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易道堂吉祥饰品店-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旅游名额拿到旅游论坛上卖掉,转手至少可以卖个百八千的。
高兴够了,我找了张厚毯子在地上给猫咪铺了张临时床铺。把它抱进去,告诉它:“你暂时先住这,明天去宠物商店给你买个猫笼子。”
它很懂事,乖乖地趴在窝里左右打量。
托泰莉莎的福,屋里的床换成了欧式四柱床,比以前的床宽多了。今白天累了一天,关上灯我钻到被窝里蹭下外衣,都懒得挂起来,随手扔到床角,很快就要进入梦乡。
忽然,感觉到有个小东西轻盈地跳到我的小腿肚上,踩着被子朝床头跑了过来。我抬头借着窗外模糊的灯光看去,正好对上猫咪那双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闪烁着的蓝色眼睛。它扭着小屁股,三下两下跳到枕头上,团成了黑面包圈一样的形状。
我用手指捅捅它:“咪咪,下床睡去。”
它没动弹,只是扬起长长的尾巴,柔软的尾巴尖在我的鼻子上扫来扫去,直扫得我心头一软。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冒着被虱子骚扰的危险让你睡在我的枕头上。重新躺下,我不久就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一翻身差点没压着旁边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只见猫咪团在我的脑袋旁边,头枕在两只小爪子上,正呼呼睡得香。
怕打扰它,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拉开门看到易道在窗边的太师椅上端端正正地坐着,脸庞在薄薄晨暮中精致得像是一尊玉石雕像,有些意外:“老板,这么早就下来了?”
他站起身:“你起来了,我马上要赶往邻城。”
我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既然这么早就要出门昨晚也不提醒一下。东西没收好不说,猫咪也没处送,只能拜托楼下的网吧老板暂时照顾它了。
“稍等老板,我马上收拾东西。”
正要回屋子,易道又道:“很危险,你不去。春节放假七日,你自由安排。”
听到这话,我喜笑颜开:“哦。”
虽然临阵脱逃不是好员工所为,但我什么都不会,遇到危险只会拖老板的后腿,危险的地方不让我去也正常。
突然,易道脸色一凝,眼中一道紫光闪过。身形化成一抹风,越过我飘到了我的卧室门口。
我怔了怔,知道是屋里的猫咪惹的事,赶紧追上去:“老板,这只猫咪是我的。”
易道没出声,扶着门框,冷冷地盯着床上那团小小的猫咪。眸中紫光流转,嘴里伸出了两颗獠牙,这是他发怒时的征兆。
仿佛感觉到危险,猫咪从梦中惊醒,猛地抬起头望向门这边。张开嘴巴露出尖尖的小细牙,用稚嫩的吼叫声喊起来:“咿呀……”
两只带牙的家伙恨恨地对峙,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难不成妖尸讨厌猫科动物?这下糟了,我忙对易道说道:“老板,你不喜欢它我会给它另找个家……”
话未说完,眼前黑影一闪,从床上掠过停在窗边。然后窗户哐当一下被拉开,隐约看见一团小黑影从易道手中飞了出去,石头一样在窗户划过,转瞬没了影踪。
易道的动作实在太快,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拎起猫咪怎么推开窗户,又是怎么猫咪扔出去的。
不喜欢猫就可以这样把它扔出去吗?怒火猛地腾起,心肝都快蹦出来了。我冲到易道面前抬头望着他:“你干嘛把它扔出去?!”
而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走向房门。
“你身上很臭,洗个澡。”走到门口,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清冷而优雅,“以后把别脏兮兮的东西,带到我家床上。”
老板就了不起吗?
又气又急,我夺门而出,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几步跑到楼底下,看到雪地上没有血迹不由松了一口气,着急地唤道:“咪咪咪咪,咪咪咪咪……”
四下找了一圈,终于看到垃圾箱后面探出一个黑黑的小脑袋,蓝眼睛泪汪汪地望向我,嘴里委委屈屈地叫了声:“喵……呜……”
我跑过去将它抱在怀里:“咪咪别怕,我带你去看兽医。”
一转身,就看到易道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胸前,一双眼睛沉默地对着我怀里的猫咪看。
“咿呀……”看到行凶者,猫咪的毛都竖起来了,对着他低低地吼叫。
我也吓得够呛,赶紧侧过身护住怀里的小东西:“老板,我马上把它送走!”
片刻就见易道转过身慢慢走开,只扔下一句话:“摔不死它,不用看兽医。”
51、第三章
又开始下雪了,地上和四周的平房上都铺着层白霜似的雪粒子。几条被冰凌压得沉甸甸的电线,横七竖八地从天上穿过。风有点大,飕飕的吹得人心里和身体上透着一股子凉意。几个小孩不惧冷,嬉笑着在街道巷子间穿梭奔跑放火炮。现在不少人尊习旧俗,还在过大年二十八二十九。才到中午,四周就传来此起彼伏鞭炮声。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猫在家里过春节。这个简陋的小镇露天汽车站里只有我和两个扛着大塑料袋的返乡民工,连工作人员都不见了。
“着名”风景区将军潭位于龙岗县,到了县城后还要坐旅行大巴到龙岗乡,再在龙岗乡换成乡村巴士赶往将军潭。但旅行社没告诉我,过年期间乡村巴士比平常少了一半不止。我昨晚通宵坐长途大巴到龙岗县,又换车到龙岗乡,然后在这足足等了一个早上。
筋疲力尽之时,简直有点后悔。为什么不耐住寂寞独自出来旅游?为什么刚下大巴的时候不答应一个拖拉机师傅的要求,花200块雇他送我到将军潭去?现在连盘桓在周围,四处拉客的那几个拖拉机师傅都回家了。乡村巴士再不来,我也只能在镇上留宿一晚,明天打道回府。
坐在长凳上,撩开盖在猫笼上的围巾一看,猫咪蜷在猫笼里睡得很熟。他很爱睡觉,一天有二十个四小时都在睡,其余时间就懒洋洋爬起来吃点东西。我本来已经把它送到宠物商店寄存,但回到家一转身,它就顶着一头雪花站在我身后无辜地看着我。因为对宠物店的安保十分怀疑,又因为要赶车,我就带着它一起上路了。一路上它不吵不闹只是睡,倒也好带得很。
盖好围巾抬起头,头顶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嘣”的一声,只觉得头顶闷闷一疼。揉着头抬起眼,发现原来是撞到了一个人的手肘。
不远处地上一只烧鸡在滴溜溜乱滚,想必是从他手里掉出去的。
“抱歉,抱歉。”尽管是他不声不响走到我身边的错,我还是站起身赶紧道歉。那人没有理会,只弯下腰拾起了地上那只烧鸡,随手扔向不远处一只小黄狗,这才朝我看了一眼。
他一脸厚实浓密的络腮胡子,顶着头乱糟糟的卷发。鼻子上架着一副大墨镜。身穿一套墨绿色户外衣裤,脚上蹬着一双军靴。背后背着一个一人高的旅行包,一眼看去风尘仆仆的感觉迎面扑来。
我想他可能生气了,因为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面部轮廓十分僵硬,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一般在电视剧里,戴着墨镜的人不是黑社会大哥就是大流氓。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好,于是我拎起猫笼子起身换了条凳子,离那两个民工近了些。
坐到新位置上,我又偷偷朝他看了看。发现他已在我刚才坐过的地方坐下。眼睛仍透过漆黑的墨镜看着我。这种一言不发的凝视让我全身毛骨悚然十分不安,赶紧转过头。
冬天天黑得很快,才下午四点天空就变成了淡淡的灰色,旁边的两个民工先后搭上了回乡的客车。万幸,刚才那个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车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正想回镇上找家旅馆,等明天回城找旅行社理论去。忽然看到远处,一辆乡村巴士慢悠悠地朝这边开了过来,车窗前放着的路牌上写着“将军潭旅游专线”。我心中一喜,见巴士并不打算在车站停下,背起背包拎起猫笼就跑过去。
边跑边喊:“我去将军潭,等一下。”
“吱……”车停住了,打开了车门。
司机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他盯着前方,像是懒得招呼我。
能等来车真是万幸,我赶紧上了车。坐在车门边那个位置上的,脸色煞白的售票员缓缓朝我伸出手:“车费两块。”
她好像感冒了,一说话喉咙中就发出了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听上去让人后背发麻。
巴士再次开动。
我付过车费,打量车厢想找个座位。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飞奔着朝巴士跑来,一边跑一边抬手指着这边,凶巴巴地扯着嗓子喊:“下车!下车!快给我下车!”
莫非他想揍我?!
心脏一紧,扭头对司机道:“师傅,别停车,快开走。”
闻言,司机一踩油门,车速陡然加快。
见那男人已被巴士远远地抛下,我松了一口气,谢道:“谢谢师傅。”
司机依旧盯着前方,扳着方向盘没出声。
我只好尴尬地朝同样面无表情的售票员笑笑,回头继续寻找座位。
可能是因为车外在下雪,车厢地上全是泥浆。空气又潮又湿,浸得车里所有的东西都湿漉漉的。车内很冷,一开口便是一口浓浓的白雾,不一会儿手指尖就冻麻了。车上已经坐了十几个目光呆滞的男男女女,大概是太冷的缘故,脸色无一例外地同司机和售票员一样苍白。
我拎着猫笼,小心翼翼朝车厢最后面那排走去。走到半中央,车子突然一颠。我眼疾手快地抓住旁边的吊环,可轻轻一抓吊环就断了。借着窗外模糊的天光一看,发现吊环是从根上被霉蛀断的。这车真是太破太旧了,吊环霉断,车窗模糊,车体吱吱呀呀。
不过对乡村巴士不能要求太高,见前面的司机没留意,我快速坐到位置上,不动声色将吊环放到一旁。
不一会儿天就黑透了,巴士缓缓地向前走着。车内只亮了一盏灯,十分昏暗。透过模糊不清的窗户,窗外除了车灯照到的地方,路两旁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半丝灯光。
坐了许久,我又冷又无聊。见面前座椅靠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黑呼呼的带子,不停地随着车辆摇摇晃晃,好奇地抓过一看。一手稀烂的感觉,有股鱼腥臭味。仔细一瞧,竟是一把腐烂的水草。
这时,膝盖上的猫咪叫了声:“咿呀……”
我忙甩掉手上的水草,揭开笼子上的围巾:“咪咪,怎么了。”
它抬起小瓜子扒了扒笼门。
听方怡说猫咪爱干净,从不在自己窝里方便,它这样是不是想出来方便了?我打开笼门,扭头从包里拿塑料袋,再回过头时笼子里已空空如也。
“咪咪……”
小声喊着,顺着座位边沿,我朝脚下看了过去,立马吃了一惊。
只见每个有旅客坐着的座椅,都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液体。一滩滩液体在地上的泥浆中央缓缓蔓延,影影绰绰地反射着黄色亮光。
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将头望边上探了探,望向和我隔了一排离我最近的乘客,然后心脏猛地一缩。
那女人端坐在座位上,两眼木然地盯着前方。一头长发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湿辘辘粘嗒嗒披在肩膀上,乱糟糟的一大蓬。一颗颗水珠正从她的发梢尖,她薄薄的衣物上簌簌滴落。
忽然,她将眼睛慢慢转向我。车里很昏暗,显得她的脸色异常白,石灰墙似的惨白。黝黑的眼眶竟没有半丝眼白,只有两枚墨球状的眼珠子。
微微怔了怔,我跳起身往前面跑去。本想跑到其他人身边,可跑了几步发现,其余座位上坐着的人也同那女人一样,头发和身上湿漉漉的。面无血色。一个个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目视前方,半丝生气儿全无。再看整个车厢像刚用水冲过一样,扶手,车壁,到处都淅沥沥地滴着水珠。
慢慢的,他们一齐扭过头,用墨球状的眼珠子望向我。一种微微发臭发酸的霉烂的味道,藏在这些人的视线里一波一波向我涌来。
揉揉眼睛见一切仍没有变化,我想尖叫。可是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似的,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感觉到空气中冰冷濡|湿的水汽正渗透我的衣衫,浸湿我的皮肤。一个激灵,我几步跑到车头,根本不敢细看同样湿淋淋的司机和售票员,拍着车门:“开门,我要下车!”
兀地,旁边售票员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寒冰般的凉意从她的手掌瞬间传遍我的全身,激得我顿时打了个冷战。紧接着她张开嘴,“噗”的一下吐出一口清水,泼在我的手臂上。冻得我一下子在原地跳了起来,手臂一阵冰灼状的刺痛。
就在魂魄都快被吓飞了的时刻,不知跑到哪里的去的猫咪突然窜出来,轻盈地跳到我那被售票员拉扯着的胳膊上,抬头对着售票员,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咆哮:“咿呀……”
霎时,售票员的身体“哗啦”一声,液体一样跨了下去,落地就变成了一汪清水。差点泼到我身上,吓得我急忙向后一缩。巴士也在这时停下了,车门缓缓打开。猫咪纵身一跃跳下了巴士,我惊慌失措地也跟着跳了下去。
几乎是我的脚刚落地,背后的巴士又重新开了起来。在我惊魂未定的目光中越开越远,最后拐过一个山角不见了。
52、第四章
身上湿哒哒的,冬天的风一吹,浑身那叫一个冰凉刺骨。就像刚运动完就往热腾腾的胃里灌了杯冰激凌,从牙根子上直往外泛凉意。我从惊恐中回过神,急忙打开背包翻外衣。
猫咪蹲在我面前,仰着脖子看着我,丝毫看不出刚才它威风凛凛地救了我。稀里糊涂坐上鬼车,身边竟然带了只能克制鬼的猫,我特么是今年年末最幸运的人。
刚套上一件外衣,一道刺眼的车光从龙岗乡方向射来,会不会是鬼车又回来了?
如同惊弓之鸟,我往路边使劲跑了几步。
开到我面前,车停住了。是一辆乡村巴士,巴士车窗前面的路牌上写着“将军潭旅游专线”。
看到这几个字,我心里凉了半截。
还来?鬼不累我也累啊。
“咯吱”,车门打开。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司机大姐扯着嗓门对我喊:“小妹,你去哪?”
我摇摇头没回答。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你一个女孩子家,在这黑漆麻古的地方出事了怎么办?大姐我送这车客人去将军潭,一会儿回镇上。上车,大姐我稍你一段。”司机噼里啪啦地说着。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天又快黑透了,一个人确实很危险。可将司机的脸一看再看,我就是没勇气跨上车,万一又是一辆奇怪的车该怎么办?
突然,猫咪纵身一跃,跳到了车上,然后回头对着我叫了声:“喵……呜……”
我一愣:“你叫我上车?”
“喵……”它扫了扫尾巴。
经历过刚才一场巴士惊魂,我和这只猫咪有了几分患难与共的情谊。横竖没有其他选择,干脆信它一次,咬咬牙跟了上去。
一上车,暖意就铺面而来。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车厢后半段几个乘客叽叽喳喳地谈笑风生,一派热闹气象。
属于活人世界的特有气息让我的心安定了许多。
司机大姐边开车边问:“小妹,你半夜三更在荒郊野外,是要去哪里啊?”
我笑了笑:“去将军潭风景区,刚才在汽车站等了一下午,就是没等到车。”
“没等到车也不能自己走啊,大过年的没客人,我和其他师傅轮休。你从乡里一直走到这,幸亏没出啥事。这条路可邪门了,前两年有个女孩徒步去将军潭旅行,半路被人劫杀,之后有可多人在路上看见过她的魂。还有前些年夏天有一辆旅行巴士,不知怎么的司机把整个车都开到河里去了。后来用起重机把车捞起来,你说奇不奇,整车人全都还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那件事过后,有好几个人在路边的小河沟莫名其妙溺死,有厉害的先生说是那车乘客在找替身呐。我们走这条线的司机都会去庙里求个开光的吉祥物,不然谁也不敢开夜路。”
如她所言,车窗前面果然悬挂着一个大大的辟邪桃木葫芦。
“你别傻站着,快找位置坐。车费五块,给不给都行。”司机大姐招呼道。
“谢谢大姐。”
我十分感激,哪里还能不给车钱。赶紧往售票箱里投了五块钱,就在第二排坐下。
猫咪早就在我脚边等着,见我坐好,他一下子跳上我的膝盖钻进了猫笼子,想必是累坏了。
司机大姐又说道:“你们城里人真闲的慌,好好的年不过跑到将军潭玩。冬天将军潭不好玩,夏天才好玩,还可以参加潜水寻宝的活动呢。都说千年前有个将军战死在那,尸体和财宝一起沉进将军潭,谁都想找到。可这些年这么多人找了不止一两次,有财宝早找到了。”
“嘿嘿……”我跟着她一起笑。
这时后排一个女孩拍拍我的肩:“你好,我叫唐慧。我也是去将军潭的,我们做个伴吧。”
我回过头,见是一个挺清秀漂亮的姑娘,忙打招呼:“你好,我叫白霖。”
唐慧是某大学历史系的学生,今年家里有点事她没回家过年。碰巧像我一样中了辣姑娘泡脚凤爪二等奖,便壮起胆子来旅游了。她第一次单独出门在外,想找个和善的女孩作伴一起玩,也能互相照应。这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兴奋地同她聊了起来。
刚聊了没几句,后方车厢忽然一阵小小骚动。
“太准了,大师啊!”
“大师大师,帮我算一下今年我会不会发大财。”
“大师,我今年会不会走桃花运?”
“大师大师……”
闹哄哄的,五六个男女围在最后那排位置上,簇拥着一个被称作大师的男人。
一头卷发,一声户外装,眼神犀利。虽然他没带墨镜,但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刚才我在汽车站遇到的奇怪男人。
他捧着一个沙盘,右手中指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下面悬着一枚骨头样的东西。只见他屏息静气,红绳上的那块骨头便像有人牵引着似的,在沙盘上画出了一副图画。然后抬起头,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于是周围的人都随着他的话闹了起来,有时是赞叹,有时是惊喜。
“我们也过去看看?”唐慧拉拉我。
身旁一个妖怪一个神棍,我对这种事没兴趣:“你去吧。”
她摇摇头:“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暗暗叹气。这样的女孩很常见,被严厉的家教压狠了,做什么事都畏畏缩缩的。我敢打赌,如果我不是孤身一人,她绝对提起不起勇气跟我搭话。
这时那边的奇怪男人又算完了一次沙卦,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目光在那些兴奋不已的人脸上扫了一圈,突然径自望向我。眼睛一眯,食指上就凭空燃起了一团小小的蓝色火焰,惊得坐在他旁边两个女人一声尖叫。而他慢悠悠地用食指上的火焰凑到嘴边将烟点燃,吐了一口烟圈大声道:“刚刚撞鬼的女的,要不要来算一卦?”
难不成他刚才叫我下车,就是因为知道我要撞鬼?
不过此刻他的口气十分不善,我扭过头只当作没有听见。
然后就听车厢后段那群人朝前面走来。
一双布满泥浆的军靴啪嗒啪嗒走到我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伴着股呛人的烟味。
“命可真大,别告诉我是你带的这只猫救了你。”
突如其来一句话,我听得一愣,其他几个女孩也听见了。
“姐们儿你带了猫咪?给我看看。”说着话,一个女孩就不请自来抢我怀中的猫笼子。
我微微不悦,将猫笼子护到身后,对那个女孩说:“不好意思,我的猫还在吃奶,受不住折腾。”又扭头对着那男人说道,“多谢你刚才提醒。”
“行,能看出我在提醒你就行。”将烟灰弹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听大哥我一句劝。”
“什么劝?”
又使劲吸了两口,香烟倏地短了一大截:“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几天会倒霉。一,这猫和你八字相克,把它送给我,。二,赶紧掉头回去,将军潭不好玩。”
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对所有人道:“你们特么都给我回去,这几天最好别去将军潭。”
把猫送给他?我这只无比聪明无比机灵,能克制鬼邪的小猫咪是只宝猫,他竟然要我把猫送给他?
那叫什么……游方道士皆骗人么?
琢磨着,我忍不住嘲讽道:“游方道士。”
他听懂了我的意思,弹了弹烟灰,一双眼睛在烟雾中微微眯着:“我叫游方,但不是道士。妹子,你命定活不过三十载,还是安安稳稳呆在一个地方享受生活的好。”
大过年的谁都不喜欢别人咒自己早死,不过这话我以前就听过。刚出生的时候白家老爷子请个所谓的算卦高手给我算命,那厮说我的命贵不可言,享尽世间荣华。只是有一点,我注定活不过三十岁。白家老爷子是什么人,哪会做亏本的生意?于是叫人将我这个赔钱货伪装成孤儿送到福利院。要不是白知秋随后把我找回来,我现在说不定在美利坚哪个寄养人家啃面包呢。但从此“短命鬼”就成了家里那帮弟弟妹妹私下里谈论我的代号,听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了。
点点头:“道士先生高明,以前也有个道士说我活得短。后来我塞给他一千块钱,他就说我能活一百岁。合计在你们道士眼里,一百块钱能买十岁?”
见气氛不对,一个留着冲天短发,耳朵打着耳钉,脖子上挂着串骷髅项链的男人赶紧打圆场道:“大师和你开玩笑的,美女别生气。”他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刘洋。”
伸手不打笑脸人,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白霖。”
都是过年无处可去的寂寞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打过招呼后我们很快聊成了一片。刘洋他们几人是灵异户外探险队队员,自称潜行者,经常到有神奇传说的地方探秘。这次他们一行共五人,三男二女,除了刘洋,还有徐建功,李华强,王成颜丽,金雪娇。同我和唐慧一样,也住烟波里山庄。
年轻人就喜欢人多,人一多很快就热闹起来。在刘洋的组织下,我们干脆启开一箱啤酒,玩了几次杀人游戏。连唐慧也被罚喝了点酒,唱了一首歌。
但那个自称游方的男人始终坐在一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不参与我们的活动,也没再说什么话。
53、第五章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便到将军潭风景区,等我们下了车,司机大姐叮嘱道:“沿着石梯一直往上走就能看到烟波里山庄,可别从山林里钻。”
同司机大姐告辞后,我们一行人就沿着青石铺设的石梯往山上爬。石梯很长,远远地伸到了山里头,像没有尽头似的,看不到终点。刘洋几人很活泼,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幸亏遇到准备充足的他们,不然我没带手电,根本不敢一个人在夜里爬这座山。游方走在队伍最后面,很少说话,只是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
天一点一点地暗下来,石梯两旁的路灯并没有亮起。反复做着抬脚放脚的东西,走得人两腿发酸,刚才还说个不停的刘洋几人一个个气喘嘘嘘,话说得越来越少。走到夜晚八点,刘洋用强光手电往山上一照,除了一眼望不到头的石梯,以及蔓延在四周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徐建功没了耐心,休息时想给烟波里山庄打个电话,问他们还有多远。
掏出手机一看,他骂了句:“靠,说什么准四星山庄,周围连讯号都没有。”
金雪娇牙尖嘴利:“早听我的,带上所有装备来野营多好,非要住酒店。”
“现在怪我有什么用。”
“我累了,都是你害的!”
“你别鬼叫行不行?”
山里本来很安静,他们一吵,几只乌鸦呱呱呱叫着从身旁的悬崖下一冲而起。在我们头顶盘旋一阵,然后大声叫着朝黑暗深处飞了开去。
唐慧吓得一声尖叫,揪住我的胳膊,靠在我身边瑟瑟发抖。
待乌鸦飞远,金雪娇白了唐慧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叫什么?几只乌鸦而已,没被乌鸦吓死也被你吓死了。”
“雪娇,自己心情不好不要拿别人撒气。”刘洋喝止道。
“哼,娇小姐……”金雪娇没好气地将头扭了过去。
我安慰唐慧道:“别怕,这么多人呢。”
唐慧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一时惊着了,倒不是很怕。”
刘洋笑道:“唐慧是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没事的,多玩几次胆子就大了。”
歇了一会儿,我们继续沿着石梯往上爬。走着走着,也不知为什么,天空之前还是一团墨似的黑,手电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这会子模模糊糊的,从天边的云层后透出一些薄光来。其实也不算什么光,可是和黑漆漆的四周对比太强烈了,就变成了光。
走在最前面的刘洋突然停住了脚步,朝光线传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们看,将军潭。”
我这才看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离我身侧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片湖泊。湖水很宽,因为没有光,墨黑墨黑的,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很难分辨出来,也看不清湖面有多宽。
稀奇的是,离湖面几百米远的湖水中间,有一团银色的暗光在跳跃闪烁。因为太远,所以我才把那里当成了天边的云层。
湖里有什么东西吗?将军的宝贝?
这么想的不止我一个人,徐建功一激动,放下手电就脱衣服。
刘洋拉住他:“你干什么?”
“游过去捞宝贝,我能不用工具下潜100米。”
“别激动……”
“能不激动吗?那是将军潭的宝贝。”
“这么黑下水,水里有怪物把你吞了都不知道。”
“冒险也值得。”
正当他们争执之时,唐慧一指不远处:“上面有人。”
众人抬头一看,就看见山顶不远处出现了两点莹黄的灯光,正一晃一晃地朝下边走来。看样子,应该是电筒发出的光芒。
刘洋扯着嗓子喊:“喂,前面是谁啊?”
其中一人听到问话,拿手电朝这边晃了一下,大声问:“是烟波里山庄房间的客人吗?我们是烟波里山庄的工作人员。”
那人的话音才落,就听徐建功大叫一声:“靠,那光呢,怎么没了?”
我回头一看,不远处果然只剩下一片黑黝黝的湖水,那团神秘的银光已没了踪影。
来的人是烟波里山庄的两个女服务员,一个自称青青一个自称雪雪。她们一面带着我们往上走一面聊,听她们说山庄和山道上的电路出了问题。大过年的找不到电工,没办法修好。知道山道黑,所以接到司机大姐打来的电话,她们俩就奉经理的指示拿着手电下来接我们,只是没想到我们已经走这么远了。
金雪娇哼了一声:“什么电路坏了,不就是客人少开灯不划算吗?”
听到这话两人没承认,也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