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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道堂吉祥饰品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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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身一把将我从地上扯起,搂紧我的腰,朝我微微一笑:“霖霖,这次大劫是你招来的,哥哥要不是脱离了肉体,咱们都熬不过。下次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以后要听哥哥的话,嗯?”
“你一直在旁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一直在旁边,却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被人毁了身体。我的两个男人,一个杀了我的孩子,一个任由别人杀了我的孩子。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点淡淡的笑:“这是惩罚,记得,永远别再背叛哥哥。”
“混蛋!”血冲脑海,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吃痛哼了一声:“哥哥可不是混蛋,你迷恋的妖怪易道才是混蛋。螣王能以己身为质构建时间循环,先前我还奇怪怎么会见到那个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小丫头。现在想想,哼,妖尸倒也豁得出去,你以为他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这当口头顶一声咆哮,八头大蛇八张嘴齐张,熊熊烈火流泻直下。
四周一片火海。
火势极强,冲天的火光晃得我双眼生疼,温度灼灼逼人。火中无数条火蛇此起彼伏尖叫着,咆哮着,想往我们身上冲。可攻势虽然凶悍,却始终徘徊在我们头顶上方,无法朝我们靠近一步。
而抵御这滔天烈火的,是白知秋周身散发出的白色光芒。莹白色的光芒,看似柔美轻薄,却坚定地将火蛇的攻击挡在一米远的地方,以至于火蛇们愤怒不堪,扭动着身躯,一次比一次更激烈地朝白光上撞。
“霖霖,一至八,”白知秋的话音淡淡的,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选个喜欢的数字。
“唔……”我一愣。
“五?好。”
没等我反应过未,身子被白知秋搂着腰腾空飞起。
刀身周围萦绕着丝丝电流,闪闪烁烁,仿佛在刀身周围裹了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刀刃劈开熊熊火焰,一往向上,势不可挡。转瞬到达火焰的尽头,是一个正口喷烈火的红色蛇头。刀刃前进的速度没有减慢,向前直直地镶进了蛇头。
随后身体被旁边的人带着闪来闪去,速度极快,眼前到处是银色刀光。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腰被人搂得很紧,景色晃来晃去,不断有厉风从耳边掠过。
最后动作骤停,白知秋搂着我,高高地站在半空中。脚下踩着一个赤红的蛇头。手中的村正妖刀正刺进蛇头正中央。
周围大火已经熄灭,七个赤红色蛇头保持着张嘴咬人的姿势,七双眸子晶晶亮,带着黑宝石般剔透的光,全部一动不动扭脖望着我们。
耸了耸肩,白知秋对我说道:“小野猫,牙不疼么?松口。”
话音刚落,数道锐利的蓝光从八头大蛇体内破体而出,发出咄咄咄咄数声闷响。五个蛇头垮成块块碎片,哗啦啦落了下去。剩余的三个蛇头一齐仰头,发出阵尖锐得几乎撕破人耳膜的啸叫:“嗷——”
白知秋搂着我从挣扎的蛇头上再次跃起,几乎与此同时,一道紫光在周围雪亮地闪了一闪。一股凌厉的腥风铺天盖脸压下来,
我本能地抬头朝上看去,就在几乎触手可及的距离,金色的庞大螣蛇紧收翅膀,身体像利剑般我们扎下。说时迟那时快,村正刀飞快一挥,挥出数道白光架住了螣蛇雪白的牙齿。但巨大的冲力推着我们径直撞向地面,眼见就要被摔成肉饼。
只听白知秋厉声道:“雷!”
身边霹雳一声惊雷,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撕开了似的。无数团蓝色电丝从白知秋身上扩散开,霎时空气中雷电翻滚,犹如滔天电海,中间云雾卷着电丝翻滚,遮住了天地间所有的景色。瞬间喀拉拉一阵巨响,一条巨蛇般的电柱从电浪中直窜向上,下勾拳一样猛地击在了螣蛇头上。
整条蛇身立时就被弹了出去,高高抛起,又重重地落地。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滚动,身上还有残余的电流丝四处乱窜。
不远处,那条八个头的大蛇早已瘫成了一团,断头和好头乱七八槽的缠在一起,堆得像小山一般。紫色的血液浇灭了青石柱缝隙间那汹涌澎湃的岩浆,股股青烟从渐渐冷却的岩浆灰烬中冒出,散发着烤肉一样的焦味。
搂着我缓缓落地,白知秋拍了拍我的腰,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该咬够了,松口。”
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整个过程都咬着白知秋的肩膀。
松开嘴巴,牙齿已木得没了知觉,耳朵也因为刚才的震动发空。
望着缩在手心中的小小光球,心如刀绞:“你不救首林,真是为了惩罚我?”语音模糊地问。
“救了首林,再用易少华的魂魄救她弟弟?”温柔的声音,内容却冷得叫人浑身发凉,“世上哪有第三个第四个魔种能同时救易少华易首林?不选一个,两个孩子就都要散。霖霖,你下不了手杀易少华,恶人只能由他们的父亲自己做。”
闻言,再也抑制不住悲恸,整个人软软地一斜,栽进白知秋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不怪你,怪只怪那只贪心的妖尸。为让女儿复生,构建时间循环把你牵扯进来……”扭头看向螣蛇,白知秋冷冷道:“再让我说第三遍,我就剁了八岐大蛇剩下的三个头,再追杀易少华。跪下,磕头,给我家霖霖道歉!”
摆了摆尾巴,身形缓缓缩小,化回了人形。
浑身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原本耀眼的金色华衣破破烂烂,满脸是伤。一眨不眨看着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撩开衣摆跪在地上。依旧是那双亮晶晶的紫眼睛,闪烁的光却不再温柔体贴,而是隐藏着不甘,渴望,忿怒。
声音嘶哑:“对不起。”说着,伟岸的身躯慢慢伏进了尘埃中。
☆、二十章
易道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最好的老公,最好的父亲;毋庸置疑。为了我和首林,他可以去死。为了少华;他可以拼死与白知秋一战,只为让我去死。然后抢到我的魂魄给少华,使少华从此可以自由行走于天地间。
他是称霸一方的大妖,现在给我下跪;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白知秋的威胁。就在他下跪的时候,他想的仍然是怎么得到我的魄去救他的女儿。
我无法憎恨他本人。可我憎恨他对我们母子的遗忘。
我宁愿易道真的死去,也不愿易道遗忘我们母子俩。我向来自私,是我的;就得百分之百属于我。不是我的,再美再好,我也不屑要。
央求白知秋:“哥,我们走吧。”
“你消气了?”白知秋问我。
“我难受,不想看见他。”转身,再不也去看跪在尘埃中的人影。
有白知秋在,前方一片坦途。
走出胡同,粉妆玉砌的世界跃入眼帘,先前四处散布的光秃秃树木消失了。雪悠悠地飘着,将天地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玉一样纯,银一样白,飘飘洒洒,纷纷扬扬,从天而降,纤尘不染。雪中立着棵棵参天松树,松树的清香,白雪的纯净,过滤了一切仇恨,世界变得纯洁而又美好。
回头望时,先前黑红橘相间的天空,荒凉的城市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片幽雅恬静的雪国。
我们离开了时间缝隙。
再往前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河。河底的泥土是鲜红色的,让清澈的河水看上去也变成了鲜红色。红宝石一样的颜色点缀在皑皑白雪中间,醒目而剔透。
一架乌蓬船逆着河水,正晃悠悠朝我们摇来。船上没人,但桨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摇着一样慢悠悠地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是冥界摆渡者,来接我们。马上要离开冥界,那只小鬼走不了,放开他。”
白知秋的话让我哆嗦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瑟瑟发抖的首林,心一横:“哥,你走吧,我留下陪首林。”
他轻轻地笑:“不是想回家?”
当然想回家,但是要把首林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自生自灭,我做不到。怎么可能把首林一个人留下呢?他是我的宝贝啊。
“我不能丢下首林。”
“不能丢下首林?”淡淡地重复了一遍,突然脸色一变,抬起手一巴掌扇过来。扇到一半手停了下,转而扇向我的肩膀,“还没闹够!玩结婚游戏,给妖怪生孩子,现在还要留下做鬼!”
一瞬间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说话的语气,愤怒的眼神,又变回了久违的白禽兽。而白禽兽是没有廉耻的,前一秒还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后秒就可以打一个女人,活像个管教大家闺秀的疯狂老妈子。
“没死够是吧?!好,打死你算了!”巴掌不断下落,屁股,肩膀,大腿,专拣肉多的地方打。虽然和这阵子受的苦比起来一点都不疼,但这种打法使我觉得自己是个调皮的小孩,实在让我尴尬,尴尬到愤怒。
大声吼道:“我当妈了,你懂不懂什么是妈?!”
听见我的话他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走到河边一块青石边坐下,扭头看着我。脊背挺得直直的,金丝眼镜后的墨黑眸子折着白雪反射出来的碎光,很儒雅很好看的感觉,可是满脸的苍白和疲惫。
“霖霖,你怎么长大的?”他问。
听到这话,心绪微平,脸被他说得微微有点发烫。
我可以在很多事上责怪白知秋,却唯独不能抹杀他从小到大对我的疼爱。我会的第一个字是他教的,走的第一步路是他扶的,在他的膝盖上撒着娇长大。每天穿他准备好的衣服,吃他精心搭配的营养餐。我生病他急得吃不下饭,我成绩差他同我一起挨老师批评,我成绩进步他到处炫耀。
少年时,他于我不仅是哥哥,也是最尽职的父母。
一阵沉默,我低下头走到他身边:“哥……”
他轻轻叹了口气:“霖霖,能不能别每次都把哥哥排在最后,认定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么?”
不作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首林,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长叹一口气,很无奈的样子:“狡猾的丫头,哥哥当然不会离开你,不管你做了什么蠢事,哥哥都不会离开你。”忽然一把把我抱过去,坐在他的膝盖上,像小时候他抱着我教我认字时的那种样子。
“哥……”
他抬头对着我微笑:“亲我一口,哥哥就想办法救……唔……”
话还未说完,我按耐不住喜悦之情,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雪下得更大了,一片片,一团团,在我们周围轻轻地飘飞着。
良久,恋恋不舍地分开。他眼神迷离,长睫上还挂着几片雪花,咂咂嘴:“真想快些回家……”笑着看向我手中的首林,“小子,你母亲的牵挂护不了你的多久,不想灰飞烟灭只有一条路,和你母亲一起做人,与妖界再无关系,你可愿意?”
闻言,淡紫色的光球上下动了下,像是在点头。
见状,白知秋伸手,转动了下手上那枚和我同款的订婚戒指。一枚比雪花大不了多少,闪着微弱亮光的银白光球缓缓从戒指里飘了起来,先怯生生朝我靠了一步,又飞快逃回白知秋脸颊边,贴在他的右脸上不敢动。
白知秋用手指点了点小光球,眼神温柔地让人几近窒息:“乖孩子,她是妈妈啊,别怕。”
我大吃一惊:“这是……”
意味深长地朝我看了一眼:“你说呢?”用手托着银白色光球,轻轻送到半空中让它悬浮在我眼前,“那事不怪你,别内疚,摸摸他。”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种说不出味道的沉,忍不住抬手伸向那银白小光球。指尖触碰到,暖融融的感觉便传遍了全身,像被人拥住了一样。
美好得想哭。
这时,首林从我的指缝中飘了出来,绕着我的手指打转。
白知秋嘴角牵了牵:“一个缺魂一个缺魄,天意。”仰头看着天,“多谢眷顾!”说完双手在空中比划,手指过处留下一条银光闪闪的痕迹,组成了龙飞凤舞的一篇符文,“天地无极,乾坤大道,以赤将之名,万物生!”
符文嗖的一卷,将两个光球同时包在其中,飞快地转动上升。搅起了一股小小的旋风,漫天的飞雪都被旋风吸了过去,像玉一样润,像柳絮一样轻,在空中打着旋儿。渐渐的,雪旋风停住了转动,雪片宛如朵朵白莲,从茫茫空中再次徐徐飘落。
待雪片落尽,我看见两个光球合在了一起。变成了钻石似的东西,闪着冰蓝的颜色,璀璨夺目,胜过钻石之王库利南。
没等我开口问,白知秋抬起手,敲了敲戒指:“回家。”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那东西咻的一下钻进了他的戒指中。
然后伸手弹了下我的额头,白知秋笑笑:“他们已经是完整的魂魄,等适当的时机送他们做人就行了。”
心脏不由自主地一紧,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首林和那个孩子真的安全了。
意识到这点,狂喜到差点跳起来!
身体轻飘飘的,觉得天宽地阔,是进了冥界之后就没有过的感觉。
右脚跨过他的膝盖,面对面坐在他的膝盖上,搂着他的脖子:“白知秋,白知秋,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嘴巴一咧:“赞美你的英雄。”
“NO,我想亲你。”猛地一口啃去,不料用力太大,两人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后跌进了雪窝中,弄得满身都是雪花。
用手推着我的胸膛:“色妞,动作轻点,你哥我刚刚打败两只大妖。”
扳开他的双手,将整个身体黏皮糖一样贴在他身上:“哥哥,哥哥,你真好,世上最好。”
双手收回拥住我,两腿用力,用跳机械舞的动作脚掌发力,从地上直接立起身。全身肌肉紧绷,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正要喷薄而出。眼里一道光划过,暧昧的光,带着好几分饥渴,好几分算计,冷不丁让人打了个寒颤。语调也沉沉地低了下来:“既然哥哥这么好,妹妹你得做点事感谢我。”一用力,把我的身体送得往上一窜,“这阵子憋得要死,替我按按摩疏通疏通经脉。我很累,你服侍的时候温柔些。”
面目的转变突如其来,雄性猎食前危险的荷尔蒙气味味道,让我的大脑瞬间从狂喜中冷静下来,全身所有的鸡皮疙瘩撒豆子似的纷纷竖起。
白知秋做事向来只按自己的时间,不会顾及到刚被老公遗忘的我是什么心情,更懒得同我进行一些柏拉图式的交流。他的行为准则是:他想要,我就得给,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他来了兴致。
一阵手忙脚乱想从他怀里跳下去,可越是动他抱得越紧,连胸口都被他紧紧按着贴在他胸口。
他抱着我大步朝那条小船走去。
突然有些反感,我只能抓着他的手急叫:“哥!请给我一点疗伤的时间。”
长腿一迈跨上乌篷船,偏头看着我,笑笑:“知道最好的疗伤方法是什么?”
“什么?”
敛住笑容:“就是不给你一丁点点疗伤的时间。”下巴扬起,微眯的眼角露出一丝狠绝的意味,“你的难受,伤心,开心,快乐,包括你所有的情绪都必须和哥哥的味道联系起来。我要在你的身体,你骨头,你的灵魂上全刻上哥哥的名字,我要让你永远也离不开哥哥。白霖,你胆敢再背叛哥哥一次,哥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二十一章
被白知秋叫醒的时候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跟他出了船舱;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附在身上如跗骨之蛆;黏糊糊地冷。暮色中,四周的山峰层层叠叠;山下坐落着一座小城。城里遍布星星点点的灯光,还隐隐传来车辆鸣笛的声音,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精神一震:“我们在哪?”
“人间,丰都城。”
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回身就想回船舱把那些令人羞涩的痕迹收拾干净。可白知秋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跃起身,直接跨过两米宽的水面跳到了河岸边:“回家喽。”
越过他的肩膀探出头,想跟冥界摆渡者说点感谢的话,可那条摇摇晃晃的船突然燃了起来;火舌瞬间从船头舔到船尾,就像纸糊的船似的。然后被火舌燃遍的船体哗啦啦垮塌,化成一堆灰浮在河面,被河水冲得到处都是。
见我看船看得出神,白知秋在我耳边轻声道:“在水上做很刺激对不对,怎么都玩不够,我觉得有必要买艘新帆船。这样吧,过几天我们横渡七大洋去。”
我全身发软,从头顶到脚底:“我晕船,会拖累你。”
“没事,你不用干活,每天躺着就行。”舌头飞快舔过上唇,毫不掩饰的馋样,“开开船,玩玩你。玩玩你,开开船,嗯,生活真美好。”
正想反驳,一个人跳着舞步从石阶上蹦蹦哒哒地跳了下来,是青涵。
头上夹着耳机,套着松垮跨的韩版夹克,手里拎着个密码箱。
“呦,呦,呦,先生你们回来了,我等你们好久呐。”用RAP打完招呼,他将密码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放着村正妖刀。
“把骨头给青涵。”白知秋说。
骨头?
我听得莫名其妙,低头一看,惊讶出声:“哎?”
手中不知何时抱着自己附身的骷髅头。这东西早不知丢到哪去了,怎么会出现在我怀里?
“还记得丢在哪的吗?”白知秋笑笑,“不是哥哥替你收着,看你怎么回人间。”
将骷髅头也收进密码箱,青涵一面扭腰一面道:“给我三天时间把你们送到家,呦,呦,呦。”
闻言白知秋将我一抛,猝不及防的,吓了我一跳。落地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头骨中,而旁边的村正妖刀上散发着白知秋的味道。鬼的本能告诉我,白知秋附在村正妖刀上。耳畔响起白知秋的声音:“走,霖霖,我们去拿回我们的身体。”
离开时还是夏天,再次回来时已是冬天了,城市熟悉的干冷空气闻起来特别舒服。
跟在白知秋身后,一起进了白氏集团位于这座城市的摩天大楼。上了董事长专用电梯,刚要启动,一个人飞快地挤了进来。
眼神抑郁,一脸浮肿,穿着身灰色旧西装。灰头土脸,头发打结,手里紧紧捏着一个黑铁铃铛。如果不是那双泛着点点幽蓝色的眸子,我真不愿相信眼前的人是当初那个嘻皮笑脸,意气风发的墨九。
没看我,墨九给白知秋跪了下来,低着头:“大人,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我想问点什么,白知秋揽住我的肩示意我闭嘴,冷笑一声:“豹妖墨九,你不也经常把别人逼到如此绝境?夺人道行,占人身体。如今妻子被人霸占,自己被人追杀,墨九,这报应的滋味如何?”
“大人,小妖再无任何奢望,只求大人救救内子。小妖找到了锁魂铃,以后会让内子永世呆在铃中。我们夫妻不仅不会再打扰白霖的生活,还将世世代代侍奉大人,只求大人救救内子。”
白知秋沉默了片刻,才道:“锁魂铃是黄族的宝物,墨九,你又造了孽。”
墨九道:“为了小玥,我只想救小玥。”
这时,电梯到达目的地。
白知秋没再理他,揽着我出了电梯,径直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宽阔的房间,黑白相间的简洁天花板,明晃晃的黑色玻璃地。白色羊皮电脑桌,一架纯白Steinway钢琴,角落里一堆健身器材,白知秋的办公室依然保持着原样。
一个身着黑色休闲衫的男人插着裤兜,站在整面玻璃墙边,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拥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白知秋打了个响指:“你帮我出死域,我借你半年身体。时间到了,身体还给我,你滚回死域继续被囚。”
闻言,螣蛇转身,揉了揉眼睛:“抱歉,带隐形眼镜眼睛很干。原来是大人,你从冥界逃出来了?”又看看跟在我们身后的墨九,“丧家之犬也在?”
墨九捏紧了拳头,眼睛红得快渗出血来。
白知秋笑得淡定自若:“对不起,我逃出冥界让你失望了。为表歉意,给你提供一个消息。你苦寻的妖尸易道把自己藏进了时间缝隙,现在暂时自决成灰。”抬起我的下巴,指腹在我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可惜你没时间再去抓他。”
气定神闲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螣蛇一愣,随后冷冷一笑:“好个妖尸,摆了我一道,竟敢构建时间循环。”
“他是你,你是他,”眼神微眯,“这叫自作自受。”
螣蛇目光轻轻一闪,突然朗笑出声:“哈哈,如今大人只是区区刀灵,我是人。拼上违誓散尽修为,我就不还你的身体,你能奈我何?再者,我还有筹码。”
双手张开,突然间四周的一切土崩瓦解。
而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发现白知秋的办公室变成了一片雪地,雪地四周是万丈悬崖。除了我和白知秋坐的沙发,屋里的其他东西都不见了。雪地中间,一碗口粗的鲜红寒梅开得正艳,灿如云霞。慕容玥抱着双腿坐在梅树下,面容憔悴,目光呆滞,空空洞洞的望着地上。大冷的天,身上只穿着黑色胸衣,黑色丁字裤和黑丝吊带袜,脖子上系着狗链,狗链的另一头系在梅树上。
梅枝上还挂着个一人高的金鸟笼,身着黑色和服的少华蜷缩在鸟笼中,看到我,她抬起头,惨白的脸上露出了艰难的笑:“妈妈……”
“螣蛇……”墨九咬出两个字。
而我看见慕容玥和少华的模样,又气又急又屈辱,气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却被白知秋按住肩膀重新压回了沙发上。
“螣蛇,你生为一方霸主,欺负女人孩子,不觉得脸上无光?”白知秋问。
螣蛇耸耸肩:“这些东西是大人你买的,我偶然间发现便给阿霖用而已,怎么,大人买这些东西不是给阿霖用的?”
“不是,”猛地一捏我的屁股,白知秋恬不知耻地解释,“是给霖霖用的。”
这两个臭男人!
忍无可忍,我跳起身大吼:“螣蛇,你是不是大妖?少华是蛇族的后代。放了她!”
眨了眨眼,笑得一脸得意:“不能行走于六界,她迟早会遇大劫。把她关在阳间,让她学会忍受阳气是为她好。她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我不会害她。”又看向白知秋,“大人,我用你女人的身体,加上这小丫头,换你今生这具身体用,可好?”
“不,你算错筹码了。”白知秋眼底流光一闪,“你的困仙笼防不住天地灵石。”
话音刚落,青涵的身影出现在金色鸟笼中,手中一条红线缠住了少华的脖子。
被突袭,少华吃了一惊,忙伸手抓脖子。可指尖一碰到红线,便嗤的冒出几股黑烟,疼得她大喊:“妈妈……”
白知秋笑了起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再用我的女人换你的女儿。”
螣蛇不是易道,他怎么可能在乎少华的死活,白知秋又怎么能用可怜的少华做人质?
愣了下,我尖叫:“白知秋,你要伤害少华……”
话未说完,整个人被白知秋拉倒在膝盖上,嘴巴被他紧紧地捂住:“嘘,你的男人在说话,不要插嘴。”
螣蛇鄙夷出声:“大人,你以为我在乎这丫头?”
“易道爱极了她的宝贝女儿,为救她,甘愿编织几百年时间循环。”白知秋笑笑,“要不是笃定你不会动少华,他怎敢藏在时间缝隙,弃女儿而去?螣蛇,你和易道本就是一体,可互通心意,苦肉计就想骗过我的眼睛?”笑容一沉,“在我这句话说完之前,回到死域。三,二……”
一眨不眨看着我们,螣蛇脸上轻松的笑容渐渐隐去。白知秋话还没说完,一抹身影从白知秋身上分离出来,腾空而起。白色华衣,雪白发丝,下半截是一条金黄的蛇尾。
“赤将,你狠!”
话音落,他身后的空间陡然裂开一条丈宽的黑色裂缝,裂缝中黑气翻涌,深不可测。无数黑色触角从裂缝中涌出,缠住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拉了进去,接着裂缝缓缓合拢。
几乎与此同时,我身体往下一坠,发现抱着我的白知秋消失了。
“嗯,神清气爽,回家的感觉真好。”那边白知秋的肉身甩了甩手,看向梅树下的慕容玥,“我妹妹的身体,还来。”
“小玥!”身影一闪,墨九跪到了慕容玥面前,扳住她的肩膀,眼里满满的心疼。
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缓缓地眨了眨双眼,自言自语般轻轻呢喃:“豹……子……”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豹子……豹子……豹子……豹子……”
高傲冷艳的慕容神官,被人囚禁了近千年,好不容易逃离苦海又受此等奇耻大辱。细细想,这次要不是她抢夺了我的肉体,受折磨的就是我了。
我想我真有些同情她。
☆、二十二章
墨九眼圈发红;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晃了晃手中的黑铁铃铛;勉强挤出一丝笑:“进来,咱们走。漂亮的小妖多得是;以后我帮你挑着换身子用,没事了。”
慕容玥看看铃铛:“锁魂铃?豹子,我是千年老魄,进不去。”
“进得去;我会送你进去。”
思量片刻,慕容玥突然伸手,捧住了墨九的脸:“我让你找的忘生花你还留着吗?若引魄失败,记得用它忘了我。”
墨九脸色一沉:“用个屁,别胡说八道;快进来。”
打量着墨九俊俏的眉目,慕容玥含泪笑了起来,眼眸闪烁如星辰,面颊灿若桃花:“我的豹子呀,以后一定会成为雄霸一方的大妖,会找到与你相守万年的女人。”
闻言,墨九脸色黑如锅灰:“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女人,不许再胡说八道,快进锁魂铃。”
点点头,慕容玥闭上眼睛,一朵半透明的白色彼岸花从头顶上方缓缓腾起,雪雕般的花瓣,丝丝缕缕的精致花蕊。
白色的彼岸花,花语是走不出的无尽思恋。
“霖霖,还不回去!”
这时白知秋一声大喝,我吓得一个激灵,再回神时发现自己回到了身体中。
我变回人类了!!!
还没来得及笑出声,由于衣服穿得太薄,一口气没喘上来,立刻从头到脚打了个彻底的寒颤。哆哆嗦嗦想站起身,又忘了脖子被皮链锁住,被扯得一阵干咳。
“别乱动,急什么,小心拉伤。”白知秋说着话,脱下外衣裹在我身上,弯腰替我解开脖子上的扣,拉着我走到一旁。
墨九并不在意我们的行动,他在身体四周张开了层透明的结界。用左手托着那朵白色彼岸花,小心翼翼朝右手的黑色铃铛送去。很费力的样子,额头上溢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突然一阵疾风骤起。
墨九身边的空间猛地撕开了一道黑色缝隙,缝隙中窜出一条蛇尾狠狠朝墨九一拍。“哗啦”一声脆响,透明结界玻璃般应声碎裂,墨九整个人被掀得翻下了悬崖。
那朵白色彼岸花脱手而出,犀利如电光般的白色流星,射向金笼子中的少华,顷刻间没入少华的额头。
只见少华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额头,忽然抱着头痛苦地大喊:“热……热……好热……”
黑色缝隙中,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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