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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道堂吉祥饰品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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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笑,同我一起向前走:“你有男朋友吗?”
  “学校谈过,分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好命的,大一就谈恋爱结婚,你和你老公很相爱吧。”
  “相爱……”她重复了一次我的话,若有所思看了看我,“你相信爱情吗,可我不信这些。那时他说爱我的纤纤细腰,更爱我的人。后来我变胖了,他就更爱别人的纤纤细腰了。”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望了望她暴细的腰肢脱口而出:“开玩笑吧,你哪里胖?”
  “是的,我不胖。”她木然地点头。
  回味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我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和你老公吵架了?”
  她扭头看着我,眼睛瞬间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没有。”刚说完她身体一歪,险些摔倒。
  我急忙扶住她,手指碰到她的手臂,凉飕飕的,冷得吓人。与此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稀里哗啦地作响,有些像铁器碰装时发出的声响。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路灯昏暗地亮着,灯下一群小虫正兴奋地围着灯光转圈。路灯后是一片花园,几只蟋蟀躲在草丛里蛐蛐地叫着,灌木丛被风吹得阵阵晃动。
  “菲菲,你听到什么没有?”我问。
  “没有。起风了,我们快走吧。”她直起身就走,步子比刚才快多了,走得很急,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匆忙的事要赶。
  一路上她又未再说话。
  她家在电梯房八楼,到了门口,她拉开包找钥匙,我靠着扶手在一旁等。
  “咔啷……咔啷……”楼下又传来一阵声响,和刚才听到的声音很像。
  到底是什么声音?我好奇地探出头,顺着楼梯扶手中间的空隙往下面看。楼道间安的是声控灯,七楼往下黑呼呼的一片,但最下面的一楼声控灯却亮着。
  “咔啷……”那声音再次响起,缓慢而清脆。二楼的声控灯也亮了,那人正在往上走。
  “白霖。”胡菲菲已打开了门,“快进来。”她的口气很急。
  会不会是那人一边走一边用钥匙串划铁扶手?我猜测着进了门。
  


4、第四章

  胡菲菲的家是套一百来平的大房子,三室两厅,本该很敞亮。但糊着鲜红大花黑底墙纸,所有窗户用黑漆漆的落地窗遮住。她又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墙灯,房间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墙上挂满了她的照片,各种姿态,各种媚眼,肤白貌美,挺撩人的。艺术照会将人照得更好看,但还是可以看出照片里的胡菲菲没现在这么瘦,精气神也比现在好很多。
  进屋后,她先脱鞋在客厅角落的电子秤上称了一下,然后对我道:“冰箱里有冰水,自己倒。”说完扔下我自顾自进了卧室。
  我一个人在厅里干站着,因为找不到电视机电源,周围又没有本书什么的,很是无聊。
  正四下打量,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正要去开,胡菲菲一脸紧张地从卧室冲出来:“不要开!”
  她换了件真丝睡衣,衣服很薄,透过布料能看到她身体上一根根快要冲破皮肤的骨头,尖锐突出,看着就隔手。
  没等我细问,她解释道:“不要开,这几天经常有敲错门的。”
  外面的敲门声没再响起,我也就没再追问。
  胡菲菲又提议道:“我们睡觉吧,别看电影了,我很累。”
  反正和她看电影也未必多开心,我觉得赶紧睡觉明天早点回店更好。洗簌完毕,她领着我进了卧室。卧室的灯和客厅一样昏暗,一张榻榻米黑色皮床占去房间三分之二的空间。一个嵌入式衣柜,一个古铜梳妆台。墙上贴着深棕色墙纸。床头挂着一巨幅婚纱照,照片里胡菲菲笑得无比灿烂,而她老公的脸却被什么利器划得稀烂。这对夫妻绝对吵架了,不然胡菲菲怎么会破坏自己的婚纱照?
  门和窗这会儿都紧合着,空调也没开,室内没有一丝凉风,再加上墙上压抑的颜色和那副稀烂的婚纱照。虽然已经是夏末,卧室里却有一种蒸笼似的感觉,蒸得我浑身不自在。胸膛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烦躁,让我对自己今晚的决定悔透了,很想马上离开这地方。
  “我那时候胖吧。”见我盯着婚纱照,胡菲菲轻声道。
  我没耐心劝导这个偏执的女人,只能打哈哈:“不胖,你什么时候都不胖。”
  她转头看着我,乌黑的眼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深,与乌黑的眼眸融成了一团。加上身上又穿了件雪白的睡裙,站在灯下有种说不出的可怖:“白霖你也胖,想减肥么?我有样宝贝,减肥特灵。”说完没等我回答,她已打开床头柜上的灯,拉开床头柜抽屉。一弯腰,睡衣便被屁股上两块尖尖的骨头顶起,毫无曲线。
  她实在是太瘦了,我吸了口冷气。
  翻了一会儿,她拿出一个长方形雕花木盒,朝我招招手。盛情难却,我按住心头的不适坐到床边,探出头借着灯光看里面的东西。盒子里是一支红色的毛笔,笔杆通红,笔尖浅棕色。看上去没有奇怪的,就一只普通的毛笔而已。
  胡菲菲认真地看着我:“只要每天睡觉前用这只笔蘸印泥,在额头上点一下,你很快就能瘦下来。”
  “真的吗?”我满心不信。
  胡菲菲双眼一亮,语调也急切起来:“真的,不信你试一试,明天就能瘦很多。试试吧,我不骗你。”
  “不用了,我觉得自己挺好的。”女人之间总会讨论减肥美容之类的话题,其实要是平时,我也就试试这东西。但现在胡菲菲样子让我实在没有心情提起“减肥”这个词。不知是主人还是屋子装修的原因,她家让我觉得很压抑,很不舒服。我只想赶紧过了今晚回店里上班,再也不来她家。
  听到这话,胡菲菲低下了头,一动也不动。长长的头发从肩头滑落,挡住了她消瘦的脸庞。
  “菲菲?”我叫了声。
  “睡觉吧。”她忽然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爬上床拉过毛巾被盖在身上,背对着我不出声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十分希望她闭上嘴巴,让我一觉睡到天亮赶紧走人。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我的本能告诉我有危险?
  关上灯,我背对着胡菲菲侧卧在床的一侧,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
  不知睡了多久,又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谁啊?这么晚……”我坐起身,打了个大哈欠。
  身旁的胡菲菲冷冷地说道:“别管他,敲错门了,睡觉。”她的声音非常清晰,显然还没睡着。
  “哦。”因为很困,我又躺下了。
  刚开始做梦,又是二声敲门声传来:“咚咚……”声音很大,像是有人在用力捶门。
  半夜三更,这人有完没完。朦胧中感觉床垫往上一弹,又隐约听见胡菲菲往外走的声响,我在暗暗骂了一句骚扰者,闭着眼睛继续睡。
  过了很久,一股凉气突然顺着额心钻进我的大脑,然后像无数条冰蛇一样从我头顶的四面八方滑了下去。窜遍我的全身,在我的脚心汇合。瞬间沉沉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清气爽。
  感觉不对,我猛地睁开眼睛,右手摸索着打开台灯,顿时得了一惊。
  只见胡菲菲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眼神非常专注,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手里拿着那支红色的毛笔,笔尖上蘸着鲜红的颜料。
  我下意识地用手一抹额头,再看手掌上鲜红一片,问:“菲菲,你做什么?”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却没回答我的问题:“白霖,我老公说我太胖,不如另一个女人轻盈。”
  这人不会是受刺激,精神失常了吧,我坐起身使劲蹭着脸上的颜料:“干嘛给我脸上点红颜料?”
  她根本不理我,絮絮叨叨自说自话:“我不想跟老公离婚,可减肥药,节食,运动,瑜伽,用了很多方法,就是瘦不下来。”
  “直到墨先生给我这支笔,每天用它点一点印泥在额头我就能瘦。但只能用十七天。”
  “用这方法很疼,不过我真的瘦了,十七天后瘦到90斤,还差一斤就能完全恢复我结婚前的体重。”
  “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却触摸不到的痛苦吗?还差一斤我就减肥胜利了,却不能再瘦下去。”
  “我不想痛苦,所以后来我又用了一天。”
  “凌迟之型,第一刀去胸脯肉……”
  这时,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掠过一阵诡异的风声,卧室门慢慢地开了。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头到脚一色的灰,只在脸和身体上透着星星点点的棕红色。像一团雾气似的,模模糊糊的,但依稀能看出人的轮廓。随着步子,一些“咔啷”的微小声响响起。那是一副镣铐,铐住他的脚踝,长长的一根铁链拖拽在地,一步一阵颤抖。
  心中一阵恶寒,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我颤抖着打断胡菲菲:“菲菲,那是什么?”
  可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她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白霖,原来剐刑第十八刀是直刺心脏。我好不容易才瘦下来,我不甘心不想死。白霖,我原本没打算找你做替身,我朋友少,你是其中一个。谁叫你今晚在我面前出现,白霖,我们注定有缘……”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那影子停在床尾,抬起头对着我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我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投射我在脸上的目光。无声,无形,无相,却让我浑身一片冰冷。
  冷得连心脏都抽搐了……
  一个激灵,我翻身下床,夺门而逃。
  身后,胡菲菲依然幽幽地说着话:“白霖,帮我个忙,替我挨第十八刀吧。”
  


5、第五章

  这个疯女人,我冲到门口手忙脚乱地开门。可这锁很复杂,拧了几个地方都拧不开,铁链碰撞的声音已到了我身后,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十度。大脑里一片空白,心脏跳得随时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惊慌失措之下,门锁竟然阴差阳错地被我拧开了。想都没想就从门口挤出去,还不忘将防盗门用力摔上,然后沿着楼梯几步窜到六楼,扶着扶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玩意是什么?胡菲菲为什么要在我的额头上点红印泥?她为什么让我替她挨刀?到底是她疯了还是我眼花了?
  正在胡思乱想,楼梯上方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白霖,你怎么了?”
  抬头一看,胡菲菲站在楼梯转角处,头发凌乱地遮挡着双眼,只露出干裂的嘴唇。没等我回答,那唇边兀地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笑得露出了牙齿:“四点前你死定了。”
  被诡异的笑容吓了一哆嗦,我忍无可忍,怒火中烧:“有病!”
  话刚出口,心脏的跳动突然间猛停了一停,因为我看到那抹灰色的影子,穿透她的身体朝我走了下来。“嚓啷啷……”铁链在台阶上水似的滑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怔了一下,我迈开步子就往楼下跑,也不怕步子大会崴脚。看胡菲菲笑得那么阴险,那东西绝对不是善茬。虽然不知道胡菲菲想干什么,但那东西都冲我来了,不跑我傻啊。
  埋着头一阵猛跑,不一会儿就跑到一楼。天依然黑漆漆的没有半丝光亮,分辨了一下方向,我急忙往门卫值班室跑。可跑了半天,冷汗慢慢地从我的后背渗了出来,连带胸口也是冰凉的。
  刚进小区的时候,我记得顺着值班室门口的水泥道一直走就能到胡菲菲家的四号楼。但现在无论我顺着水泥道怎么跑,出现在眼前的都是4号楼。转身再跑,又看到一次4号楼。就好像四号楼前立了面大镜子,我在镜子和实体中间做往返运动似的。
  第一次返回4号楼门口,我以为自己惊慌失措走错了路。
  第二次返回4号楼门口,我有点晕乎乎的。
  直到第三次4号楼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是在原地绕圈圈。这地方不对劲,环顾四周,所有地方都黑漆漆的一片,只剩4号楼门口水泥路上的灯还亮着。没道理啊,其他地方的路灯为什么会熄灭,难不成我遇到鬼打墙了?
  “咔啷……”一声脆响从4号楼楼道传了出来,声控灯应声而亮。一条狭长,模糊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脚边。根本不敢回头看,我几乎是跳起来就往水泥道旁的黑暗处冲了过去。跟着灯跑又会跑回4号楼,不如拼一把冒险。
  慌忙出逃时来不及穿鞋,只在右脚上挂了一只凉拖,黑暗中左脚也不知踩上了多少花花草草,多少小石子。前方终于出现了小区广场,广场上有许多人影,周围亮着几盏路灯。摆脱4号楼了,我又惊又喜,加大步子冲了过去。可等看清眼前的场景,登时懵了。
  广场上的哪里是人影,分明是一抹抹模糊的人形黑影。一抹抹本不该出现路灯下的漆黑色身影,像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又像一颗颗国际象棋黑子杵在广场中,挤挤挨挨。
  众多黑影围成一圈,圆圈最中央有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清晰的女人。她低垂着头,被五花大绑绑在一个粗大木柱上,身上不着寸缕。双脚脚踝上铐着一副脚铐。胸口的柔软被连根挖了去,只留下两个心惊胆颤的血窟窿,双臂,大腿上,都被人割去了大块大块的肉,只剩血糊糊的一片。鲜血顺着她的身体嚯嚯流淌,在地上汇成了一汪血池。
  她面前蹲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穿一条红色裤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看见男子的动作,我竟然忘了从这个诡异的地方逃跑,脱口喝道:“住手!”
  可男子好像根本没听到我的声音,他按住女人的膝盖,用刀生生将女人右腿肚子割了下来。女人仰起被血和头发糊满的脸,发出了一阵尖厉的嗥叫,一声盖过一声。
  于此同时,周围的黑影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声音很低,却十分清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语调中全带着一种不可抑制的兴奋。像一群恶心的绿头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乱响,比女子的惨叫更让人头皮发麻。
  “真能熬过十七刀,曹氏命硬啊。”
  “这是十七刀了,第十八刀刺心脏。”
  “还没看够就到十七刀了。”
  “去年我看的二十四刀剐刑,比十八刀好看多了。”
  “别走啊,还没完呢。要等刺完心脏,监刑官用朱砂笔在刑犯头颅上做标记才算凌迟结束。”
  ……
  朱砂笔?胡菲菲那支红色的毛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朱砂笔……
  正在思量,忽然发现四周一片寂静,不正常地寂静。定神一看,广场中的黑影们,还有广场中间的女人和男人都面向我,静静的盯着我。虽然除了那个男人,我看不清黑影们和女人的眼睛,但能感觉到那一束束冰冷的目光犹如利箭一般,将我的身体戳出了好多个窟窿。
  “咔啷……”
  熟悉的铁链声响起,广场上那个血淋淋的女人竟往前跨了一步,像是想往前走似的。发现身体被绳索捆在木柱上,她的身体水蛇一般扭了扭绳索便滑落下地。然后她抬起僵硬的脚,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动作僵硬而突兀,犹如皮影戏一般诡异。
  “你是谁?”声音颤抖得根本不像从我喉咙里发出的。想跑,双腿像灌了铅,半分动弹不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些黑影包括持刀男人都忽然像沙塔一样,纷纷崩塌,在地上化成了一片翻腾着的黑雾之海。这种黑雾冰冰凉凉,缠在脚踝上就像黏土似的牢牢将我黏在原地。
  那女人越来越近,每走一步铁链都“咔啷”作响,我甚至能听到她身上鲜血流淌的声音。而我只能站在原地,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绝望。
  用尽全力,用力想把脚从黑雾中拔出,身子反而一倾,整个人闷头朝地上的滚滚黑雾跌了下去。双手本能地一撑,却连手臂都陷进那团黑雾中。不得不仰着头,以防自己的下巴也被黏住。
  正在挣扎,头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轻盈地落在我前方。
  修长笔直的身影,十个指头上墨黑的指甲尖尖长长,锋利无比。
  我怔了怔,如蒙大赦,冲着那道背影大喊:“老板!”
  


6、第六章

  因为我的叫声他回过头,眼眸里闪烁着点点紫罗兰般剔透的光,嘴里还露着两枚尖尖的獠牙。
  他不是人,娘的,易道是动物。
  这时,他踏着浓浓的黑雾朝四肢着地的我走来,手上尖尖的指甲慢慢缩回了手掌里,牙齿也渐渐收了回去。而那个女人则停在原地,片刻后,身体化成块块碎片轰然倒地。
  碎尸万断,真特么是碎尸万断。娘的,此君还是只凶猛的动物,我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或许在他落地的瞬间那女人就已经他被分了。
  恍恍惚惚的,他已走到我面前弯腰抓住我的肩膀往上提。可稍稍一动,身体便撕裂般的痛。放佛五脏六肺都要被扯掉一样。想不到这黑雾比502胶水还厉害,黏得也太紧了。
  一次没拔动,易道有些吃惊,他揽住我的腰再次使劲。这次连四肢都快被硬生生扯断,疼得我尖叫一声:“老板轻点呦。”
  “忍着。”他低低说了句,干脆一手抱住我的前胸,一手抱住我的大腿往上提。
  痛……
  感觉肩膀和腰都要断掉了。
  “哎呦老板,就让我这么趴着吧。”我连连讨饶,连眼泪都痛出来了。
  易道沉吟片刻,双腿微分又要使劲。
  天呐,我咬紧嘴唇,准备再次忍受刻骨的疼痛。
  “妖尸,你没有生魂,自然不知怨魂道的厉害。怨魂道黏着人的三魂七魄,你再扯,她的魂魄便生生要同身体分离。”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戏谑,成功地制止了凶猛动物易道的行为。
  我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广场的一头多了一辆白色丰田霸道。
  一个男人站在车旁,背靠车窗。一件黑色衬衫,一条深蓝色牛仔裤。眉目端正,天庭饱满,瞳孔里眼波流转,蓝不蓝金不金的眸光微微闪烁。当他的视线扫过我的时候,我竟有片刻的恍惚,忘了自己的处境,脑海里只闪过一句话。
  “今天命犯桃花。”
  易道直起身,半晌,缓缓开口:“墨九……”
  原来帅哥叫墨九,我正努力将这个名字记下,突然看到那个已经被分了女人正以极其僵硬的动作,从黑雾中慢慢站起身。这女人打不死啊,还能原地满血无伤痕复活,吓得我急忙喊易道:“老板,那东西还在动。”
  易道扫了那女人一眼,又望向墨九,沉默片刻:“救她。”
  “不能白救。”墨九的声音带笑,“租出去的朱砂笔到期,客户却赖着不还,不捞回些本钱这次我便亏了。”
  易道想都没想,一口应道:“好。”
  墨九笑得更欢:“破解之法,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易道扔下一句话:“护着她。”说完身影一闪竟然不见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女人已慢慢朝我走来,眼看已走到我面前。可易道居然不见了,虽然他是动物,但他是保护我的动物,可他居然在紧要关头跑了,没义气。我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将手脚从黑雾中拔起,可手脚却依然纹丝不动。
  身前一道尖锐的风声,手臂上的汗毛陡然间都立了起来。因着一股强烈的气流,我忍不住抬了下头,只看到女人的右手像一道红色光剑似的朝着我狠狠地刺下。血一下子似乎都凝固了,想逃,根本就动不了。
  眼睁睁看着它直逼向我的后背,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四周没了动静。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墨九那张笑得很灿烂的脸。他蹲在我面前,右手用两个指头轻轻夹着女人的手腕,左手伸到我的眉间,将一颗马上就要滚进眼眶的冷汗轻柔地拭去:“虽然你相貌一般,是个小平凡,但冷汗滚到眼睛里小平凡也会痛。”
  “小平凡?”我本来因为他的温柔而荡漾的心神像急刹车一样,吱的一下刹住了脚。
  他抬头看着那个女人,轻声道:“散。”
  话音未落,女人晃了晃,倏地散成一团漆黑色的浓雾。纷纷扬扬下坠,混入了地上的滚滚雾气中。
  目送女人消失,墨九起身弯腰,抓住我的右臂轻轻一拔。双臂居然就这样拔,出来了,我在他的搀扶直起腰,觉得身体一阵舒畅。趴了好久,再不直起身我非腰肌劳损不可。
  然后他一手抱住我,一手伸到我的膝盖处,一下子将我打横抱起。眨眼间,地上的黑雾瞬间消散,就像被大地吸收一般,一点踪影也寻不到。再一眨眼,4号楼又隐隐绰绰出现在旁边黑暗中,原来跑来跑去我仍在4号楼周围转圈圈。
  “小平凡,怎么谢我?”墨九笑嘻嘻地问我。
  我眉清目秀,怎么也是小家碧玉级别美人。这厮左一个小平凡右一个小平凡,让我恶毒地期望照着那张俊脸狠狠地来一拳。
  我瞪了他一眼:“谢谢。”说完从他怀里滑落。
  他眨眨眼:“小平凡好沉,我卖你一支朱砂笔可好?”
  “朱砂笔?”我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胡菲菲的朱砂笔是你卖给她的?”
  “剐刑完成后,为防死囚凶灵作祟,监刑官便用朱砂笔在犯人头颅上做标记,封住怨灵。胡菲菲手里那支朱砂笔封着300百年前犯妇曹氏的死灵。以朱砂笔为凭驱使曹氏,曹氏便施剐刑替她剐去赘肉。减肥塑身,立竿见影。”他挑挑眉,“为了美,剐刑又有何惧?小平凡可动心了?若感兴趣,我打折。”
  我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易道掐着胡菲菲的后颈从天而降,他的另一只手上握着那支朱砂笔。胡菲菲依然穿着白色睡衣,脚上趿拉着拖鞋。面如土黄,疯狂地拳打脚踢,想挣脱易道的钳制,却根本碰不到易道高大的身体。
  正看得发呆,不防身旁的墨九掬起一捧紫色火焰往我脸上兀地一糊。这火不烫,像一袭温暖的风拂过,但还是将我吓了一跳:“你干吗?”
  眉梢一弯:“烧掉你脸上的朱砂印才能救你。”
  听到他的声音,胡菲菲用力将头扭向这边,泪光闪烁,喉咙里发出因缺少空气而嘶哑的声音:“墨先生……救我……”
  “不救。”墨九瞥向她,语气仍旧笑吟吟的,“咱们有言在先,不遵守合约后果自负。”
  胡菲菲眼里的泪光变成绝望的泪水从双颊滑落。
  谈话之际,易道已拿起那支朱砂笔,避开胡菲菲乱挥的手,在她额心点了一个红点,然后将她推到一旁。
  她正想从地上爬起来,突然,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她背后伸出,搭在她的肩膀上。接着,从她身后探出了广场上那个女人血淋淋的头。胡菲菲惊恐的脸在她一袭雪白睡衣的衬托下惨白得让人发寒,她似乎想翻身逃开,可是手脚只是徒劳地在地上磨蹭着。嘴巴一张一合,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而易道和墨九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就像看鸡鸭打架一般,眼里没有半丝波动。
  “菲菲……”毕竟是认识多年的同学,我再也忍不住想过去帮她,却被墨九按住了肩膀。
  “别去。”耳边响起墨九的声音,语调轻快,“她自作自受。”
  与此同时,那个女人的左手闪电般刺进了胡菲菲的胸膛,却没见半滴血液。只见胡菲菲全身一阵痉挛般的抖动,猛地张开嘴,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啊——!!”
  紧接着女人用力将手拔了出来,手掌中心竟然是一颗跳动着的心脏。只见女人毫不停顿,咔哧咔哧,像啃桃子一样飞快将心脏啃光。
  胡菲菲的眼皮急促抖动着,全身抽成了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啃完心脏,那女人呼出一口气,抬头望着天。随后像烟雾一般向四周散开,消失殆尽。只剩胡菲菲还躺在原地不断抽搐,半睁的眼睛渐渐陷入死灰。
  

7、第七章

  夜风吹在身上,冷冷一扫,感觉因恐惧轻轻飘飘的身体似乎又渐渐变沉。
  易道抱起不省人事的胡菲菲,对我道:“等着,我送她回去。”
  我点点头,不敢多问,甚至连胡菲菲的生死都不敢确定。遇到多年未见的同学,被她算计,被鬼追杀,发现老板是动物,又眼睁睁看同学的心脏被鬼吃掉。一晚上发生太多事,我还没完全消化。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随时会从喉咙口冲出来。
  目送易道身影一闪消失,转过头看到墨九正弯腰捡落在地上的朱砂笔。头脑一热,我一个箭步跑过去,抢在他前面将笔夺在手。
  他直起身,用一双黑锃锃的眼睛盯着我:“小平凡,做什么呐?”
  还做什么,就因为这什么劳子朱砂笔,我吃了好大苦头。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但在愤怒的作用下我一点也不害怕,抓住朱砂笔两端用力一掰。
  没掰断……
  他笑了起来:“别,它是古董,有收藏价值。”
  “不会再让你拿去害人。”我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咬牙切齿继续用力掰。
  忽然一阵风掠来,我只觉得轻轻一个旋转,然后双脚便离开了地面。
  墨九一手拿着那只笔,一手扣住我的肩膀,抬头望着被他单手举在天上的我,笑得没心没肺:“小平凡,不怪我。蠢人连吃十碗米饭撑死了,怎么能怪卖米的人?”
  全身的重量集中在左肩膀,我感觉左肩都快脱臼了。可偏偏力气没他大,怎么挣都挣不开。
  “呼……”一道尖锐的劲风由远至近,掠到耳边,瞬间我已落到地上。扭头一看,看清了路灯下易道微微蹙起的眉头,璀璨的紫色眼眸,嘴里两颗销魂的小獠牙。还有一双锋利的,青筋迸裂的爪子。
  墨九早已退回丰田边,笑意不减:“小平凡,你家老板煞气很重。当心,或许哪天就被他吃了。”说完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待他的车消失在视野中,易道看了我一眼,眼睛牙齿和手又渐渐恢复了原样。
  闹了半宿,天空已泛起了一丝肚白。从胡菲菲家的小区出来,易道同我一句话也没说,远远地走在前面。一回店,他蹬蹬蹬上楼去了,我进卧室倒头就睡。一闭眼就做了个噩梦,我梦见正在高中数学课,披头散发的胡菲菲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冲过来掐住我的喉咙,在我耳边大声嘶吼:“我只是想再瘦一斤,我只是想再瘦一斤……”
  大汗淋淋地睁开眼睛,手边的手机叫得正欢。接通一听是高中同学会会长,他说昨晚胡菲菲因减肥过度猝死,问我去不去参加她的葬礼。我想也没想就以没有空为由拒绝了,不管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记恨,我再也不想听到胡菲菲这个名字。
  放下电话,突然听到隔壁有声音。昨晚的事又悄然浮上脑海,易道真的是妖怪吗?墨九让我当心,别被易道吃了。难道呆在易道身边有危险?
  蹑手蹑脚地溜到厨房外,探头往里面一看。只见易道光着上身,腰上围着条白色浴巾,头上尖上还凝结着水珠,正从厨房往外走。厨房里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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