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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道堂吉祥饰品店-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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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平凡,你怎么在这?”
  清透的声音突破凄厉的风一字一句落进我耳朵。回身一看,墨九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他化出了妖身,蓝眸深邃如海,额间金色水晶在雪光中熠熠生辉。手中执着把剑,鲜红的血滴顺着剑柄滑过剑刃,沿着剑尖滴落在地,在雪白的地上染开了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长可及地的泼墨青丝和他墨黑色云纹广袖一起,随着他起伏的脚步,一下一下从雪地扫过,让风华绝代的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看样子他伤得很重,是和这些尸体打斗时受的伤吗?
  “你在这,小玥呢?”他又问,语调急切。
  该怎么告诉他,他的女人被人强|暴了?
  我捏捏拳头,轻声道:“她在你家,腾蛇也在……”
  “扑……”话还未说完,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血,穿透我的身体,在我周围的雪地上染开了刺目的一摊紫红。大口大口喘着气:“腾蛇?”
  我点了点头。
  “啊——”对天发出尖锐嘶叫,脸庞狰狞,暴戾,就像只发了疯的野兽。如果不是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离我几步远的男人,是那个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笑眯眯谈价还价的墨九。
  那声吼叫后,他执剑稳住身体,单腿跪地,喉咙中冒出一串激烈的咳嗽。
  正想过去扶他,忽然一怔,因着那个突然凭空出现在雪地中的身影。
  模样很妩媚,长发在脸侧飘荡,皮肤白得就好像通体没有一丝血液似的,白瓷一般。身上裹了件鲜艳的红色纱衣,火一样妖娆。十个尖尖的指甲闪着亮晶晶的银光,像一双猛禽爪子。
  一看到她的脸,我脱口而出:“王露!”
  王露,让我吃了满满一缸子醋的大明星,白知秋的未婚妻。
  听到声音,王露看向我,媚眼如丝:“你是我的粉丝?哈,可惜,我不喜欢女人。”
  还没等我回话,她的脑袋惊悚地向后转,整个扭了180°,换上了一张同样妖媚的男人脸庞。声线也变成了微哑的男人声线:“不过我喜欢女人,更喜欢女人的魄。等我杀了豹子,就吃了你。”
  说完他鲜红的身影箭般射向墨九,劲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浓烟似的遮蔽了天空。待雪雾跌落,我看到墨九的剑从红衣男人的胸口穿出。可红衣男人仍然在笑,然后被穿在宝剑上的身体像烟雾似的,整个散了开来。
  接着墨九悬空浮起,嘴里猛地吐出一口深红色的液体,手中的宝剑的哐当落地。
  随后透明的空气中慢慢显出了红衣男人的身影。他袖中平白多了许多双手,教人看得头皮发麻。这些手从四面八方插|进墨九的身体,将墨九高高举在空中。
  “哈哈哈哈……”那男人得意地笑着,全身都笑得发抖:“究竟给了你女人多少道行,你才变成如此废物。几百年前你替妖尸出头抢走我到口的魔子,毁我千年修行。虽然腾蛇大人对你颇为器重,想留你性命,我今天又怎能让你活?”
  话音才落,一阵疾风猛地卷起地上的积雪,劈头盖脸乱吹,坚硬的雪粒子逼得我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身前立着个人。
  墨黑的头发,长长的贴身黑色风衣。
  手持村正妖刀,傲然立在雪白的天地中,像眼通天彻地的黑色龙卷风,亦像个傲视天下的王者。
  这个王者是我的依靠。
  无论我遇到了什么麻烦,被什么人欺负,他都能摆平。霸道,强大,不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不管对方是人还是妖,也不管呆的地方是人界还是鬼界。他是我白霖的哥哥,我的爱人,白家大少,白知秋。
  “哥哥。”我欣喜若狂,叫喊出声。
  目光轻轻一瞥落到我脸上,抬手将血淋淋,正不停抽搐吐血墨九扔到我脚边:“看好这只没用的豹子,他的账哥哥稍后再和他算。”环顾四周,刀锋在风中发出森冷的啸啸声响:“蜈蚣精,现身!”

156 ☆、第十八章

  四周除了簌簌的落雪声;一片死寂。
  忽然;我耳边一阵呼啸;一只手臂从虚空中伸出,猝不及防直直抓向我的脸。没等我尖叫出声;银色刀光一闪。
  “嗷”的一声,墨绿的汁液乱溅;就见红色的身影红虹般远处窜去。白知秋持刀紧随其后,速度快得惊人;竟赶到其前方回身横刀一掠。
  貌似挥了一刀;又貌似挥了好几刀。
  然后红衣男人的身体再次没入透明的空气中,不见踪影。
  “夺魔子;我可容你。”白知秋直起身;一边收刀回鞘;一边道,“杀曲氏女,我亦可容你。打我妹妹的主意,只有死路一条。”
  说话间,一堆褐色的碎肉和触角,倾倒垃圾似的,哗啦一下凭空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墨绿色的血液沿着小山缓缓渗开,浸到周围的白雪中被稀释了颜色,韭菜汁般绿油油可人。
  “哥……”绕开那堆残骸,我跑到白知秋面前,却不敢往前走抱住他。
  就像小时候我做了错事,怕他发现实情不敢靠近他时一样,我怕他发现此时的我……是常人根本无法触碰的游魂。
  “吓着了?”他说着话,就像来搂我。
  我像针扎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解释道:“我今天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话未说完,他轻轻地抓住了我的右手。柔软的温暖,从他微微长着刀茧的手上流到我的指尖,掌心,一直暖到我的心脏。
  令人舒坦到无比安心的一种感觉……
  “小笨蛋,哥哥和你一样……”说着话,他拉着我的手,将我带进他的怀抱。
  整个身体都被那片水一样的暖包围,闻着他熟悉的味道,鼻子骤然酸到发痛,我呜呜地哭出声。
  “小笨蛋……受委屈了……不是你的错……”他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发丝。
  这时,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无声来到我们边上,跪在白知秋面前:“救救慕容玥。”
  “凭什么?”白知秋没放开我,脸上的笑意敛了去,冷冷地盯着墨九。
  “慕容玥用的白霖的身体,你必须救她。”
  白知秋目光微闪:“千年老魄只能附一次身,离身则灰飞烟灭。就算我救慕容玥,你们也会除掉霖霖永占她的身体。”
  “我们不是你,赤将子。”单手撑在雪地上,几滴鲜血从墨九鼻子里流出,滴落在地,“只要十年,我们便心满意足,否则也不会留着白霖的魄。”
  白知秋微微一笑:“小妖满口胡言,你们留着她,不过畏惧我,用她的魄制衡我而已。倘若我被你们除去,下一刻你们便要除掉我家霖霖。”
  墨九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你欠慕容玥的,你把她弄成那个样子,你欠她的。”
  话一出口,白知秋立刻朗笑出声,手抚摸着我的头。
  “我不可不觉得欠她,否则早已放她出井。不仅如此,我还觉得看到一只豹子整天围着灵水观打转又进不去的样子很有趣。”
  “赤将……”大吼着,墨九猛地跃起。
  跃到一半,他的声音停住了,袭向我的爪子险险地停在我的胸膛前方,爪子外包裹着层淡淡的蓝光。
  而白知秋的刀穿透了他的小腹。
  如果不是白知秋的阻拦,墨九这次真打算向我下死手?这次平常喜欢和我插科打诨的豹子,真想杀了我?
  我呆呆看着他,他却始终没看我,碧蓝的眼睛一直恨恨地盯着白知秋,俊朗的脸庞腾满了狰狞的杀气。
  “雨神,”他咬呀切齿地骂着, “你好毒……”话没说完,他嘴里猛吐出一口深红色的液体,因为白知秋抽出了穿透他身体的刀。
  “既知我是雨神,还大胆扰乱我的劫,便要承担惹我的后果。”抬脚将墨九踹倒在地,白知秋笑道,“不然你当自己活了上千年,是因为你的小聪明?不,是因为我不杀你,横竖有人要陪我俩历劫,不如找个有趣的。”
  墨九没再出声,只是瞪着眼睛恨着白知秋。源源不断的血从他嘴里,鼻子里,伤口里滑落下来,在雪地上蔓延开。腥甜的味道混在凌冽的寒风中,格外冰冷。
  做过了,白知秋做得有些过了。脑海中忽然掠过这种想法,尽管我仍对白知秋是雨神的事模模糊糊,也根本不想弄清楚。
  “哥哥……”于是终于忍不住开口,“别……”
  “霖霖,不许妇人之仁。”没等我把质疑的话说出口,白知秋瞪了我一眼。用着平时教训我,训斥我的表情,“这只妖精得到机会的时候,可一点没对你我手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正是他害的?”
  他还想说什么,周围的风骤热变大,大得好像要把人吹起来似的。一团团鹅毛大雪在风中挣扎起伏,像一只只垂死挣扎的兽。
  然后不远处传来阵悠悠然的声音:“本尊接驾来迟,大人恕罪。”
  我循声抬头看去,只见腾蛇斜坐在被冰裹成玉雕状的参天白杨树杈上,彩色的衣摆在风中花蝴蝶一样飞舞。怀里抱着只披了件单薄白色吊带睡衣的慕容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眸中一片茫然,像没有生命布娃娃一样倚在腾蛇胸膛上。
  “小玥……”地上的墨九低哼一声,朝那边爬行了两步,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条鲜艳的血痕。
  白知秋眉头微蹙:“腾蛇,怎么难道你想毁约?”
  右脚松松垮垮挂着木屐,轻轻在半空中摇晃:“大人言重,我助大人出死域,大人借我180天身体,我怎敢跟大人毁约。”
  “可我怎么听说,我要结婚?”
  “呵呵,”听白知秋这么一说腾蛇笑了,“大人,这不怪我,只怪大人的双亲太聒噪。找人结婚,不过想躲份清静。”风里腾蛇的话音依旧温柔,可是通体溢出的气息咄咄逼人,卷起层层叠叠的风雪,让人几乎有点透不过气,“呀,才看见,原来我的新娘被大人杀了。”
  白知秋将我揽得更紧:“哦,那你怀里抱着的是谁?”
  半空那只腾蛇开心地笑着:“大人明鉴,我可没动大人的妹妹分毫。还按大人说的,给了令妹很多钱让她零花。我怀里抱着的乃是我刚抢来的美姬,因她用着令妹的身体,我玩过后已很小心地将这具身体补好了。”他的眸光闪了闪,唇边温柔的笑一点一点变得更加张扬,“只是腾蛇有一事不明,大人想保护的,究竟是躲在我美姬身体中的优昙元神,还是大人身边的小小魄。此妖界离忘川不远,不如咱们做个小测试。”
  话音刚落,他手掌中兀地弹出了我附身的头骨。眨眼间我的身体便回到了头骨中,连怎么回来的都没看清楚。紧接着腾蛇飞了起来,耳畔风声呼呼作响,景色飞快从眼前闪过。
  停下来时,腾蛇落到了一处峭壁边上,峭壁下几丈深的地方有一条河。
  一条流淌着鲜红血液般液体的河,团团呜呜咽咽鬼哭狼嚎般尖叫肆虐着的风,秃鹫似的在河面上空掠来掠去。
  一手捏着慕容玥的喉咙,一手握着我附身的头骨,腾蛇用冷静的眼神看着慕容玥,带着一脸让我琢磨不透的神情:“阿霖,要怎么你才能现身?”
  转瞬,白知秋那道墨黑的身影掠到离悬崖不远的地方,手中的村正妖刀刀刃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银光,同他脸上的表情一些冷冽,“腾蛇,你敢毁诺?把霖霖的骨头给我!”
  扭头看向白知秋:“非也,诺言之缚不可逆。小妖还想用大人的身体,自然不敢动大人的妹妹。只是忘川固然水疾,大人却铁定能救令妹,所以令妹并无生命危险,岂能说小妖毁约?小妖不过想看看大人是忠贞不二,还是喜新厌旧罢了。” 腾蛇的话音里已经没了之前温柔的客套,冷冷的,像他眼里闪烁着的墨黑的光,“大人可得认真选,因为阿霖正看着呢。”
  听见这话,我不安起来。
  这条可恶的腾蛇,真会钻人性的空子。我不想计较白知秋的什么前世什么后世,但我却无法忽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选择。他不选我,我会生气。他要是选我……
  不长情的白知秋,一定会损害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矛盾的女人心思啊……
  就在这当口,腾蛇用力一掷,我的身体骤然下坠,除了身边同我一起下坠的慕容玥,什么都看不清了。而她表情木然,即使到了这种关头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忽然,一道黑影卷住了她,让她停止了下坠的势态。
  心脏猛地一缩。
  白知秋选了她么……这么久以来,他给我的宠溺,我的喜欢,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都是因为我的身体?
  呼吸急促起来,急得仿佛随时会停止。紧接着扑通一声,冰冷的河水没过了我的头顶。
  我附在头骨里,不需要呼吸,当然不会溺水。但比起这个,白知秋选择那具身体而不选择我的决定让我有些万念俱灰,脑海中竟然还闪过种还不如就淹死算了的感觉。在我的印象中白知秋不会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事情伤害我,就算他觉得我落水后不会淹死才不救我,我也很难受……
  但我还是孤独地落水了,因为头骨很干,一上一下地浮在水面。可随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和头骨分离了,而且还能感觉到冷凉河水的温度,就好像我又拥有了正常的身体一样。下意识的反手将头骨抱在怀里,我全力朝河岸游去。
  这水从上面看是血红色的,等到了河水中才看清水是清澈,因为河底堆满了血红色的淤泥,才将河水染成了血红的颜色。而且河水奇寒,比冰还凉,在这种水里泡两分钟就会行动迟缓,五分钟就会失去知觉。没人救我,我自己救我,先上岸再说。
  游着游着,腿上象被几只力量奇大的爪子抓住,身体迅速沉入了水底。仓慌之中,我赶紧闭住呼吸,低头向水下一看,身上不由密密麻麻起了层鸡皮疙瘩。
  河水堆着的根本不是淤泥,而是一个个被扒了皮似的人。有男有女,一个挨一个站立着。浑身血红,眼睛紧闭,嘴巴扭曲大张。□像根须一样长在泥巴里,上身朝我挥舞着双臂。数万只胳膊一起扭动,像一层蠕动的虫子。
  我的双腿被几个血人死死抱住,正一寸一寸往下拖。
  身边没有武器,只有怀里抱着的头骨。我连连叫苦,拼命地向上划动着双臂,妄想挣脱那几只大手。
  
157、第十九章 。。。
  忽然银光一闪;血人的双臂齐刷刷断开。
  我的身体猛的一轻;被一只手臂揽住朝水面游去。
  拼命蹬掉缠在脚上的缠肢;抬头向上一看;揽着我的是白知秋。他一手持刀,一手拖着我;正奋力地游着。
  没等我松一口气;几只血人居然挣脱了河底的束缚,从四面八方气势汹汹朝我们压来。扭曲地张着嘴巴;露出稍钝却寒光闪闪的牙齿。眨眼血人的数量便翻了好几番;放眼看去;深蓝的河水里挤满了血红的身影;像一群闻到鲜血味道的嗜血蚊子。
  
  千钧一发之际;白知秋持刀往上一挑,轰的一声,周围溅起了无数白生生的气泡,什么都看不清了。我俩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片刻摔落在河岸。
  爬起身,顾不上全身拆骨般的痛,我慌忙爬到白知秋身边查看他的情况。要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单单最怕近水,一下游泳池就浑身打哆嗦,更勿论潜水。
  
  果然,白知秋躺在不远处,双目紧闭,脸色煞白,似乎已没了知觉。
  我赶紧让他背朝上拍出他喉咙里的浮水,又翻过他的身体对他进行人工呼吸。刚将嘴唇堵到他嘴上,他忽然按住我的后脑勺,舌尖乘机溜进我的口腔肆虐起来。
  
  惊了惊,我明白上当了,推着他的胸膛挣脱开,起身站到一旁,恨恨地问:“哥哥不是救我的身体去了,还来管我做什么?”
  他慢慢坐起身:“霖霖在发脾气?”
  这时候本该底气十足,可鼻子却莫名其妙地发酸,很想哭出声,眼睛里也腾起了朦胧的水雾。我忙转身打量着周围,冷哼一声:“我哪里生气,还得谢谢哥哥救完别人后屈尊救我。”
  
  我们是从悬崖上坠落的,令人惊讶的是,此刻头顶根本没有悬崖,而是片墨黑的天空,上面飘着丝丝血似的红云。天空下长满了一望无际的芦苇,芦花是银色的,碎银似的闪闪发光,像月光下跳跃着的湖水。红色河流从银色芦苇丛中穿流而过,与天上的红云交相辉映。
  如果不是此刻正伤心,也许我会觉得这片景色美轮美奂。可想起白知秋选救慕容玥后救我的行为,心底除了委屈,哪里还挤得下别的心思?
  
  “我必须先救她。”走到我身边,白知秋敛眸,低声道,“人类的身体掉进忘川会立刻被忘川水融化,到时就算救了你你也只能在骨头里呆一辈子。再者,先救起你的身体,腾蛇不会对她怎么样。要是先救起你,腾蛇一定会杀死你。”
  他居然在跟我解释真相?对于向来我行我素的白知秋来说真少见。
  虽然他说得有理,但让我难过的不止这一件事。不想把事情挑明自取其辱,我转移了话题:“好,我明白了。现在怎么出去?”
  
  他脱下风衣拧干河水,说得轻描淡写:“魂魄喝过忘川水身上就有了鬼气,霖霖,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我一惊,扭头望着他:“那你还跳下来,你傻啊。”
  “哦~”他瞥向我,将风衣重新穿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调,“你说哥哥,什么,傻?”
  老虎即使俯□也依旧是老虎,撩虎须也要有个限度。我有些心虚,忙辩白道:“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大可不必管我。”
  “哥哥不来,你被拖下河底,便要变成刚才看到的水鬼,永无超生。”
  鼻子又开始发酸了,我偏过头使劲抽了抽气,不让泪珠子掉下来:“那又如何,横竖你有喜欢的人,在上边呐。”
  
  语调急促了许多:“不许胡说,”说着话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扯得我猛地转了个方向,正对着他微蹙着眉头的脸,“哥哥喜欢的是谁你不知道?”
  这么说他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喽,那以后他会不会把我也忘了爱上别人?
  女人发起混的时候是没有理性的,我想我是气懵了,不受控制跟他顶起了嘴:“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是花心大萝卜,今天爱这个明天那个。还是痴情公子,把我当成别人?”
  
  他的目光越发犀利:“哥哥从小就教你,你是独一无二的,世上最美最好的姑娘。现在怎的这般自卑懦弱,拿别人和自己比?在哥哥心里,霖霖就是霖霖,没人能取代你。”
  我没回答,因着从小养成的习惯,每次一被他教训我就露怯,只是低头乖乖挨训不说话。但这次我自觉占理,所以胆子肥了许多,所以我斗胆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去,扭过身不看他。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道:“哥哥知道你在想什么,喜欢朝霞跟喜欢晚霞不冲突。”
  他这样是承认了有关优昙仙子那些诡异复杂的前世故事吗?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木然说:“可朝霞和晚霞是不一样的。”
  
  “同一片天空的美景,有什么不同。”他的语音急切依旧,“也许正午的阳光会刺眼,但只要是这片天空的美好景色。云彩,彩虹,叫人怎能不爱,而且那份爱只会越积越多。”
  
  见我没回答,他又说道:“霖霖,哥哥从小把你养大,何曾试过把你教成别人。如果哥哥愿意,你以为哥哥做不到?”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抿着不说话,但鼻腔中想哭的感觉却渐渐平复了下去。
  他再说:“如果哥哥不爱你,救出你的身体也就够了。按你的逻辑,不管是慕容玥还是白霖,只要拥有那具身体,在哥哥眼里便是一样的。哥哥为何还追到冥界,听你说这些糊涂话。”
  
  他说得很有道理,我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他冷哼一声,语调骤然骄傲地上扬:“这样辩解真傻,哥哥不想多说了。反正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这辈子你都得跟哥哥在一起。”
  他第一次服软,跟我说话时也难得带了些央求的味道。但好景不长,才几句话他就露出了本性。噎得我转头看着他:“你……”
  
  可他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反应,轻轻一笑:“走,去暖和一点的地方。”说着就要来来拉我的手。
  要是此刻服软太没面子了。往后退一步避开他,我撅撅嘴:“我自己走。”
  把刀鞘伸过来:“拉着它,不许松手,敢松手我就扛着你走。”
  跟白知秋在一起,哪敢得寸进尺?我只得不情不愿地抓住了刀鞘。
  
  跟在他身后,顺着芦苇最深处往里走。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也不想开口问他,只是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着。
  芦苇一根根修长,比人还高。偶尔有几团透明的风从棉花般柔软的银色芦花上掠过,芦苇便迎风摇曳,犹如波涛起伏的大海。
  越往芦苇丛里走果然越暖和,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干了。
  
  做魂魄这么久,我很久没吃过东西也不觉得饿。可在芦苇丛中走了一会儿,肚子便咕咕地乱叫起来。身体也出现了虚弱无力的症状,脚像灌了铅似的越来越重。
  又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我小声道:“我饿……”
  他停住脚步,将刀鞘从我手中抽了回去。顺势拔刀一挥,再收刀回鞘,周围的芦苇倒了一大片,在地上铺成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坐下歇会,哥哥去给你弄吃的。”
  
  坐在厚厚的芦苇上刚歇了一气,白知秋就回来了。蹲□,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吃。”
  看着他手上的两团黑球,我愣住了:“这是,泥?!”
  “尘归尘土归土,天下所有的东西都会化为尘土,食物也一样。你我现在是鬼,
  鬼就吃土。”像是给我做示范,他拿起一个泥球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见状,我犹犹豫豫地拿起另一个泥球,小心翼翼地放进嘴巴。
  没有泥土的腥味,反而奇特的清香味道,嚼着嚼着肚子就有了饱腹的感觉。
  
  见我吃完泥土,白知秋笑笑:“我眯一会儿。”
  说完背对着我侧躺在芦苇花上面,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也躺在芦苇毯上,静静地盯著上空。温暖的芦苇银光微微闪烁,红云缓缓地在天空游荡着,一切美得出奇。
  如果白知秋不救我,我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色了。
  可他……
  委屈、不满,还有喜悦等情绪在胸口此起彼伏,幸福和担心在脑海中轮番交织……
  
  扭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心一横,一咬牙,我翘起身整个人压到他身上。
  他睁开眼睛,惺忪地看向我。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斩钉截铁地说道:“把我害得过不成正常日子,你要付出代价。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这辈子你只准喜欢我,你必须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他浑身一僵,盯着我的眼眸先是沉静墨黑如深渊,然后跳起了簇簇火焰。
  紧紧将我搂进怀抱,声音发抖:“哥哥……只爱霖霖。”说完火热的双唇,将我的话语完全封在了喉咙中。
  ……
  
  此时所有的话语都成了多余的东西,只有男女之间最原始的纠缠可以让我们贴近得毫无距离。
  没有什么特别花样,他盘坐,掐着我的腰让我坐在他身上,不断用他的力量一寸一寸将我完全填满。但灵魂与灵魂的结~合,滋味销云鬼蚀骨,美妙无比。放佛能把对方完全融进自己骨头里,血液里,生命里……
  
  我们谁也舍不得移开眼睛,就这样一边喘息,一边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眸子,感受着对方,占、有着对方。
  周围的芦花微微晃动,芦花散发的银光如痴缠的长发,缓缓地荡漾着,美到极致。
  ……
  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永远被困在这种地方做鬼,我也愿意。
   
158、第二十章 。。。
  
  很久之后;我悠悠醒来。身旁的白知秋仍在熟睡;手臂横在我胸前;带着坚决的霸占意味;让我没有办法乱动。他英气勃勃的剑眉此刻弯出了微微温柔的形状,阖着的双眼;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看上去十分俊朗。
  兜兜转转;到底还是回到他身边;虽然依旧有些不甘;还有些遗憾……
  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脸;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捉住。
  睁开眼睛,眸光清明:“我亲爱的妹妹,想调|戏哥哥么?刚才还没喂饱你?”
  我没说话,收回手,坐起身捡过旁边的衣服就往身上穿。
  他夺过衣裳扔到一边,伸手想抓我的肩膀:“撩起火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太可怕了,你才是吃不饱的野兽。”我赶紧拍开他的手,往后缩了缩,“你的身体是铁打的,我的身体可不是。”
  他轻笑出声,抓住我的右脚脚踝拉过去。从旁边揪下一根芦苇,用芦花从我的脚背上轻轻扫过。
  听白知秋说,忘川河周围的芦苇是累世魂魄不肯散去的执念所化。
  银光闪闪的芦花从皮肤上拂过,同执念的感觉一样,酥||麻入骨,别样的美妙滋味。
  “放开我……”低喘的间隙,我低声央求。因咬着嘴唇,声音很模糊。
  “别急,接下来还有更舒服的。”他得意地笑着,将我的左脚扛到肩膀,翻身压了上来。
  我一惊:“不行了,我……唔……”
  多余的话语消失在唇齿间暧昧的湿润声中。
  
  ……
  反复折腾了好几次,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让他背着我在芦苇荡中慢慢走。
  将侧脸贴在他厚实的背上,听着他的脚有节奏地踩过地上的杂草。像座钟钟摆慢慢摇的感觉,咔嚓、咔嚓、一直摇到天荒地老。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也许他根本没有方向。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同他在一起,在哪不一样?
  两人一起游荡了许久,远处突然穿来阵阵丝竹音乐的声音,还夹杂着悠长的禽鸟鸣叫声。
  
  我抬头循声一看才发现,黑漆漆的天空上,居然飞着一只庞大的九头鸟。九头鸟全身赤红,像裹了层火焰,展开双翅遮蔽了很大片天空。九头鸟身上套着缰绳,缰绳后拉着一条红色大木船。木船雕梁画栋,十分华丽,恍若穿过千年,从京杭大运河上飘来的隋帝御舟。
  
  “霖霖,退后……”白知秋放下我,拔刀出鞘。
  做了鬼以后,我对很多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天上有条船在飞,我也很淡定地闪到白知秋身后。
  
  眨眼间,九头鸟就朝我们冲了下来,从我们身边掠过,然后拉着那条红色大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串串米黄色的船灯微微起伏,灯光同婉转悠扬的音乐声一起不断从船上溢出,打破了芦苇荡中的寂静。
  
  船弦挡板被人拉开,一卷红色轻纱从船弦方向一直舒展到我脚下。接着轻纱的另一头缓缓显现出了两抹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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