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陌上慕君半浮生-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原来如此……你看,是不是这只灵芝……”朽华恍然大悟,心间亦是明白这郎中应是不懂阴阳之术。他从怀中取出灵芝,放于桌上,面上有些难为情。

    三夙不语,直勾勾的目光盯着桌上的灵芝。

    承欢见状,赶忙接话道:“原来只是误会,原来是误会呀!哈哈哈,来来来,喝水,喝水……”

    说着,他赶忙又为二人的茶盏之中倾倒茶水。

    三夙将灵芝拿起打量一番,自顾自地“哦”一声,强忍着愠色,看着朽华道:“原来,是被你取走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错吻道士

    是日,午时正当,众人一起寻了间茶肆,欲要坐下好生聊聊。三夙看上了朽华的弟子九栗,想要将他收归门下,将自己的这身医术授予他,造福人间。

    不过,话到一半,似并不投机。

    “这位想来应是朽华道长,之陌见过道长。”云之陌牵着无措一起坐下,躬身行礼道。

    朽华起身,亦是作揖行礼,笑道:“不敢当,不过是游走江湖的浪子,哪里的道长之称?”

    闻言,三夙歪着脑袋看他半晌,撇撇嘴道:“要是唤作道长,这道术还真是高深地很,且不说这眼神儿不好使,竟是连符咒也不好用,连带着念诀亦是半吊子,这天下的道长,做到这份儿上,倒是不知哪里是化境了。”

    朽华黑着脸听完三夙的话,骨节分明的手遮住整张面,这样被人揭短儿,着实有些面上挂不住。

    “原来道长……道长竟是如此厉害……呵呵……”云之陌端起茶盏,方才送到嘴边,听闻三夙之言,手上的动作滞了片刻,接着干笑两声,勉强敷衍几句。

    九栗看着,在边上掩面偷笑,无措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竟是想要伸手扯扯他鼓鼓的腮帮。

    “你做什么?”见眼前的小女娃娃爬上桌子欲要扑向他,他赶忙向后撤,仰后的身体竟是险些倾倒。

    “你是不是就是唤作哥哥的东西?”无措眨眨眼睛问道,双眸灵光,清澈无比。

    闻言,边上的承欢方才灌入口中的茶水险些喷出来,他强行咽下,咳嗽几声,道:“娃娃你倒是有些开窍了,不过这哥哥可不是东西,要说哥哥,恐怕……”

    他想想眼前无措的年纪,又看看另一边的九栗,闭口不言,只是颇有深意地笑着继续喝茶。

    无措不依不饶,上去紧紧抓住承欢的衣襟,整个人坐在他怀中,叫嚷道:“大叔你因何发笑?I告诉无措,哥哥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算不算无措的哥哥?”

    他见小娃娃如此,心间亦是不知要如何回答,只得干笑两声,便再无下话。心间想着,这无措小丫头活了两百多个年头,竟是想要喊着十一二岁的少年哥哥,这便宜也卖地也太大了。罢了,这事儿,还是少掺和为妙。

    他心里如此盘算,三夙却是又插了嘴。只见她冲着承欢怀中的无措笑笑,接着说道:只怕是你愿意唤人家哥哥,人家怕是不愿认你这妹妹。”

    语落,她便将桌上的茶盏端起,猛地喝一口。朽华在一边看着,眯着眼睛笑,老实巴交地劝道:“姑娘莫要这般猛喝,这喝茶自是有喝茶的方法。若是,将喝茶与喝酒混为一谈,人生岂不是少了许多的乐趣?”

    她瞪他一眼,嗤笑一声,不屑道:“我再问你一遍,将你那弟子留给我,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又笑笑,慢慢将桌上的茶盏送至唇边,道:“如今弟子已经长大成人,此事应是由着他自己决断,若是让我拿主意,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你我站的位置相同,我自是不好决断。”

    三夙瞅瞅他,唇角微扬。指尖在桌上轻轻一敲,朽华就要送进口中的茶水就似活了一般,竟泼他自己一身。顿时,甚为白净的粗布衣衫,一下子被芽色的茶水浸湿,一并粘着几片湿润的茶叶,模样着实狼狈。

    他赶忙起身,将手上的茶盏放回桌上,抓起一边的抹布,这便赶忙擦着身上的茶渍。不过效果并不明显,一边的九栗,亦是赶忙去帮师父,不过这被粗布吸走的水分哪有这般容易便被擦掉?

    无奈,朽华只好赔礼,一副很是抱歉的模样,连连地对着桌上的人行礼,道:“真是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贫道,贫道这便赶忙回去换一件衣服。”说着,他便赶忙转身,欲要去换一身衣裳。

    这时,却是被九栗拉住。九栗小声说道:“师父,您就这一身衣裳了。”

    “何事?你说何事?”茶肆人声嘈杂,他并未听见,躬下身子,将耳朵贴近了九栗,小声问道。

    “师父,我说您身上穿的这一件衣裳已经是您的最后一件衣裳了。”他再度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那嘴巴恶毒的三夙神医听了去,嘲笑他家师父。

    不过,他师父的耳朵亦是不争气,竟是这般也并未听见。不由,命令九栗道:“你这小子,有何事便大声说出来,为师向来光明磊落。”

    见朽华这般,九栗亦是无法,咽口唾沫,口中念道:“师父,这可是您要我说的。”

    “说便是,为师有何事见不得人?”他拍拍胸脯,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师父!您身上穿的,已经是您的最后一件衣裳了!”九栗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道。

    后面桌边正在斟茶的三夙闻言,目色一滞,抬眸看看行出三步远的二人,唇边起笑,心中自言道:“果真是个穷酸的道士。”

    顿时,茶肆中众人的目光皆齐刷刷望过来,看得他好一阵不自在。他皮笑肉不笑,看着身边的九栗,扯着他的耳朵小声告诫道:“你这是故意令为师难堪是不是?”

    九栗一脸委屈,嗫嚅地说道:“师父方才还说,您光明磊落,有何事大声说出来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今日是铁定丢人了。不过这满身的狼狈可如何是好?他想着,此刻已经没有勇气去打量周围的人,心间暗暗思量,倒是真正体会了一把何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窘迫着,云之陌却是开了口。她心软,又是见不得别人狼狈,与在一边坐在位上看戏的三夙相比,本性纯良。不过,虽是长了口,却是被承欢捂着嘴巴,生生摁了回去。

    接着,承欢做出噤声的手势,令眼前的云之陌静静看。

    果然,她方才落回座位,三夙竟是起身缓步走至朽华的面前道:“道士,看你如此狼狈,要不要本神医帮帮你?”

    如今眼下已出台阶,但是这台阶是下还是不下?朽华思量,但是却不及身边的九栗动作快。只见这小子一下拉住三夙的衣袖,可怜巴巴地乞求道:“神医,师父向来好面子,您就帮帮他,若是能够借件衣裳给师父换下,九栗定是感激不尽。”

    说完,他竟是“噗通”跪在了地上,将极其微小的一件事情,弄得跟生离死别一般。

    三夙见状,心下自是笑的。这奇怪师父也就罢了,竟是连带着弟子也这般缺心眼。想着,面上微笑。她轻轻将九栗扶起,转眸望向承欢,慵懒问道:“你可有,可换洗的衣物,能够借出来?”

    承欢一滞,回过神,看看自己身上这件已经变过好几种颜色的粗布绢衣,很是老实地摇摇脑袋,一脸的抱歉状。

    她得意,转过脸看朽华的面时,却又是一脸的悲伤,随后伸手握住他的手,深情道:“看来,果真只能我来搭救你了。随我来吧,我那里倒是有些换洗的衣裳。”

    说完,她递上满是希望的眼神,顿时令朽华心间一阵温暖。不由,他便随着她的步子去了。不过,换上新衣,在铜镜中看到自己时,他竟是出现了轻生的意愿。

    “不错不错,我还以为这件衣裳做的太大,我这辈子都用不上,如今看来,你穿倒是正好。真是合身,简直如同为你量身定做的。唔……这件弄脏的就不要了,一并扔掉吧。”三夙将手上的脏衣裳打量一番,说完,便随手一扬,扔到了楼下。

    朽华正打量自己着女子衣裳的模样,还未将目光转移到旧衣上,转眼,仅剩的衣裳竟是被三夙从窗中,、扔了下去。他大惊,扒着窗子喊:“我的道袍!”

    “盗什么袍?不用盗,这件袍子便送你了,看你穿着挺合适的嘛……”三夙瞅他一眼,伸手将他的衣襟整整,笑着说道。

    他心急,欲要抢救自己的旧袍子。赶忙将三夙拨到一边,这便想着下楼去寻。不过,走至门前又想起身上穿的是女装,这可如何是好?他一顿,接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哭天喊地一阵后,瞧瞧屏风前环胸立着的三夙,哀求道:“姑奶奶,您就不要再这么戏弄贫道了,若是您真的想要九栗做弟子,大可找他商量,贫道都已经说了,不需要贫道的意见。您就绕了贫道吧……”

    见他如此,三夙先是微笑,接着是得意地笑,转而又呵呵出声,再然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朽华已经明确感觉自己被耍了,他叹口气,老实道:“之前误会姑娘是妖孽,的确是在下的不对,但是,在下已经道歉了,还请姑娘莫要再为难了。这,这这这,这衣裳若是穿出去,岂不是,岂不是会笑死人吗?”

    他摆摆自己的手臂给三夙看,接着又摇摇脑袋,一脸的无能为力的模样。随后便垂下头去,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轻轻叹息着。

    三夙走过去,垂眸弯腰,想要看看他如今面上的表情。不想,她正弯下身子,还未看清他的面,他竟是猛地抬头,双唇重合,配上四只瞪得浑圆的眼睛,随后,空气静止三秒。

    这三秒的时间真是颇长,就在这个当口,九栗竟是不耐烦地在门口嚷着进来:“师父,你好了没?我方才去楼下伙计那里,问可有多余的杂役服,好给你……给……你……你们……”

    他愣在原地。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星空物语

    竖日清晨,三夙猛地睁开眼,看着床帐内的梨花绣顶,心间稍稍松口气。转而起身,口中哀怨道:“好在是一场梦,若是真的,这几百年的老脸可就没地方放了。”

    说着,她摸摸自己白中透红的脸颊,红热地似是不愿褪去温度。接着,修长的胳膊轻挥,身上便已经穿好了白日间的衣裳。伸个懒腰,打个呵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正回想昨日的画面。这时,外面,却是响起了阵阵的敲门声。

    “师娘,方才弟子听见你起床了,洗脸水已经帮您打上来了,您能开下门不?”

    闻言,她心间一震,果不其然,那事情不是梦!她如同雷电过身,猛地站起,整个人竟是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半晌,她才木讷地说道:“你,你先放于门外,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是。”他应得清脆,完全不似从前那般忸怩的孩子。

    听着阵阵脚步声远去,三夙这才放松下去。她缓缓坐上凳子,双手捂住整张脸,心间犹如大海一般波浪翻滚。

    这可如何是好?完了,这下子,倒是真的丢老脸了!这,怎么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儿?那小子不会找我负责吧?她盘算,双手从面上扯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三夙上仙?方才有个病人急着寻你。”云之陌走近三夙的房门口,望望一边的水盆,转而轻轻敲几下门问道。

    “啊,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她应着,赶忙收拾一下,这便下去。

    说起来,前来寻三夙看病的人,在老伯事情结束之后日趋减少。不过,今日竟还有人前来,倒是有些欣慰。

    “师娘你下来了。”九栗立在桌边,见三夙从楼梯上走下,赶忙颔首,恭敬行礼道。

    师娘……她瞬间觉得内伤,转眸不小心瞥见一边坐着安心喝茶的朽华,面上竟是有些绯红。

    “三夙神医,这位老人家身体有些不适,听说寻了颇多的郎中,亦是不见起色。”云之陌将手上的茶壶放下,望望坐在一边还在咳嗽的老妪,小心说明道。

    闻言,她点点头,目光刻意夺过朽华。转眼,已经落座在平日行医的位置。桌上的器具摆放整齐,看样子应是早就被人打理过了。她大略扫过一眼,心下并未多想。

    “婆婆,将您的手伸出来,我帮您先诊诊脉。”三夙挽挽袖子,温和笑着,对桌前一直佝偻着身子的老妪说道。

    “嗯,好。”

    老婆婆银丝白发,面容甚是和蔼。虽是满脸皱纹沟壑,但笑容却令人舒适。眼睛有些浑浊,应是岁月留下的雾气。她静静把脉,不时打量老妪,心下自是已经明白,因何此人疾病缠身。

    “姑娘,看你年纪轻轻便能够行医天下,好生厉害。”老妪笑笑说道。

    “婆婆过奖了。”她不好意思地附和笑着,自己看过的病人,还从未这般笑着同自己聊天。

    “其实,你也不用帮我诊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自是知道。这人呀,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我知道自己的岁数,也是时候了。若是,想让我的孩子们安心些,那便随便抓些草药,便不用再费精力了。”老妪的眼睛似并不好,她凑近了三夙,看不清目光落在何方,温和的语气对她说着。

    听完老妪的话,三夙不由愣了愣。心间暗暗叹口气,世人多痴,到老了心间澄明之人自是珍贵。罢了,逆天而行又怎样,若是能够多留些时日,岂不是人生之福?能够令眼前的婆婆看到将要出世的孙子,应当也是好的。

    她想着,欲要将前几日从朽华那里收回来的灵芝,取出来,赠予婆婆。可是,起身正欲去取,腕间力道传来,却是被朽华拦住了去路。

    她顺着腕间的手望上去,还未开口说话,朽华已将她拉入房中。

    “你要做什么?”她警惕,眼神中伴着惶恐看着他。

    “你莫怕,只是有些话想要与你说明白。”他打量她一阵,转过身去说道。

    闻言,三夙亦是紧张,赶忙说道:“若是昨日……”

    “你亦是看到了,我想,你的心间亦是明白,那老妪乃是个阳寿将尽之人,所以,事情应该怎么做,如何做,你应是清楚。至于那续命的灵芝,奉劝你,千万不要取出来。世间的万物自有定数,无论你是人,还是仙,都不能改变。”

    朽华将身上的袍子整整,打断了三夙的话,甚是认真地对她说道。

    她惊诧,心间开始怀疑眼前唤作朽华的道士,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语。未几,她迎上朽华认真的目光,缓缓开口道:“难道你这样说,我就应相信吗?救人乃是医者的职责,不论你的道理是什么,都不能阻止我救治我的病人。”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准备开门出去。

    “你大可出去,不过,你要记住,天道轮回,若是你真的要为她续命,恐怕天谴便会降下。如此,你还要这般做?”朽华急切说道,很是担忧的模样。

    三夙滞了片刻,目光沉下又升起,还是开门走了出去。

    夜间,几人早已用过晚饭,三夙爬上屋顶,拎着一坛酒,不知是想要看星星,还是想要静一静。

    朽华一起跟上来,看着猛灌酒的三夙,唇角扬扬,也走过去坐下。他夺过她手上的酒,猛地也灌一口,“咕咚”咽下说道:“这酒,醉的恐怕不是人,而是心吧。”

    “你还给我!”说着,她便伸手去抢,可微醺的她目色恍惚,竟是并未抢回来,自己已跌倒在屋顶之上。

    他一闪,见三夙摔倒,定了片刻,说道:“既是已经将灵芝给了她,那便也不用这般担心。若是真的有什么天谴,贫道自是会助你。”

    说完,他脑袋一扬,又咽下一口。

    “呵,你这半吊子道士,能帮我什么?”三夙抬眸轻蔑地望他一眼,接着胳膊肘撑在瓦片上,双目中映出漫天的繁星,闪烁不已。

    “虽说我是半吊子,不过这天谴下来,一命换一命,应是可以。”他面容泛红,看样子,定是不胜酒力,已经醉了。

    “一命换一命……”她喃喃重复。心间觉得眼前的凡人,着实不自量力。她本就是位及仙界的上仙,即使做了什么有违天道的事情,亦是要受仙界的处罚。如今,一个凡人对着自己说一命换一命,虽说天真,胸中却是一震。

    “看你的样子,是不相信吗?若是不信,到时候,我证明给你看便是。”他醉言,停停顿顿的句子,连带着打嗝,话语有些不清晰。

    说完,他身子一歪,竟是直接摔进了三夙的怀中。

    见他沉沉睡去,她缓缓伸手,小心翼翼地摸摸他鬓间,双眸罕见地充满深情,唇边含笑道:“那灵芝,我并未给那老妪。包起的药材,不过就是晒干的草药罢了。”

    云之陌还在为三夙逆了天道而担忧,如今在楼梯间听闻她这几句话,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她摸摸肩上的木桃儿,目光看着屋顶上二人的背影,笑着退了回去。

    “看样子,朽华也将事情对你说了?”承欢方才将无措哄睡,出门遇上云之陌,瞧瞧她走来的方向,不由问道。

    她点点头,接着说道:“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不用担心了。看样子,三夙上仙已经知道解法。”

    说着,她目光转而投向窗外的屋顶,唇边漾起浅浅的微笑。

    “既是她的事情不用担心了,那你的事情,是不是就应该用心了?”承欢随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向屋顶,双手环抱在胸前,转而看着云之陌竹叶般的眉,温肉问道。

    “我的事情?你说的,是?玉盏?”她望着他深邃的瞳色,眼珠轻转,思量片刻问。

    “难道,你此次下山除了?玉盏,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承欢靠上窗台,脚尖点着地面,反问着,目光却并未落在云之陌的面上。

    “你,你真的想要我找到?玉盏?”她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明情愫的神色,转而还是望向了承欢棱角分明的脸。

    “自是希望,若是不然,难不成你要一辈子在凡尘中游荡,永远回不到你的师父身边?”他背过身去,看着星光闪烁的星空,胸中闪过一丝落寞。

    闻言,云之陌原本就要垂下的脑袋,缓缓抬起,面上带着灿烂的笑,说道:“你说的对,若是找不到?玉盏,恐怕就回不到师父身边了。出来这般久,倒是有些想念师父了。真是不知,他现在是不是还要每天喝那般多的酒……”

    她自顾自地说着,双眸中幸福的神情,竟是令旁边的承欢亦弯起了一抹笑意。他就这般静静地望着她,眼光中就像隔了万年不变的浩海,似是遥远,却又近在眼前。

    “难怪你喜欢仙山,原来,你除了师父,竟是还有这么多的朋友……”承欢笑着,面上亦是开心。

    二人一同靠在窗前,看着外面了无边际的夜空。星空依旧闪烁着,万籁俱寂,真希望这样的夜晚永远不要过去。

正文 第一章 绣字衣襟

    朽华一早醒来,便拉着三夙说要带着她去避世,口中念念有词,说她逆了天道,若是要保全,必须离开此地,由他带着避世才能夺过一劫。三夙不语,由着他拉着走。

    离开之时,她单独对云之陌嘱咐说道:“凡事,向来看缘,如今怕是我劫数难逃。不过,即使这劫难逃不过,我亦是不会后悔。你也要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说完,她目光望望一边的承欢,双眸就像一汪清水,粼粼却又遥远。

    “上仙莫要这般说。只是,此劫真的难以渡?”她面上闪过一抹绯红,转而双目炯炯地望着三夙,认真问道。

    “我自出生便是仙人,虽未经历修炼之苦,却是明白仙人历劫只为晋升上神。这些年间,虽是济世人间,却并未经历过什么大劫,如今身在情劫,心难自控,此事,你便不要再插手了。”说着,她将云之陌扯住她袖口的手拉下,转身便要追上朽华。

    方才出去,似是又记起什么,转过头笑着对云之陌说:“之前在堂庭山之事,我已查明,那事当真与你无关。想来,你应是受了他人的蛊惑。不过,他人之心难测,你还是要多些戒心,莫要轻易上当。我知你有事寻九栗,所以,已吩咐他小住三日,之后再到小华山汇合。”

    说完,还未等云之陌好生感谢她,她便已经随着朽华走远了。

    云之陌怔怔望着二人的背影,依靠在门框之上,唇边轻笑道:“原来,三夙上仙早已明白。”

    说完,慢慢站直身体,欲要到楼上去。承欢缓缓踱过来,双眸望着她有些落寞的面,温柔道:“既是走了,便不要多想了。如今,九栗还在,?玉盏的事情自是不用担忧。”

    闻言,她沉默。良久垂着脑袋,半晌,沉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舍问道:“若是就这般轻易地寻回?玉盏,你就要离开了?”

    他亦是沉默,言语在此刻黯然。

    正在这时,无措小小的个子扒在栏杆上,踮着脚尖对楼下的承欢喊道:“大叔,你快来!九栗哥哥他抢我东西!”

    果真是及时雨,只见他顺势赶忙步上楼梯,逃开眼前的云之陌。随即,他又缓缓回眸望她一眼,心间万千的滋味交织在一起,情难自控,到头来,终需一别。想着,目光暗沉下去,脚下轻点,上了楼。

    她闻脚步声,徐徐抬头,看着他的身影,惆怅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弥漫了整个眼眸。从前,即使是面对山主,恐怕亦是不曾有过这样的不舍,这是怎么了?她想。眼光久久落在承欢的身上,任她努力支配,却终是挪不开。

    许是到了秋日的原因,竟是整个人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她望向客栈外,街道间飘落而下的落叶,任人践踏,再也未曾飞起。

    就在这时,承欢匆匆跑下,来不及说缘由,直接牵起她的手腕,便奔上了楼。她一惊,却不知要如何问,只是静静随着他的步子而去。

    “之陌姐姐,你快看看九栗哥哥,方才他偷喝了你床边的酒,如今昏过去,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无措扯住云之陌的袖子,来回摇晃,眉头轻蹙,一脸的担忧模样。

    她瞧瞧在床上躺着,满面绯红的九栗,转眸笑着望向无措,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说道:“莫要担心,只是酒醉罢了。”

    “酒醉?原来只是酒醉,那便是好了,既是如此,无措便不担心了。”她笑笑,然后伸手趴在床沿上,双手托着腮帮,静静望着床上的少年。

    “之陌,此刻既是九栗已经喝下探忆酒,那么当初?玉盏被盗之景,应是能够寻得,快些念诀,查看当年盗取?玉盏的元凶正好。”他思量片刻,将云之陌拉到一边,认真说道。

    “我自是知道,只是……”她犹豫,总有些东西放不下。

    “莫要再拖。难不成,你要看着天下众生全数在慕烨离的手上葬送性命?”承欢严肃,刚劲的眉毛在此刻更显力度。

    天下众生……她思量,犹记得季候匙被盗,瑞雪国百姓陷入冰天之地的情景。她心间一震,随后又拼命摇头,混乱的思维,甚至有些令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意思。良久,脑海中再次回到赏剑大会之上,授剑起誓的景象,心间再次坚定,抬眸望向承欢,点点头道:“现在便去察看当初?玉盏被盗之景。”

    承欢闻言,面上倒是有些欣慰,转而却又有些落寞,再去看,他已经随着云之陌一同进入了九栗当年的记忆之中。

    许是因为时隔久远,在记忆之中竟是看不真切。云之陌住下步子,扯扯承欢的袖子,问道:“如何看的这般不真切,难道连他自己的记忆深处,都记不清了吗?”

    “我看,因着他令?玉盏失窃,所以此事亦是令他成为戴罪之身的根源,如此,应是连他自己都不想记得当初的情景。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可能是记忆被旁人封印,如此,即使用了探忆酒,亦是会看不真切。”他观察四周的景象,认真对云之陌讲解道。

    “原来是这样。应是不愿记起,毕竟一位仙人被剔了仙骨,又贬为凡人,任谁不伤心难过?”她目光落在不远处靠墙而睡的仙人身上,有些觉得面熟,但是却又看不真切,便也并未再去细想。

    “看这里的摆设,应是?玉盏所在之地,太白山九十九重天之上的藏玉殿了。”承欢看看边上的柱子与陈设,认真道。

    “你竟是也知晓藏玉殿?”云之陌惊讶,回眸望着身边的承欢,忽地感觉眼前的人高深莫测。

    “呵呵……不过是在一些古书记载上见过,此刻初见,倒是比书上记载要更加宏伟壮观。莫要计较这些,还是快些将?玉盏寻到。”他敷衍笑两声,便提步走了,在空荡的大殿中行走,就像游魂一般。

    见状,云之陌便也不再问什么,赶忙追上去,道:“承欢既是看过那般多的古书,是否知道?玉盏的模样?”

    他左瞧瞧右看看,四下空旷,忽然想起?玉盏世间罕见,犹豫片刻,才道:“?玉盏之物能够见上一面实数不易,我身份卑微,仙术亦是低浅,怎么能够上到这九十九重天上见过?玉盏?”

    她不管,继续追上去道:“承欢向来博学,即使如此难得一见之物,难道你不画下来,流传后世,供后世查看研究?”

    “莫要再说了,还是快些去寻找,若是错过了时机,怕是就找不到凶手了。”承欢催促,眼前碰巧闪过一个黑影。

    “快追!”

    说着,他便牵起云之陌手,奔向黑衣消失的方向。果不其然,追着黑影,果真见到了被结界环环包绕的?玉盏。那是近似无形的玉体,在光华的闪耀下,分不清物体的边缘,甚至,看不清形状。

    “如今,我们已经看到?玉盏,,就看是何人盗取了。”承欢说,他一直紧紧拉着云之陌的手,生怕她丢失一般。接着将她拉至门边,一同藏了起来。

    云之陌的手似乎因为被承欢紧握,所有的力量消失不见,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她静静藏在他身后站着,却丝毫不想挣脱他的束缚。

    良久,他忽然感觉到手上的温度,不由轻轻松开,未敢回眸看她。承欢清楚地知道,他不应与云之陌产生丝毫多余的感情,因为这样,只会令以后更加伤痛而已。沉默,等待着黑影再次出现的时间里,两个人一直沉默着。

    “那人来了。”

    良久的沉寂之后,承欢开口道。

    闻言,她赶忙探出脑袋看,原来,当初看守?玉盏的两位仙官竟是轻易地便被敲昏过去了。接着,那黑衣打破?玉盏的结界,将?玉盏存入体内,直接下了九十九重天。

    看着黑影的一举一动,云之陌先是疑惑,随后眼前灵光,那黑影身着的衣裳,竟是透着熟悉之感。虽然看不到人的面容,但是那外翻衣襟的文字,不正是“慕烨离”三个字吗?她心间震动,当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