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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天敌互撩日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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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微突然发问,陆坚被吓得往水里吹了一连串的泡泡,他放下杯子一擦嘴,才意识到小白指的是他们的白同学。
“白同学她,挺好的。”他斟酌了一下词句,自动忽略掉一些有关月的暴力片段,态度很官方的报喜不报忧:“各方面都很优秀,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顿了顿他补充道:“就是那种一般的团结的喜欢!没别的意思!”
傅微睨了他一眼,笑了笑,伸出手弹了一下桌上的玻璃杯。
“她只是看着有点儿凶。”他轻声说:“其实是个古道热肠的小姑娘,很好相处的。”
陆坚愣了愣:“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这时徐雅插嘴道:“是这样的,白同学一看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傅微哥你不用担心,我们跟她相处的真的很愉快。”
“是啊。”石进说:“其实今天来这儿的主要原因在我,白同学还特地鞍前马后的帮忙,我特别感动。”
徐雅一拍膝盖:“鞍前马后不是这么用的啦!”
石进:“反正就那个意思!”
傅微莞尔。
月不知道傅微在那里给她搞什么群众建设,她绕到了舞台侧边,适逢羽驰下来。
羽驰没想到会这么近距离的撞见月,吓得一个后退,差点把架子鼓给撞倒了。
“我有那么可怕?”月侧目看他。
羽驰怔了怔,他警惕的上下打量了月一番,发现今天比之那天,畏惧感少了许多。
不就是个学生妹嘛,长得太精致,看人又喜欢抬一点下颌,所以让人觉得她冷艳,不过本质还是个小姑娘,苏蓉打扮起来都比她成熟,有什么可怕的?
羽驰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嗤笑一声:“别逗了,你有什么可怕的。”
“苏蓉呢?”月问。
“我怎么知道?”羽驰说:“我跟她又不是连体儿。”
他把烟点着了,吸一口冲月吐出烟圈来,月被呛得咳了两声,别过脸去,纤细的眉皱起。
面对女孩子隐忍的表情,羽驰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暗。
别说,这个学生妹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惹眼。
看这细腻雪白的肤色,殷红的花瓣一样的嘴唇,不是用的化妆品比苏蓉高档,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况且她看起来那么矜傲而冷艳,也不知道调戏起来是什么手感。
月忍了半分钟,觉得忍不了。
骆曌当着她的面都不敢摸烟盒,居然有人敢对着她吐烟圈??
“你们禁烟的牌子是挂假的吗?”她强压着怒气扭头道。
下一秒羽驰居然一步欺上来,“砰”一声抬手摁在了她背后的墙上,墙体是动态的LED屏,红红绿绿的光圈浮动,如同置身于万花筒中一般,四面八方都是迷乱狂热的男女,羽驰叼着烟在上方邪笑,用另一手翘起了月的下颌。
“没谈过恋爱吧?”他含糊的凑过去:“不知道男人带烟味儿的吻最性感么?”
月:“……”
上一个近距离跟她玩儿肢体接触的人怎么样了来着?
苏蓉的泰森秘书,对,被她摁墙上了。
如果这还能忍?
……对不起,忍不了了。
月深吸了一口气,闭眼,睁眼。
她还没开口,只掀起了眼皮,一个眼神过去,羽驰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动静颇大,引得周围三三两两的人侧目过来。
“羽驰,你怎么跪下啦?”那边的架子鼓手看热闹不嫌事大:“泡妞新手段?直接下跪求婚啊?”
羽驰低着头一语不发,心脏狂跳,冷汗一点一点的从背上渗出来。
是“君威”,这种压迫感没错,这次绝对没错!
那架子鼓手继续道:“你这下跪姿势不对啊,求婚都是单膝跪地,你丫这是跪祖宗呢?”
“你他妈快来扶老子!”他极力压制着嗓音里的颤抖:“老子低血糖!腿软!”
月似乎对他们极为厌恶,迈腿绕开了他,压制感解除的瞬间,大量的汗液从毛孔里喷涌出来,羽驰浑身湿透。
“我的天,出这么多汗!”那架子鼓手扶他的时候骇了一跳:“真低血糖啊,早说让你不要只喝维生素水了,吃点主食啊,就你这身材还用得着减脂?”
“别比比!”羽驰不耐道:“水。”
那边服务生手忙脚乱的倒了杯水过来,羽驰看了一眼愈发恼怒:“怎么是白开水啊!”
服务生道:“你的泡腾片没了。”
羽驰眸色一暗,气急败坏的推开了架子鼓手的搀扶:“马德,诸事不顺,不唱了!”
他神色凶狠的朝后台休息区走过去,不顾服务生的挽留,将皮夹克脱了摔在地上。
休息区的洗手间里空无一人,羽驰推门而入,趴在水池边深呼吸。
他呼吸到胸腔痉挛,再次抬起头时,镜子里的男人眼眶发青,张着嘴野兽般“霍霍”呼吸,自两颗前磨牙侧边俨然生出了一对雪亮的尖牙。
“去他妈的泡腾片……”他喃喃骂道:“去他妈的纯血王族……”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纯血王族呢?
东方的纯血王族本来就少,末代最有名的白锦世家也覆灭已久,如果要有那可是堪比特等珍稀保护动物一样的存在。
还是一个小姑娘?
她居然能如此正大光明的行走在人类群体中,她就不怕被人类抓去中研所搞研究吗?
太奇怪了。
这时,一个男人走进洗手间,他往羽驰身后一站,拉开裤拉链放水,一边放一边闭着眼睛直哼哼。
看样子是喝大了。
羽驰扭头望着他,上下颌张开,尖牙再次生长,眼神贪婪无比。
他只要扑过去,按住这个猎物的脖子,将他的颈动脉反折绷紧,狠狠地、狠狠地咬下去!
男人放完水抖了抖鸟,转身拉上裤拉链,哼着小调就要出去,羽驰忽然叩了叩大理石的水池台面儿,凉凉道:“兄弟,上完厕所洗手。”
“哦!”那男人应了一声,仓促的冲了把手出门,跟羽驰擦肩而过。
羽驰咬着牙,冷哼了一声。
不行,那个纯血王族看起来怪癖的很,有她在,他不好下手。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匿名电话出去。
“喂?公安部吗?”他说:“中央大街66号凤舞九天,非法收留未成年人,对,我要举报。”
☆、第 16 章
陆坚不知从哪儿借了副桌游来,四个人围了一圈打桌游,打了几轮下来月始终没有回来。
手机在傅微手心里抓着,侧翻几个来回他也没有要拨电话的意思,只是微微颦着眉,垂眸望着一处发呆。
陆坚又是头一个把手里的牌全部打完的,他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回头看向傅微。
“担心小白就打个电话。”他说:“想打就打,别压抑自己!”
傅微侧目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小白挺听你话的。”陆坚咬着手指甲不乏酸楚的说:“我觉着吧,像她那种女孩子,只有特别喜欢你了才会那么听你的话。”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非比寻常的吵闹声,一支武装的队伍强硬的破开漫天纸醉金迷,以直捣黄龙的阵仗冲了进来。
“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涉嫌黄赌毒!”为首的一个男人中气十足的高声吆喝:“公安执法,都给我让一让!”
狂欢中的男女们被推搡的跌跌撞撞,此起彼伏的尖叫,这种画面从前只在警匪悬疑电视剧里见到过,头一回置身其中,几个学生都慌张起来,下意识的朝着傅微靠过去。
“黄赌毒!”石进惊悚道:“这里居然有黄赌毒?是我理解的那种黄赌毒吗?”
“废话。”陆坚强作镇定:“你没看过《红色警报》和《刑侦专组》吗?”
“不会来抓我们吧!”马慧慧攥着陆坚的袖子小声尖叫。
“不会的,他们不是抓黄赌毒吗!我们跟黄赌毒比,那连个零头都算不上!”陆坚说:“他们不会有空理我们的!”
“可我为什么觉得……他们朝我们走过来了呢?”徐雅的声音发颤。
那个领头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黑发估计是没空打理,桀骜不驯的支棱着,生的虽然剑眉星目,可眉眼间缭绕的都是戾气。
他眸光雪亮,在人群中一扫荡迅速发现了目标,便径直走了过来。
人群骚动,那男人走到傅微跟前,挑起一边的眉,瞄了一眼那抱成一团的几个学生。
“傅微,你可以啊。”他攥着一把低音炮说:“好歹以前也是政府机关人员,知法犯法,不太好吧?”
傅微干脆往沙发背上一靠,仰起脸来,接受对方居高临下的目光洗礼。
“我跟邱老板是老相识。”他说:“带几个亲戚孩子来见见世面,你看,就坐着喝喝苏打水打打桌游,酒精一点也没沾。”
容彦板着一张脸:“都离退休了还滥用职权。”
“你不是查黄赌毒么?”傅微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是旗号。”容彦冷笑一声:“知不知道我接到的举报是什么?非法收留未成年人。你被人盯上了,傅微。”
傅微不动声色,轻飘飘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装模作样的出警人员们:“你以前查黄赌毒,也不是每击必中的。”
话音刚落,容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的一勒傅微的脖子,将他勒的跟自己头靠头。
“傅微,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恶狠狠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能给你逮回局子里去。”
傅微轻轻笑了一声。
“我签了永久离职协议。”他驴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回去的,你可以安心的给市防部提交晋升表。”
容彦愣了几秒,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傅微平静的侧颜。
“瞧你这话说的,我能为这个为难你么?”他口气稍缓,变脸变得飞快,拍了拍傅微的背:“牵东拉西打太极,这不像你啊。”说完,他瞟了一眼沙发,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件白色的小棉袄。
“难怪啊,改了行就是好。”他意有所指的说:“终身大事都有着落了啊。哪像我们,成天给国家政府当畜生使唤,忙的是没日没夜,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傅微怔了怔,回眸看他。
容彦揶揄的笑道:“你也别给我这儿装糊涂了,不就谈了个高中生女朋友么?我出警的时候都看见了,腿玩年啊,超正点的。”
傅微:“我没……”他皱起眉,推开了容彦:“少鬼扯。”
傅微难得动怒,容彦两手高举,见好就收,挑眉道:“行行行,不开你媳妇儿玩笑。”顿了顿他沉下脸:“但是我警告你,最近市里评级,你带你女朋友进夜店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如果给我闹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傅微目光冷冽的看了他几秒,淡淡道:“知道了。”
容彦起身,那边似乎有人喝醉了动手,他便又骂骂咧咧的走过去了。
几个学生如释重负的开始大喘气,陆坚小声道:“傅微哥,咱们这是过关了吗?”
傅微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滑开手机,毅然给通讯录里的“小白”拨了电话出去。
电话却一直没接通。
月真的差点没忍住把那个妖艳贱、货机车男给捶土里去,但是在这种地方闹事太惹人注目了,总归不太好。
她一头热的从后门冲出去,凉风席面,她才稍稍冷静下来。
低血糖?她心想,瘦成那副鬼德行,活该低血糖,亏得他还觉得自己多么盛世美颜呢!
她正恼怒,一抬眸,忽的看见一群穿着流里流气的男人簇拥着一个女人嬉闹着走了过来。
那女人画了个大烟熏妆,上面穿了一件貂绒,下面居然穿着一件反季的渔网袜,貂绒外套欲脱不脱,露出里面的真丝吊带来,香艳逼人。
周围那群男人也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那女人裸露的身体部分上下其手,一群人闹哄哄的走到月跟前,后门口有一截台阶,那女人被推搡着爬台阶,她脚下步伐紊乱,被粗鲁的推了两下,恨天高一绊,就直挺挺的朝着地上摔过去。
那群男人随着女人的尖叫而愈发闹哄,五六双手冲着她的胸袭过去,月看不下去了,她抓住那女人纤细的手臂,用力一捞,将那女人拉向自己。
那女人脚下磕绊了两下,终于一脑门抵在月的肩头,烂泥似的稳住了,月将她肩头的衣服拉拉好遮住肩带,低眸细看对方的脸,不由得吃了一惊。
苏蓉?!
苏蓉显然是喝大了,粉底都遮不住脸上的红晕,她打了个酒隔,酒气混着口气浑浊的喷出来,让月一阵皱眉。
月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掰过苏蓉的脖子检查了一圈,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齿痕,不禁松了口气,随后隐隐恼怒起来。
苏蓉不是机车男的女朋友吗?女朋友被一群男人轻薄,机车男在干嘛?
在像公孔雀一样到处求偶!
这机车男不光自恋,还特么的渣!简直不可原谅。
那几个男人嬉笑调戏了月两句,没得到回应,顿时失去了兴趣,伸手要来拉回苏蓉,月试图推开他们的手,苏蓉却“哇”的一声扑到墙角去吐了,月不得不退开,她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可是又做不到视而不见。
说到底,跟某些人比起来,苏蓉还是弱势群体。
苏蓉吐完稍稍清醒了些,撩起头发回头,目光凝滞在月身上。
“白丞月。”她喃喃道:“怎么又是你?”
月不想回答她的傻帽问题,耐着性子去拉她的手臂:“走。”
“你放手!”苏蓉用力挣了一下:“我不走!”
月冷笑起来:“你不走是要看你那位男朋友当众表演孔雀开屏吗?”
她一句话戳中了苏蓉的痛处,苏蓉的肩膀抖了一下。
“要你管!”她尖叫:“他有女人,我也有男人!谁怕谁啊!我,我陪他们玩。我就不信羽驰不来找我!”
月觉得自己是理解不了苏蓉的脑回路了,这怕不是谈恋爱谈的脑子也丢了。但是真的放任不管苏蓉大概真的会被这群男人吃的渣都不剩,她只好强行的去扯苏蓉的手腕。
她的行为成功的惹恼了苏蓉的狐朋狗友们,那群男人七手八脚的上来拉扯,甚者觉得麻烦,干脆拉开酒吧后门把月往小包厢里推。
月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被耗尽,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动用武力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灰扑扑的帕子,堵在一个棕色小瓶的瓶口倾倒了一下,随后从侧过绕过她的脖颈就捂了过来。
手法熟练得很。
月的眉心一跳,骤然暴怒,她松开了苏蓉,旋身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借对方的手臂为轴,一把将对方抡了出去。
人类于她而言说像蝼蚁不为过,那家伙陨石一样砸倒了一片他的同伙,那群本就酒精上脑的好斗分子瞬间被点爆,抄起了地上的几个空酒瓶,咆哮着朝着月扑过来:“哥几个今天非把你扒了不可!”
月将苏蓉拉着矮身躲过,“哐啷”一声,酒瓶砸在墙上,锋利的碎片四下飞溅,苏蓉东倒西歪重心不稳,最后干脆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从侧门走出来几个穿着警服的公安人员,似乎是听到了打斗声,朝后门看过来,月心底一沉,心知不能做出太越轨的行为,否则会引起人类的注意,而此时一个酒瓶迎头掼过来,月当机立断,背身挡在了苏蓉跟前。
她浑身紧绷,闭上眼预备挨这一下,钓鱼执法把这群人送进拘留所也是值得的,只听“哐啷”一声巨响,有稀稀拉拉的碎玻璃落下来,伶仃的擦过她的后颈,留下细细的血痕,随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月感到一阵凉飕飕的刺痛,很短暂,心中大骇,她猛地转过头,只见傅微站在那儿,横臂接下了那一酒瓶子,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片凄艳血色,他却宛如无知无觉,一拳杵进对方的腹部。
对方“呕”一声,差点没把肝儿给吐出来。
傅微变了,他的斯文书卷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动作生风,拳拳入肉,那些个混混在他手下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弱的像批泥人。
月冷不丁想起那天晚上他把那个污血种越肩掼在地上的场景。
彼时的傅微凶的不像个人。
傅微把一个试图玩儿奇袭的小流氓踹在地上,皮鞋碾在对方胸口,把对方踩的直喷血沫,他面色冷硬,大有要直接把对方踩死的架势。容彦才堪堪从酒吧的侧门挤出来,看到这妥妥可以把治安评定拉到及格线以下的暴虐场面,他脸都扭曲了,大吼一声:“都他妈给我住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来。
☆、第 17 章
就在几乎没人敢靠近傅微的时候,容彦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傅微的上臂,硬生生将他从那个脸色发紫的小流氓身上起开。
“小biao子配狗……”那小流氓边喷唾沫星子边咒骂。
社会底层就常有一种人做事从来不经过思考,他们不在意做一件事之后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会有什么后果,只在意眼下能不能爽,为了这一时爽甚至愿意跟敌人同归于尽。
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傅微的脸色森寒,容彦却在他再次发作之前攥着他的领子将他狠狠的按在了砖墙上。
“你他妈给我适可而止!”他吼道。
傅微转眸看向他,眼角细微的一跳。
“松手。”
“你他妈是犯法——”
“会给他留口气的。”傅微说:“我有分寸,松手。”
“傅微你他妈是没数了是吗?”容彦目眦欲裂:“你他妈好歹以前是——”
“那是以前。”傅微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所以我离职了。”
他瞳中寒光一沥,就见一个一脑门血的男人从地上鲤鱼打挺跳起来,抄起墙角的一根铁棍就朝着容彦的后背打过来,电光石火间,傅微挣开容彦,飞起一脚踢在那人的手腕上。
“咔啦”一声,那男人的手腕姿势古怪的垂落下来,五指松弛,铁棍“叮咣”落地,傅微喘了口气,将那根铁棍踢开,转身刚要说话,容彦却比他更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傅微:“?!”
不光是他,月也呆住了,紧跟着跑出来的几个学生整好看见这幅画面,也都呆住了。
“带未成年人进酒吧,打架斗殴影响市容,经规劝毫无悔意。”容彦生硬道:“我说了评级期间别他妈给我惹事,跟我进局子吧傅微,这你不认也得认!”
他扯着傅微就要走,“咻”一道影子冲到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搞什么?”月张开手臂,厉声道:“放着犯罪未遂的流氓不抓抓正当防卫?”
她吼了一句,连称谓也没带,口气冲得那边儿几个学生都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陆坚跑过来扯了她一下小声道:“小白你怎么跟警察叔叔说话……”
容彦的平移了一圈,下移,这才看见说话的人。
一个娇小的学生妹?
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娇小的学生妹?
挺这个词……不太恰当,应该说,很,十分,very?
白羊毛衫牛仔裤,真好看,容彦挑了一下浓眉,心里没头没尾的想,以后我要有女儿我也给她这么穿。
等等,我还是个光棍呢?哪儿来的女儿?
嚯,小丫头片子凶起来还挺有气势的,我喜欢。
容彦愣了愣,觉得自己的思绪跑偏的太厉害了,再一看那小姑娘,忍不住‘嘶’了一声:“嚯,你是傅微的那个小女朋友啊!”
月:“关你屁事。”
容彦:“……”
傅微咳了一声:“小白。”
容彦还是头一回在一堆下属面前被人臭一脸,对方还是个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那边儿有几个下属在偷笑,他感到一阵憋屈,扭头道:“傅微,你特么——”
月:“你跟我说话就跟我说话,骂他做什么?”
容彦:“……”
得,又被截胡。
他舔了舔嘴唇,再次扭头:“傅微,你……”他硬生生把口头禅给吞了回去,改口道:“能不能管管?”
傅微:“你给她讲道理吧。”
容彦:“凭啥我讲?”
傅微:“因为我觉得你没道理。”
容彦:“……”
他为难的抓了抓头,弯下腰,拼尽全力挤出一个自觉和善的笑容:“小妹妹,在你男朋友扛下那一酒瓶子又给人肚子上来一拳的时候,他的正当防卫就已经结束了,懂吗?”
“所以那个时候就应该爆头蹲下等着挨打了是吗?”月反问。
容彦:“……以暴制暴是不对的,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可以选择向公安人员求助。”
“公安人员靠谱吗?”月说:“都是你这样的,喊来直接把我拷走?好像也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哦?”
容彦:“……”
这小丫头嘴皮子倒是挺厉害的。
他顿了顿道:“流氓我也会带走,但是打架斗殴影响市容就是不对。”说完,他放弃了跟小姑娘讲道理,转首吼道:“把他妈人都给我带走,看看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还看!”
月终于急了,眼看着傅微被容彦拉着走了两步,真的跟个罪犯的待遇一样,她小跑着追过去,边走边大声道:“喂,打架是我先动手的!你带我走好了啊!他手上还有伤——”
“你放心,那点伤他死不掉的。”容彦没好气道:“你是未成年人,按照法律我不能定你的罪,所以你的问题都将由你的监护人承担责任!”
“可他不是我监护人——”
“我是她监护人。”傅微笃定的打断了她的话,他话锋一转,安慰道:“行了小白,回去吧,你不是还有个同学……”他倏地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骤然间变了脸色。
“小白!”他脱口道:“帮我个忙!”
“什么?”月差点要哭了,红着眼睛抬头。
“我……”傅微抿了一下嘴唇,凝重道:“我要到交稿日期了,我的电脑放在蒜蒜甜品店,你明天白天能不能给我送过来。”
“啊?”月傻傻的回望。
傅微的表情看起来严重的就像是天塌了一样,他执着的扯着容彦又倒退了两步,叮嘱道:“拜托你了,一定要把电脑带给我。”
容彦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就觉得一脑门官司:“我真的服了你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屠狗啊?”
月不理会容彦的骂骂咧咧,虽然不知道傅微说的“交稿日期”是什么,但是她还是认真道:“我知道了,那你等我啊!”
警车载着一车是非难定的人呼啸而去,月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那厢徐雅和马慧慧将地上已然神志全失的苏蓉扶了起来,几个学生有些不知所措,这时一个男人笑着走了过来,打圆场道:“行了你们几个,别看了,赶紧回家吧,我送你们。”
几个人回头,发现是那个骚气外露的“宝蓝色衬衫”。
“傅微跟我说如果他不在就让我把你们几个安全送回去。”蓝衬衫说:“我是他朋友。”
石进警惕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我也没法给你验证,毕竟他是口头跟我说的,也没写个字据。”蓝衬衫耸了耸肩,不以为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姓邱。”
“邱老板?”陆坚道:“我刚才听傅微哥提过。”
几个人面色稍霁,月却突兀的开口道:“他为什么这么跟你说?”
“我也不知道。”邱老板说:“他大概有预感要出事吧,毕竟他这个人预感一向挺准的。”
邱老板这人委实很古道热肠,特地开了私家车来,还容许陆坚拍了车牌号。
结果车里只能塞四个人,苏蓉勉强可以趴在马慧慧和徐雅的腿上,已经算是超载了,还是多一个人。
月表示自己就不跟他们一起了。
“我还有事。”她说:“你们先回去吧,记得把苏蓉送回去,安全到家后给我发消息。”
陆坚道:“什么叫我们安全到家了给你发信息?这话应该我们对你说吧。”
邱老板说:“小姑娘,大晚上你还是不要一个人了,我给你叫辆熟人的车。”
月疲于解释,挥了挥手:“我家不远,跑两步到了,走了。”
说完,她撒腿就跑,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
傅微被带走这件事让她很烦躁。
有时候觉得生活像在走钢丝,一个不留神就会掉下去,可即便留神再留神,还会被细细的钢丝割破皮肤,留下伤口。
渣滓是不分强弱和种族的。
她将脚下的一个易拉罐踢飞,心想无论灭世之战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不可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自由?光明正大?在一个纯净无暇的和平社会里?
不。
她望着地面,月色从狭窄的巷子上方漏下来,斑斑驳驳的洒落在脚下,清冷无双。
她静默的站着,苦笑。
自从那个人死了以后,她就再也不可能过上想要的生活了。
猝然间,她听到了一声稀薄的惨叫。
隔了很远,大约有三四条巷子,可是叫的极其凄厉。
与此同时,浓厚的新鲜的血液的味道铺天盖地的飘荡而来。
仿佛空气中充斥着无数的血红蛋白分子,香甜到令人兴奋,月宛如吸了鸦片一般蒙了一阵,随后脑海里警铃声大作。
她抓住墙上的一个雨蓬,踩着砖墙面一跃而上,在几个壁式空调箱上借力跳跃,她猛地跃上了屋顶。
黑夜中,白月苍然,她一路狂奔,尖叫声已经消失了,可血液的味道却越来越浓,甜到发腻,她从五楼的高度纵身跳下去,连缓冲物也没有借,在地上借力一滚,脚踝被震得一阵发痛。
她有些不敢抬头。
远处小巷的尽头,有一张废弃的弹簧床,床上歪斜的躺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黑色的卷发海藻似的四下蜿蜒,脑袋扭过一个奇异的角度,她穿着夜店里最常见的性感吊带,裸露出来的皮肤白的发青。
寒风一阵一阵,她却一动不动。
月在原地僵硬的站了一会儿,脑海里一片乱麻,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祈祷怎样的结果。
被混血种咬过的人类只有两种结局。
第一种,被吸干当场死亡,第二种,被吸食了一半的血侥幸存活,但是混血种的唾液里有强势的催化因子,会使属于人类的基因发生突变。
没错,继而诞生的对血液极度渴求的肮脏的畸形生物,人类无视他们的出生和起源,厌弃的将他们统称为“污血种”。
许久,月慢慢的走过去,空气中的血腥气渐渐淡薄,冬日的冷冽渐渐显露,吸入呼吸道如刀子般刮擦着她的黏膜,这几步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她终于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看到那个女人发皱的惨白的皮肤,惊恐睁大的双眼,还有脖子上一个暗红色的血口。
女人的瞳孔已经变得浑浊,月抬手想去摸她的颈动脉,伸到中途还是将手缩了回去。
死了。
好事。
白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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