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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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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中的温度,竟已经寒至这般,哼……”说着,撒日阳冷哼一声,如今,还没有清楚那红衣的女子到底是谁,现在,他决不允许,因为他的事情搭上任何一条性命。

    纵身一跃,直接从疆场方才归来的军队里,夺出一批红鬃马,骑在其背。绚丽的马鞭在他手中飞舞,冲过还未反应的队伍,直接闯出了宫门。

    此刻,法场之上,云之陌身上的华衣已然不见,洁白的囚衣,被不知名的灰污染得肮脏。双手被夹板夹住,双膝跪地,目中疑惑,就在太监宣旨之后,依旧不能相信,自己是有罪之人。

    周围的百姓,听闻皇子亲选的皇妃就要处以死刑,皆蜂拥着围上来,似乎此事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顶好的饭后茶资。身份不同的众多百姓,挤上前来。其中,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拿着纸笔,还有的,直接将自己的摊子拉过来,市场这种东西,果然在哪里都有。

    刹那之间,耳边由寂静无声,逐渐变得嘈杂,那些????的讨论声,在瞬间被放大,就像烧开的水壶一般,沸腾不已。云之陌垂眸,望着膝盖下陈旧的地板,这样的情景,竟然在自己的心中有些似曾相识。

    想着,眸中充满悲伤。此刻,若是真的走了,莫说是去天玄山拜师,就是回岐山,恐怕也是再也回不去。真是想不到,当初与锦儿说着,一定会回去看她,现在竟是一语成箴。思量到这般,心上便也隐隐痛着。

    昨夜之事,她虽是听得,只是心上却并无其他意愿。皇室的事情,与她何干?只为一把忘忧剑竟是就要赌上性命,这买卖太不划算了。如今,寒月不知去向,难不成,此事,只是被天玄山的怀御仙尊,与苏岩真人耍了?

    想到这里,她稍稍干净的额上皱起疙瘩,即便是此刻就要交出性命,她的魂魄,也要飘向那天玄山,问个清楚!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随着监斩官严峻的声音出口,一道令牌扔下,人群中也传来了一阵愈来愈清晰有力的马蹄声。

    “吁——”随着撒日阳手上的缰绳被拉直,身边的众人也早已快速散开,站在距离马身两米远的地方,生怕受到伤害。

    扬起大刀,就要砍下的刽子手,正要行刑,被远远赶来的大皇子惊到,手上明晃晃的利刃停在空中,毕竟是人命,生怕生出什么变数,便也没有顺势落下。臃肿肥胖的身体立在台上,将地上跪着的云之陌衬得更加柔弱。

    见此情景,撒日阳微微蹙眉,大步一跨,衣衫翻飞,便已经来到了台上。对上云之陌无助的眼神,他心上疼惜,正欲将她扶起,监斩官却赶忙行着礼,躬身走了出来。

    “大皇子千岁。下官不知大皇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大皇子不要怪罪。”他细声细气地说,鼠目柳眉,两颊深陷,一副奸佞之态,令人看着着实不舒服。

    撒日阳转身,负手在前,镇定说道:“父皇有旨,赦免云之陌不敬之罪。”

    “啊?哦……即是这般,那皇子可否有圣旨?”监斩官依旧行礼,小心翼翼地问着。

    “没有。这是父皇的口谕。”他冷静,目光就似磐石一般,坚硬无比。说完,继续将地上的云之陌扶起,揽进怀里。

    “大皇子,请恕下官不能听从您之言,若是没有皇上的印鉴,下官是无法做出回应的,还望,大皇子回宫再请一道圣旨,莫要下官为难。”他的稍稍直起腰身,依旧将双手放在胸前,连连行礼,语气恳切。

    “此事这般简单,难不成父皇的口谕,现在都不管用了吗?”撒日阳锋利的目光射向身边的监斩官,若是此刻他抬眸,定然已经吓地慌忙跪地。

    良久,监斩官依旧躬身站着,不抬头,也不言语。一时台下便开始议论起来,嘈杂冗乱的人群里,传出阵阵的议论声。

    “皇上的儿媳妇,只是因为不敬便要处以死刑,还真是伴君如伴虎……”

    “谁说不是,当儿媳妇也要提着脑袋,为什么非要往皇族里钻呢?我看这姑娘长得也挺水灵的,就是找个贵族,也是不在话下呀……”

    “自古红颜多薄命,大娘,您这就不懂了,这越是漂亮的女子,便越是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呢!”

    “哼,这一家子皇族,整天闹什么,跟我们老百祥一样,好好过日子不就可以了?不敬,不敬就教育呀,把人家杀了,人家的父母可怎么办?”

    “你以为皇上真的舍得杀他的儿媳妇啊?不过是做做样子,你看,现在这不是要皇子来下旨,接回宫了?”

    “说的也是,毕竟是皇族的女人,哪能这般轻易的死掉……”

    皇族的女人!监斩官忽然眼前一亮,之前的固执消失不见,慌忙换上一副讨好嬉笑的模样,对眼前一脸怒色的撒日阳说:“大皇子,嘿嘿嘿,之前是下官没有听明白,说起来,对长辈不敬确实是小辈的不对,但是这死刑,着实是太重了。既然皇上已然回心转意,下官也不再执著于那张白纸了,现在,下官马上就让人将皇妃的手铐脚镣解开……”

    说完,他赶忙招手,旁边的师爷赶紧从自己的袖中取出钥匙,两步并作一步上前,紧张发抖的双手,匆匆给她卸下了手铐脚镣。

    如白纸一样的手腕上,清晰地能够看到红色的印记,想来这手铐也是让人受罪。撒日阳执起她的手,好生打量一阵,温和问道:“可是疼?”

    “不,不疼……”她慌忙抽回去,使劲儿摇头。

    见她这般,他也不敢再去碰她,引她上马,见宫中的人还没有追来,赶紧跃上马背,长鞭再次挥起,没有再去多看一眼行刑台上的监斩官,调转马头决然离去。

    见他们离去,监斩官摸着稀少的胡须,眼珠转动,碰碰身边的师爷,阴阳怪气儿地说:“你说,我这下是不是又能升职了?”

    “老,老爷,宫中的消息,大皇子已经被皇上禁足在荥阳宫,此刻前来宣旨,怕是有诈……”师爷说完,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脸上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你这死人!怎么不早说!这下坏了……”

    “皇上,已经想通了吗?对于那件事,不会再追究了?连你,也放过了吗?”云之陌靠在他的怀中,双目微微启开,身体依旧是虚弱。

    “没有。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至于皇宫,我想,我再也回不去了。那座已经禁锢我二十年的皇宫,再也回不去了……”

    他说着,脸上并无半分忧伤,相反却是一副释然轻松的模样。云之陌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强撑着身体,再也不能顾忌太多,开口问道:“那,那我的忘忧剑怎么办?”

    “忘忧剑?”

    他重复,手上的缰绳一紧,红鬃马在原地停住。他目光,久久盯着她憔悴的脸色,深不见底的眼神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凑近她的脸,再次开口:“你怎么知道忘忧剑?”

    闻听此言,云之陌心上不禁喜悦,眸中开出花来:“这般说,你知道忘忧剑的下落?”

    他的神情瞬间结冰,目中,忽然对眼前的女子开启道道防御,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将云之陌抱起,二人一起落在了地上。

    四只脚踏在软软的草地上,发出“?~?~”的声响。他站定,退后两步,望着眼前一脸疑惑的云之陌,说:“现在,你可以说你是什么人了。”

正文 第十四章 博山炉烟

    随着撒日阳的话出口,周围的空气变得飘忽起来。云之陌皱皱眉头,身体似乎片刻之间,变得更加轻快了许多,脚下的土地慢慢升起,自己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向上慢慢变高。

    身前撒日阳那副满是敌意的眼神,还未消失,自己的意识却逐渐陷进黑暗。薄薄的眼皮就像挂上秤砣一般,慢慢合上,耳边的风声也跟着逐渐消失,所有的感觉变得模糊起来。

    空间在一瞬间黑暗下去,阳光就像被什么东西包住一般。不知名的风,扯起她落下的墨丝,在黑暗中看得并不真切。

    “丫头,可是真的要走过这奈何桥?”不知名的年轻女子的声音,在云之陌的耳边响起,就像纷纷落下的桃花,连语气都透着暖暖的芬芳。

    “奈,何,桥……”空气骤然变得寒冷,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一切,但是,无论她再怎样用力,双目却依旧紧闭,就像被冻上了一般。口齿启开,外面的寒气侵入体内,忽然感觉,这地方却是如此的熟悉。

    “奈何桥一过,前面便是轮回井,若是你真的已经想通了,现在喝下这忘情汤,一切便好……”

    声音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透着神秘又难以靠近的模样。可是,不知怎的,在云之陌看来,这声音无比温暖,即使再遥远,也要拼命靠近。她下垂的指尖稍稍抽搐,冰冷的泪滴落下来,盛开一朵冷艳的紫色冰晶花,瞬间碎裂失去。

    碎片消失在黑暗中,方才出现在黑色中的闪光,也刹那消失不见。再度回到黑夜,那年轻的女子却再也没有开口……

    “之陌?可是醒过来了?”

    云之陌睁开惺忪的眼,眼前的事物还模糊不清。视线中忽然闯进熟悉的白色身影,头上坠挂的滴玉发带看得清晰,深海深邃的眸色望着她,脸上满是期待。

    “仙尊……”她启口,声音却小得可怜。就像身受重伤的仙人,口气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会飞魄散一般。

    说完,正要起身行礼,却被怀御摁了回去。

    “真是不易,能够将守仙唤回来,果然我是小瞧你了……”

    怀御双手撑在膝前,腰间的仙尊璞玉在白衣上摇晃,整个人显得更加清明起来。双眸中带着笑意,出乎意料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云之陌,面上似是已经满足。

    “守仙?那是什么仙?仙尊,不是要之陌前去找忘忧剑吗?”云之陌有些疑惑,眼前的仙尊,与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难不成,自己之前是做梦了?心上想着,再次去打量怀御之时,门外却急急地走进苏岩真人和寒月来。

    “怎么样?没事吧?”寒月橙色的轻纱飘进门,便不再顾忌苏岩真人,抵至脚踝的裙边翻飞,直接快步走到床边,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云之陌关切问着。

    云之陌唇角微扬,望着床边满脸担忧的寒月,摇摇头,毫无血色的脸上更加让人心碎。

    “师父,这件事情我原本就不同意,您为什么还要这般?博山鎏金炉的烟雾,本就是能够蛊惑人心的东西,你借用这东西将之陌引进虚无,一个不小心,之陌的小命便不保了!”她的话语带着训斥的语气,似乎眼前的苏岩真人不是寒月的师父,而是她的徒弟一般。

    “此事,本就是险行一步,若是不这般,你以为玄虚山的掌门会轻易罢休?说什么一个月的期限,无非就是想要将云之陌送下山去。这样做不是给了他更好的交代?既让他闭嘴,也让这丫头留下来,这下,你该开心了吧?”

    苏岩背手走至寒月的身后,面色严肃地说完,最后却抛给寒月一个道不清意思的眼神。

    寒月面上稍稍泛红,心上也明白过来。尴尬间,也不再说话,垂下头去。

    床上躺着的云之陌越听越糊涂,这般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她清楚的记得,苏岩真人是不愿仙尊收自己为徒的,怎么今天却是一反常态?想着,眉头紧皱起来。这时,一边的怀御望见,伸手戳戳她额头上的凸起,微微一笑。

    “仙尊……”她警惕,双目不自觉地盯着眼前怀御的一举一动。

    见她如此,怀御只好缓缓起身,与寒月一起站在红漆镂空雕花床旁边,纱质的床帏被固定住,层层叠叠地绑在一起,即使外面的风怎样吹拂,也不能自由地飞舞。

    半晌。

    “你是要先听一听,为何苏岩师兄会这般,还是要要听一听,这几日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他说着,瞳色变得有些挑逗之意,眼神与仙尊的身份完全不符。负手站立,歪着脑袋,头顶的滴玉发带稍稍偏斜。

    “嗯……”她想了想,“苏岩真人为什么会忽然愿意仙尊你收我为徒?”

    说完,她双臂撑在床榻之上,借助寒月的力气,终于靠在了绑着床帏的木杆上。绣着淡雅兰花的锦被裹住身体,青丝从肩上垂落,望着怀御等待回答。

    “师兄之所以这般,只是因为碍于天玄山的面子。我们天玄虽然现在还不是九山之首,但是,毕竟也是实力在九山中也是前者,仙尊弟子的身份,哪个不想要?只是,这弟子若是外门,对于自己的仙山,那便是威胁了……”

    说完,他捋捋鬓边的青丝,细长刚劲的眉毛,微微上扬,甚是好看。

    “原来,原来是这样子。仙尊,之前,我记得我在瑞雪国的皇宫里,怎么这忽然醒来却是在这儿?”明白前一个问题,此刻便开口接着询问下一个问题。

    闻言,怀御与苏岩真人相视一笑,眼前的寒月却是面露难色。接着,寒月沉思半晌,正要解释,怀御却摊开掌心,幻化出一盏博山鎏金香炉。

    香炉通体散发蓝光,晶莹的色彩在嵌在其上,丝丝缕缕的金丝相呼应。从底座向上,约莫十公分的距离,细长伸展,就似长颈鹿的脖颈一般。再向上,便如莲花一般,升起座座山峰,相互掩映,在烟云之间,显得更加神秘。

    “这是何物?”

    观察良久,云之陌依旧一脸的不懂,独力坐起,望着眼前的怀御继续问道。

    “此物,是能够蛊惑人心的博山鎏金香炉,烟雾来自香炉腹中,是工匠打造之时,将千种香料混合加工,全部储在其中三十年之久,方才出来的馨香味道。此味,深沉难辨,在空气里隐藏,在馨香中绵长,令人无力抗拒。闻此香者,若是被情牵,当永世沉醉,若是被仇牵,当永生怨恨,在虚无之界,漫漫无生……”

    怀御说着,眸中忽然出现异样的光彩,那个被叫做木玄的男子,便正是受了这博山鎏金香炉的蛊的人。一时,走神,眼中竟是闪过一般惋惜的神情。

    “那,我……”云之陌双眸有些惊讶,难不成自己是闻了这香气,才看到瑞雪国大皇子的事情?

    “你就是进了那虚无界了呀!还好!真是万幸了!若是你真的不能出来了,我可是不会原谅我师父的。这主意,可是他一个人出的。不过,看你现在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寒月说着,替她拽拽被角,满脸的笑意。

    “什么叫我出的主意?明明就是怀御的主意,你是听哪个弟子乱说了?你师父我是这样的人吗?”苏岩一脸的不服气,索性将双手插进袖中,转过脸去,一副小孩子生气的模样。

    “是,是我的主意。寒月,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怪师兄了。”怀御忽然说着,语气里的承认有些难以解释的意味,面上则是无奈地笑。

    寒月将手放在腰间,望望一边的苏岩,既然仙尊已经承认,看来自己真是听差了。说是师父严肃无情,但是这怜悯众生的心,可是不能否认的……

    见这般情形,云之陌坐在床上也笑了,掩面轻笑,就像被荷叶保护的莲花,娇羞地让人不忍碰触,不忍伤害。

    “你可还记得撒日阳?”怀御平静开口,清澈似水的脸上,并无半点波澜地问道。

    “撒日阳……记得!怎能不记得?只是,他应该在我的梦里,难不成,真的有这皇子?难道梦里的世界也是真的?”云之陌望望自己的手腕,梦里被手铐勒得通红,此刻什么都没有,如何会将梦里的东西变成现实?

    “他确实存在。并且,是你将他唤回。之前,我以为忘忧剑失去守剑仙,便再也无法开启,如今,竟是你阴差阳错将他唤回,真是不知,你与我天玄山之间的缘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着,怀御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口中说的话与眼中的色彩完全不同。

    云之陌低头,莞尔一笑,有些难为情。

    怀御说完,掩饰着面上的无奈,深深吸口气,稳住情绪,勉强挤出笑意,半开玩笑地说:“现在,叫声师父听听!”

    “啊?”她惊讶,幸福来得太突然,脑袋不禁蒙圈。

    “磨蹭什么?还不快些喊师父?”旁边的寒月比云之陌还要着急,皱着眉头催促着。

正文 第十五章 暗潮无情

    白玉浮雕圆箍,青丝从中泻下,落在金纹缠绕的白底纱袍上,清雅脱俗。面容玉琢,怀御端坐在虎纹青玉案前,指尖红绳缠绕,末端系着一枚仙玉,通体发白,晶莹无比。他将仙玉捧至眼前,久久打量,目光似乎就要看穿这玉一般。

    这时,随着一阵敲门声,外面,便也响起了,天玄山弟子寒曜恭敬的声音:“仙尊,九山的掌门已经到齐,是不是现在便出去?”

    “嗯。我知道了。对了,之陌呢?”怀御将手中的仙玉收起,稍稍提高了声音,对外面的弟子说道。

    望着门上的影子,依旧能够瞧见寒曜的恭敬之态,他双手放于胸前,行礼接着说:“之陌姑娘,已经在大会弟子席中坐下,现在就只等着仙尊前去了。对了,苏岩真人说,午时便开始,仙尊若是还有什么事情,不用着急,时间尚早。外面的事情,苏岩真人会办妥。”

    “好,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我便会出去。”

    “是,弟子告退。”

    见寒曜离开,怀御再次将袖中的仙玉取出,久久打量一番,深呼吸,目色沉落,如同淹没在深海一般。缓缓抬眸,阳光洒在他的头顶,光圈粼粼,面容惆怅。

    “果然,还是放不下……”他说着,将仙玉放在桌上,冷静地走出屋子,缓步朝着仙尊台的方向而去。

    此刻,天玄山的结界大开,九天之上的光彩,也比之前要更加绚丽。九山的掌门已经在掌门席间坐好,每个人都一副傲气不容侵犯的模样,身侧侍从无一缺少,严肃的样子让赏剑大会变得更加隆重起来。

    苏岩真人的身影,出现在仙尊台上,虽然距离台下很远,但是他喜悦的心情,从他说话的口吻中已经表露无遗。

    “各位九山掌门不远千里,来到我天玄山参加十年一届的赏剑大会,真是我天玄山的荣幸。今日,我天玄山一直流传下来的忘忧剑,终于找到,能够同时迎来各位的赏光,对于我天玄山来说,真是极大的荣耀。”

    说完,招手间天玄山守剑仙木玄,双手捧着忘忧剑,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他半张脸都被面具遮住,看不清模样,面容严肃又冰冷,眼神中就像一潭死水一般。

    苏岩接过忘忧剑,将这通体紫光,透明材质做的忘忧剑,展现在众人的面前,面上无限骄傲。台下的人见这般,众弟子齐声高呼,唯有两边的掌门人,一个一个的眼神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漆雕梧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坐在雕花木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桌上的陶瓷茶杯,恨不得将其捏的粉碎。一边的漆雕羽央端庄地站着,虽然行为得体,但是那副贵家才有的高傲气质,依旧就像一棵跋扈的带刺花。

    云之陌淹没在天玄山弟子的人群中,即使这般,漆雕梧还是一眼便已经望见了人群中的她。目光中闪过厌恶,转而望向漆雕羽央,似乎,在示意那边那个女子便是他漆雕家的敌人一般。

    漆雕羽央会意,眼光悠悠旋转,望着被天玄弟子挤得来回摇晃的云之陌,唇边讥笑,小声讽刺地说:“原来,天玄山仙尊要收的弟子,是这般羸弱的赖丫头!”

    其余的掌门闻听此言,皆侧目而望,循着漆雕羽央的视线,在人群中找到了云之陌的身影。此刻,她身边没有寒月保护,周围的弟子只顾着欢呼,已经忘记这小妹妹的存在,一时,她竟被推倒在地上。

    “快些起来。”

    熟悉的语气在云之陌的耳边响起,她有些惊慌地抬头望着眼前的男子,心上不由一惊。刹那,那惊讶又消失散去,一切恢复平静和理所当然。

    她牵牵嘴角,赶忙起身,望着眼前依旧深不可测的岐山山主符子若,眼中竟是有些湿润。强忍住泪水,望着眼前的男子,勉强笑着说:“之陌险些忘记,今日的赏剑大会,九山的人都会来的……山主,最近可还好?”

    “小姐!”

    符子若还没有说话,身边的锦儿便已经冲出来,探着脑袋,望着云之陌,笑弯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闪耀。

    “你,你这丫头也来了?”云之陌惊讶,终是藏不住自己开心的面色。她拉起身边锦儿的手,许久不见,眼泪终是没有控制住。

    “小姐,你哭什么?锦儿好不容易才能来找你,你哭,你要是哭,锦儿也想哭……”说着,她便开始抽泣,身体抖动,小手伸出袖子这便就要开始抹眼泪。

    “好了好了,我不哭了。你也不要再哭了。”

    云之陌正安慰锦儿,这时,身后却响起了陌生女子声音。

    “哟,真是没想到,你这不知来路的小丫头,竟然还认识岐山的山主,不会是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吧?”

    漆雕羽央扭着身子走过来,高傲的眸子望着眼前的云之陌,身上坠挂的金玉耀眼,此刻,却是越发地让人讨厌。玉手环在胸前,紧闭的唇角,满是敌意。

    “你是哪个?怎么能够对小姐这般说话?当心闪了你的舌头!”锦儿气不过,擦干脸上的泪,上前理论道。

    漆雕羽央笑笑,伸手缠起鬓边的青丝,藐视锦儿,再去看看云之陌,轻蔑的语气再次说道:“小姐?岐山的小丫鬟叫你小姐?不会,你不会是符子若的私生女吧?”

    说完,她细长的眼眸笑眯起来,掩面的模样,就像鬼魅一般。

    “啪!”

    清脆的声响,瞬间将整个天玄山的广场冷却下来,周围的弟子皆惊讶侧目。漆雕羽央惊愕在原地,捂着已经印下红掌印的脸,愕然地望着眼前的符子若,哑然失声。

    见状,漆雕梧顾不得自己的脸面,“腾”地站起,赶紧快步走来,口中喊着:“羽央!”

    见漆雕梧赶来,目中带恨的漆雕羽央,眸中化成一谭柔弱,扑进漆雕梧的怀中,哭泣道:“爹爹,你看呀,岐山山主都欺负到咱们的头上来了!”

    “符老弟,咱们是多年的好友,你这!”

    漆雕梧浓烈的眉毛再次聚起,云之陌在符子若的身后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当初在天玄阁的情景历历在目,眼前的玄虚山掌门漆雕梧,可不是一个容易招惹的人。心上忐忑间,不觉为身边的符子若担忧起来。

    “我?漆雕兄,难道你没有听到吗?是你的女儿先出言不逊,难不成还是我这长辈有错了?”符子若冷眼看看漆雕梧怀里的漆雕羽央,语气冷漠似箭。

    说完,漆雕梧正思考怎样接话,他淡雅青色的衣袖轻甩,转身拉着云之陌朝掌门席走去,完全不顾忌身边的众人。锦儿见状,也小碎步地跟上去,回头偷偷看一眼漆雕羽央恨恨的模样,心上痛快。

    “山,山主?”云之陌轻声叫住符子若。

    闻声,他转眸,望着她的凝脂肌肤,缓缓开口:“怎么,不愿与我一起?”

    “不不,不是……”她否认,低眸望着自己手腕上符子若的大手,心上怪怪的。正要再去说些话,那手似乎被她的眼光灼到,轻轻松开,背在了腰间。

    “险些忘记,如今,你已经不是那小姑娘了……”说着,他的眸中一层淡淡的后知后觉,那样的眸色,多少让人有些不忍。

    “山主,您就放心吧,天玄山的仙尊,已经决定要收我为徒了……”

    她似水的眼睛对上他稍稍失望的眼神,令他心上一颤。定住心神,缓缓坐下去,望着眼前的云之陌,再次开口道:“那,便是最好的……”

    说完,垂眸去取桌上的茗茶之时,天玄山的仙尊怀御,白色的衣衫如云翻滚,轻轻落在仙尊台上,高贵,清雅,脱俗又遥远。

    “是仙尊来了。”

    云之陌被众人的惊呼声吸引,正看到怀御从九天之上落下来,身边簌簌梨花,绵延千里,就像白色的雪花,乱了浮生。这般景象,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想着,稍稍定神,竟险些将台上的怀御仙尊险些认成别人。

    “仙尊?呵,是仙尊,怀御……”符子若没有抬眸,自始至终自己的脸上就像平静的湖面,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山主,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之陌就先回去了……”她行礼,躬着身子,身后上翘的裙底被微风挑逗着。

    “回去吧,如今,怕是也没有哪个人敢欺负你了。”说着,他抬眸,手上不知何时多出白玉耳坠,轻轻将云之陌的纤手拉过来,缓缓放在她的掌心说道。

    云之陌怔住,留下白玉耳坠,本以为与山主的缘分已经走至尽头,如此,是在告诉她他一直在她身边吗?再次捧着此物,如今却觉得更加珍贵,久久望着,将它放进怀里,对符子若轻笑,便转身回去了。

    怀御远远望着台下的一切,脸上有些疑惑,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云之陌认识符子若。如今,云之陌马上就会成为天玄山的弟子,那些无关的人,认不认识没什么关系。不过,符子若向来厌恶九山的人,此次竟然也到了赏剑大会,想来,今年的赏剑大会与往年相比,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了。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

正文 第十六章 难断相思

    随着天玄山的弟子站定,鼎沸之势全然褪去。云之陌提裙,满脸认真地走上授剑台,裙边绣上的兰花飞扬,她便已经双膝跪地,等待仙尊走来。

    九山众人目光的焦点落在天玄山怀御的身上,齐刷刷的目光各种掺杂,看不出众人的心思。那些眼光中,不乏嘲笑与不屑,他们原以为,天玄山的仙尊,会收下当今在九山之中炙手可热的玄虚山掌门的女儿漆雕羽央,正想着要如何应对这般的强强联合,现在看来,倒是已经不足为惧。

    若说为何天玄山能够在九山之中崛起,那必是选择弟子上,从未有过哪个仙姿低的。可是,现在去看看跪在授剑台上的云之陌,不说小丫头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就是那身骨,只是看一眼便已经明白平常无比,这般收徒,免不了九山的掌门在这里看不起了。

    不过,其中既是有不看好的人,自然也有看好的人,那些人的眼中,已经将天玄山看成当年九山为首的太白,对于怀御的决定,他们深信不疑,甚至觉得这样的决定就是在向九山的人示威。

    与这两种人不同,坐在台下的符子若,并没有将目光落在台上,相反,他目色深邃,平静的双眸一直凝视着手中的芽色茗茶,似乎只要望着这茶,便能够知晓天下一般。

    良久,只是听着身边弟子的欢呼声,他心上也已经明了,此刻,云之陌必是已经接剑,成为天玄山的赐剑弟子了。符子若勾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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