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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捉妖日志-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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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笑着,宛如月牙的双眼里布满了水雾,眼角含着润意,她抽出自己的手,揽住她的肩背,下巴靠在她瘦削的肩头:“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
丹舒轻抚着她的脊背,好似温柔的母亲抚慰着悲伤的孩子:“应该是我谢谢你的。”
谢谢她在她昏暗无边的日子捎进来一缕温暖的阳光。
“待到明日清晨,我便去寻你吧,咱们一道过去。”丹舒安抚下闻玉澜起伏的情绪,与盛清清定下了明日之事。
盛清清应下,她站起身来环顾这空旷寒寂的宫殿后,深深地看了丹舒一眼,她定声道:“不要这么悲观嘛,我始终相信,恶人定有恶果,好人自有善道。”
丹舒含笑颔首:“承你吉言。”
盛清清与闻家姐妹二人走向通往外面的路。闻玉澜边走边回头,她望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孤寂身影,紧咬着下唇忍住哭意。
闻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聪明优秀样样出挑的长女闻沛澜,一个是愚笨不堪话都说不顺溜的次女闻玉澜。孤僻阴沉不讨喜,这些都属于她。
他们说这座宅院里住着一个阴森可怖的女鬼,她吸血嗜骨,无恶不作。
可是……
她却会抱着年幼的她在郗家荒废的庭院里,温言柔语:“好孩子……”
闻玉澜踏出宫殿的大门,轰的一声,门扉尽合。她立在门口目光端正,绿瞳有神,身体笔直。
她不是女鬼,她并非无恶不作。
她只是无意间坠落深渊,很快,她就能回到属于她的……晴天。
第八十四章
盛清清并着闻家姐妹出了郗家大宅的门; 外头的屈之玉和席则因为等的太久已经寻了个干净的地儿搭了垫子; 坐着聊天。
席则听见声响连忙站起身来; 她抱着檬星星从台阶上蹦跶了下去,对着席则谴责道:“小哥哥,你都不担心我的吗?”居然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聊天; 就不怕万一她出点儿什么事儿!
席则也不晓得她发哪门子的疯,只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清清;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盛清清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拉着闻玉澜去了屈之玉那儿; 大概将闻玉澜和丹舒相识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席则走近的时候正巧听见盛清清开口:“屈大人; 其余的你便自己斟酌吧。”
屈之玉沉吟了半刻,带着闻家姐妹进宫面圣。
看着一行人离开,盛清清和席则也回到了马车上,她靠在边上撑着脑袋想事情,席则坐在角落里战战兢兢。
盛清清将丹舒说的事情做了一个大概的梳理,伸了个懒腰; 眼角余光瞄到了他身上,莫名其妙地问道:“小哥哥;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席则憋着气,耳廓发红:“我、我怕你突然又……”
他这话说的吞吞吐吐,盛清清歪着脑袋咦了一声; 抬着手比比划划:“啊,你是说对你这样那样吗?”
她问出口,就见席则又往窗边靠了靠; 誓要和她拉开些距离。
盛清清撇了撇嘴,一脸正气道:“放心,我做事儿向来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现在你已经有了防备,我是不会和你这样那样的。”
席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什么的,他突然有点儿怕。
马车平缓前行,席则坐直身体,目光落在车内的绒毯上,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才能叫一向沉迷美色的他家姑娘这么折磨他,顺带着折磨她自己。
………………
盛清清回道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微暗。
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外祖家,今儿个回来了,第一顿饭理应是在老太太房里用。
盛清清在宜兰院梳洗了一番,外头便传来三夏叫她往福安院去的声音。明香给她在外头罩了一件镶着绒边儿的斗篷挡风,又叫着提灯的小丫鬟往前头引路。
这几日事儿多,又睡的不大好,盛清清一路上打了无数个呵欠,一直到走进福安院正房门才稍微好了些。
她来的不早也不迟,一进门儿就见对着她笑的灿烂的盛媛媛,三夫人的身子越发的康健了,她这个做女儿的高兴也是正常,可……这笑的是不是不大对啊?
盛清清瞄了一眼明晃晃地透着幸灾乐祸的盛媛媛,她敢肯定这幸灾乐祸绝对不是对着她的,能叫盛媛媛露出这样的表情,十有八|九和盛蔚蔚有关。
她给了上头冷脸的盛老太太行了礼,又对着爹娘问了好。完全无视了盛洺展,小步小步地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们二房和三房都到齐了,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外头的传报声说大老爷到了,紧接着便是一连串脚步声。
见到盛蔚蔚的时候,盛清清都被吓了一跳。
盛蔚蔚跟在大老爷后面,面色苍白,唇干无血,一向不大喜欢多施脂粉的她今日在脸上足足抹了好几层,这才堪堪遮掩住青黑的眼圈和满满的憔悴。
她外头披着一件暗色的披风,更是称的整个人都黯淡不少。
盛清清偏头,果见盛媛媛掩着唇轻笑,嘲讽道:“哎呀,二姐姐,你这是打哪儿出来啊?这模样出门,也不怕吓着人。”
盛蔚蔚明显没有心思跟她吵嘴,虚虚晃晃地给盛老太太请了个安,唬的盛老太太一手就将她给拉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请了大夫没?”
“没什么事儿,祖母安心。”盛蔚蔚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在菱枝的搀扶下坐到了离盛老太太最近的椅子上,歪靠着,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盛清清在家里一向乖巧的很,即便是见着盛蔚蔚这般模样着实是大快人心,她也只闷在心里哈哈大笑几声,面上却是不露丝毫。
人到齐了,自然也就该开饭了。
晚饭过后,婢女撤了碗碟,诸人就原位坐着说话。
盛丞相和大老爷三老爷说这些外头的事儿,盛清清坐的位置与盛蔚蔚靠在一起,她这便有了机会与她说道几句。
“明日我要去个好玩的地儿,不知道二妹妹你有没有兴趣出去走走。”盛清清无聊地叠着手帕:“你这病一看就是在屋子里闷出来的,出门走走透透气吧,保准儿叫你隔天儿就痊愈。”
盛蔚蔚听见她的话有些迟疑,她与盛清清的关系一直不好,这突然邀她一同出门,总觉得不大对劲儿。
她问道:“去哪儿?”
盛清清神秘一笑:“我现在也不晓得,不过明日一早自会有人给我们引路的。”
有人?盛蔚蔚一怔,眼前浮现出那张清俊的脸。她暗暗地看了一眼兀自摆弄手帕的盛清清,踌躇了许久到底还是应了下来。出门走走也好,既可以见到她想见到的人,也可以借此摆脱那个总是缠着她的妖怪。
听见盛蔚蔚应好的声音,盛清清差点儿笑出声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就是惦记着她男人嘛,可惜了,她明天怕是见不到她家小哥哥了。
她们啊明天可是去给她亲娘南瑗‘送行’的。
盛清清拿着手帕捂了捂嘴,掩住唇角的笑意,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林氏偏头拉了拉她的手:“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盛清清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杏眸里好似含着星辰:“我在想明天出去玩儿的事呢。”
林氏刚才也听见了她和盛蔚蔚说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只细细叮嘱了一番。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因为日渐深冬天寒地冻,外头几乎没有什么人影。
盛清清没带明香她们,她将檬星星抱在斗篷里,只在外头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顺着长长的街道一路前行。盛蔚蔚就跟在她身后,她最近身子虚的厉害,连着走了一段路便有些气喘,婢女菱枝连忙上前搀扶。菱枝一边给盛蔚蔚顺气,一边不悦对着前头悠哉悠哉地盛清清道:“大小姐,咱们为什么非得行路?府中又不是没有马车!”
盛清清斜睨了她一眼:“你家小姐都没说话呢,你一个丫鬟的脾性可比你主子还大呢。”
檬星星更是一下子窜上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伸着爪子对着菱枝威胁道:“居然敢这么跟我主人说话,我看你这个臭娃娃是想去西天拜拜佛祖了。”
菱枝吓得身子一抖,她怎么就忘了,这位大小姐身边的这只猫是个妖怪!相对于菱枝的惶恐,盛蔚蔚这些日子因为凌竺的纠缠倒是养大了些胆子,虽然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难看了几分,但好歹没像菱枝一样浑身僵硬。
盛清清把檬星星抓回斗篷里,教训道:“糊涂!傻熊,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往西天去的吗?没的污了佛祖的眼呢!”
“虽然我佛慈悲,大爱无疆,那也不是啥歪瓜裂枣都收的啊。”
檬星星拍了拍爪子,小耳朵一动一动的:“主人说的对,后头的那俩歪瓜裂枣我都看不上呢,佛祖应该更加看不上。”
前边一人一熊旁若无人地说着埋汰话,后面俩歪瓜裂枣气的心肝肺疼。盛蔚蔚实在忍不住了,就要开口斥责,却见盛清清突然停了下来,说了一声‘她来了’。
盛蔚蔚话都到嘴边儿了却不得不憋回去,转了目光万分期待地顺着盛清清的视线看去。
她没看到心心念念的景国公,却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将近完美的女人。
月如神,柳为态,冰雪肌肤,玉髓为骨。
眉角似有生花,唇角似含柔雾。唯一不足的大概就是那双空洞的可怕的双眼了。
盛蔚蔚一时看的有些痴,直到菱枝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才猛然回过神来。
盛清清围着丹舒转了一圈儿,她本就不是凡人也不怕冷,今日就穿着一身浅青色的长裙,烟纱朦胧裙角轻扬,站在那儿就是俏生生的一朵花儿。
“哎呀,到底是六界第一美人儿呢,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啊。”盛清清难得这样直白地赞美一个人,尤其是赞美容貌,她晃了晃脑袋:“估摸着当初在碧洲河畔,我定是瞧上了你的美色才会巴巴地给你送了一碗仙鹤汤。”
丹舒轻笑不语,又任凭她打量了一番才望向了边上的盛蔚蔚:“蔚琇……你带着她做什么?”她虽然极度看不惯蔚琇跟着她那娘做的那些事儿,但总的来说,她和蔚琇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大的仇恨。
盛清清笑嘻嘻在原地轻蹦了几下好叫双脚暖和些,凑到她耳边道:“带她去见见她娘亲啊,也叫她娘亲在死之前见见她呗。人家母女情深,你总不能不让她们见最后一面吧。”
盛清清说完后长吁短叹了许久,像她这么心地善良的小仙女真是提着灯笼都难找啊!
她说的明白,丹舒自然晓得她的意思,蔚琇应该是南瑗唯一倾注了些微感情的人,拎着她去也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盛清清和丹舒说着话,盛蔚蔚却是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心中突地聚起了一股子焦躁,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汗。
微微抬了抬手,轻轻勾了一下身边菱枝的衣袖,轻声道:“咱们往回走。”
主仆两人缓缓后退,正是要拔腿就跑,就在这时,一把长剑横在了她们身前。
盛蔚蔚移了移眼,就看见盛清清那张含笑的脸:“别急着走啊,二妹妹。姐姐我今儿带你去见见世面,你放心,我保证你惊心动魄。”
“走吧,再不动身就该误了时辰了。”
第八十五章
七寒山虽在京都城内; 但从丞相府这边一路步行走过去也得需上些时辰。等到她们几人走到七寒山山脚的时候; 已经将近巳时了。
这些日子一直见不到太阳; 连着许久都是暗沉沉的一片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珩和神君即将历劫完成返天,今个儿竟是个难得的艳阳天。盛清清抬手挡在额上; 仰着头看了看眼前高山,这里头树木繁多; 即便是到了冬日,远望着也是郁郁葱葱的一片。
丹舒率先走上通往深山里头的小径; 她拨开半人高的泛黄的杂草; 侧身示意盛清清跟上。
别说已经累的半死不活的盛蔚蔚和菱枝,就是盛清清自个儿也觉得双腿有些疲乏,她素来是个懒的,出门儿一向喜欢给自个儿贴一大堆的速行符,今日走路全靠双腿,身体倒是其次; 她主要是心累。
“这么高的山,等着咱们双腿爬上去; 就该是下午了。”太阳有些猛,檬星星早就从她的怀里挣脱了出去,一听见要自个儿爬上山去; 连忙双腿一跃又扒在了盛清清身上。
盛清清气的差点儿把它甩出去,将死抱着她的白熊扒拉了下来,撤掉了外面罩着的斗篷; 又道:“直接上去就是了,何苦费那么大的力气呢。”
丹舒摇了摇头:“今日上神返天,这座山里术法使不出来。”
盛清清一惊:“啊?不是吧,那咱们怎么跟南瑗打?”
“没事儿,等咱们上去,估摸着也就该结束了,到时候也就没什么限制了。”
盛清清明了:“也就是说现在那位神君正处于要升不升,要飞不飞,半卡着的状态。”
丹舒觉得她的形容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也算是这个理儿,她答道:“他现在正是恢复术法和记忆的时候。”以防被些心术不正的妖邪偷袭,方圆几里之内上头会设下限制。
盛清清是个捉妖师,对于这些自然没有丹舒来的清楚,她长叹一声,愁眉苦脸,只是转眼看到气喘吁吁双腿打颤的盛蔚蔚,瞬间又高兴了起来。
盛蔚蔚不高兴了,她就高兴。
浅紫色的绒边斗篷搭在小臂上,盛清清笑眯眯地望着丹舒那儿走去,边走边道:“二妹妹,你可得走快些。走得慢了,可小心些别被这七寒山的野兽给叼了去。”
盛蔚蔚半靠在同样气喘的菱枝身上,差点儿一口气没上得来。她咬了咬牙,美目里是一片愤然。眼看着盛清清和丹舒已经钻进了满是荒草的小径里,她和菱枝也只得硬撑着往里去。
她倒是想跑,可是真心的跑不动………
盛清清和丹舒并行,昨日里热热闹闹的七寒山今日显得格外冷寂,除了一两声鸟鸣和树叶飒飒作响的声音外,几乎听不见其他声响。
“你是怎么知道珩和神君会在七寒山返天的?”盛清清问道。
丹舒也不隐瞒:“像珩和这种生来便位列仙神的,下凡历劫有规定的时限,时限之内无论是否历劫成功都会返天,他在下凡前曾告诉过我归去之期。知道时间,再推地点就容易的很。”
天上日头越来越猛,盛清清身上还出了些汗,她和丹舒摆着些闲话,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越往前走她便能察觉到强大的灵力波动。
“就在前面。”丹舒顿住脚步。
盛清清转头看着驻足不前的丹舒,不解道:“你怎么不走了?”
丹舒低了低头,没有应她的话,盛清清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儿,笑着安抚道:“没事儿,咱们过去吧,再迟些那位神君就该飞走了。”
端坐在一块大石上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四周萦绕的白光渐渐消散,蓄积在周围不断翻涌的灵气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双手搭在膝上,沉寂的黑眸率先落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
女人生着一双绿瞳,里头浮着一层笑意。
珩和依旧端坐在石头上,他一动不动,只定定地看着她。
南瑗一直守着他,自然晓得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法力和记忆,她暂且将这些年的憋屈丢在一边,双手搭在腹前,学着那丹舒的模样对着他甜笑。
“珩和,恭喜你渡劫成功。”她只要一笑起来,这张脸会越加的生动迷人,这些年她试过很多遍,这样一笑,也是能晃花人眼的。
珩和收回搭在膝上的双手,从石头上跃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失败。”
这两个字一出,便是南瑗也有些惊诧:“你渡劫失败了?为什么会失败?”
珩和明显没有回答她的欲望,只寥寥草草地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衫,随后朝着南瑗伸出了手。
南瑗见着他的动作,心中一喜,只觉得这些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都散了去,她欢欢喜喜的伸出手,身子却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大声道:“珩和你做什么?”
珩和渡劫时候的记忆都在,他记得这个女人,总是跟着他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烦得很。
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他记得这张脸,却不认识这个人。
珩和掐住她的脖子,指尖聚集着白光,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声音却比起初始来愈加发寒:“你是谁?”
南瑗扳着他的手,还记着自己的人设,一脸无辜单纯:“我是碧洲啊!”
“不是。”珩和的目光直直地锁着她的瞳眸,又重复道:“你是谁?”
珩和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南瑗差点儿破口大骂,这些年她对这男人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的,虽然不能参与进他的历劫里面去,但在他四周晃晃,贴心刷好感的事儿她做了不知道多少,可这人就跟没渡劫的时候一样,把她当苍蝇似的,恨不得拿个拍子将她拍死。
要知道她顶的可是丹舒的脸,拿着的是丹舒的仙根!
致她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这珩和说不定和丹舒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也许珩和就真是个断情绝欲的,根本对丹舒没意思?
南瑗觉得自己心口有些发疼,她运起术法拨开珩和掐着她脖子的手,怒目相对:“你什么意思!我活生生地立在这儿呢,你问的是什么话!”
珩和被她拂开,不由一愣,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突地眉头紧蹙:“你的灵力……”
听他说到灵力,南瑗便想起了自己身体里属于丹舒的仙根,她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了吧,我不就是丹舒嘛,也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神经!”
珩和眯起眼睛,神色越发不对了起来,他双唇微微泛白:“碧洲的仙根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
南瑗心尖儿一抖,她反问道:“我的仙根不在我的身体里,难不成还会在别人身上?”
“你不是碧洲。”珩和冷看着她,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
南瑗冷笑了几声:“我不是,难不成你是?”
珩和紧握着手,关节发白,他就要动手将那女人身体里的仙根抢回来,却猛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女音。
“嘿,你这妖怪真是好不要脸!”盛清清拿着剑从灌木丛里头给钻了个出来,望着南瑗连连呸呸呸了好几下:“说你不要脸都是抬举你了!”
“婶婶。”
“摇宓!”
盛清清听见前面那个称呼不由往后仰了仰身子,她一脸懵地戳了戳自己额头,对着珩和眨了眨眼:“大侄子,你是在叫我?”
珩和纠正道:“小侄子。”
盛清清扯了扯嘴角,将后头的丹舒拉到了跟前:“他怎么成我侄子了?我怎么成他婶婶了?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蹦不出这么大的侄子来。”
丹舒:“……”你这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她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解释道:“你家那位是珩和的亲叔叔。”
盛清清这才恍然,这个问题暂时清楚了,她便专心打量起已经大惊失色的南瑗。
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巧,南瑗今儿个的衣裙装扮和丹舒甚是相似,她幻化出来的模样更是丝毫不差,这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南瑗身体里有丹舒的仙根,周身都散发着纯正的灵力,而丹舒因为堕入魔道,隐含着属于魔族的黑气。
南瑗一看见摇宓便知道要遭,再看见被她拉过来的丹舒,一颗心都连着蹦了蹦,倒不是觉得害怕,她只是想着自己此次的计划怕是要坏了,二十年的心思哪能说白费就白费?
就算没办法从感情上报复珩和,她说什么也要返回登仙台,过过神仙瘾才能稍稍缓解心头的憋屈。
南瑗拉住珩和的手臂,企图叫他即刻返天:“珩和……”
却不想珩和一声不吭地反握住她的手腕儿,右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霎时便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天灵盖上头灌入她的经脉之中。
这灵力霸道的很,在她的经脉里四处乱窜,温养在经脉深处的仙根察觉到了来自九重天上的同源气息,一反沉寂,突地躁动起来。
剥夺仙根的过程非常不好受,这条仙根在她身体里已经呆了二十年,与她的经脉灵源已经有了牵扯,南瑗疼的脸色发白,妄图挣开。可珩和的道行本就比她高深的多,她往昔也只知道勾男欺女,在法术修行上差了一大截,哪里又是珩和的对手。
仙根在她的经脉里四处乱窜,她何曾受过这般苦楚?艰难地转了转脑袋,艰难道:“焚幽!你就这么看着?!”
珩和听见这个名字瞬间便紧抿着双唇,就连丹舒都皱了皱眉。
“焚幽是谁?”
“魔界血煞之王。”丹舒看了珩和一眼便警惕地望着四周答道。
血煞之王焚幽是魔界魔尊的亲弟弟,千冥剑的主人。
第八十六章
魔族的凶狠残暴是六界出名的; 其中的领军人物当属焚幽。
焚幽和焚极是前任魔尊唯二的两个亲儿子; 魔尊因伤退位; 这魔界之主的位置自然会落在他们俩身上。
魔界向来尊崇实力,甑选魔尊的法子简单粗暴,就是打!谁打赢了; 上头的位置就给谁坐。两兄弟年岁相差不大,能力也是不相上下; 魔尊之位的争夺赛上,两人打了个平手。
长兄焚极心性趋向和缓; 比起心性残暴的焚幽; 在这个六界平和稳定的大趋势下,自然是焚极更适合担任魔尊之位。
于是,魔族长老们讨论了几日,最终推选焚极坐上魔界之首的位置。
而焚幽心不甘情不愿地成了魔族的血煞之王。
焚幽血煞之王的名头在仙神妖魔四界一点儿也不差于他的兄长焚极,焚极因为觉得对他有所亏欠,一向不怎么约束他; 焚幽多年前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人物。
无奈后来摇宓扶落姐妹横空出世,他的名头也就渐渐地被压了下去。但即便如此; 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丹舒全身都紧绷着,她也想到了今日会碰上南瑗的那些个姘头,却没想到是那些个姘头里最棘手的一个。珩和正在剥夺南瑗体内的仙根; 这种时候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丹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挡在了他的身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倒是盛清清蹿到了丹舒跟前,握紧了长剑道:“来了。”
正用着余光互瞄的丹舒珩和二人连忙收敛了心神。
一阵疾风掠过,携裹着尘土铺面而来,盛清清侧脸抬手尽数挡了去,尘埃散尽,纠缠的血光自密林之中飞散出来停落了在方才珩和坐着的那块大石头上。
说实在的,除了丹舒这个半路出家的,盛清清还是头一次见到正儿八经的魔。在现代,魔比妖更少,驱魔师大多干起了别的行当,别说魔了,她连驱魔师都没见过。
电视上倒是见过不少,玄幻剧里不出个魔那都不叫玄幻剧,不过大多数都是属于反派,玄幻剧反派的妆容总是比较非主流,爆炸头烟熏妆是一个套餐。
眼前这个魔……除了那红眸血唇和阴煞气息太过惹人注意外,束冠黑发对襟玄袍,也就那么回事儿。
南瑗见焚幽现身,不禁双眸一亮,哑声道:“你可算是出来了!还不救我!”
南瑗话语急躁,焚幽却只是勾唇一笑,他本就生的偏向阴柔又浑身带着血煞之气,这一笑便直叫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来。他立在大石头上,双手背在身后,好整以暇地低眸瞧着非常难受的南瑗,
南瑗见他无甚动作,就又要开口,焚幽却是先她一步启声:“救肯定是会救的,只不过……得再等等。”言语之中尽是漫不经心。
那悠闲无所谓的模样看的南瑗心头大火,因为珩和用仙法禁锢着她,她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不停地转着眼珠子,以此来表露自己的气急败坏:“焚幽,你什么意思!!”
“阿瑗,那仙根还是叫神君取走吧。”焚幽红眸之中含着血光:“等他把仙根取走了,再动手也不迟。”
南瑗都快被气死了,她叫他出来,就是想着他帮忙阻止珩和剥去体内的仙根,她忙活了二十年,总不能人没得到,仙根也跑了!啥都没了,不是白忙活一气吗?
南瑗从来就不是个大方的人,自她有记忆起,只要到了她手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可能交与别人去。她的就是她的,谁也不能拿走!
要不说南瑗蔚琇是亲母女呢,两个人归根结底,里子心性都是差不多的。
因为今日这事儿太不顺,南瑗一直都在气头上,可焚幽这冷眼旁观的姿态好似冬日里的一盆凉水尽数泼到了身上,叫她心头的火焰哧的一声熄了个干净。
她温言软语地说了不少好话,可焚幽仍然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嗤笑道:“阿瑗,我可不傻。那仙根若是留在你的体内,你迟早会想办法混到仙界上去,你若是真到仙界上头,我如何还能把你娶回家去?”
不过就是把她体内的仙根弄出来而已,虽然会受些伤,却也死不了。他多的是上等灵药,一瓶不行就十瓶,很快便能好的。
剥掉南瑗体内仙根这事儿,他一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惜一直没找着机会,现下珩和也算是帮了他的忙,他是傻了才会将这好事儿打断。
盛清清听着焚幽的话撇了撇嘴,听听这话,这什么鬼血煞之王还打算把这南瑗娶回家呢。她不禁想为他鼓鼓掌,少年,你很有勇气啊。
“这位仁兄,你还真琢磨着把这位妖怪娶回去呢?家有一匹野马,你真不怕自己头顶绿光,家变青青草原么?”盛清清满脸叹服,这上赶着求绿的,恕她直言……不是真爱,是有病!脑壳有病!
焚幽眉心直跳,这话虽然没明白齐全,但大概意思他还是理出来了的。头顶绿这种事儿,别管是仙神妖魔还是人,没哪个不介意的。
他望向盛清清,幽幽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了她手中的摇天剑上。摇天剑是摇宓的标志,即便是不看那张脸,看到这把剑也知晓她的身份了。
“成了亲,她自然就收心了。”焚幽面色没有丝毫惊讶与不对劲儿,他竟是施施然地坐在了那石头上:“我得提醒你,摇宓。没有法力和记忆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面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应该说,今天你们几个加起来也都不是我的对手。一个入我魔道的堕仙,一个不到万岁的神君,一个内无仙法的你,啊……怕是要受一番苦楚了。”不说弄死,但总归会不好过就是了。
珩和剥取仙根已经成功,仙根化作一道白光附在他的手心,他收回手退了两步,对于倒地的南瑗似乎万分嫌恶。
南瑗经脉受损,一手半撑着身子,一手捂着心口,她拧眉眸动,周身红光大显,已然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
南瑗有着神狐血脉,那一双妩媚的狐狸眼勾人夺魄,单纯论容貌,她尚不到丹舒的二分之一,但那股成熟魅惑的风情气质硬生生地将整体拔高了好几个阶层。
因为内伤,她唇角带着血,面容苍白又多添了几分柔弱姿态,这么仿眼一瞄,还真和盛蔚蔚有那么点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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