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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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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一下:“什么交易?”
萧玉台不答,反问他另一个问题:“你们虎牙山,是怎么惹来了灭山之祸?”
这人咬牙切齿,寒冷的刀刃贴近她的脖子:“你明知故问,还不是姓程的这个狗官!”
“你们是山匪,他是一方父母官;你们在蕲州境内四处作乱,为祸乡里,他是朝廷命官,难道不该剿杀你们?何况,你自己心里应当很清楚,对你们痛下杀手的,是刘知县,还有梧州来的那支军队!”
“虎牙山位于蕲州与梧州交界,若不是程狗官向梧州借兵,梧州怎么会派人来?你还替他狡辩,你听着,只要我们虎牙山还有人活着,就会想尽办法杀了这个狗官满门,报我虎牙山的灭山之仇。”少年气恨异常,怒声道。
萧玉台真是被他气笑了。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虎牙山与刘知县勾结,绑人勒索,每年虎牙山都会暗中上供给姓刘的狗官三千两银子,我说的不错吧?怎么,你还要嘴硬,不承认吗?剿匪,的确是程太守提起,可这是他职责所在。就算程太守是你们的敌人,可你们的首要敌人,却是刘狗官,还有他身后的人。我的要求很简单,要证据。至于你们,可以戴罪立功,流放出省,若是你们提出的证据可靠,有重大突破,程大人还可以给你们在流放途中办个假死遁走,新的户版都给你们备好了。要不要抓住这次机会,就看你们自己。”
少年纹丝不动,半晌才问:“你能做决定?”
“我如何能做决定,这自然是程大人早就与我说好的。毕竟,虎牙山虽说乱了些,却是明面上的匪。而官员与山匪勾连,对程大人来说,岂不是暗箭难防。”
“明天辰时正,城外的观音庙,我要拿到药。你会拿到你想要的账本。但是交换的人,只能是你。”
“好。够干脆,其实,照时间推算,你二哥的病也实在不能再拖了。你再不做决定,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
少年冷言冷语的打断她:“不必多说,你连夜备好药。我保证我手里的东西,足够买我们几个的贱命。哼,可都是些你想也想不到的大人物。”
正说着,门外响起人声,白玘察觉不对要冲进来,被护卫和廖姓大汉齐齐拦住他。
“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这不吉利……”
白玘忍着怒意甩开两人,刚要进去,门开了,萧玉台好端端走了出来。
廖家汉子伸手一指:“你看看,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一时都分不开……想当年,我和我婆娘刚好上的时候也是这样……”
白玘神色冰冷,将人护在身后,绕过后院,那里果然破了个大洞,还有泥泞的脚印。
廖家汉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玉台安抚道:“没事了,廖大哥,是个蟊贼,本来想偷东西,早就走了。这有一点补元丹,药效可以持续一两年。等大姐断奶之后,可以用来补身子。”
白玘上了车,强压着火气:“刚才怎么不叫我?早知道这么危险,就不该让你胡来。”他头一次痛恨自己,因为灵气未曾恢复,他现在还不如一个普通人,何谈保护她?
萧玉台吐了吐舌头,不敢强行分辨:“知道了。下次要是遇到这种事情,我肯定大喊大叫,让你来救我。不过……我明天还得去观音庙。”
“咔擦”一声,白玘正打算给她倒茶,握在手中把杯子都给捏碎了,茶水四溅。
“不许去,我去弄一张树皮,让程律云找个会武的女差役去办这件事。”
萧玉台坚定的摇摇头:“我想亲自去。我怀疑虎牙山的事情,和梧州有关。而且,我虽然身手不好,但跟着张修锦那老家伙,旁门左道也学了不好,什么迷烟毒针,随便哪一样哪些人也轻易动不了我。”
白玘沉沉看了她片刻,见她实在坚持,只好同意。
“我与你一起去。”
翌日一早,辰时刚到,萧玉台进了大殿,今日是十五,人流不断,上香许愿的人不少,她刚进大殿,就被人撞了一下。
“蒲团下面。”
萧玉台回头一看,大殿里都是前来上香的女客,还有几位衣着不凡的小姐,根本没有山匪的影子。她往蒲团下面一探,果然摸到一个巴掌大的方本子,应该就是她要找的证据了。
萧玉台拿着本子到了后院,与程律云一起翻看,果然事无巨细,全都用暗语记得清清楚楚。程律云用暗语对过之后,气的一拍桌子。
“竟然与以前的赫连一家还有牵连!欺人太甚!你看看,这个,嘉元十二年,奉命劫杀三位朝廷命官,分别是蕲州境内一名知州,两名知县!之后替补上的人,就全部都是赫连一党……我本来以为,虎牙山只是和刘知县有牵连,原来刘知县还只是个牵头的。这虎牙山暗地里不知道为赫连家做了多少铲除异己的恶事!”程律云看完,这最后写着,还有一件要事,那便是上面有一位贵人,出了三百两买萧玉台的命。大毛让她把药丸放在蒲团下面,会有人去取。药丸见效之后,对方才会将重要证据交出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嗜睡症
萧玉台奇怪道:“取我的命?我离京之事,虽说人尽皆知,可这人怎么会知道我会来这里?要说取我的命,我在京城也没得罪什么人,反倒是……萧炎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他还在京城,没有回梧州。”
“那也保不齐,不是萧炎吩咐下来的。难道,你还指望他对你有一丝父女情分不成?”程律云一提起萧家,便压制不住戾气。
萧玉台摇摇头:“虽说山匪未必肯守信,但那个刀疤时间不多了。我将药丸放过去。你让他们盯紧一点。”
虽说早就有预料,可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等到日正中午了,也没看见半个可疑人员。程律云觉得不对,再往蒲团下面一看,药丸早就不见了。
回城时,程律云难免有些沮丧:“被耍了。这两个山匪出了城,在想抓人就难了。”
萧玉台劝道:“至少有了这本册子。照大毛所说,刘知县手里应该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他现在毫不知情,你可以派人去偷出来,有了这两本册子,定这些人的罪应该不难。”
程律云看着窗外,淡淡道:“既然有了人员名单,我倒不担心他们敢不认罪,毕竟……与赫连家牵连上,圣上也是疑罪从有,这些人就算不被定罪,官也是做不成了。我将名单交上去就行。只是,那两个山匪跑了,我担心他们还会四处作乱。”
“此人心性智计都不简单,若是他想好好活下去,又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就怕他们对程大人怀恨在心,将来伺机报复。不过,既然你心中记下了这一笔,将来多加小心就是。最稳妥的,还是抓紧追踪,将这两人找到。”萧玉台又想到,若是白玘已经好了,凭一点气息就能追踪到人了,也不会这么麻烦。于是又难免担忧的看了白玘一眼。
程律云却误会了萧玉台的意思,听到白玘咳嗽不停,简直是忧心忡忡。——这个白姐夫哪里都好,身份足够,对表姐更是体贴细心,就是身体不大好,昨天淋了点雨,今天就咳的都站不起身了。可是看表姐的样子,一刻也离不开他似的……万一他将来英年早逝,痴心一片的表姐又该怎么办呢?
这么想着,眼神越来越露骨,越来越古怪。白玘正为萧玉台剥着核桃,半分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早逝”了。
萧玉台看着表弟目不转睛的用一种同情、又略带嫌弃的眼神看着白玘,戳了戳他肩膀:“衍弟,你干嘛呢?这么同情的看着我们小白做什么?”
程律云摇摇头:“吃个核桃,还要人伺候着。白姐夫千挑万选的,挑中了表姐你,怎么不令人同情?”
萧玉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表弟你别嫌弃我,将来你要是只娶一个媳妇儿,那你也是伺候媳妇儿的命。你若是像寻常男子,三妻四妾呢,你就是做老爷让妻妾伺候的命,万万没有和一人同心同守的福分了。”
程律云回报一声冷哼。
果然如程律云所料,派人拿到另一本账本之后,刘知县首先反水,没怎么威逼利诱就全都招了,还愿意指证其他人,拉出了一串不干不净的官员。这一查之下,竟然蕲州梧州泰半的官员都曾经买凶杀人,这虎牙山简直成了官员们私家征用的杀手组织。更有一些官员,每年都给赫连家上供,当地苛捐杂税繁重,百姓几乎难以谋生。这一系列事件报上去,正应了程律云那句疑罪从有,但凡罪证确凿的全都发为白身,所贪银两一律上缴国库,而有些罪证不足的,也被发还原籍,官路从此也是一蹶不振。
而程大人作为蕲州太守,御下不力,只罚了三年俸禄,就轻轻揭过了。至于剿灭虎牙山有功,便功过相抵,没有任何奖赏,却派了两名宫中禁卫前来太守府任职,贴身保护程大人安危。梧州太守萧炎还未回到梧州,圣旨就先到了,罚扣五年俸禄,令其严于驭下,决不可有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事情尘埃落定的当天,有人报案发现死尸,程律云一查,再一指认,意外发现,这两具死尸,正是虎牙山的大头领大毛和二头领刀疤。
许是这事情闹的太大,这两人东躲西藏,没被程律云找到,却被别人抓住给灭口泄愤了。
程律云了却一桩心事,白玘身体也渐渐好转,萧玉台便提出回去。
“你还要回去?表姐!我之前问你,你说与萧家从此再无关联,现在为什么又要回去?”
窗外雨声霖霖,闪电如划破屋外黑沉乌云和屋内白昼的一道分隔符,裂芒过后,便是惊炸巨声。
“好了,阿衍,耍什么小孩子脾气,你知道我是一定会回去的。也知道为什么。”
程律云按住她的手,看了一眼白玘,好言好语的道:“我知道,你是陛下亲封的余宁县主,他也是救驾有功的前国师。可这些,京里管用,梧州是萧家经营多年的地方,倘若他们有心害你,你如何能躲得过去?这次买凶杀你,十有八九就与萧家脱不了干系。若实在不行,求你等我一段时间。”
“等你?”萧玉台奇怪的问。“之前你怕程夫人伤心,不是死活不肯承认你的身份?”
程律云一咬牙,道:“父母血亲之仇,岂可弃诸脑后?上次上报虎牙山之事时,我已经向圣上奏请,去梧州的陈平县做知县。”
萧玉台一听就炸毛了:“你疯了不成?你这才是羊入虎口!你是程太守之子,跑到梧州去做知县,上次虎牙山一事,你就差点死了……”
“我是男人,家里的事情本来就该男人负责,你一个女孩子凑什么热闹!”
“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我是姐姐!”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吵了起来,最后竟然一起叫白玘。
“小白,你说,有这么不听话的弟弟吗?”
“白姐夫,你管管她,一个丫头家家,整天横冲直撞的,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白玘懒洋洋的抬眼,最近不知怎么了,许是天气越来越热,他越来越像萧玉台了——时常发困,也越来越能睡。
两人眼巴巴的瞪着他,等他裁决,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坐在原地,眼中雾蒙蒙的,根本就睡过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被封忠勇候
程律云叹了口气:“看看,白姐夫还这么能睡,我怎么放心让你去?”
白玘睡了一下午,晚上精神还不错,萧玉台和他说起回梧州萧家的事情。出乎意料的,白玘竟然站在程律云那边。
“站在你们人类血缘上来说,薛家是你外祖家,但却是薛衍的家。也许,他不只是担心你,更想和你一起去做这件事。”
萧玉台很听他的话,况且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又有点怪怪的,放在从前,不论对错,白玘不是都站在她这边的吗?
“小白,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白玘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本来不想让你担心,但万一再出现上次那种突然情况,恐怕我顾不到你。我一想起之前的事情就有些后怕,幸亏你自己的手段不好,鬼主意也多。你与薛衍一起,若是出了情况,也好照应你一些。”
萧玉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作为姐姐,薛衍又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也不愿意让他涉险。
“你放心吧,你也说,我有自保的手段,何况,不过是一个萧家,没什么可怕的。薛衍身体不好,还不如我自己去,免得束手束脚。”
白玘虽然担心,也不是十分坚持,况且,萧玉台又不是什么小绵羊小。
他轻笑一声,撑起头看着她侧颜,看的厚脸皮如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啊?怪难受的。”
“看不够,多看几眼。萧家那些人要是敢不识抬举,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萧玉台往里面挤了挤,有些窘迫的躲着他裸的目光,突然想起正事来了。
“被你牵着鼻子走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了呢?要不要紧?”
问完话,萧玉台等了良久,都没听见他回答,再转过来一看,白玘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你到底怎么了?嗜睡、犯困,又没精神,难不成……是有了?”
白玘的眼睫毛抖了抖,就是不肯睁开眼睛搭话。
萧玉台越来越好奇了:“难道,你是不好意思?羞于开口?发情了?”
不管萧玉台怎么试探,白玘就是假装睡着。萧玉台知道他不会有大危险,后来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没等萧玉台说服程律云,宫中又下了一道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圣旨。力排众议,为当年战死沙场的薛老将军正名,追封为英国公,其嫡系孙子薛衍流落在外,今血脉归源,认祖归宗,封为忠勇候,程律云,不,薛衍摇身一变,就成了小侯爷。原先梧州境内的大将军府一直荒废闲置,发还给忠勇小侯爷。
萧玉台比薛衍还要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向陛下透露你的身份了?”
薛衍越是一头雾水,拿到圣旨整个人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相反,程大人和程夫人却要安静的多了,程大人微微叹气,让薛衍随他进去。程夫人却只是静静抹泪,末了抓住萧玉台的手,半晌才说出一句。
“萧姑娘,今后,就要让您照看这孩子了。”
萧玉台隐约意识到了,将程夫人扶到床边坐下,涩声问道:“您……早就知道了?”
程夫人泣不成声,良久才开口:“当年,薛老将军对夫君有恩,薛家这点骨血,是我夫君费尽心力,才保下来的,他又怎么会不知?”
萧玉台猛然起身,郑重的跪在地上,对程夫人磕了三个响头。程夫人拦她不住,哭的更厉害了:“原本想着你们是表姐弟,又要好,想着有你照顾他,结果……结果……孩子啊,将来你嫁了人,也要多照顾你表弟啊……你表弟命苦啊,从小就有寒疾,当时他刚来我们家,受了惊吓,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又让他着凉,一场风寒差点要了他的命……我可怜的云儿啊……”
“母亲!”程律云大步进来,首先就朝程夫人叩头,又有些哭笑不得。“母亲为何如此伤心?梧州离蕲州不过三天的路程,孩儿每个月都回来看您。等以后父亲致仕,您就和父亲一起搬过去,和我住在一起。”
程母哭到一半,突然听到他这么说,反倒张了张嘴:“可以吗?可,可你现在已经是侯爷了啊!而且,你从小就聪慧,因为你身子不好,才没去参加科举,将来圣上若是要重用你,必定要调你回京,那就远了啊。”
“母亲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和我一起。”
程母是个直肠子,直接问:“那你父亲怎么办?”
薛衍道:“这就要看,母亲是更心疼儿子,还是更心疼丈夫了。”
程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拿着折扇敲了他一下:“没大没小!”
两人一起出了程夫人的院子,萧玉台才问:“你的身世,难道是程大人上报给圣上的?”
“不错。我也万万没想到。当年我年纪小,到了程家之后,就不再提以前的事情了,只是牢牢的记得,我是薛家子孙,将来要替薛家军的将士拿回应有的尊荣,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薛衍依旧心事重重。“与先帝不同,但固然不同,当年薛家的事情还是个悬案。只是如今赫连家因为谋逆被抓,原本就不服赫连家统领的薛家军旧部也不服新的将领,这时候,陛下也需要一个薛家子嗣。所以,才有了忠勇候。”
这其中的关联,萧玉台也明白一些,要不然,当年赫连家也不必千方百计的,一定要和她定亲了。
“我也绝对不信,外祖会刺杀陛下而获罪。虽然当时军情告急,陛下将此事遮掩下来,让外祖戴罪立功,之后却暗中命赫连家将薛家满门都给杀害,还留下一个领兵不利的罪名,相反,那场战争带来的荣光却被赫连家给冒领了。我已经查到一些头绪,如今你是陛下亲封的忠勇小侯爷,恰好与我一同回去追查。“
薛衍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什么头绪?”
“无尘散。是之前的大遵玄真人弄出来的,我母亲的死,都和这东西脱不了干系。我怀疑外祖行为失常,也和无尘散有关。”
这一对姐弟对视一眼,眼中就多了些坚毅,以及彼此相互的依赖。
第一百九十四章拦路的小青葱
五日后,天朗气清,有微风,黄道吉日,万事皆宜。
薛衍告别程律云,正式作为忠勇小侯爷,与萧玉台一同前往梧州。程大人内敛而稳重,隐而不发;程夫人也不再哭了,担心不太吉利,只是强行忍泪,将养了十余年的儿子给送走了。
白玘越来越贪睡,萧玉台和他同乘一辆车,吃饭的时候要萧玉台亲自喂,每天黄昏时候会清醒一点,萧玉台会扶他下来走动走动,没一会儿上车又睡着了。
薛衍担心不已,可萧玉台自己就是个大夫,她说没事,他也不好再问,看向自己表姐的眼神越来越担忧。
这天他一掀帘子,就看见萧玉台正在喂他喝粥,吃到一半白玘就睡着了,一口粥喝了一半就洒出来,萧玉台忙用手绢擦了。
他黑着脸,忍不住问:“表姐,再过几天,你是不是就得给他伺候着……出恭?你这是找了个夫君,还是提前生了个儿子?”
萧玉台轻咳一声:“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呀,你要是羡慕,就自个儿去找个小姑娘玩去!”
薛衍还是看不下去:“他都睡着了,你就别喂了,不能叫醒他吃两口?”
萧玉台说:“刚才醒过了。”于是又示范给他看,伸出手挠了挠他下巴,白玘迷迷糊糊的笑着捏住了他的手。
萧玉台说:“吃点东西吧!”白玘张开嘴,刚喂了两口,就又睡过去了。
薛衍这下真说不出话来了:“他不会一睡不醒吧?”
萧玉台:“呸!”
薛衍担忧的看着自家表姐:“也是,祸害遗千年嘛。可万一,他要是真睡不醒,表姐,你打算怎么办?”
萧玉台根本没联想到他的思路,自家表弟在劝她早做打算呢,因为白玘毕竟和他们不一样,所以就直接回了一句:“不会的。要是叫不醒,我就等着呗。你放心吧,过几天就好。”
薛衍还要啰嗦,被萧玉台一脚给踹下车:“衍弟,你怎么比程夫人还要啰嗦?我是个大夫,心里有数的。”
薛衍也无话可说,让护卫寸步不离的守着车。
以前不觉得两个人有什么,在一起的时候,白玘话不多,都是她再说。有时候,两个人坐在一起也不说什么话,就是各自看书。白玘喜欢看深奥的史书,她不喜欢;她喜欢翻看医术,有时候翻看话本子,边看边笑,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指给白玘看。
她知道白玘没什么兴趣,可她一说,白玘也放下自己的书,跟着读两行,多半是附和她的意思。
这天她刚翻开两页,看到这书里的浣纱女在河边的小树林与书生幽会,老情节了,但这次不一样,两人忒大胆了,大白天呢,旁边还有一群浣纱女在嬉戏,竟然就迫不及待的干柴烈火了。她看的兴起,刚想说给白玘听,一扭头发现他还在熟睡,没有丝毫察觉。
突然就觉得一阵无可抵挡的落寞,像冷砺的夹杂着冰沙的风,扑面袭来,让她从骨髓深处衍生出一个战栗。
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了有人陪伴之后,又变成了一个人。
萧玉台坐到他身边,两手环抱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咯噔”……,不知过了多久,萧玉台睁开眼睛,发觉马车停了下来,一掀帘子,几个护卫严阵以待的守在车前,她吃了一惊,浑身的毛孔都张开,冷声急问:“怎么回事?薛衍呢?你们去前面!”
薛衍带出来的,都是程府的亲卫,本来对萧玉台不甚了解,可今天见她睡醒惺忪的出来,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家小主子,对她更是恭敬了。护卫长刘琦拱手作了个礼:
“萧姑娘不必担心,前面无事。之前在路上,小侯爷看见几个浪民欺辱一个丫头,顺手救了,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一路追过来了。”
萧玉台上前一看,管家程汉正拿着一包银子劝着呢。小姑娘身形瘦削,大概十二三岁,一身翠绿衣裙,梳着双丫髻,低低的垂着头,看不清容貌。
薛衍没有下车,萧玉台一掀帘子,见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可见是被这执拗的姑娘给缠的紧了。
萧玉台好笑的上了车:“到底怎么回事?虎牙山那么大的案子,你也破了,怎么被个小姑娘给拦住了路。”
薛衍身边只有小厮,从不用婢女,哪知道这些女孩心中想着什么?
“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是怎么追上马车的。非说我救了她的命,求我留下她,我让管家给她银子,她不要,跪在前面就是不肯让开。”
萧玉台幸灾乐祸的问:“那小表弟,你这心里,到底是想留人家,还是不想留?你瞧瞧,虽然年纪还小,可表姐瞧着,这水灵的跟根青葱似的……”
薛衍把她给扔了出去:“快去把这根葱拔了!”
萧玉台顺手摸了他的折扇,这外面正中午,日光敞亮,小姑娘就这么低头跪着,脊背却挺的笔直,真跟根青葱似的。
“小姑娘,我家表弟是替你解围,怎么你反倒恩将仇报,挡住我们去路呢?”
方才程汉怎么说她都不开口,听见萧玉台这一声表弟,才慢慢抬起头来。
真是青嫩,尤其一双丹凤眼,神采得意,是个十分俊俏可人的小姑娘。
“求哥哥姐姐救命。”小姑娘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明明是跪伏在地,却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之感。
萧玉台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善心的姐姐,求您救我一命。公子身边不需要人,您身边总需要丫鬟吧?婢子愿意伺候您,求您给婢子一条活路。”
“我身边也不需要婢女。你……”
小姑娘道:“我已无父母,孤身一人,族人为了侵占我父母的田产,将我给赶了出来……姐姐也看到了,您若不肯收留我,我只有死路一条。求您救救我。”
程管家察言观色,见萧玉台不肯留她,便笑着上前道:“表小姐,我看这丫头机灵,我也喜欢。我家长兄长嫂膝下无子,现在住在庄子里,小姑娘要是愿意,可以认个义父义母,他们两都是善心人,会善待你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你只有两条路
这人来历不明,萧玉台自然是不会留下的,便笑道:“我也觉得不错,在庄子里做个小姐,总比伺候人来的好。其余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随程管家回去。二,让路!”
青衣小姑娘突然抬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萧玉台出门时,衣着行装都是程母帮忙打理的,她专心照料白玘,今早随便挑了一件,也没发觉这衣裳有什么不对,此时下了马车,被日光一照,才发觉这衣裳很是扎眼。程母爱屋及乌,这番也是下了血本了,衣襟和半袖的滚边上,都用细碎的珠子滚了一路,阳光一照,光彩熠熠,华光流转。
小姑娘眯了眯眼,似是被光给闪着了:“婢子是真心愿意伺候小姐,求小姐留下婢子。小姐,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婢子愿为您赴汤蹈火……”
萧玉台慢慢蹲下来,和她对视:“你很聪明。我也很喜欢。但是我身边不需要婢女。更不需要,一个能跟着马车一路跑了半个多时辰,最后挑了一处窄道拦路的婢女。你只有两条路。”
她跪下拦路的这条窄路,两边都是三余丈的石坡,只够一辆马车行走,她往中间一跪,不请走她,马车就不能再行。
话已说到这里,青衣小姑娘紧紧咬住唇,最后看了一眼马车,做出了决定:“好,我去庄子里。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我想请公子出来,最后见见我。”
萧玉台冷淡淡道:“不必。程管家,派人送她去庄子上吧。”
不过一段小插曲,萧玉台并未放在心上,嘱咐程管家务必把人看好,顺便去查一查她的底细。
黄昏时分,一行车辆进了重新修缮过后的忠勇侯府。虽然是从前的将军府,可早就没有了丝毫原先的模样,侯府重新扩大,几乎是翻新。
姐弟两个进了院子,还未来得及感慨,萧家竟就派人来了。
“什么人?”
程管家回话:“两个婆子,看起来,像是粗使婆子。”
薛衍笑道:“你那个爹还在路上,还未归符。看来,是那个萧夫人自作主张。”
“那就打发走呗,也不用再来问我,什么时候,萧夫人亲自来了,您再来回话。”
萧玉台打算回萧家,薛衍又着急了:“白姐夫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再不然,你随身带几个护卫。”
正说着,破天荒的,白玘起身来找她了。因为换了个新地方,他昏睡中觉得气息不对,强行令自己清醒,找到萧玉台才放下心来。
梧州这时候的天气,白天很热,晚上却很凉。淡淡月华洒照,像渗了冰气的冷雾。
萧玉台沉默不语。
白玘深觉,自己醒的恰是时候,只不过,中途强行醒来,这次的时间又要延长起来。他默默上前,抓住了萧玉台微凉的手。
“小白,你还记得,自己的来处吗?”
“记得,很久远了。当时的天地,还不是这幅样子。”
月光下,她指尖泛白,慢慢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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