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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飞升系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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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细声:“晚间再不醒,你便把杨大夫叫来。”
  明一直觉她们话中所讲的便是自己,一时还有些纳罕。能如此关切一个陌生人,看来她遇到的还是些良善人。
  正要放下些戒心,就又听门外尖细女声道:“有谁家丢了姑娘我可不管,反正我捡到了,这姑娘就是我的。那天香楼瞒得这么紧,还不是想在赏花宴上一鸣惊人?哼,你瞧瞧,老天爷也不帮着她们,把这姑娘却叫我捡回来。有了这么个美人儿,何愁我们崇园到时候不能夺魁?”
  低沉女声担忧道:“这么个宝贝丢了,谁家不得急着找?若是他们家找来,我们却要怎么回呢?”
  “这么多年邻居,谁不知道谁啊?瞧那姑娘细皮嫩肉,我就晓得定是拐来的。谁找上门来,叫他把卖身契拿出来!”尖细声端的是耀武扬威,伴着一声门响,两个交谈的女人却是走到房里来了。
  明一只感觉有人离她越来越近,随着被子一沉,显然是有人坐到了床边。“哎呀呀,我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好好□□□□,将来必成大器!”
  那两人就在她床边又说了些闲话,大约是看她仍不醒,过了一会儿,便都出去了。
  等听不见动静,明一才慢慢睁眼,长出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从云端跌落已经够她受的了,听那二人一番话,猜到自己怕是真在青楼,只觉得天意弄人,竟是还要将她踩进泥里才罢休。
  她坐起身来,这回一低头,见身上是一袭粗糙的里衣,她熟悉的法袍不知所踪。
  她凝视着里衣那肉眼可见的纹路,脑海里那根绷紧了很长时间的、名为理智的弦,终于轻轻一声,断了。


第13章 坏消息
  谁都知道清玄宗的明一真人向来不喜与人接触。不要说牵手拥抱,哪怕是靠近她周围方寸之地,都会令她全身不适。
  这毛病既有她生来洁癖的缘故,也有这么多年受系统威胁产生的心理抗拒。
  上一次系统任务,她给摇识下幻术,叫他触碰自己脸颊。当时看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心里不知做了多少建设。而如今不知不觉间,就不晓得有多少凡人莫名其妙地就将自己看过去了。
  她怎么能接受?
  这件小事当然比不上修为尽失来得严重,但它就如同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本已身心俱疲,这个细节和由此产生的丰富联想,叫她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理智。
  一个剑修失去理智的时候,会做什么呢?
  练剑。练到天地无光山河崩碎,所有的郁气都和剑光一同挥散,烦恼被根根斩碎分明。
  但他现在已不是修真者,他的飞剑同她一起坠落下来,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练不成剑,心中的负面情绪却仍然是需要排遣的。她现在摸不透环境,不敢妄自动作,别的剑修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憋坏她不知道,但对明一来说,有一个家伙却是最适合在这种场合联系的。
  “系统。”明一半倚在床上,低声唤道。
  她以往和系统都是用神识交流,还从未试过直接联系。
  但她一点都不慌。就凭这系统的尿性,修为消失了都不可能甩开它。
  果不其然,她刚唤了一声,脑海里便传来熟悉的机械音。
  这玩意儿还是一样的欠揍,上来便直戳人痛处。“哎呀呀,怎么才一天功夫,那么威风的化神,就变作落汤鸡了呀?”
  明一冷笑。她向来待人冷淡却有礼,也只有在面对系统的时候,才总是会露出这样冰冷又嘲讽的表情。
  “我哪怕是落汤鸡,你还不是个甩不掉的寄生虫?”
  系统眼见着明一的落魄,自觉居高临下,便不屑于争这点口舌之利,只笑道:“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会儿怕是受不了这环境,只能来求我吧?”
  明一早学会了屏蔽它的废话,直奔主题:“你商店里可有我这毒的解药?”
  她脑海里传来了长久的沉默。系统显而易见是经历了痛苦的挣扎。最终它不情不愿地说:“……有是有的。”
  有了这句话,明一便确认了自己这修为骤然消失,果然是中了毒。
  她本是试探系统,此时脑海里便回想起那泰州据点里熏人的香气,和她泼到香炉上的那一杯浓茶。
  他只当据点里的必是清玄宗弟子,大家同出一门,当然不会有任何戒心。那男子想要对她下毒,易如反掌。
  眼下悔之已晚,好在他仍可和系统达成交易,并不算是被逼入绝境。
  这倒也是个笑话。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都是系统带来的,如今一朝落魄,却还是要靠系统才能重回巅峰。
  这件事里的疑点便在于,整个修真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能让化神失去修为的毒药。若真有这样的药,只怕能让世上所有人疯魔。那泰州据点里的男子,看着就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药?
  她是经过伪装才来泰州的,唯一知道他要来的只有明远,那男子又是怎样认出的她的身份?
  她和明远是几百年的交情,两人之间的信任坚不可摧。退一万步讲,明远要是想害她,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那这背后之人又是如何的手眼通天?
  从摇识被下了千金难求的毒药,再到她中这世间罕见的毒,这其中环环相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幕后之人至今仍藏在水下,叫她心中难安。
  那人到底想要什么?要她的命吗?不,想杀她,在她刚才昏迷时就能做到。想折辱她吗?那也不必还给她安排一个房间,等她醒来。他意在清玄宗吗?想借她失去修为一事,从清玄宗获得什么吗?
  她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再炸一炸系统,好从它身上得些情报,面上只是不动声色地说:“这解药要多少积分?”
  脑海里又是长久的沉默,但这次明一心里有了底,不再四顾茫然,便能气定神闲地等。
  她同系统斗争多年,早就知道了系统必须遵守的几条铁律。哪怕这系统心里再不愿,它也不能拒绝宿主的购买请求。宿主若是问它话,它可以避而不答,也可以避重就轻,却绝不能撒谎。
  系统终于思索出了结果。
  “叮!任务:和一难对视十秒。”
  “期限:一月之内。”
  “任务完成,奖励解毒丹一枚。任务失败,无惩罚。”
  这还是无尽海之事后,明一接到的第一个没有惩罚的任务。这当然不是系统大发慈悲,两者显然都清楚,这个任务要是完不成,明一现在的处境便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但是和一难对视十秒?
  她这次来泰州就是想找一难,翻遍了整座泰州城都找不见他的踪影。眼下她成了凡人,又被困在这座青楼,要怎么找到这人和他对视?
  但她也清楚,系统长久以来的表现都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它显然有些能预知未来的能力。
  它发布任务时敢说一个月,那就意味着,她在一个月里一定能遇到一难。
  再联想到这里是崇园,恰恰好就是一难曾经出现过的地方。想必自己只要乖乖在这里等着,就能看见她的任务目标送上门来了。
  只希望,到时候他别易容。
  出于谨慎,她还是和系统确认了一下,“任务奖励中的解毒丸,是能解我身上的毒吗?”
  “是的。”
  和系统达成了共识,明一人生第一次开始期盼起做任务来。
  系统看出她的心思,它向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她的机会:“你以往故作清高,看来只不过是遇到的难处不够大。一面临考验,原则便通通不作数了!”
  明一一边走动着舒活筋骨,打量着房内摆设,一边平心静气地回答她:“我若是有一个能一以贯之的原则,现在也不会还在化神徘徊了。”
  他这样自轻,倒叫系统哑口无言。
  系统方才已经透露出来,她昏迷了一天。看来铁打的身子就算能逃过粉身碎骨的结局,也免不了她被砸到失去意识。
  明一现在一活动,就感觉自己除了手脚发软,稍微需要一点力气的动作都做不了外,头还有些疼。
  这副身子骨,哪怕她心里存着再厉害的武技,也用不出来。
  她也就死了心,又转到房内梳妆台前。
  那镜子照出来的人脸并不清晰,只能让她粗略地看清五官。
  旁人对着这镜子,算是能勉强看出来性别,但此时镜中印出的这张模糊的面容,却已足够能叫人魂荡神驰。
  这不是她伪装成的男子的脸,甚至不是她平日里一贯示人的脸。这张脸要更加年轻,或者说,更加年幼。这张脸上的美貌还未曾到完全释放的年龄,眉眼之间尚存一份童真和稚嫩,但光凭着上天成就的美貌,已经足够打破时间。
  所有人都说明一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但明一自己心里清楚,她那张脸的颜值和现在镜中这张脸仍然有差距。
  毕竟,一个是自己匠气的易容,另一个却是天成。
  就连她自己,都有很久不曾再见过这张脸了。
  自她师父去世,哪怕师门再关心她,她也再没有受到过细致的教导。人人都以为她晓得要等长成了再结丹,她却稀里糊涂地,16岁便迈过了那道门槛。
  这就意味着,她的身体在此定型。
  她永远留在了16岁。
  她自己不在乎年幼还是成熟,但出门行走代表的就是清玄宗的脸面,一张更加成人化的面容显然更便于处理事务。
  等她习惯了以幻术维持面貌,时间流逝,所有人都渐渐以为那便是她的本来模样。
  灵力的消失,让她的一切伪装都被剥落干净,她只剩下了自己。
  那张幻术变就的脸,都足够叫看惯了美人的修真界惊艳。现在她人在凡间,面容却比那张脸更加夺目……
  这显然又是一个坏消息。
  但大约是遭受到的打击太多了,明一哪怕预想到麻烦的未来,也已经能够处变不惊地轻叹一口气。
  她粗略看了看房间,没找到自己的法袍和飞剑。
  明一对凡间的装饰并不了解,单从这房间摆设看不出什么,便拿起房间架子上叠着的一套大红色外装,打算穿着出门瞧瞧。
  尽管她不能接受这套衣服的审美,但这房间里只放着这一套衣服。她若不想披着床单出门,便只能穿这一身。
  她仍身娇体弱,但此时出门,心里却很有底气。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看清了自己顶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她就笃定了自己暂时的安全。
  但是刚一推开门,她才只来得及看清门外是一道幽深走廊,走廊里装饰的花红柳绿,脂粉气扑面而来。
  还没伸出脚,就听见了那熟悉的尖细女声:
  “哎呀,你可醒了!”


第14章 登台
  楼下刚唱完一出戏,芸嬷嬷记挂着捡回来的漂亮姑娘,便再上楼来瞧一瞧。
  恰好便见着这姑娘正站在门边往外看。
  崇园的装饰,都是花红柳绿,芸嬷嬷晓得外头不少人嫌她这里过于艳俗,她嘴上不在意,只说那些人红眼病,心里头还是在意的。太艳了,看着便低那些清清雅雅的一头。
  但此时这姑娘穿着楼里的衣裳站在那里。红衣极艳,乌发雪肤又极冷,看着像一团冰冷的火焰,叫人想接近,又说不清,接近了是会被烫伤还是冻硬。
  她打眼一瞧,就知道自己果真是个伯乐。
  明一自然也看到了她。她没和青楼中人打过交道,此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合适。
  人家显然是把她当做天香楼的人偷摸捡回来了,捡回来怕也是想让她接客。明一不可能愿意,那他们之间就迟早撕破脸。照这样看,现在好声好气打招呼似乎就没必要了。
  但另一方面说,也确实是崇园的人救了她。这结的因果,是必要还的。
  她左右为难,干脆闭口不言。好在芸嬷嬷是个热情人,自己絮絮叨叨,一个人就把场子热起来了。
  她先亲切慰问了一番明一的身体,重点描述了崇园待她是如何劳心又劳力,劳人又劳财。
  接着发现,两人站门边这么一会儿功夫,明一的脸色又见苍白,想起来这宝贝才刚醒,忙将她往房内床上推:“你先好好歇着。”
  待明一沉默着坐回床上,这热心过分的嬷嬷才算开始叨叨正文。
  先问了明一姓甚名甚家住哪里,又旁敲侧击问明一是不是天香楼的秘密武器,再一番软硬兼施,叫明一好好在崇园待着。
  明一从没有这样失礼地坐在床上同别人谈天,谈话对象还是打算把她培养成妓子的鸨母。这经历太新奇了,叫明一也忍不住多说了几个字。
  “姑娘怎么称呼呀?”“云净。”
  “姑娘家住何方呀?”“忘了。”
  “姑娘原来是哪个楼里的人呀?”“这里不是天香楼?”
  “姑娘既然来了我崇园,便是和我崇园有缘分,就安心留下罢!”“实不相瞒,我还在病中,大夫说非得静养一个月不可。崇园若是疼我,我自是愿意留下。”
  两人一问一答,时间过得飞快。一定要聊天的时候,明一最喜欢和这种会说话的人打交道,不需要她费心找话题,哪怕她冷了场,对方也有本事另开一个头。
  当话题从查户口转到最近青楼姐们儿喜欢什么男人,明一看着这芸嬷嬷滔滔不绝,心里都有些喜欢上这人了。
  “嬷嬷,嬷嬷!萍姐儿忽然肚子疼,上不了场了!”门外传来咚咚咚几声又重又响的脚步声,一个圆脸的小丫头探进来一个脑袋。
  芸嬷嬷立刻止住了话匣子,“这些姐儿!离了我立刻就闹出事来!”
  这个话明一会接。她很是善解人意道:“那您先去忙吧!”
  芸嬷嬷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领着小丫头急匆匆走了。
  留下明一半倚在床上,一时竟无事可做。若她还是修真者,此时大可修炼,眼睛一闭一睁,一个月如流水飞快。但话又说回来,她若还是修真者,此时也不会在凡间一个青楼里感慨人生了。
  她正漫无思绪,门外又是咚咚咚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芸嬷嬷去而复返。敲门是没有的,她甚至压根没注意到这是失礼之处,走到床边上来便要拉明一的手。
  被明一轻轻躲开后,又拉着明一的宽袖子:“云净啊,楼里暂时找不到人,不若你便上个场罢!”
  明一还想着装病应付过一个月再说,哪里料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得不出去抛头露面?便委婉拒绝:“可我不会歌舞,也不通乐器。”
  芸嬷嬷不信:“天香楼怎么可能没教你这些?”她有些狐疑,半真半假道:“你这躺了一日,光请大夫可就花去不少钱呢,云净呐,我们崇园也不能做慈善罢?”
  明一眼看着自己的假身份要被戳穿,无可奈何同她商量:“我现在这般体虚,上台去跳一段怕就是要晕过去。我表演别的,可好?”
  芸嬷嬷火烧眉毛,也顾不得了。打量一下明一的容貌,心里想,这人哪怕上去什么都不做光站着呢,都能叫人眼睛不眨地看上半天了。便拍板道:“好好好!你去罢!”
  她眼瞅着明一下床来,又补充道:“这衣裳也不用换了,我看这红裙,很适合你!”
  明一能说什么呢?形势比人强,她面无表情地跟着芸嬷嬷下楼去了。
  走到门外面来才发现,她的房间是在三楼,上下都还有一层房间,一楼却是搭了一个戏台子,戏台子正对着一个宽敞的大厅,是平时供客人们取乐的。整栋楼的风格都同三楼走廊里一模一样,花红柳绿,倒是真有些唱戏的味道。
  明一的身子虚得厉害,磨蹭着走到了后台,已经能听见台下嘘声一片。现在戏台子上正是一个小姑娘在唱戏,她大约是来救场的,但显然客人们并不满意。明一断断续续地听见有人在闹事:
  “萍姐儿呢?叫萍姐儿上来!我们是来看她的!别拿些阿猫阿狗应付人!”
  台上小姑娘唱戏的声音都颤抖了。
  芸嬷嬷急得一脑门子汗,赶紧推了推明一:“你上去罢!随便你表演什么,撑过半个时辰就行!”
  表演什么呢?明一不紧不慢地往前台走,一面思索。若是她身体不这么虚弱,她大可以练一套剑法。但坏就坏在这中了毒,叫人不管是在哪里都施展不开。
  此时前台唱戏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接收到了后台的信号,深鞠了个躬便跑了回来,还差点撞到明一。
  芸嬷嬷有些心疼地冲她骂了一句:“没长眼睛么?看不见人?”小姑娘也不吭声,明一看着她瘦削的肩膀,感觉她大约是哭了。
  坐在一楼大厅的,大多数都是些钱财不够又想来找乐子的闲汉。这些人倒也能榨出些钱来,因此崇园平时也好声好气地供着他们。时不时地便把自家的名角儿请出来表演,赚个人气。
  今天便说好了,萍姐儿会在这个点出来唱一折。她的一把嗓子极好,因此今天台下多的是慕名而来的客人,此时等了半晌看不见人,大家都有些焦躁,不少人已经骂开了。
  眼看着救场的下去了,大家以为正主儿终于要出场,安静了片刻。
  不知道哪个又吼了一声:“萍姐儿出场向来要响锣的,现在没有声音,肯定不是萍姐儿!”
  一伙人又骚动起来。
  明一走上台时,便见一个不知什么玩意儿冲着她砸过来,她一旋身躲过去,走到台正中站定,四下一望。
  方才还沸反盈天的场子忽然便像时间停住一样,倏忽静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盯住了戏台中央的纤细人影。
  那身红衣在崇园不少见,以往客人们笑它俗气,今日却只觉它美得像一团火焰,众人的目光,皆如扑火的飞蛾。
  明一看惯了这样或惊艳或痴迷的神色,这一身皮囊,仿佛应色/欲而生,就是来叫世人不得安宁的。
  她徐徐道:“我瞧各位火气颇大,云净便念段经,叫各位冷静一下,可行?”
  谁能看着那张脸说不行呢?此时众人差不多也从那美貌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脑子清醒了,便纷纷开始做一个理智的舔狗。
  “当然行!别说念经,云姐儿你坐台上嗑瓜子也行啊!”
  明一便点点头。机灵的小丫鬟给她搬来一把椅子。虽然不是蒲团,但是也可以将就。她安然坐下,开始念经。
  念的是修真界人人都会的清心咒。这咒可说是家喻户晓,但凡师父领进门,教心法的同时,都要教一教这咒,就怕有人走火入魔。
  明远以前同她开玩笑,说要是在凡间也普及清心咒,凡人中的勾心斗角能少掉五成。
  这话虽然夸大,但清心咒确实是有作用的。修真者最怕遇到心魔,没事就爱念念清心咒,念多了,便寡欲了,凡人瞧着,就是仙风道骨不染凡尘。
  明一觉得,这青楼的客人,人人都需要念它个几百遍。最好是念到平心静气,瞧见美人便想到红颜枯骨,这样她的安全才有保障。
  为了自己,明一一点也没有打折扣。芸嬷嬷说是半个时辰,她便认认真真地念了半个时辰。
  以往这个时候,哪个青楼里不是花天酒地色/欲横流,客人和姐儿们的调笑声是再没有断过的,闹不好有些猴急的,在大厅里便开始动手动脚。
  但今日,无论是谁来大厅都会被吓一跳。云嬷嬷在青楼待了这么多年,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一幕。
  她在后台看不见明一的人,听见她说要念经的时候便开始着急。自己捡回来的又不是个尼姑,把青楼当庵堂,哪个嫖/客会买账?
  过一会儿,听不见台下有动静,只听见明一的念经声在回荡。喝酒声呢?谈天声呢?招呼声呢?调笑声呢?仿佛整个厅里只剩下明一一个人,在自顾自地念什么劳什子清心咒。
  她心里嘀咕着,该不会这云净把客人全气跑了吧?又一想,哪怕是冲着这张脸呢,也应当有客人调戏调戏才对啊!
  她焦灼地像热锅上的蚂蚁,终于忍不住掀开帘子,偷偷往外瞧。
  霍!整个厅里人人坐得端端正正,像在国子监里听讲似的,台上明一气定神闲,摆足了教书先生的派头。门口还不断有人路过,听声儿进来,见到台上的人便出不去了。人越聚越多,最后整个厅里竟是坐得满满当当,后来的只能站着。但这么多人聚到这楼里,却只听见台上人的声音。
  芸嬷嬷以往见到这么多人光顾,做梦都能笑醒。今儿客似云来,她心里却复杂得很。能把戏台变成讲坛,青楼变成庵堂,她活了这么大,只见过明一一个人。
  她又看了看台上。明一身体还虚弱,讲了这么久,听声音便知道她乏了,但她仍坐姿笔挺,如松如柏,哪怕是只看背影呢,都叫人觉得,是她的话,这么神奇的事也不算什么了。
  唉,长得好看真是占便宜啊。想她当年,也是闻名泰州河的花魁……
  她不自觉地就维持着掀帘子的动作,听那大珠小珠落玉盘,讲完了半个时辰的清心咒。
  直到台上明一站起来,对着台下欠了欠身,那个始终无波无澜的清冷声音说:“今日的半个时辰清心咒便到这里。感谢各位能耐着性子听完。”
  她才吓了一跳,猛地放下帘子。想想又掀开一角,去看台下人的反应。
  台下仿佛刚参加完什么大型传教现场,此时集体回神,一阵骚动之后,有人大声疾呼:“云姐儿你明天还上台吗?”
  这话用不着明一回答,芸嬷嬷看着这盛况心潮澎湃,自己撩开帘子就冲上去了。
  “上!明天还是这个点儿!我们云姐儿还上台!各位多多捧场啊!”
  明一哪料到临时任务会变成长期?猝不及防被安排了明天的活儿,她又不能当众拆芸嬷嬷的台,只好心里思量着,明日继续念清心咒便是。
  到底心里有点怨气,她抬眼往台下看去,想找找是哪个家伙信口开河,给她平白多事。
  这还是她半个时辰以来第一次正经看台下人。被她目光看过去的,都不自觉挺胸抬头,像是在接受皇帝召见。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看自己,所有人都被那目光触碰地心荡神驰。
  而明一的目光滑过黑压压的人群,不期然望进一双暗金色的眼里。
  那人面容普通,放在凡人堆里都找不见,更不用说和修真者比较。但他的神色,似平静似嘲弄,那双眼睛在烛火里闪过暗金色的光,幽深地叫明一莫名其妙便想起那大雨里的山林。
  她忽然便直觉这是她要找的人。
  她同他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他们都面无表情,目光里暗潮汹涌。
  九秒。
  他移开了视线。就像那天忽然的接近又离开。
  任务没有完成。


第15章 噩梦
  真耶?幻耶?
  人群熙攘,人声嘈杂,只是一错眼,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就消失在了人潮中。
  明一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那个人的踪迹,随即自己哑然失笑。她是修真者的时候都找不到他,何况现在变成凡人?
  她也不自寻烦恼。该来的总会再来,不来的她烦恼也无计可施。便若无其事地谢幕下台,同芸嬷嬷说了一声,回房休息去了。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差到极点。只不过讲了半个时辰的经,又从一楼走上三楼,就觉得喘不上气,眼前一片模糊,脑海里全是嗡鸣之声。强撑着走回房里,倚着床歇了一会儿,才算好些。
  只还是疲倦,便叫水洗漱一番,早早歇下了。
  她睡得很沉。甚至还几百年难遇地做了梦,梦里是无尽海。
  大约是失去修为叫她潜意识地回想起了那时候弱小无力的自己。梦里她就站在飞舟的舷窗内,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命运重复既定的轨迹。
  师父远远地冲她露出微笑……师父冲向妖兽……海面上一片平静……她什么都做不了。
  一遍又一遍,她逃不出这个梦魇,只能一次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直到雄鸡一声嘹亮的啼叫,才将她救回了尘世。
  刚从梦境中惊醒,她的心脏仿佛还在抽痛。她有些恍惚地靠着枕头,直到听见窗外渐渐传来人声,才按着芸嬷嬷昨日嘱咐的,出门洗漱吃饭。
  她感觉自己已经摆脱了梦境的影响,洗脸刷牙都平静得很,但在后院遇上芸嬷嬷,她却惊叫一声:“乖乖哎,你这脸怎么白成了这样!”
  明一不想讲那梦,便敷衍着说昨日累着了。
  芸嬷嬷又是好一通关心,却只字不提让她今晚休息,只说再叫大夫来瞧瞧,顺便就给她指了个小丫鬟,叫她“随意使唤,有事别累着自己”。
  小丫鬟叫五儿,据说是家里排行第五。十来岁的样子,让明一看着便想起来自己的徒弟,于是爱屋及乌地生出怜惜之心。
  芸嬷嬷大约给这丫头下了什么盯紧自己的命令。不管明一去哪,她都寸步不离。
  明一白日里无事可做,出去又被跟得死紧,便窝在房里翻凡间的话本。翻来翻去都是些大家小姐爱上穷书生的故事,没意思透了。她合上书,就看五儿睁着大眼睛,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便忍不住叹口气。
  换个人被这么像犯人一样盯着,八成得大发雷霆。明一自己一思量,觉得还是这小丫头太闲。便问她:“你识字么?”
  五儿的大眼睛盯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瞬间就会消失一样。她很老实:“不会。”
  “闲来无事,我便教你识字吧。”
  一锤定音,于是明一的白天便充实起来。上午教五儿识字,下午让她自己复习,明一便独自出去转转。一个下午的功夫,她就摸清楚了楼内的构造。
  晚上还是照样的念清心咒。崇园出了个仙女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见过她的人都赌咒发誓,说这辈子再没见过更好看的姑娘了。泰州声色犬马之地向来多,猎艳之人也多得很,有了这些人之间的口口相传,来听她念经的人猛然激增,已经到了偌大一个厅都塞不下的地步。
  这些人流量都是钱啊!芸嬷嬷每天笑得脸上开花,看明一就像看祖宗似的,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她有时候能在人群里发现,有时候发现不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来。
  明一每日睡前回顾一天的事,发现她现在的日子过得竟比在清玄宗时要充实得多。
  她算得上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在认清了现实后,便极快地接受了自己从化神到清倌人的身份转变,对青楼日常适应得如鱼得水。若不是心存大道,她都要觉得维持现状一辈子也不错。
  但老天似乎存心不让她痛快。和上次的梦境隔了两天,她的师父再次入梦。
  这回是在清玄宗,她的化神大典。
  她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化神真人,兼之风采卓绝,不知多少人慕名而来送上一份祝福。所以哪怕她提前说了不搞这些虚的,为了这些宾客,她仍旧不得不办了一场极盛大的典礼。
  当日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她都不认得,或者说,可能曾经认得,但她觉得不重要,给忘了。但这种场合,本来就只需要微笑即可。她被围在一群人中间,听着各种寒暄,尽力照顾每个人的感受,好叫每个人都觉得宾至如归。尽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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