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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道堂吉祥饰品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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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什么的,记不清了。后来到底有没吃没汤圆,也记不清了……
  不好,我是不是患了选择性失忆这个毛病?明明才刚刚发生来着。
  想记的事记不起来,感觉就像便秘。正在懊恼,忽然发现墨九已转身走了。尽管脚上还穿着那双面包一样肥的麦兜棉拖鞋,他走得很快。
  “墨九,等等我……”我拔腿就追。
  可每当我要追上时,他的距离又猛地同我拉远了好几步,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我前面走着。
  明白他使了妖法,我的倔劲上来了,加快了脚步,不让我追上我就偏要追上。他走我追,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易道堂。终于在他推开客厅门的时候追上了他。我几步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角,大口喘着气,中了奖一样得意:“看你跑到哪去?”
  不过随即笑容僵住了,因为墨九随手挥出一掌,击向迎过来的老板。
  幸亏老板反应快,一个起身跃到沙发后,询问地看着他。
  没等我细问,墨九开口道:“梦婆迷她吃了芝麻汤圆,说是以前你的女人做过什么事?你害了自己不够,还给她留下什么祸患?!”
  老板的女人,是在说老板以前的女朋友吗?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但看气氛两人像是在吵架。想劝架又插不上话,只能干着急。
  老板面上波澜不惊:“她是世上最善良的女人,怎会惹到梦婆?这事我会处理。迷谷枝呐?”
  虽然还是没弄懂他们在吵什么,但中间有一点我听懂了。
  最善良的女人……
  真羡慕老板的前女友啊。
  正在出神,忽见墨九眉头一皱,从他喉结下方猛地顶出一截树枝。
  我使劲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没眼花。那就是一截树枝,顶破皮肉插在他的喉咙下方,树枝周围却没有半丝血迹。只见他抓住树枝的头慢慢往外抽,像抽宝剑一样将树枝从自己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嫩绿的椭圆树叶,摇曳的枝桠。喉咙完好无损。变魔术一样神奇,又看得人双腿发软。这东西刚才藏在墨九的身体里?他不难受吗?
  应该是难受的,因为他脑门上竟然溢出了一层薄汗。
  “墨九,要不要紧?”担心地走过去想扶住他。
  指尖还没碰到他,他突然扬手将树枝扔给老板,然后衣服从他身上褪落。一蓬黑亮黑毛从他身体每个部位钻出,扑地一声前爪落地。他在我的眼前变成了一只超级大的猫咪,不是,是一只大黑豹子。
  很漂亮的豹子,半人高,体态轻盈优雅。全身漆黑,皮毛上隐隐泛着幽蓝的光。
  我都看傻了,半天回过神,试探着喊:“墨九……”
  两耳一抖,抬头用那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眼底闪着几点碎金:“豹型舒服多了,小平凡我要睡会儿,在你床上睡。不要忘了把我的衣服,和内裤,拿进屋哦。”

  76。第七章

  推开房门偷偷地朝房间里看了一眼;那只黑豹子墨九盘成一团;窝在我的花毛毯上睡得很香。睡相很不雅观;不仅吐着半截鲜红的舌头;舌尖还随着鼾声一起微微颤抖。头一回知道豹子也会打鼾,鼾声还挺大。希望他尽快变回人形;不然被人看到还不得把他抓到动物园去。
  老板盘腿坐在客厅中央的地上,摊着双手闭着眼睛已经入定很久。面前放着一盆清水,水里泡着墨九带回来的迷谷枝。
  他们俩肯定要做些什么;但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这种被人瞒着的感觉十分不爽,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两个天才戏弄的低能儿,尽管这想法可能是我对自己有限力量不满的迁怒。
  卧室回不去;客厅里又有一个人在闭目修行;我只能看书解闷。到了吃中午饭时间;自己找了块面包艰难地啃。啃着啃着,觉得下巴隐隐发痒。用手一摸,摸到了几个豆大的疱。掏出小镜一看,疱疱灯笼似的肿得发亮,中间还长着软软的白色脓点。
  大事不妙,青春美丽痘汹涌来袭。这下没心情啃面包了,我赶紧上洗漱间用温水洗了个脸。可痘来如山倒,就一眨眼的功夫,脸上的痘痘呈星火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原本白皙得像剥壳鸡蛋似的脸蛋渐渐变成了斑驳的火星表面。
  平常冒一两颗痘还算正常,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我不免有些打怵,一边用战痘霜救急,一边想是不是碰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正手忙脚乱,外面的电话响了。
  那部电话是年前刚装的,号码是胖子特地买的吉祥号XXX999。老板在入定,当然不能接电话。我走出去,拎起了话筒:“喂。”
  “……喂,是易道堂什么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陌生的声音。声音听上去有点迟疑。
  男人后面还有个女人提醒他:“是易道堂吉祥饰品店……”
  不远处老板依旧静静地闭着眼睛,水盆中那只迷谷枝不知为何在水中缓缓地转起了圈。
  怕打扰老板,我压低了声音:“是。”
  “你好啊,我看到你们店的名片,说你们店能驱魔啊?”
  广告名片?
  广告名片刚印好还没往外发呢。对了,昨天晚上我给钱小仪一张名片。钱小仪说过,她这阵子总碰见不干净的东西。难道这电话是她爸爸打的?
  想起钱小仪父母充满敌意的眼神,我现在还吸冷气。还有后来遇见的两抹鬼影,谁知道是不是同他们家相关?本不想搭理这几个危险人物,但人家打的是店里的电话,不能对人家没礼貌。
  “是的叔叔,我们店长驱鬼捉邪看风水卜六十四卦样样精通。”
  “我家最近不太平,家人出门老撞邪,驱邪怎么收费呀?”钱爸爸说话时喜欢把最后一个字的声调提高,打官腔似的,有种趾高气扬的感觉,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驱邪套餐收费2888元起。”
  “2888元……”他的语调立刻一扬,“你们是黑店吗?啊?谁规定的价格?物价局吗?啊?”
  我冷笑:“黑店驱邪的价格是8888元起,谁肯为2888元费心骗你。玄门生意信则白,不信则黑。我们是坐地的店家,工商局备过案的……”
  正想推了这笔生意,旁边突然响起老板的声音:“白霖,把生意接下来。”
  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刚才坐在客厅中间的老板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剩泡着树枝的水盆还留在原地。但声音传来的方向表明老板还在客厅中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时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此刻看不见我,先把生意接下来。”
  妖尸老板会隐身术?!
  微微发了一下怔,我接着刚才的话对话筒中的钱爸爸说道:“……所以叔叔你放心,我们店的服务绝对对得起价钱。”
  “不能便宜吗?”
  要是降价本店就被人家看轻了,干脆地拒绝:“不能。”
  “如果你们是骗子,我们会去工商局投诉的,知道吗?现在把地址记一下……”
  我忙拿过纸笔记地址,其实昨晚刚去过钱小仪家,我知道她家住哪。但鉴于今天早上严重的健忘事件,我决定以后养成记东西的习惯。
  记好地址,我对电话里的人说道:“等我向店长汇报,等有空就过来。”
  “开什么玩笑!2888元还不是即时服务?我们今天下午有空,今天下午你们必须到!”
  “嘟”的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太没礼貌了,我堂堂易道堂,怎能为你的2888块折腰?
  正想重拨过去跟他说时间待定,旁边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下午去。白霖,东西在茶几上。”
  什么东西?
  我放下电话,走到茶几边,看到上面放着一沓旺符,一盒朱砂,一张符阵图,一本经书。
  “他家房屋缺角,在乾砍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贴旺符转运,画上符阵便好,去吧。”老板说。
  “啊?我去?”我愣住了。情绪一变动,感觉脸上又冒起了几颗痘,愁得我吸了口冷气,“老板,我什么都不会,身边连个壮胆的秦相容都没有,见到怎么客人说嘛?”
  “若有事,我自有方法提醒你,不必担心。”
  “不去……”脸上长这么多痘痘,被人看见损害我的形象。
  看不见的空气中,老板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这笔生意,收入全归你,另加一百奖金。”
  “报告老板,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不仅老板玩起了隐身术,连在床上睡觉的那团大豹子也不知到哪去了,到底没找到帮手。我稍稍收拾了一下,带上老板准备的东西,把胖子的铜钱剑驱鬼符也放在身上壮胆,啃完面包就赶往四厂小区。
  四厂是家国营老厂,二十年前厂子就倒闭了,小区里早已没有物业,十分荒凉。小区入口的铁质大门锈迹斑斑,旁边的值班小亭垮成了一副空铁架。几十栋黑压压的水泥墙面小楼中间,水泥地面支离破碎。路边竖着两排歪东倒西的宣传橱窗,橱窗上糊满了老中医广告。
  几个表情木然的老人正坐在道边玩纸牌,见有人进来一齐转头盯着我看。眼神很怪异,好象是在看什么形迹可疑的东西,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身后。直到进了钱小仪家楼下的楼梯口,后背终于没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
  楼梯黑黝黝的,用手机照亮往上走,找到了201号钱小仪的家。
  钱小仪家墨绿色的防盗门很脏,同楼下的宣传橱窗一样,门上满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广告一层盖着一层,几乎看不出铁门本来的颜色。我先按了按门铃,门铃是坏的没回音,又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钱妈妈,拉开门,她隔着防盗门铁链紧皱着眉头,默不作声地看着我。
  我忙笑道:“阿姨您好,我是易道堂的驱邪师,特地来给您家驱邪。”
  刚说完,钱爸爸走到门边,从门缝中疑惑地看着我:“就你一个人?2888元,就派一个丫头片子来?你们店长呢?”
  “叔叔放心,我年纪虽小,驱邪经验不少,你们家的情况我足以应付。”有老板的指点,驱邪应该没那么难。但我毕竟心很虚,脸上在笑,后背却在冒冷汗。
  钱爸爸脸色一沉:“不行,我信不过你,你叫你们店长来。”
  “要请动我家店长,得准备现金50万。”上次老板出马就赚了五十万。
  就在我以为他们要赶我走的时候,钱爸爸居然点了点头:“那就让你试试,你要是做不好,我们就去工商局投诉求偿。”对钱妈妈说,“开门。”
  钱家屋里看上去倒不像楼房外壳那么朴素,液晶电视海尔空调,该有的家电一应俱全。只是屋里很黑,出奇地黑。因为房间的地板和墙壁,包括天花板都包裹着棕色的木板。除了几幅灰暗的印刷油画和正中央一副某伟人画像,还有电冰箱上放着的一束粉红塑料花,再无其他的装饰品。
  这种厚重的英伦装修风格适合用在宽敞的屋子里,用在这套60平左右,楼层又矮的单元楼里并不合适。黑漆漆的光线让人有一种窒息感,沉甸甸很压抑。
  房子共有两间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一条狭长的阳台。
  钱小仪正坐在自己卧室的写字台前学习,我一进门就看到了她。不是因为她卧室的门开着,而是因为她的卧室和客厅之间的墙壁上凿了扇大窗户。隔着浅绿色的玻璃,卧室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见钱爸钱妈一脸警惕,我怕露馅儿不敢多说废话。立刻掏出罗盘,学着胖子平时给人看风水时的样子,装模作样在屋里转悠,又问了些问题。问题很简单,什么早上屋里暗不暗,晚上厨房觉不觉得冷之类的。
  一般易老板不会做这些虚头巴脑的无用功,他向来喜欢速战速决。但胖子说玄门的客人不好打发,因为花钱花得稀里糊涂,只有看到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们才会觉得物有所值。所以玄门赚钱的一大要诀,就是把简单的事办得越玄乎越好。
  转悠了一会儿,我同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谓风水师一样,什么不妥都没看出来,除了钱小仪的卧室。
  钱小仪的卧室一面靠客厅,一面与父母的房间相邻,另外两面被阳台包围着。但她的卧室并没有通往阳台的入口,阳台的入口在钱爸钱妈的房间。落后的户型结构让钱小仪的卧室成了一座孤岛,如果她要看到外面的世界,必须先出门到客厅,或是绕过父母的房间到阳台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怕这间卧室黑,卧室里共开了三扇窗户。除了刚才在客厅看到的那扇大窗户,还有两扇开在贴着阳台的两面墙上。三扇窗户又都没有拉窗帘,这样无论我和钱爸钱妈走到除了他们房间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身穿蓝白校服的钱小仪静静地坐在桌子前。佝偻着单薄的肩膀,低头望着桌上的语文课本,半天也没见翻一页。乱糟糟的短发柔软地下垂,挡住了她苍白的脸颊。
  我不知道这三扇窗户是钱家自己开凿的,还是楼房设计师设计的。如果是设计师的“杰作”,那这个设计师不如回家啃红薯。
  造三面透光的卧室,分明就是向动物园的玻璃屋致敬,想让住在里面的人270°无死角供别人免费参观。每一个动作都无所遁形,一点隐私都没有,这样的屋子谁住得下去?反正要是我住在里面会觉得很不自在。直觉告诉我,住在玻璃屋里的钱小仪也是不自在的,不然也不会半天没翻一页书。
  

  77。第八章

  四周看了一圈;我问钱爸爸:“叔叔最近可曾去过不干净的地方?”
  “什么叫不干净的地方?”
  “墓地医院夜场;还有人少夜黑的地方;都是不干净的地方。”
  听我这么问钱爸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的,前阵子去过医院。”
  人少夜黑的地方多得是;其实每个人都有可能去这些地方,怎么编都能圆谎。头一次骗人成功,我颇为得意;不免信心猛增,说话也顺溜多了:“这就对了,您去那的时候带回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并无害人之心;只是希望借贵地栖身。但阴阳有别;阴间的东西同阳间的人住在一起降低活人的时运;贵府的人才会经常撞见奇怪的东西。不过别担心,只要在家宅八位上贴上旺符,再烧点路费。那些朋友自然会离开,到时贵府自然人旺财旺家宅旺。”
  微微仰起下巴,眼光斜斜地瞥着我:“那还等什么?该做什么就赶快做。”不知道是本身就没礼貌,还是觉得我年纪比他女儿大不了多少没必要尊重,钱爸爸对我很不客气,语气非常生硬。
  不过能赚2888元,他凶就忍着点吧。大不了一会随便说替他们烧纸,再忽悠他个几百块钱。
  我摆开工具,用罗盘和纸笔套着老板给的八卦公式,开始测算他家的八位。以前看过胖子测八位,跟线性代数的原理差不多,我做得很顺手。外面几间屋子很快测完,还剩钱小仪的屋子。
  “能不能跟妹妹说一下,我要进她的屋子。”我问钱妈妈。
  钱妈妈大喇喇推开钱小仪的房门:“你进去测你的,她学她的。”
  我站在门口问:“小仪,我可以进来吗?”
  钱小仪没回头,钱妈妈却不耐烦地催道:“放心,我家姑娘学习最专心,拿个锣鼓在她后面敲她也不会分心。”
  我只是笑。
  不是分不分心的事,难道钱妈妈不明白,未经允许闯进别人房间是很无礼的吗?再说年轻人更了解年轻人,像钱小仪这样呆呆地坐在原地,捧着本语文书半天还没翻一页,心早已飞得远远的了,还专心学习呢。
  当然,我不能将大实话告诉钱妈妈。
  测方位时我在卧室里走来走去,钱小仪果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写字台上,连头都没偏一下。钱妈去厨房给我倒水,钱爸坐在客厅的摇椅上,透过那扇淡绿色玻璃,浮着两缕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刚才我就觉得住这间卧室会很不自在,现在身处卧室里面,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随时随地都被人监视着谁都会不自在。再加上卧室里的装饰实在老气,实在叫人生不出喜欢的感觉来。
  黑色的衣柜,原木单人床,80年代的墨绿锦缎被褥,暗红色的写字台,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装饰。整间屋子看上去相当沉闷,根本不像花季少女住的房间。我不禁隐隐有些同情钱小仪,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有一间公主屋?就算不是公主屋,至少也是一个属于女儿家自己的小窝窝。住在这样老气横秋的玻璃屋里,白白糟蹋了青春年少好时光。
  半蹲在地上算完房间地线的高度后站起身,冷不丁两眼一阵发黑,忙扶住了旁边的写字台。明明低血压,脸上还狂发痘痘,这种两头受虐的极端体质真是伤不起。
  手还没扶稳我又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回来,因为指尖碰到写字台的一刹那,身边的钱小仪从座位上嚯的一下站起来。
  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见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我干巴巴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读书了。”
  她还是低着头,背弓得像虾米,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透过乱糟糟下垂的头发,可以隐约看见她苍白的脸颊,淡青色的眼圈。
  担心地朝客厅里看了一眼,此时钱爸不知做什么去了,不在客厅。钱妈还在厨房里洗水壶,钢丝球与水壶摩擦的刷刷声落到人耳朵里让人莫名其妙地不舒服。这两人这么重视女儿的学习,要是知道我打扰到了钱小仪,还不得数落我。
  双手合十,小声道:“抱歉啦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最后一个方位,算完我就出去。”
  刚说完,她转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卧室,还顺手将卧室的门狠狠关上。
  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不就是扶了一下她的桌子,火气这么大?想起钱爸钱妈阴沉的脸色,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迅速测出最后一个方位数据,拉开门想出卧室。
  却在跨出的一刹那呆住了……
  门的另一端不是黑压压的客厅,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很窄,里面的家什同钱小仪卧室中的家什很像,摆着一个黑色的衣柜,原木单人床,80年代的墨绿锦缎被褥,暗红色的写字台。如果不是只在写字台边开着一扇窗户,其他三面都是墙,我会认为这就是钱小仪的卧室。
  更奇怪的是,房间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着,因为房间外天已经黑透。明明钱小仪的卧室门外是客厅来着,而且现在才下午三点钟,根本不可能天黑。
  这个房间是什么地方?
  赶紧往后退回钱小仪卧室中,这个我才离开的地方。眼前豁然开朗,因为钱小仪的卧室外分明还亮着天。再从卧室与客厅之间的窗户往外看,看到的是钱家的客厅没错。但从卧室门往外看,看到的却依然是那个亮着灯的陌生的房间。
  而卧室门和窗户中间,仅仅只隔了不到一尺宽的墙壁……
  空间错位,让我看得两眼发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关上卧室门,长吸一口气,再猛地将房门拉开。
  门外依然是那个陌生的房间……
  心脏一阵急跳,只觉得凉意瞬间从我的脊梁骨直窜上我的头顶,赶紧将门关上。我走到一旁的窗户前,咬了咬牙,猛地拉开窗户。
  不幸中的万幸,窗户大开后外面的景色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仍旧是钱小仪家的客厅。
  顾不上被人家骂了,我大声喊:“叔叔阿姨……”
  没人回答,客厅中一片死寂,连钱妈妈刷水壶的声音也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除了我咚咚的心脏乱跳声,屋里一丝声响都没有。
  人都上哪去了?
  等不及别人回应,我撩起秋裙,爬上窗台往下一跳。落地后一抬头,发现自己站的地方根本不是钱家客厅,而是那个陌生的房间。屋里亮着昏暗的灯,屋外夜色黝黑,什么都看不见。
  手脚在发抖,我根本控制不住它们的行为。只好努力定住神,哆哆嗦嗦从口袋中掏出驱鬼符。然后走到门边,鼓起勇气拉开了陌生房间的门。
  门后面是钱小仪的卧室,卧室窗外依旧亮堂堂一片……
  实在搞不懂,我走进钱小仪的卧室,又试着从卧室和客厅之间的窗台翻了一次。和刚才一样,站在钱小仪屋子的窗台前往外看,看到的是客厅。可一旦从窗台上翻过去,窗台那边就变成了那个的陌生房间,身后的窗台也变成了一堵墙。
  仔细想想,就在几分钟之前我碰到了写字台,接着钱小仪站起身出了门。然后就开始不对劲了,门外的空间仿佛被活生生扭曲,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外面还是夜晚。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忽然双眼一亮,钱小仪的卧室里不是还有两扇窗户吗,为什么不试一试能不能从那两扇窗户出去?
  顿时来了精神,再次回到钱小仪的卧室。爬上写字台,拉开写字台和阳台之间的窗户。先将头探到外边看了看,心中一阵狂喜。阳台比里屋要亮堂许多,透过阳台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楼房。
  马上就能逃出生天……
  这回我要谨慎许多,害怕中途再出什么岔子,我双手趴在窗台上,双脚小心翼翼往下面够。可就在脚尖触地的一瞬间,也不知是四周先变化还是我的脚先着地,像照相时按快门似的。近在眼前的阳台刷的一下,又变成了钱小仪的卧室。而我双手按着的窗台,竟然变成了钱小仪卧室和客厅之间的窗台,窗台那边依旧是钱家的客厅。
  脑袋晕乎乎,眼睛被混乱的空间搅得直冒金星。鼻子一酸,都快哭了。
  不能绝望,我提醒自己,不是还有一扇窗户连着阳台吗?我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小心翼翼翻了过去。和翻上一扇窗户一样,脚一落地我又回到了钱小仪的卧室。
  头痛头晕加惊恐,我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使劲吸了一口气,努力定住心神,拿起纸笔写了几条逻辑线索来理清思路。
  钱小仪卧室□有三扇窗户,透过每一扇窗户都能看到外边的景色。但从客厅那侧的窗户翻过去,我会进入那个陌生的房间;从阳台两侧的窗户翻过去,我会回到这间卧室;而打开卧室的门,我也能进入那个陌生的房间。
  如果钱小仪的卧室里没有出路,那么出路只能是在那个陌生的房间里。陌生的房间里不是也有一扇窗户吗?难道那才是出路?
  不管怎样得试一试才行。
  我鼓起勇气,由卧室门进入陌生的房间,然后爬上写字台从陌生房间的窗户上翻了过去。脚落地时,阳台眨眼间变成了陌生房间,我人仍踩在陌生房间的写字台上。就好像我刚才不是从房间里翻到阳台外,而是从阳台外翻到房间里……
  很显然,我被困在了哑铃形状的循环空间中。空间里有两间屋子,一间是处在白天的钱小仪卧室,一间是处在夜晚的陌生房间。
  两间屋子互相相通,可以由中间的门自由来往。但是如果想离开这两间屋子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个屋子窗户外,是相对的、完全一样的另一个房间。我就像一只被投进哑铃形状循环空间中的小白鼠,无论怎么走,永远都走不出这片空间。
  再考虑到陌生房间外是黑夜,钱小仪卧室外是白天这个情况。恐怕困住我的不仅是循环的空间,还是循环的时间。
  天啦……
  我抱头坐在陌生房间的床上,心中那叫一个悔。后悔当初在物理奥林匹克大赛和小提琴大赛中间选择了小提琴大赛,被卓大师逐出师门后从此荒废物理。没好好钻研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和霍金的平行宇宙理论,没好好论证时间折叠的假设……
  越想头越疼,忍不住仰头大声喊:“老板,救命!”
  刚才不是说有事自然会提醒我吗?怎么这会子一点消息也没有?
  “救命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脸蛋胖嘟嘟,身穿红白校服,脖子上还带着红领巾的短发小姑娘背着书包哼着《春天在哪里》走了进来。
  

  78。第九章

  看到活人我从床上直跳了起来;但没立刻过去打招呼。心头明白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的人;即使外表看上去是个小女孩也肯定不简单。
  事实也正是如此。
  小女孩仿佛根本看见我;她开心地将书包放在床上;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奖状在墙上比比划划,找贴奖状的地方。奖状上什么内容都没有;中间只有一朵小红花。小学老师经常发这样的奖状糊弄学生,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收到奖状是最快活的事。小女孩开心得双颊红得像个大苹果;双眼一闪一闪晶莹发亮。
  每个孩子都是上天派来天使,没人能抵挡天使的笑容。看见小女孩笑得如此灿烂,我的心情也骤然好了起来;惶恐不安竟然都被我暂时抛在了脑后。
  试探着朝她伸出手;手指穿过她身体;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摸到。
  小女孩只是一个幻影。
  虽然有些失望,却不沮丧。有这么可爱的幻影做伴解闷,总比一个人困在死寂的屋里好。
  突然,门被人气冲冲地一把推开,一个女人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很年轻,三十来岁的样子,眉眼很眼熟。
  想了想,脑海中灵光一闪。如果没猜错,女人是年轻时的钱妈妈。
  “妈妈,”小女孩高高兴兴地朝跑过去,把奖状举到钱妈妈面前,“我认字测验得奖了。”
  闻言我一怔,这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居然是钱小仪,那个说话时头低得像虾米的姑娘。俗话说三岁看八十,钱小仪才比小女孩大十几岁,我却怎么也看不出她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一个活波可爱,一个畏畏缩缩,太不像了。
  钱妈妈依旧阴沉着脸,声音很冷:“测验得了多少分?”
  “99分。”小女孩仰着骄傲地笑着,露出一排缺了颗门牙的雪白牙齿。
  “全班几个得99分的?”
  “只有三个100分的,两个99分的,妈妈我是第二名。”
  “啪……”的一声。
  令人意外的响亮耳光,凝固了钱小仪脸上红扑扑的笑,也吓得我的呼吸差点停窒。
  钱妈妈双眼圆睁,伸手揪住钱小仪的耳朵,声音瞬间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骂:“不争气的死妮子,老娘怎么说的?”
  挨打挨得太突然,钱小仪足足愣了几秒钟才惊恐地大哭出声:“妈妈你说考上95分就不打我了,妈妈不打我,妈妈……”
  “还犟嘴,老娘读书时次次考第一,你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只考第二,嗯?丢人现眼的东西,知道你不好好读书是想以后去做鸡,与其让你丢人不如今天打死你……”钱妈妈咬牙切齿,揪着钱小仪的耳朵将孩子幼小的身躯扯得晃来晃去,还时不时给孩子一巴掌,仿佛这个小女孩是她的仇人一般。
  看着那么小的孩子挨打,我义愤填膺,可我无能为力。因为眼前的两人只是幻影,就像立体电影里的人物一样。而且就算眼前的人是真人我也还是无能为力,因为在我国小孩等同于父母的私产,做母亲的打孩子旁人又能怎么样呢?
  我能做的只是坐在床边,低着头不去看眼前的闹剧。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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