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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爷驾到束手就寝-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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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昔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脸漠然地看着凤容璃,这么被盯着,凤容璃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地低着头,支支吾吾地:“你为何会、会亲我?”
  断片了,别的不记得,这一茬倒没忘。
  古昔有些匪夷所思:“你便是想问这个才将我叫出来?”
  语气,怎么听着有些嫌弃。
  凤容璃一咬牙,不管了,豁出去:“是,你快回答我。”
  古昔没什么表情:“是你扑上来的。”
  扑?
  他竟如此孟浪?!果然是酒壮怂人胆,恶向胆边生!
  凤容璃羞窘,眼神飘忽,都不敢看古昔了,舌头有点打结:“就、就算如此,那我为何不记得你推开过我?”
  他方才想了,搜肠刮肚地回忆了一遍都没有他被推开的片段,这小侍卫武功那么好,若不是对他不忍心,他怎么可能占得了他便宜,如此推敲来看——
  凤容璃正想入非非着,冷不丁地从对面冷冰冰丢过来一句:“我直接敲晕了你。”
  “……”难怪没有被推开的片段,原来是晕死了!
  这是什么剧情走势!凤容璃再一次认定,戏本里酒后乱性天雷地火的桥段都说骗鬼的!
  古昔冷冷问:“说完了?”
  “……”好受伤啊。
  “说完了便回去,迎亲的时辰已经过了。”
  “……”心在滴血!凤容璃咬牙切齿,坚决表态,“我才不会娶那刘檬!就算你不喜欢我,本王也绝不与不欢喜的人过活!”
  古昔反问:“与我有关?”他漠不关心,一副旁观者的冷傲样子。
  凤容璃如坠冰潭:“……”
  不戳他心就不舒服是吧!毒舌!无情!
  凤容璃被逼急了,红着眼嚎了一句:“当然与你有关!本王就只想与你过活!”
  古昔脱口而出:“我没兴趣。”说完,转身就走人。
  凤容璃脱了大红的外袍,对着古昔的背就砸过去,破口大骂:“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
  他只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没有回一下头。
  凤容璃咬着唇,走过去,将外袍捡起来,运功便撕了个四分五裂。
  再说宣王府,这迎亲的时辰都过了许久了,仍不见宣王殿下的人影,只见淑妃娘娘急得脸色发白,王府进进出出的人一波又一波。
  想来,是出什么岔子了。
  “吉时都过了许久了,宣王殿下怎还不去刘府迎亲?”云离站在萧景姒身后,不禁八卦了一嘴。
  萧景姒抿了抿杯中的茶,笑着说:“大抵去不了了。”
  去不了?云离一脸疑惑。
  屋外的院子里,温淑妃正急得团团转,门外侍卫跑进来:“娘娘!”
  温淑妃满头大汗,忙问:“王爷找到了?”
  那侍卫摇头:“没有。”上前低声说,“是刘府,刘府的小姐也逃婚了。”
  温淑妃眼前一黑,身子踉跄着便往前栽。
  “娘娘!”桂嬷嬷赶紧上前搀扶住,心下也是大吃一惊,不想外面传言是真,那刘家小姐当真心有所属不愿嫁来宣王府,不过是被刘璟拘着订了亲,其实心早便被金吾卫那小小的副指挥给骗了去,王爷也是,魂儿不知道是被哪个小妖精给勾去了。
  温淑妃稳了稳心神,抓着桂嬷嬷的手,指尖发白,艰涩道:“去告知各位宾客,今日喜宴取消。”
  不大一会儿,便有温淑妃的贴身宫人来正厅致歉,说是淑妃娘娘突然染了重疾,卧榻不起,宣王殿下亲自服侍膝下,婚事暂搁。
  众人讪讪,说了几句扫兴的闲言碎语便都纷纷来向国师大人告退,拂袖离席。
  萧景姒起身:“我们回府。”手下意识护在腹上,走得很缓。
  待出了宣王府,云离便忍不住闲语了几句:“怎回事?宣王殿下哪去了?莫不是病得迎不了亲了?”她才不信是温淑妃病了呢。
  见小姑娘一脸好奇的神色,萧景姒笑道:“逃婚了。”
  “啊?!”云离吓到了!
  宣王府外百米,有家茶肆,两个黑衣男子戴着毡帽,眼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宣王府门口,桌上,一壶茶,两柄剑。
  其中一人道:“就是那辆马车,我亲眼看见从颐华长公主府里出来,里面坐的定是我们要找的人。”
  对面的男人身形高大,毡帽的黑布围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斜长阴鸷的眼:“你没看错?”
  “绝对不会错!”
  男人拿起剑,视线追着那辆马车:“传令给众兄弟,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里面的女人擒下。”
  从宣王府出来后,萧景姒便打道回府,马车行驶地很慢,并不颠簸。
  云离比来时更紧张了:“七小姐好些了吗?还难不难受?”
  凤昭芷的马车并不颠簸,萧景姒只是有些犯困罢了:“无事。”
  云离仔细瞧了瞧萧景姒的脸色,倒是比先前在府里红润了几分,想来是肚子得了好消息,人逢喜事精神好,心情也不由得雀跃了,说:“我们回去便给西陵传信,世子爷知道了,肯定会很欢喜的。”
  话刚说完,马车突然猛地一震,随即便是一声马啸声,萧景姒的背重重撞在了马车上。
  云离脸都吓白了,赶紧上前查看萧景姒的情况:“七小姐,你没是吧?”
  萧景姒摇头,拨开车帘,对马车外的华支问了声:“怎么回事?”
  “有人挡路。”
  华支话刚回完,对方一只箭便射在了马车上,力道之大使得马车又震了一下。
  华支怒喝:“何人如此大胆?可知马车里的是何人?竟敢放肆!”
  对方来人有好几十,皆黑衣黑帽,手持兵刃,各个生得孔武有力,身影高大魁梧,一看便是练武之人。
  那领头的黑衣男人道:“我们当然知道马车里是何人。”给了个眼神,他的人立马便围上去,将马车团团包住。
  顿时,路人尖叫着四处逃窜,一片混乱。
  华支勒紧了马绳,沉声厉喝:“知道是何人那还不快速速滚开!”
  男人冷笑一声,抬手将剑背在肩上,吆喝一声:“兄弟们,将马车里的女人抓了。”高声又道,“抓活的!”
  这群人,显然是冲着马车里的人来的。
  华支心知情况不妙,立马拿了袖中的陶瓷哨子,刚要召唤钦南王府的暗卫,那贼匪头领一脚便踢了华支手里的哨子,剑柄对着他肩上就是一击。
  华支摔落在地,吐了一口血便晕了过去。
  “铿——”
  剑出刀鞘,男人手里的剑高高抬起,便往晕厥的华支身上砍。
  电光火石间,轿门突然大开,一股劲风刮来,快得不见实物,只见那正欲砍人的男子额前的发被撩起,随即便听闻他痛呼一声:“啊——”
  一声惨叫,歇斯底里。
  众人看去,只见男人的剑落在地上,握剑的手背,钉着一只白玉兰花的簪子,血液汩汩流下。
  噤若寒蝉时,女子的声音传来:“你敢动我的人试试。”清清凉凉,带了微微怒气,却淡然自若。
  所有人的视线,望向马车里的女子,一袭白衣,淡雅如莲,清丽干净的眸,黑白分明,睃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一行人。
  突然,那一行人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就是她!抓了她爷重重有赏!”
  顿时,几十个人蜂拥而上,将萧景姒层层包围,刀光逼近,便朝她正面袭来,萧景姒随手便抽出了马绳,单手缠绕在腕上,以绳为鞭,缠住华支将他掷进了马车里,随即又是重重一挥手,直击一人脸上。对方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一前一后两柄剑夹击而来,她纵身跳起,一脚踩在马车上,借力退开。
  “嘶——”
  马啸一声,高抬起前蹄,带着整个车身往后一撞,萧景姒猛地撞在了车角,身子踉跄了两下,突然腹下一痛,她骤然便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双手下意识护住了腹部。
  云离站在马车上,急得直掉眼泪:“七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外跳,“小姐,你快走,别管我们,快走!”她家主子功夫这么好,若非要护着不懂拳脚的她与华支,要自保逃脱绝非难事。
  萧景姒扬起马鞭,扫视着渐进靠拢的匪徒,喝道:“躲到马车里面去。”
  云离用力摇头。
  她大吼:“快点!别拖累我。”
  云离跳下马车的动作顿住,哭着又往里面退了退,一双兔子般红通通的眼,眼珠子直掉。
  对方匪徒越渐逼近,领头男人道:“我们这么多人,你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在劫难逃,束手就擒了吧,也免得你受皮肉之苦。”
  萧景姒抿着唇,腹中隐隐坠痛,对方武艺皆是上乘,不能硬拼,且不说胜算,她绝不能拿腹中孩子冒险。
  她一手握着马鞭,一手护在腹部,咬着唇,额头有薄汗渗出,良久思索后,她道:“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既然是要抓活的,大抵要的不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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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是谁劫了杏花媳妇和儿子!

  她一手握着马鞭,一手护在腹部,咬着唇,额头有薄汗渗出,良久思索后,她道:“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既然是要抓活的,大抵要的不是她的命。
  对方十几人面面相觑之后:“你若不反抗,那两个废人我们可以放了。”
  萧景姒扬起手里的马鞭,重重抽在马背上。
  “嘶”
  一声马啸,那马儿便疯了般闯出了包围圈,疾速飞快地奔驰而去,云离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哭红了眼,扒着马车的车帘,拼了命往外探头,哭着喊着:“七小姐,七小姐”
  马车越行越远,云离的声音也随着风抛远。
  萧景姒毫不犹豫便扔了手里的马鞭,十几个匪徒当下便上前,将刀刃架在了她脖颈上。
  这时,不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局促传来,匪徒头目立刻警觉:“有援兵!快,速速离开!”
  古昔赶到时,颐华长公主的马车便停在了巷子深处,被撞得破烂不堪,华支横躺在马车里不省人事,云离失魂落魄地坐在外面,喃喃自语。
  古昔脸色骤变:“主子呢?”
  云离愣愣地抬头,红肿了双眼。
  “主子在哪?”古昔几乎是嘶吼出声。
  云离抽噎了一下,哽咽地说:“七小姐她、她被抓走了。”
  半刻钟后,钦南王府外王爷的副将梁平急急忙忙跑来。
  “王爷!王爷!”梁平满头大汗,大喘着气,“出大事了!”
  楚牧前几日被伤的胳膊还没痊愈,用绷带吊着,正在院子里喂鱼,洒了一把鱼食儿:“出什么大事了?”
  梁副将一鼓作气,语速又急又快:“世子妃被人掳走了。”
  楚牧一听,手一抖,整个鱼食连带着碗,就掉进荷花池里去了,惹得无数小金鱼冒头争抢。
  王爷老人家脸都白了:“什么人干的?”
  梁平也慌:“是、是贼匪。”这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世子爷估计得带着西陵的大军来把大凉都给灭了,顺带铲平了王府。
  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老王爷,这会儿也慌了神似的,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才下令催促梁平:“速速去调兵,就算翻了凉都城也要给本王把世子妃毫发无损地找回来。”
  梁平立刻回:“是。”
  犹豫了一下,楚牧才道:“另外,给将军府和西陵传信。”
  这事儿,瞒不住,也不能瞒,尤其是楚彧那里。
  “属下明白。”梁平领命,随即刻不容缓地出了钦南王府。
  楚牧背着折了左臂,急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简直坐立难安,心头一团急火攻心,不停地自言自语:“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一拍脑袋,感觉天都要塌了,“我家彧儿肯定会跟我拼命的。”
  一个时辰后,凉都城门被封,将军府与钦南王府的兵马挨家挨户搜查,几乎是掘地三尺,闹得满城风雨。
  听说,好像是国师大人被劫了!还听说,是颐华长公主被劫了!到底是谁,就不知道了。只是,连国师大人都敢劫,匪徒本事和胆量都不小啊,百姓们人心惶惶。
  城门前,戎平军汇集于此,听候安远将军发号施令。
  会池下了马,单膝跪在秦臻面前,禀道:“将军,城门已封,我等在城中挨家挨户搜过了,并没有找到国师大人的踪影,只怕贼人早便混迹出城了。”
  许是出门仓促,秦臻连盔甲都未穿,沉着脸,默了许久,高声道:“中垒、屯骑留在城中继续找,步兵、越骑随我出城。”
  中垒、屯骑、步兵、越骑四位领帅齐声领命:“末将遵命。”
  兵分两路,即刻出行。
  洪宝德随军在秦臻之后:“我随你一起。”
  “魏峥同我去便可,你留下,去查清楚这中间的蹊跷。”
  戎平军曾编在忠平伯的麾下,此番魏峥进京,便有戎平军随军,且又因着钦南王府这层关系,魏峥自然要跟着寻人。
  她思忖了片刻,点头,只道了一句:“小心。”
  天色渐晚,出去寻人的楚家军一波一波前来回禀,楚牧一颗悬在喉咙口的心脏七上八下没法平静。
  梁平才刚进门,就被王爷老人家拽住了问:“人有消息了没有?”
  他摇头,一张本就黝黑的脸,大汗淋漓,越发黑了:“城里都搜遍了,不仅是楚家军,还有将军府的戎平军,都快将凉都掘地三尺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梁副将很恐慌啊,“末将只怕世子妃不在凉都城里。”
  楚牧一听,脸色更难看了,顾不得受伤的手,一掌就拍在了案桌上,心里念叨了好几遍冷静,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稍稍平复:“华支,你再想想,那伙儿贼人都有什么特征。”
  华支细细回忆来,不敢丝毫大意:“身形比大凉人要稍微高大,口音并不像都城。”顿了一下,“哦,还有,他们不通马术。”
  楚牧沉吟,眉间的川字越拧越紧:“梁平,带人去城郊搜山,这伙人与先前本王在京郊遇到的贼寇极有可能是同伙。”
  梁平惊愕,竟又是那群贼胆包天的家伙!他抱手领命:“末将遵命。”
  “这可怎么是好?”云离年纪遇事慌张,在一旁一直掉眼泪,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七小姐她有孕在身,身子会吃不消的。”
  “什么?”楚牧眼珠子都瞪圆了,“有孕在身?”心头又是一个咯噔,完了,要出大事了!
  事已至此,云离也不敢瞒着,吸了吸鼻子:“回王爷,世子妃她今日去医馆瞧过了,确实是怀了身子。”
  原本普天同庆的事,这下要搞得心惊肉跳了!
  楚牧暴跳如雷:“掳本王的儿媳和金孙,老子要将这群不知死活的千刀万剐!”抬手就砸了桌上的茶盏,“咣”
  这摔东西的习惯与世子爷是一模一样。
  这天黄昏,左相府给宣王府、怡亲王府、颐华长公主府、以及温伯侯都下了拜帖,不大一会儿,便都来了左相府。
  大抵有脑子的人都猜到了,钦南王府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出大事了。
  这事儿说起细节,倒是疑点重重。洪宝德看向凤昭芷:“你是说景姒坐的是你的马车?”
  凤昭芷说是:“景姒怀了身子,颠簸不得,我便同她换了马车,她坐的是我长公主府的马车。”
  温思染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怀了身子?”
  凤昭芷点头。
  温思染俊脸一垮:“这下完了,楚彧回来非得剥了我们。”
  萧景姒肚子里那个,可金贵着,当然,萧景姒最金贵,那可是楚彧的心肝,是他的心头肉啊!
  “为何剥了我们?”凤容璃就不明白了,“又不是我们抓了他媳妇与儿子。”
  “啧啧啧。”温思染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瞥向凤容璃,“我若不助你逃婚,你能跑去幽会小侍卫?萧景姒能孤立无援?”
  这么说来,温思染和他都脱不了干系的样子。
  凤容璃无话可说了。
  温思染美眸一转,又瞥向怡亲王夫妇:“要不是你们宠着鱼干,会由着他黏着夏乔乔吗?有夏乔乔在,一般人哪里动得了她。”
  沈银桑一听,眼睛都红了,好自责,好难过。
  凤朝九拍了拍她的背,回视了温思染一个冷眼。
  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不过,温思染说的也不无道理,萧景姒被劫这事儿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不早不晚就赶在了她身边没人,肚子里还带了球,要不然,哪个有那样的本事在萧景姒的地盘掳她。
  温思染最后看凤昭芷,头有点疼:“她是坐了你的马车才被抓,难道,”
  洪宝德接过话,一语点破:“那群贼匪的目的,应该是颐华。”
  凤昭芷错愕。
  温思染的想法与洪宝德不谋而合,他坐直了身子:“凤十七,你最近得罪谁了?”
  她摇摇头,一脸疑惑:“若说得罪人,便也只有牧流族,我之前一直驻守牧流族边关,与其他人并无交涉,只是牧流族不可能,以前还是皇兄当政,他们就没那个胆子,现在景姒治国,更不可能。”
  洪宝德摩挲着下巴:“我若猜得没错,掳景姒的那群贼人与京郊近来频频打家劫舍的那群人是同一伙人,他们的目的是敛财,如此的话,”眸子一转,看向温思染,深邃地眯了眯眼,“他们是冲着你也海温家第一首富来的。”
  整个三国还有谁不知道颐华长公主是温伯侯的心头肉,是也海温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温思染懵逼:“”所以,他才是祸引!
  如此推断,倒是合情合理,也并无漏洞。
  温思染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楚彧非得埋了我。”
  众人都不置可否。
  凤朝九倒是不太担忧:“既然是敛财,那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若只是要钱,那事情便好办多了。
  “金银财宝!”温思染赶紧起身去张罗,“快去府上守着,若有任何人传信,立马来报!”
  京郊外,丛林密布的山峦之后,有几座简陋的茅草屋,坐落在一个方圆不过一里的岛屿上。
  山里夜色来得早,半点星光也透不进来,乌压压一片,瘴气很浓,沿路点了几盆明火,却仍旧是昏昏沉沉的混沌。
  茅屋外,堆砌了很高的土垒,还有几座十几米高的观望台,有黑色人影在观望台上巡视,严阵以待。
  她被抓来这里已经有半天了,手脚都被锁链锁着,这间屋里的门窗都被钉死了,透不进来一丝光线,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温度很凉,空气很潮湿,萧景姒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里是山上,而且四面环水。
  夜里冷寂,屋外,两个男人的对话听得异常清晰。
  “怎么样?”
  “还算老实。”
  “喂药了没有?”
  其中一人沉默了。
  男人便怒了:“怎么回事?”
  那人战战兢兢回答:“她说不会逃跑,若是强行喂药便,”
  “便怎么样?”
  “便让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话到这里,门突然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光线骤然投射进来,萧景姒眯了眯眼,有些刺目,缓了缓,这才睁开眼,看向门口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并不眼生,当时将她抓上山来的那一行人中,他是两个头领之一,听他手下的人喊他连爷,另一个头领便是那让她用白玉兰簪子钉穿了手背的男人,上山之后便没有再见到,估计是,那只手废了,治手去了。
  被唤连爷的男人走进屋里,打量着萧景姒:“你不过是人质,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男子不过二十多的年岁,相貌普通,黝黑而健硕高大,这一身戾气不像一般土匪,倒像在战场上打磨过的将军。
  萧景姒不动声色地将审视的目光收回。
  她手脚都被锁链锁在了实铁铸造的地桩上,屋外的守军地形都未知,逃跑并非是明智的抉择,更何况,为了腹中胎儿,她也万不可冒险,许是胎儿还她身手大不如前,大动便会腹痛。
  是以,她拒绝了喝对方送来的药。
  她抬眸,看向那唤连爷的男子:“你们只是要钱,我只要保命,而温家有的是钱,我没有必要冒险逃跑。”
  连爷哑然失笑:“这么快便猜到了,颐华长公主果然才智过人。”
  果然,将她当做颐华长公主抓来了。
  既然是图财,那她便只能将错就错,若被这群贼匪知道抓错了人,她可能便真的很麻烦了。
  萧景姒想了想,突然道:“我该用膳了。”顿了顿,她说,“劳烦准备得丰盛些。”
  她空腹了许久,为了孩子,也不能一直饿着,现下她是摇钱树,这些人不至于蠢到自断财路。
  那连爷似乎被她淡定自若地要吃饭给惊到了,怔了许久才吩咐外面的人:“让人去准备。”
  这女子胆识,当真是过人。
  连爷出了屋子,随即吩咐人将门锁住,问身边的男人:“殿下回来了没有?”
  男人回道:“已经在路上了,明日便能与我们汇合。”
  两日后,傍晚,西陵便收到了大凉的加快加急送来的消息,才两天两夜便送来了西陵,想来跑死了不知多少千里马与夜鹰。
  菁华一看,便知道大事不妙了,连忙趁夜去了泰华殿。
  “爷,凉都出事了。”
  楚彧披着外裳,眸中颜色冷了冷:“说。”
  “世子妃她被人掳走了。”
  菁华说完,只觉得一阵风刮过耳边,抬头,并没有看见楚彧的身影:“爷?”扭头便看见殿外的一团蓝色的光晕,浓厚的妖力迎风扑面,他追着大喊,“爷,您不能催动妖法!”
  殿外,哪里还有楚彧的身影。依照北赢妖王尊上的妖力,估计在百里之外了。
  菁华很无力。
  就算世子妃的命金贵,妖王尊上也不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西陵远距大凉千里,若是要催动妖法赶去,妖王尊上估计又得用原形躺个几天了。
  最无奈的是,菁华妖力不够,追不上,便只好去通知菁云。
  菁云得了话,先回了趟住处,紫湘便住在他的院子里,其美名曰:照顾伤员。
  “你与菁华速速动身回大凉,我要另外先行一步。”菁云道。
  紫湘平日里对他都是爱答不理,若非得了自家主子的令,才不会待在西陵。
  她问:“何事?”
  菁云想了会儿要不要告诉她,不过,想起她那暴脾气,还是实话实说:“你家主子被人掳走了。”
  紫湘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下一个动作是,一脚踹在了菁云腿肚子上。
  他痛呼了一声,痛得涨红了脸:“你”抱着腿,只觉得兔子都要急眼了,“你丫的干嘛踢我!”
  紫湘一张脸,越发阴冷,死死盯着菁云,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两个洞:“要不是你非要让老娘来照看你的伤,我就能护着我家主子。”抬起脚,又是一脚招呼过去。
  菁云一个瞬移,闪开了。
  老娘?
  呵,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炸毛,难得了!
  菁云好说歹说也是北赢的辅政妖尊,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气得兔子牙都露出来了,对着紫湘龇牙咧嘴,吼道:“张口闭口都是你家主子,你眼里心里就不能放点别的!”
  紫湘冷哼:“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
  菁云懵住了,对啊,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觉得这人类小姑娘不把他放在眼里,十分不爽,便问萧景姒要来,说是他养伤要人照料,实则是想整治整治这嚣张的小丫头片子,可仔细回想来,这半个月,他也没整治得了她啊,对方根本鸟都不怎么鸟他,爱答不理便算了,还时常冷言冷语的。
  这么一想,菁云更气了,正要发作
  紫湘一掌把他推远了好几米:“滚开,别挡我的路。”掉头就走了,急得运上了轻功。
  “”菁云气结,老半天才平息一腔怒火,对着那走远的紫色背影怒喊道,“本妖尊活了两百岁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粗鲁不识趣的雌性。”
  与他在北赢滚过草坪的那些女妖,哪一个不是温柔听话的!
  同样被迁怒的,除了菁云,还有凤容璃。
  萧景姒被掳走的第二日晚上,宣王府上来了一位稀客,飞檐走壁翻围墙进来的,直接去了凤容璃夜宿的院子里。
  凤容璃见来人,是高兴坏了,眼巴巴地看着:“你是来找我的吗?”
  古昔站在他门口,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剑,一身黑色的袍子,身后是黑色的夜色,衬得他瞳孔漆黑一片。
  “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
  一开口,是诛心的话。
  凤容璃只觉得心头一冷:“你说什么?”睁着眼,泼墨的眸光里,亮色一点一点褪去。
  目光毫不偏闪,四目相对,他一字一字,清晰而有力:“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男人,以后别找我了。”
  这是古昔第一次来找他,以前的每一次都是他自己贴上去,唯一一次古昔来找他,他不知道多高兴,却是来说这样一番将他从九重天上拉进地狱的话。
  凤容璃低下了头:“是因为萧景姒?”
  这件事,他不可推卸,只是真当古昔这样来问责时,竟这样让人难以喘息。
  古昔不否认,只是冷冷地凝视着:“她若是有事,我可能不会放过你。”停顿了须臾,“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凤容璃是知道古昔对萧景姒唯命是从,却不知道是这样不顾一切。
  他突然抬头,盯住古昔的眼:“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她?”
  话音才刚落
  “铿!”
  古昔拔了剑,毫不迟疑地指着凤容璃,眼里是从没有过的冷漠与阴戾:“再胡言一句,我便杀了你。”
  凤容璃一动不动,反笑:“原来,如此。”
  他吼:“你懂什么!”
  “你从来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同我说,我怎么懂?我是不懂!一点都不懂!”咆哮完,凤容璃突然冷笑出声,自嘲似的,“我从来都看不懂你。”
  回忆起来,他与他也并无多少交集,一直都是他追着他,不顾面子地放低身段,却也没有换来半分回应,记忆里,古昔很冷漠,像块顽石,像厚积的冰,只有在萧景姒面前时会稍稍柔和一脸冷峻,被他惹急了,会将眉头都拧成一团,会带兵打仗,舞刀弄枪,却不会同人相处,没有朋友,只有战友。
  他似乎,很孤冷,却习惯了一个人。
  就是这样一个凤容璃看都看不懂的人,却让他这么喜欢着,大抵,是他疯了,彻底魔障了。
  沉默了许久许久,空气都变冷了
  “我是仓平守城之后,我古家一门将帅全部死在了若水一战,我是被萧景姒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我的功夫有一大半都是她亲手教的,我第一次带兵上阵是她给我打的头阵,我第一次在战场负伤,是她把我背回了仓平,她是我的恩人,是信仰,是我的神。”他一口气说了很多,然后停顿了很久,灼热的一双眸,忽明忽暗,似有波澜汹涌,“无论是谁,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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