟,刘卫平听懂了,十月份以来,国内外股市跌跌不休,伊藤商社的股票一路下跌,伊藤忠道在美国购买的上市公司也不例外,伊藤忠道为了维持商社名誉和投资者信心,用自己商社名下的不动产抵押贷款回购股票托市,不动产抵押完毕后,又用股票质押,他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多头抵押,随着股市下跌,几大银行联合起来催债,伊藤忠道只好委托交易商抛售股票,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伊藤商社控制的上市公司股价水银泄地,世界各大交易所也全线下跌,无人敢接盘。
今天早上一开盘,日经225指数一路下挫,到了下午收盘,狂泄600点。伊藤忠道便一个人混到了交易所楼顶扬言要自决,警察派了谈判专家,消防局还运来了气垫以防不测。
石田崇光抢过一个喇叭,对着上面高喊,“伊藤社长,我是石田,你快下来,来日方长,我们已经破解密码了,还能东山再起!”
也不知道伊藤忠道在上面听没听到,下面的人就听见他在上面声嘶力竭,“我是全日本经营之神,不可战败的经营之神,三井银行无耻!不敢外战,专来落井下石!”
下面一阵咒骂声,“屁的经营之神,赔的我们倾家荡产,你才无耻!”“骗子,从来不分红,只会花我们的钱到处收购!”“又上去演戏了,演给全世界人看,丢日本的脸。”“他的现金早就转移到美国了,国内就留了个大楼,还是资不抵债的。”
一阵风把这些话都吹到了楼顶,这下伊藤忠道听到了,“你们这些蠢货,你们知道白手起家的艰难吗,你们知道掌管五千亿日元的责任吗?不用你们管,我自会给全日本谢罪。”
“求求你们不要刺激他了,我是他朋友,我知道他是个好人。”石田、中村忙着安抚众人,刘卫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浑身燥热不知说什么好。
“好人,看你们也是他一伙的,你知道我们赔的倾家荡产吗,我们养老金也没有,看他怎么谢罪。”几个警察走了过来将这些吵闹的人往外推。
“你们多派点人来增援啊!”石田苦苦哀求,“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跳下来了。”谁知道警察却无动于衷,“东京现在像他这样的不止一个,送尸体去太平间的车已经不够用了!”
“谢罪谢罪!谢罪谢罪!”下面有一拨人一起喊起来,刘卫平心中一阵鄙夷,他刚来日本对日本人好感有加,他觉得日本人文质彬彬见人就鞠躬哈腰,马路上干干净净,人人互相礼让,刘卫平甚至怀疑日本人怎么会干出南京大屠杀那样的恶行,现在一看,事关生死之时,哪里还有什么仁义廉耻,刘卫平一阵失望。
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夜里九点,几次警察想上楼,都被伊藤忠道用短刀逼退,伊藤忠道那嘶哑的声音也渐渐小了,石田催着警察快想办法,“你稍安勿躁,按照我们经验,像他这样情况心理是要妥协了,再等一等他会自己找台阶下的,你不要着急。”
人群中不知谁远远的扯了一嗓子,“不好了,美国开盘了,道指300点又没了,直线下跌,直线下跌,你们快听电台啊!。”下面一阵鼓躁,刘卫平只管冷眼旁观。
就听到楼顶伊藤忠道用尽力气喊到,“我让你们见见什么是真正的神,睁大眼睛看着吧!”石田大叫不好,就着楼顶的照明灯,就看见伊藤忠道右手短刀插进左腹往右一拉,左手伸进去使劲将内脏掏了出来一把撒向空中,人也像断了线的风筝甩了下来。
下面一下子鸦雀无声,只有警笛一声声悲鸣,空气中全是血腥的味道。刘卫平呆住了,人群中好几个人居然跪了下来,低头念念有词。石田崇光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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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别
伊藤忠道一生醉心实业,到死也是单身一人,平时生意来往的人很多,真正朋友没有几个。
石田崇光领着一帮人料理了他的后事,将伊藤的牌位供奉在神社时,众人一一鞠躬道别,几天没有开口说话的阿桑齐也是毕恭毕敬一鞠躬,“伊藤君,您是真的武士。”刘卫平非常诧异,想不到这个美国人还这么了解日本的文化。
刘卫平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教科书上所写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没有了伊藤忠道资助,他和石田崇光破解脑电波的希望破灭了。
更要命的是林双棉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刘卫平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石田夫妇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经崇光教授介绍,给他在校刊社找了份校对的工作,刘卫平干的非常吃力,但是大家看在石田崇光的面子,就当白养了一个人。
东京地价飞涨,什么都贵,林双棉工作几年的积蓄很快就耗尽了,同来的研修生个个慷慨解囊,可也凑不出几个银子。
伊藤忠道死后,石田崇光性情也变了,月曜会名存实忘,石田崇光和中村纯一碰到一块只会讲些怪力乱神,越来越不着边际。
刘卫平又想在校刊社认真打工先把林双棉安顿下来,又想着去实验室加把劲搞出个名堂来争取提前回国,整日首鼠两端,而且阿桑齐也经常看不到了。
到了圣诞节前,林双棉早产了,半夜里羊水破了,刘卫平措手不及,林双棉更是不知道如何应付,刘卫平顾不得什么脸面去敲石田家的门,石田夫人出面找了个医院将林双棉先送进了产房,担保出院将费用交上。
刘卫平站在一边,他出国前上过专门的外事培训课,知道日本人是不提借钱的,他一筹莫展,急的也快要跳楼了。
刘卫平坐在产房外面的椅子上抓破了头皮,他甚至问护士有没有卖血的途径,护士立即断了他的念头,二十年前血库血头乱相不止,驻美大使赖肖尔遇刺输血感染肝炎曝光后,厚生省早就清理了输血地下市场。
正在刘卫平绝望的时候,阿桑齐出现了,他裹着件风衣,什么话也没有说,从里面掏了个信封出来,递给了刘卫平,“这是美国朋友存在我这儿的,本来是等日元升值卖掉带回去的,先给你对付一阵吧。”
刘卫平接过一看,里面是一叠日元现钞,刘卫平傻了,阿桑齐拍了拍他肩膀,“准备当爸爸了,祝贺你!”留下了呆若木鸡的刘卫平走了。
护士将孩子抱了出来,“恭喜您,是个女孩。”刘卫平从来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婴儿,看着自己的女儿出生,心中五味杂陈。
护士给他看过后便抱走给婴儿洗澡检查了,刘卫平进了产房,林双棉还躺在床上两眼睁的大大的看着屋顶天花板。
“双棉”,刘卫平轻轻叫了一声,“这是阿桑齐送来的。”他将开口的信封朝林双棉眼前晃了一下,林双棉似乎没有反应,“卫平,给我们女儿起个名字吧。”
刘卫平意识到自己都没想到这件事情,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叫思荃吧?”
“你还是这么急着想回去,都由你定吧,就叫思荃。”刘卫平听林双棉道破他心思不由得一窘。
灾难总是接踵而至,这是世间常理。就在林双棉进了产后病房沉沉睡去的时候,刘卫平被叫进了产科医生办公室,“中本君,我们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您,您刚刚生产的女儿皮肤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现象,您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进一步观察后会确诊是否患有先天性白血病。”
刘卫平一下子蒙了,他没有什么经验,护士将刘思荃抱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一粒粒紫色血粒,他以为这应该是小孩刚出生的正常现象,“医生,您能多久才能确认?”
“大约一个月吧,不超过四个星期,目前先放在重症看护室,您要注意产妇情绪。”
刘卫平觉得自己的人生到头了,自己从河南农村一路考上大学,留校任教,公派出国留学,遇见林双棉,三十三岁已经透支了人生的所有好运。
刘卫平来到林双棉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林双棉苍白的面孔,他又怀疑自己在东京都美术馆那一刻和林双棉打招呼是否正确,如果没有认识林双棉,自己又是另外一个人生。
他不敢再想下去,又止不住的胡思乱想,两个月来的折磨让他困乏的睁不开眼,靠着林双棉的床头睡着了。
刘卫平醒来的时候,林双棉已经睁开眼,正瞅着他出神,刘卫平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阿桑齐好像来过了。”林双棉指了指床头的卡片,上面写着一句祝福,下面是阿桑齐的签名。
刘卫平彻底醒了过来,“对不起,这阵太累了,我睡得太死。”
“我们的女儿呢?护士怎么不抱过来我看?”林双棉的嘴唇虚弱的发白。
刘卫平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他想起了医生的交代,“护士说要例行检查,前几天先让你单独休息。”他口不择言,能骗到那就是那了。
“卫平,你帮我问问我这怎么回事,涨的难过。”林双棉指了指自己的****。刘卫平跑到护士台,叫来了护士,护士看了一下,“小孩应该来吃奶了。”她又看了一眼刘卫平,“您先给她挤出来吧。”刘卫平不知道怎么弄法,护士从床头柜拿出挤奶器给他做了个示范动作。
“为什么不让我女儿来吃奶呢?”林双棉着急的问道。
护士又看了一眼刘卫平,“您还没有将情况和她说?”
刘卫平嗫嗫嚅嚅,林双棉一把抓住他的手,“卫平,怎么啦,你快说啊,思荃怎么啦?”
刘卫平却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护士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这个男人怎么这样,林女士,我要告诉您,您的女儿可能患有先天性白血病,现在正在观察室,我们会密切观察她的反应,有情况变化会通知你们的。”
林双棉的情绪并不像刘卫平那么激动,“护士,您能告诉我怎么才能确诊吗?”“现在皮肤出血的症状很像,如果连续发烧或者呼吸困难基本就确诊了,是否确诊要听产科医生意见。”
“卫平,你扶我坐起来。”林双棉的镇定让刘卫平感到害怕,他伸手托住林双棉的背,将她靠在了枕头上,“卫平,水,我想喝水。”
刘卫平倒了一碗水,门外的护士提醒他放糖,他照做了,林双棉喝下了糖水,精神好象稍微好点,“卫平,如果思荃是先天性白血病我们只有接受现实,得想办法给她治疗,如果没法治疗,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我生下来命就不好,和我一起的亲人都与我相克,卫平,你后悔吗?”
刘卫平紧紧抱住林双棉,呜咽着说道,“不后悔,我不后悔。”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没有见到刘思荃,石田夫妇和刘卫平的同学来探望一次就走了,阿桑齐每天都来,他还帮着刘卫平将林双棉接出了医院,中村纯一也听说消息了,他还给刘思荃买了一件小衣服,林双棉看到小衣服第一流下了眼泪。
过了两个星期,不好消息传来了,刘思荃基本确诊先天性白血病,林双棉死活要去重症室看自己的女儿,团长王鹏飞有经验,一再提醒刘卫平得照顾好林双棉坐月子不要出门,不能大人小孩两个全有闪失。
等到林双棉再次看到刘思荃的时候,一个月大的婴儿已经停止了呼吸,伤心的林双棉剪下了女儿一缕胎毛便和刘思荃永别了,刘卫平闷声不响买了本日记本,后半夜等到林双棉睡着了,悄悄的起了床,翻开日记本,提笔记了起来:1987年12月29日,火曜日,阴,爱女刘思荃去世。
时间是一剂良药,它可以消磨许多东西,它可以抹平伤痛,也可以淡化爱情。
经过一连串的变故,刘卫平和林双棉不再是两个天真的年轻人,各自在考虑着自己的人生计划。林双棉又申请复课,为了给阿桑齐还钱,两个人上完课还要到附近的居酒屋洗盘子。
慢慢的,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了争吵,一次,林双棉在报纸上看到了一条消息,说是高压线下的土豆生长出来变成畸形,她将报纸剪了下来,回来给刘卫平看,刘卫平一看就光火了,“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对,刘思荃夭折怪我,我是你怀孕后才接触高电位治疗仪的,明明是你大着肚子没事朝实验室跑。”
“那还不是为了你,是你鬼迷心窍靠着这个要出名吧?”林双棉也针锋相对,两个人大吵了一架,最后还是以刘卫平让步结束。
1989年初,吵吵闹闹的大半年过去了,这期间阿桑齐还是像以前一样经常来看望他们,有时候也会帮他们调解一下。
眼看还有一年就要回国了,刘卫平和林双棉讨论起学业结束后是去上海还是蒙特利城,两个人争的比上次更厉害,刘卫平搬出了报效祖国的大道理,描绘了改革开放的美好前景,还发誓回到上海出人头地再也不用过苦子。
可林双棉就是不相信,她将父亲林森的遭遇又讲了出来,死活不愿再回中国。这次两个人吵得没有结果,刘卫平干脆搬出了租住的公寓,回到了集体宿舍。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冷战,这期间,来日本留学的中国学生越来越多,短短半年内,总数就将近八千人,刘卫平认识了许多新的朋友,不再将林双棉放在心上。不知从何时起,林双棉发现自己更愿意和阿桑齐讲心里话了。
1989年6月7日晚上,日本东京大学中国研修生宿舍里面,刘卫平和来东大进行数字通信研修的同学们聚在一起,上海电话局的一封加急电报让一群研究生都傻了眼,原来6月7日上午日本政府突然颁布了日本人入华禁令,作为应对,中国政府决定立即撤回所有在日公派留学生,由驻日使领馆配合留学生所在单位完成。
上海电话局在东京大使馆的配合下,最快的速度帮他们订好了回国机票,凌晨就要动身。
在团长王鹏飞的房间里,众人吵作一团。
“团长,我们答应给家里带彩电的,现在来不及采购了,能不能和大使馆或者电话局沟通,将回国时间宽限几天?”
“是啊,是啊,家里亲戚朋友都盼着我们带点日本电器回去,这下回去怎么交代?”旁边的人附和道。
“我的富士通程控交换机操作手册还没有翻译完呢,回到国内哪里能像在日本方便找到参考资料?”一个小伙子手里正抱着一本字典,他一边开会还在一边查单词。
上海电话局派出王鹏飞当团长自然有理由,王鹏飞很快将大家安抚下来了,“国内这半年的形势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刘卫平老师所在的*部分同志没能经受住考验弄湿了脚。”
刘卫平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睛,脸上显得焦躁无比。
“大家在日本这段时间一直表现很好,政治头脑清醒,遵守外事纪律,今天是最后一晚,如果出什么意外,你们近三年的留学就前功尽弃,我要求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现在立即收拾行李打包,不能携带的就地抛弃。如果个别同学还有未处理完的事情,留下字条来,我托大使馆的同志代为处理。”说完他看了一眼刘卫平。
刘卫平禁不住佩服起王鹏飞来,怪不得能被任命为团长,既能坚持原则又能讲人情,他取出日记本撕下一页,写了自己的国内的通信地址封进了一个信封,在信封上写上了东京艺术大学绘画科林双棉。
他想了想,又抽出纸,写上了“不悔”重新封进了信封,交给了王鹏飞。
一行人带着些许惆怅,从新东京国际机场上了飞机返回上海,刘卫平特意要求坐在舷窗的位置。
当巨大的波音737飞离跑道,刘卫平侧过头去俯视东京,凌晨的路灯带像蜘蛛网一样将城市紧紧缠绕,刘卫平穷尽目力搜索,想找到林双棉身影,可城市越来越远,墨黑的东京湾在视野中变的倾斜起来,一阵失落占满刘卫平的心头。
别了,双棉。
………………………………
第五章 东大研修生
林双棉并不知道刘卫平离开了东京,也没有收到他留下的字条,当她从艺术学院的同学处知道中国留学生陆续都撤离时,她想到了刘卫平,犹豫了两天,林双棉还是来到了东大留学生宿舍,刘卫平的房间已是人去楼空。
她又找到了石田崇光,才知道刘卫平已经回国快两个月了,林双棉四处打听终于得到了*的电话,当她打通想找刘卫平时,交大值班员告知已经放暑假了,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了刘卫平。
一阵愤怒冲上来,林双棉将刘卫平留在她住处的物件统统扔了出去。她哭着找到了阿桑齐,把所有的苦闷都倒了出来,这天晚上,林双棉没有回到自己住处。
1989年的圣诞节,林双棉和阿桑齐的乘坐的航班在波多黎各圣胡安机场降落了。
经过三十多小时航程,林双棉看上去并不那么疲惫,她在蒙特利城和东京呆的时间很长,突然到了加勒比群岛,赤道气候和西班牙风情让她新鲜无比。
阿桑齐带着她参观了阿雷西沃天文台的射电望远镜,从圣胡安一路向西大约开车一个钟头,就到了阿雷西沃镇,沿着盘山公路向上,到了顶处,是好几个足球场大的凹地,无数反射铝板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三根一百多米高的柱子立在镜面边缘,三根钢索将信号接受器悬在镜面的焦点上。
“这是利用天然喀斯特岩洞所建,从我爸爸开始,我们全家就在此工作。”阿桑齐兴致勃勃的给林双棉介绍,“由于脑电波信号极其微弱,中间的信号接受器被冷冻至绝对零度附近,为了减少接受器电路噪音的干扰。”
“那我们可以进去参观吗?”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科学仪器也是非常好奇。
“太危险了,这其实是个巨大雷达,也可以发射电磁波,如果发生意外,轻则让人脑部损伤,重则送命!”听到阿桑齐这么说,林双棉一吐打消了爬上去参观的念头。
阿桑齐父亲克里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阿雷西沃天文台早已没有检测脑电波的功能,随着互联网前身阿帕网将康奈尔大学将波多黎各和美国本土连接在一起,射电望远镜收集的信号已经转到纽约州的康奈尔大学计算机中心处理。
克里习惯了波多黎各的气候,不愿意回到美国本土,他志愿在阿雷西沃天文台担任观测员,负责射电望远镜值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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