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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灯入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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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行动开始具有计划性,展现出相当程度的智慧意识。籍此在上月15日上交的计划中所提出的防守式自卫机制,已经不再适应当前环境。今日上午四点三十五分特别部门联合清理部门,上交了新的趋势推算和应对计划书。我们将会加速选拔进程,最多在二十五日内,从智力、心理承受能力、行动能力三方面,挑选出最终的二十三人。于最迟不超过下月二十日前进行融合实验。据推测,受体年龄在二十岁左右,成功率将保持在百分之五十,预计能得到成功融合体十至五人。定于下月三十日进行第一次向外入侵。”
有人打断了贺知意的话“只有十人至于五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贺知意合上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那要不现在放弃算了?”
对方十分忿怒,但对贺知意却比对诸世凉要客气得多,只沉着脸坐下去,不再说话。
贺知意没有再得理不饶人,他看向在场众人“计划从今日起开始实施。从今日起,学院由清理部门配合特别部门全权管辖,原定管理班子撤出。任何部门不得在未通过特别部门的情况下,插手任何学院内部事物,不得在特别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接触学院人员。”
“这么说贺部长是打算将所有责任,自己一人一力承担?”物资部突然开口。诸世凉想说话,一直没有开口的秘书长扫了他一眼,他犹豫了一下坐回去。
贺知意垂眸,手里轻轻摩挲着那只笔,轻轻笑了笑:“当然 。”看向在坐众人“6点30开学典礼,众位要去观礼呀。”没有人回应。
科书长咳了几声,说“最近我身体不太好,就不去了。”这是他在会上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其它人对贺知意的提议也没应声。
贺知意并不在意,散会后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诸世凉正要跟上,秘书长叫住他,两人走到没人的角落,秘书长皱眉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会过去的。”
诸世凉明白秘书长的意思,这是叫他不要过多参与,注意自己在某些事情上的站位。
他看着那些陆续离开的人,心情很复杂。
确实,这种不光彩的项目,在太平之后将会是巨大的污点,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清算。
但贺知意不知道吗?他是傻B吗?
可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做这事,别说没有清算了,这地球上连活人都不会再有。
他出来的时候,贺知意已经走远了。
两人的车一前一后向学院区过去,走到一半贺知意让车子停下来,等诸世凉的车子上前。
两个人下车,诸世凉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贺知意一只,两站在路边的杂草丛边各自抽烟,出神并不交谈。
司机提醒“还有五分钟6点半。”
贺知意点点头掐了烟,走时问诸世凉“你把你们军队那一套搬到学院来?”
诸世凉满不在乎“怎么了?”
“□□你都看了?”
诸世凉满不在乎“看了。”
“西区学员在中心管理所中转时,有十人意外死亡。涉事学生我没有清退。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怎么了?”诸世凉皱眉反问。
“我答应过你,不干涉你的管理、教育方式,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些孩子是经过大灾难的。大灾难时是什么情景,你比我应该更清楚,南边不低于四万人是靠吃过人活过来的,其它地方也没有再好。这些孩子不是你当兵那时候那些太平盛世的新兵。他们在许多观念都还没有成熟完善的时候,经历了最恐怖的时期,表面看着挺正常,但能做出什么事,我们也许根本想像不到。”
诸世凉反问:“不高压难道让他们等着自然长成?大家相亲相爱一点一点打磨?花多久?几个月?几年?我活得到那时候吗?你活得到那时候吗?”他吊而郎当地说“你刚才在会议上,有一句话说得好。”抬头看向诸世凉重复他的那句话:“要不现在放弃算了?”
贺知意长长吐了口气没有说话。但神色有些疲惫,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对诸世凉讲这些话的立场。
全学院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一个隐形摄像头,在行为监控室一千一百人在岗二十四小时轮班,重点监控对象三十四个,每分每秒都有人盯着——这已经是范围内能做到的最大安全保障。
诸世凉掐了烟转身上车去“你放心,一切后果,我会负责。”
“你负责?”贺知意转向他的背影,下意识想反驳一句“真的出了任何事故,你又能负什么责,你能让时光倒流吗?”
可他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什么开学典礼,不过是残酷斗兽场上的哨声。现在两个人要去吹响它了。
今天不一定是人类命运的转折点,但今天一定是这一代人历史上最耻辱的一天。
☆、大会
开学礼并不像一开始大家想的那么隆重,没有气球没有彩纸,也没有任何欢乐的气氛。
但学生们还是非常的开心,学院对还什么也没有意识到的那些学生来说,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新开始,岛上的环境与居住区域环境相比,也更是天差地别。更别说学院的伙食比家里好多少了。
汤豆坐在最高处,向下看是一张张欢笑的脸,不论是赵小明,还是黎川,都融入其中。
席文文兴冲冲,见她沉着脸,开解她:“没事的。就算有事儿,你现在苦瓜脸也没用呀。”压低了声音跟她嘀咕“你看到那个马王没有?”
“什么马王?”
“我脸已经是马脸,他的脸比我还长,可不就是马中之王!”席文文兴冲冲指给她看“呐!”
汤豆哧地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没有看到她说马王,却看到前面两排有一个畏畏缩缩坐在人群中的少年正在偷偷摸摸看她。见她看过来,他立刻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他身边的人不知道在和他说什么,伸手用力地推他,他也不理。他越是这样,人家越是逗他,不是伸手戳他的脸,就揪他的头发。别人怎么弄,他都不生气,更不说话,就像不倒翁似的。
席文文也看见了,站起来冲他们叫“喂,欺负人呢?”
“我们朋友说话,关你什么事?”有个小胖子讲话口气冲得很“你一个女的,管得这么宽?”。
席文文一拍桌,冲那个少年叫“你过来。到我旁边坐!我看谁屁话多!”
少年也不知道是被她吓着了,还是一直就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软弱性格,还真的就起身往这边过来。
小胖子一伙人拦在路上,不让他出去,他就木愣愣地爬到桌子上踩着跳过来,桌上太滑,整个人摔下去头重重地磕到桌角上,也不吭一声,爬起来木木坐到席文文旁边的空位上。
席文文倒吸一口冷气,站起来抱着他脑袋翻看,磕到哪儿,竟然也没看到血迹“你头这么铁啊?!”
少年也不吱声。只是木讷地坐着。因为个子太高,坐也坐不直,只能躬着,像只虾米,他也没有怨言,只盯着桌上就好像上面有什么值得他仔细研究。
席文文指指汤豆:“她叫豆子,我叫文文。”问他“你叫什么。”
“莫温”他说话也不看人,只是飞快地瞟一眼,又仍垂头看着桌面。
“怎么不能问?”席文文不解“我刚才还救你呢,你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汤豆好笑:“人家姓莫!”
席文文恍然大悟。还要说话,教室里却一下安静下来。
几个人向前看去,原来诸世凉与贺知意一道,已经从外面进来,诸世凉停在台下,贺知意只身走到台上去。
他环视安静下来的学生们,目光从一张张稚气的脸上扫过,这些孩子,有善有恶,可谁也难说,这些恶的就全是他们自己的过错,如果没有大灾难发生,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些能让常人都发疯的时期,他们也许不过是普通的孩子,成为虽然不太好也不会太恶的普通人。
工作人员关闭门窗,打开了麦克风,在短暂的杂音之后,他冷清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我可以欺骗你们,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真相……”
……
接下来,在他没有起伏的讲述中,许多人吓得哭起来。大部份是女生。也有一些吓得脸色苍白的男孩,他们不敢相信,原以为已经过去的噩梦又要重来,也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要重回到那种恐怖的困境中去。
有人打断贺知意的话,尖叫:“我不去!我不去!那么多二十岁左右的人,凭什么是我?”他经历过那些,所以他才更害怕,才绝不要再经历任何危险,上次能活下来,是好运,那一下次呢?自己还会有那样的运气吗?凭什么是他去救人类?
有些在灾难中变得更加坚毅,有些人灾难中变得更加怯弱。
只想快点逃离这里的学生向外面冲,有些学生站起来茫然地跟着走了几步,却是满面绝望,已经是一副世界末日就要来临,干将现在就要放弃一切的模样。
什么区域资源分配,什么亲属家人安危,什么也顾不上。
阶梯教室中一片乱糟糟。
汤豆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黎川,他站在角落没有动作,看着那些发疯的同伴,脸上是无法克制的厌恶。大概在他眼中,这些人既愚蠢,又怯懦,简直令人恶心。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之后,立刻就收敛了那些表情。
贺知意站在台上,也在看着一片混乱的台下。
他抬头示意,然后看着那些疯狂捶门和绝望得不想再活下去的学生们,被早准备好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拖出去。但口中并没有停下来,投影也被打开,播放着清理队的队员们历次任务的录影。
上中并没有多少鲜血四溅的画面,只有无声的恐惧。这才是最可怕的——看不见的敌人,和没有预警的死亡。
许多学生更加激动起来。
于是一个接一个地被带走。
“他们被带到哪去?”一个声音在台下响起。
“他们被淘汰了。”贺知意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他看向那些哭着的孩子“被淘汰的人,不适合再留在这里。”随着人员的减少,教室中的人陆续安静下来。
剩下最后几个哭得停不下来,或呆呆站着叫也叫不应的孩子,也被拖了出去。
在人几乎被清掉了一半后,教室里终于完全安静下来。
其它人脸色并不好,但也并不像那些被带走的人那样完全失去理智。他们也害怕,但他们在害怕的同时还能进行思考。
“这不公平!”黎川的声音传来。
贺知意看向他,点点头“是的。这不公平。但世界上的事从来就没有公平过,凭什么有些人聪明,有些人蠢笨,有些人美丽,有些人丑陋?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家境就好,有些人从出生就挣扎在贫困之中?凭什么有些人长命百岁,有些人年轻轻就早早夭折?凭什么有些人儿孙满堂,有些人年老失孤?”
他声音凛冽:“世界从来不公,这就是现实。”
说着看向这些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们“大灾难的降临也是不公。但我们华夏人,永远都会在这些不公之中找到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是在最艰难的环境,我们也保持勇气,找到生存下去的可能。我们也就是靠着这样的意志力渡过了大灾难。”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让你们成为这个项目的参与者,更是不公。你们将在这样的不公之中,创造出什么样的未来、成为什么样的人,没有人能够预测。
也许你们中很多人,还没有机会上战场就默默无闻地死去。也许我们的计划根本不会成功,十个人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很快所有仅存的人类都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那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也许!
也许这十个人,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受到全人类的敬仰,甚至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与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看向这些孩子“这全在于你们自己的选择。”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如果你们不想参与,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也无法勉强心不在此的人,为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去冒险去牺牲。”他的声音在已显得有些空荡的阶梯教室中回荡:“但是,如果是我,我不会把自己生存下去的机会,交付在连自己都不如的蠢货手上!我甚至都不想把它放在你中任何一个人手中。”
之后他没有再说话。
教室里的其它孩子也没有。
他们已经有些动容。他们相互观察,想同从伴身上看到其它人的想法。
有一个人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向门口走去。直到他离开,并没有人阻止他。有这个人打头后,陆续有许多孩子都向门外走去离开了教室。
席文文紧紧牵着汤豆的手,小声问“你怎么想?”
“逃避也没有用。”汤豆神色是少有的刚毅,一切正在发生、已经发生。灾难不可阻挡,就算不参加,死神也总一天会降临到每个人头上。她看向席文文“你怎么想?”
席文文看看四周。
现在剩下来的,约还有四百多人。
她看向着前面不远处那个女孩子的后脑勺,刚才就是这女的和汤豆过不去的。这种人云亦云连自己思考能力都没有的智障,被选上去拯救全人类的话,岂不是自己也死定了?
并且,天知道剩下来的这些人中,有多少连她席文文都不如的白痴,难道要把小命交给他们?
她小声嘀咕“我疯了才走呢。”说着,看向汤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
席文文说“我觉得……你变了。”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汤豆才是更稚气的那个,在学校的时候,汤豆总听她的,两边家长也觉得两个人比较的话,她才是姐姐。
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切突然发生了改变。汤豆看着还是比她小,但却莫明地,似乎比以前更加沉稳有主见了。不止不再为别人在背后的小话而生气,好像被人指指点点根本不重要了。也不再遇到难题的时候只会唉声叹气,而是能立刻想可以试试的办法。
甚至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也沉得住气做出更理智的决定。
席文文虽然为朋友高兴,可心里却有一种微微的陌生感。甚至感到失落,因为好友似乎什么都能做得到,已经不怎么需要她了。她心中有莫明失落的感觉——两人之间,这种陌生感会不会越来越多?
如果有一天,两个人在对方身上,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感觉,那是不是就会变成不再来住的陌路人呢?
哪怕是在同一间教室、同一间宿舍每天在同样的环境一起生活,但却不会再和对方像这样坐着一起吃饭、说话,不再分享秘密,不再因为看到美景而手拉着手、跺着脚一起尖叫。
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遇到大事时手牵着手站在一起去面对。
这一瞬间,她感到非常难过。
“我们一定要永远永远永远做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在乱糟糟的阶梯教室,两名少女许下严肃的诺言“谁做不到,谁吃屁。”
☆、兽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当天万字更新。
评论区发红包讨个好彩头。
虽然因为网站太卡,验证码很扯而很少回复评论,但一直有在关注。
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让我能始终对‘讲故事’充满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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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贝娘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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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场演讲,人数从□□百人锐减到了四百三十人。几乎接近一半的人被淘汰。
贺知意走后,工作人员简单地清理了阶梯教室,开学典礼就结束了。
诸世凉看着这些学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大家可以休息五分钟。
学生目送他出去抽烟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松了口气。个个沉默着回到位置上坐下,谁也不想说话。
莫温立刻回到最后一排,坐到原来的位子上。目光去一直追随着站在走道的汤豆和席文文。直到她们也走回来,才立刻收回目光,垂头盯着桌子。
远处的赵小明回头在人群中找到汤豆,确认大家都仍在这里就回到了自己的朋友们中间。
教室里的学生一开始谁也不说话,个个都忧心忡忡。但虽然心情仍然沉重,可渐渐地大家又开始觉得,入选并不是什么坏事。“要我说,总之灾难都会发生,谁也逃不掉,左右都是一死,起码这里生活比家里好。”有学生小声说。
虽然很悲观,却也令人释然了些。
“被淘汰了那些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放回家吗?”
“肯定不会。放他们回去乱说,那不一下全乱了吗。中心管理委员会不会这么做的。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维持社会稳定。”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就像渗入物,这么大的事,不也没什么人知道吗。
居住区域的治安现在就已经够乱的,这种消息传出去,人不得疯呀。
人疯起来是什么样子,大家都见过。不用等到灾难恶化,自己就能再把人口减少一半。
短暂地沉默一阵之后,有人说:“他们也许会被关起来。”
这时候铃声打断了一切对话,短短五分钟休息,结束了。诸世凉掐了烟进来,大声喝令所有人向前坐。
因为前事为例,没有人敢拖沓,不到几十秒,就整整齐齐坐到了前排。
随后诸世凉拍拍手,让工作人员们进来,分发学习用品和日程表。
学生们的日程表主要分成三个部分。日常学习、体能训练、每日考核和每五天一次的大考,每次大考淘汰一百人。
这让教室里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么大的数量?那岂不是只需要四次,在场这些人大部分都会被淘汰?
每个人都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考试,但没有人敢在课堂上随便说话。
在东西分发完成后,诸世凉才开口“你们将被分成两个队伍。A队和B队。”说着他在亮起来的投影屏上,打开学生名单,随手从中间一划,就将这些名字分成两半。
随后他看向这些孩子:“在接下来的学习中,每天下午全部课程结束后,会进行每日考核,并将两队评分进行统计。总分高的那个队,以及个人总分最高的前三人,才能吃饭。直到第二天分数更新。”
这一下就炸了锅,议论:“也就是说,每天的成绩决定当天的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饭和午饭时能不能到吃饭?”
有人问:“那如果一直不赢呢?”
诸世凉回答:“那就一直不能吃饭。”
“如果两队总分打平呢?”
“那就除了个人总分前三的人之外,其它人都不能吃饭。”
议论声简直鼎沸。
但这次诸世凉没有喝止。
“大考呢?大考成绩与评分挂钩吗?”
“大考成绩加上日常个人总分,就是最终分数。”
有人追问“大考是笔试吗?”
“不。不是。”
下面的窃窃私语一直也没停。大家都努力地想得到更多的信息。但诸世凉显然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更多。
许多人开始在名单中找自己的名字。
汤豆和莫温、席文文在同一边是A队。赵小明和黎川在同一边是B队。
有人开始统计自己队伍女生的个数,很快就抱怨起来“我们这队女生也太多了吧。”
如果不是笔试,女生多的队伍一定会天然就处在劣势中。
这是所有人既定的认知。
好几多人开始不满。许多女生都显得不安。因为她们自己也不愿意在女生较多的队伍。甚至主动要求“就不能把女生人数平均一下吗?这样太不公平了!”
席文文也感到忧虑。汤豆也无法理解这种举措。
如果想选出最优秀的人,那当然应该采取最公平的方式,但女生在体能上,肯定是不如男生的,这显然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诸世凉没有说话,用手上的短棍用力地击打在讲桌上,教室里嘈杂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
“你们觉得不公平?”他冷冷看向这些人。最终目光落在汤豆身上,拿短棍指着她,让她站起来“你觉得不公平吗?”
所有人都看向汤豆。
她在众人的注视中站起来,本来已经有了答案,却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回答我的问题,你聋了吗?”
“不,我不觉得。”
许多人感到不可思议,有人当场脱口而出:“明明就不公平啊,你有病啊!”
诸世凉问他“你觉得不公平吗?”
“对!”那人义正言辞
“为什么?”
“男女体力相差太大。”
诸世凉又看向汤豆,问:“你为什么不觉得不公平?因为你是个马屁精?因为我是教官,所以我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还是说你觉得女生比男生力气大?”
汤豆回答:“因为如果需要体力好,那一开始就不会选女生进入学院。所以我相信所有考核中,体力不会成为决定分数的要素。女生多不多,不会影响到整体公平性。并且我看到课程表上的比重,体能训练并不被偏重,说明体能并不是关键的,可能只是为了加强身体机能而已。”
“很好。很有逻辑。”诸世凉赞赏她。看向其它人“听到了吗?白痴们!”
并向所有人宣布男生所在队伍全队每人扣一分,汤豆所在队伍每人加一分,她自己格外加一分。
“你们想知道规则,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规则,就像刚才所发生的那样,课堂任何提问,回答错误的人,所在队集体扣一分,自己多扣一分。回答正确的人自己加一分之外,整队加一分。”
汤豆注意到,男生和她都是A队,这也就意味着,全队人都被扣分,但也被加了分。她个人多加一分,现在算是所有人中个人分最高的。毕竟B队没有加分也没有减分。都是0分。
她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便与黎川四目相对。
黎川没有表情,只是冷冷看着她,就算她看过来,也没有任何收敛。直到有别人和他说话,他才立刻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洋溢起爽朗的笑容扭过去头。
随后。诸世凉宣布今天课程结束,今天没有课,所以本日最终分数以现在所得分数为准。之后所有人去宿管员处领取生活用品,下午五点之前,各队选出队长。明天开始正式按课程表上课。
学生们挤挤攘攘地抱着学习用品从教室出来。
B队人大笑A队:“哇,你们简直了!自己加自己,自己减自己。这是不是就叫,我打我自己。”
A队也不甘示弱“说得好像你们有饭吃一样。”
两边都是零分持平,谁也别想吃饭。
现在分数最多的只有汤豆。也就是说今天中午到明天中午四顿饭,只有她一个人能吃。
一时谁也高兴不起来。
A队全队忿忿不语,有实在气得很,骂那个男生“就你话多?你不知道就别瞎咧咧好吗?如果汤豆一个人回答的话,我们今天就能吃饭了。”
男生不服“你当时不也觉得不公平吗?现在马后炮!”
有人烦得要死大声叫“以后大家谁也不许随便发言。”
“那教官问到面前,你能不理呀?”
一个个垂头丧气。
一众人,穿过广场往宿舍区去,才走到广场中间,就远远地就看到许多工作人员正在将宿舍的行李清理出来。
这些工作人员从来没有在宿舍出现过,但不需要当事人的陪伴就能准确地找到这些被淘汰者的床位是哪一个。
成堆的行李被搬到车上,很快被淘汰者遗留在这儿的一切都会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被送到哪儿去。
所有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
但在他们心里却莫明涌起一阵奇异优越感——无能的人被剔除,而他们留下来。
而且,如果真的有能拯救世界的人,也就在自己所在的这个群体之中。
华夏人有着什么样的特质、活得多么的伟大这样的话语,在他们中大多数人听来,有些愚蠢,他们自以为见过最卑劣的人性,不是听几句话就会热血上头的傻瓜。但此时,心中却洋溢着复杂的情绪。
“你们来时有没有经过大战区?”有人突然问。
许多人都应声。不论他们从哪个方向来,没有人没见过那些巨大的、连地貌都消失的战场。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现在知道了。
“你们说,当时是怎么胜利的?”人怎么用微小的力量去与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抗衡呢?
虽然没有人说起过,但他们并不是愚蠢无知的孩子,他们没有见过石垒下无数的英灵是怎么战斗、怎么死亡,但也见到了平凡的人是怎么加入清理队伍,与看不见的敌人斗争,努力保卫自己生活的世界。
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也许在困境之中见过人性中最恶的一面,却也曾在绝望之中感受过人性中最善的那一面。不然做为孩子,他们根本无法活到最后。
而现在,自己也许就要成为这样的人——牺牲自己的人。
可是……我吗?
他们哪怕再假装坚强,也会感到忐忑害怕。
但在这些学生中,有些人的心里,却又有着一点似乎并不切实际的希翼。
我?我这样一个人?要成为一个英雄?
成为一个,愚蠢地,企图以微不足道的力量去保护别人的人。
“这实在太傻了。”有人小声说。
诸世凉走时说过,今天之内想走的都可以离开。
但最终,并没有人再选择退出。
他们相互不交谈,仿若无事地三五成群走向宿舍。
在看着汤豆进入食堂时,沉默的气氛被打破,许多人站在宿舍门口大声骂骂咧咧起来。
黎川看着食堂,突然说“得去拯救世界的十人就在我们之中了。希望真的能选到最聪明的那十个。这样我们活下来的机会才更大。”
许多人笑起来,向关系好的人相互揶揄打趣“如果选到你,我还不如现在一头撞死干脆点。”
但不一会儿,就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最适合的人选。
“每个区域的第一名应该是最聪明的人。”有人这么说。
但立刻有人反驳“第二第三和第一能相差多少?也可能只是发挥不好呢。也可能只是没把读书当一回事,不好好学习呢。”
也有人质疑:“考试中很多题,完全和智力测试差不多,又没考多少书本上的内容。分数当然能体现智力差距。”
“那照你怎么说,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决定取用各区域第一名算了?让五十名都来干嘛呢?”
对方回答不出来。
“再说,也许有人根本没有好好考试。一次考试的分数,根本不能当成决定性的成绩,只能起到参考作用。”
有人说“就是呀,你们看黎川,他不也只考第二吗,但他肯定比第一名更聪明。反正,我希望最后入选的人有谁的话,第一个就是黎川。”这让很多人附和,纷纷表示赞同。
黎川只是笑笑,显得很谦虚的样子。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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