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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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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便想着能不能先去尘雨楼休息一下,存些力气。莫要到她与玄羽比试的时候,自己先泄了力才是。正要离开,却被眼前的玄羽一把拉住。
“你作甚?”云之陌转身问道。
“你该不会是害怕了,要开溜吧?”玄羽挑挑眉,死死抓住云之陌的胳膊说道。
听他这般说,她不由喷出笑来。接着说道:“放心,本姑娘还没有将你打得满地找牙,怎么会就这样离开?”
语落,她便将胳膊上玄羽的手扯下来,继续往前走去。
“喂!云之陌,这可是你说的,我等着你。”玄羽在后面喊着。云之陌只觉好生劳累,心上想着回他,却张不开嘴。也罢,便让他自己说去,还是快些回去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推推搡搡,挤挤又退退,平常天玄山的弟子本就不少,现在又是这般多九山之外的新晋小仙凑热闹,顿时整个天玄山就像马蜂窝一般,密密麻麻全是人。
还好,离开习武场,走上前往尘雨楼的廊回,顿时清静不少。她坐上木栏边上的长凳,花架上的藤萝垂下,馨香四溢。此刻倒是真的难得清静,她靠上木栏杆,倚坐在木台上,闭上双眸,任由馨香在鼻尖四溢,片刻舒爽了许多。
不过静下来,心上想得事情也多。符子若既是数日后腰成婚,此刻不着急准备,却随意寻个理由跑来天玄山,难道这件事情,是背后有什么隐情?之前她见过漆雕梧,说是玄虚山的掌门,其实不过就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凶恶非常的黑脸道人。这样的老丈人,她还真是有些担心符子若吃不消。
正想着,眼前顶好的阳光忽地被阴影给遮住,原本温暖的面,此刻一阵清凉,却也是舒服。不对!什么东西挡了本姑娘的光?她纳闷间,猛地睁开了眼,一双明眸望着眼前的男子,结巴地讲不出话来。
“可是累了?竟是在这地方也能睡着。这里不是岐山,可住的习惯?”
见她醒来,符子若抖抖袖子,收了回去,随即踱到她面前,为她遮住冲她而来的强光。
“山主……您不是应该在天玄台吗?如何又到了这里?若是你离开,师父不是会着急吗?”云之陌消了消惊讶,抬眸望着符子若俊美的脸,打量间,发现他竟是比她离山之前更显得憔悴了许多。
但是,眼前的符子若,除了对她有养育之恩,此刻已经再无关系。想要说些关心话语,又想到他数日后就要与漆雕羽央成婚,便无情地将那些话打碎,咽了回去。静默在原地,垂眸等着符子若的答话。
他轻笑,从前在岐山少见他笑,大多时候是绷着一张脸。此刻笑,想来也许是即将成婚,自己开心,溢于言表罢了。接着,他轻轻抚抚云之陌的脑袋,问道:“你可曾恨我?”
“啊?”她讶异,这话从何说起?半迷糊地望着眼前认真的符子若,竟不知要如何接上这话。她自己本身就觉得这个问题有问题,既是符子若将她养大,自是算她半个爹爹,但是爹爹他又嫌弃太老,故言长兄如父,所以,算是哥哥。既是哥哥,何来恨他之理?
“当日,是我将你逐下岐山,令你只身一人前往天玄,到如今,难道你没有恨过我?”
符子若转过身去,负手而立,目光渺远,似是很后悔将云之陌逐下山去。
听他这般话,云之陌轻笑说道:“山主莫要这样说,当日山主是为了之陌才会如此,怎会恨你呢?若不是山主的养育之恩,怕是之陌早已被山间的豺狼虎豹叼去,哪还有如今的生活?”
这话不假,从她记事开始便在岐山,自小亦是符子若将她养大。从未见过生父,但是听闻山间的弟子说,自己的生父母遭难,受邪魔侵害,仅剩她一人活下,想来也是个命硬的主儿。不过偏偏身体天生经络不畅,想要修习仙术,却未遂人愿。
如今来到天玄,本就是想学习仙术,惩恶扬善,行大道之事,镇压天下邪魔。但是,现实似乎总是比自己想的要困难许多。
“你倒是看得开,不枉费我教你那般多。”符子若说着,缓缓转过身来,目中的色彩较之前似乎不太一样,带着些许的怜惜,却让眼前的云之陌有些看不透。
他这般说,云之陌心上倒是难为情。垂着脑袋干笑,转而又是自己微笑。其实她当初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一定要赶她走,不过,现在看来,岐山的确比不得天玄山,即使在九山中岐山,玄虚山,天玄山,成三山鼎立的局面,但是,目前的天玄山确实要比岐山强大太多,如今,符子若的心思,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明白。
“过几日,便是我与羽央的婚事,可是想好,已经决定与你师父怀御一起前来参加?”符子若将话题一转,继续以不明意味的眼光,望着云之陌说道。
她有些惊讶,原以为这样的话题是不应该与他说。因着他并未给自己递过请帖,也没有任何信笺,即使她是岐山的故人,恐怕没有身份地乱闯,终归会被扔出去。此番,又不知深意地问这样的问题,似乎那请帖一瞬间成为是他给师父与自己的,节省资源,一张请帖邀请两个人吗?
“什么婚事?”她竟说出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怎么会冒出这般的话,装不懂?自己什么时候也是有心机的人了?
“看样子,你师父没有告诉你?也罢,你既是不知,现在告知也是一样,过几日便是玄虚山千金漆雕羽央嫁我的日子,到时,随你师父一起来吧,请帖早已递到你师父那里,到时还能与锦儿叙叙旧。”
他轻描淡写,面上的表情也是淡然。忽然之间,云之陌有些觉得九山的仙君都是冷血的人,做什么事情,目光中的淡然最是令人伤心。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前几日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如今见到符子若怎的生出这般多的不适?
“子若——”
女子的声音响起,远远望去已经望见驾云前来的漆雕羽央。她抬眸望着云上的女子,若是与符子若站在一起,当真是般配地很。再加上,又是玄虚山的千金,门当户对,自是好亲事。想到这里,忽地觉得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正要行礼退下,却是被符子若拽着袖子拉了回来。
“不用退下。”他说。语气很轻,有些听得不真切。但她还是住了步子,躬身在原地,心上却是实实在在地觉得尴尬。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爹爹说你的仙玉忘记了,差我送过来。真是的,怎么这般大的仙,竟是还这般冒失。”
漆雕羽央瞟一眼一边的云之陌,故意将声调提高说着,似乎已经等不及告诉身边的敌人,眼前的猎物是自己的。随后,她又亲手将手上的仙玉为符子若挂上腰间,动作一气呵成,应是个贤淑的仙君夫人。
“这是谁?怎么在这里?”她顿了顿,假装刚刚发现云之陌的模样,靠在符子若的身上惊讶地望着她,问道。
符子若亦是没有多想,微笑地介绍道:“这是怀御的弟子,亦算是我的妹妹,当也算是你的小姑才是。今日前来天玄,本是无意,不巧遇上,多日不见,寒暄而已。”
漆雕羽央其实对云之陌早有芥蒂,现在她又出现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自是更加令人厌恶。不过,她是玄虚山的千金,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如此,演戏自是好手。只见她微微欠身,身段着实好看,接着又笑着问候道:“不知小姑在此,有礼了。”
闻言,云之陌要撞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她就不离开天玄台了,此刻,尴尬的境地,她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一直低着脑袋,心上却是没有任何好的法子。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倔女晕倒
之陌,怎么不说话?”符子若开口,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方才略有深意的眼光忽地变得淡然,冷的急转直下,令人措手不及。
她无奈,只好吞吞吐吐地说道:“羽央姑娘还未与山主成婚,现在喊一声嫂嫂,怕是早了,还是,叫姑娘好些……”
此话一出,边上的漆雕羽央脸色瞬间沉下去,似乎吃了一口黄连一般。因着符子若还在,她总要表现地大度一些,故强装着笑意,赶忙说道:“之陌说的甚是,是羽央未想得周全。只是,此刻既是到了这里,之陌难道就不尽一下地主之谊,让我们坐坐?”
坐坐?云之陌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着眼睛不知要怎样回应,直到边上的符子若开口说道:“坐就免了,既是前来送玉,送到便快些回去,数日后便是成亲之礼,此刻相见着实不好。”
听闻此话,漆雕羽央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有些被人欺负的感觉。毕竟长得这般大,还从未有人开口就否了她。但是,眼前的男子又是自己的未婚夫君,心下还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现夫妻不和,于是,还是赔笑的面色说道:“子若说的是,那你们聊,我这便回玄虚山……”
说完,她嘴角抽搐,还从未受过如此驱赶。
既是符子若说的话,云之陌只得在边上行礼,恭敬道:“羽央姑娘慢走……”
听她这般说,漆雕羽央很是不想领情,仰着脑袋自顾自地捏诀唤云,长发一甩,便已消失地无影无踪。见她离去,云之陌稍稍松口气,心上还在担心被冠上什么罪,现在看来总算是平稳应付过去这傲娇的千金小姐。
正想着应该稍稍庆幸一下,身边的符子若却又逼上前来。无奈,她只好靠上柱子,颇是紧张地问道:“山主,不知还有何事?”
“无事,只是方才风大,你发上落了藤萝花瓣,取下便好。”
符子若抬手,动作轻缓,纱质的袖子随风而起,在云之陌的额间清晰,她呆呆望着,一时竟滞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股不知名的拉力攀上她的半边身子,刹那间整个人便被玄羽扯到了身后。接着,耳边响起他懒懒的声音。
“我当你是回去休息了,没曾想,竟是在这里与男人幽会。云之陌,你还真是胆大,竟然敢勾引漆雕掌门千金的未婚夫……”
他何曾看不到,是符子若有意调戏,又怎会是眼前的云之陌勾引?想想也是,明明就是与玄虚山掌门同辈,如今竟是要娶他的女儿,如此猜定,他定然不是什么正经之人。如今又对云之陌动手动脚,心下便也有些不屑了。
可是,毕竟是岐山的山主,亦不能得罪,故而就这般将所有的错误推到云之陌的身上好了,也省的连累天玄山,免得树敌。
云之陌委屈又惊讶,正要辩解,符子若却是开了口:“原来天玄山的弟子眼神儿不好,勾引?还真是莫须有的罪名,对自己人亦是这般歹毒的指责?呵呵,方才不过是藤萝花瓣飘落,竟是也能做文章……”
听符子若这话,云之陌心上稍安。眼前的玄羽果然不是善心前来,这般陷害,得亏自己与山主是识得的。否则,今日,怕是就要被玄羽逮到苏岩真人的面前,一顿诬告了。想到这里,方才还是有些感激的心情,此刻便有些厌恶了。
玄羽听闻符子若这番话,如同被蒙头打了一棍一般。这是将计就计,反咬一口?岐山的山主,果然城府极深。不过,现下,若是不能好好同他解释,云之陌必定会将自己怀恨在心,这是什么意思?离间计吗?
“正如仙君所说,大概是玄羽方才看错了。既是如此,那当是玄羽的错,还请仙君见谅。只是,方才仙君所说对同门歹毒的话,还是希望您收回去。天玄山的弟子从来和睦,未曾有过争斗,此话着实言过了。”
玄羽面上平静,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躬着身子作揖说道。
“希望如此。”符子若淡然。
旁边的云之陌望着眼前的二人,最终能够相信的似乎只有符子若一人。她心上想着,步子不听指挥地离开玄羽的身后,绕到他面前说道:“莫不是你怕我逃走,所以故意前来找我?”
听此言,玄羽轻笑,面上勾起好看的弧度,说道:“此话不假,若是你怕了,我岂不是在天玄台上尴尬?此刻,时辰应是已经差不多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快些随我前去,莫要再拖延的好。”
听他此话,云之陌心上亦是明白了。既是明白,也不需再多言,只要跟着他前往天玄台便好。随意找个理由搪塞符子若,谎称怀御还有其他的事情吩咐,便随着玄羽前去方才离开的天玄台下的习武场。
一路共行,抵达习武场上竟是无一人在。空空的场地,就像被水刚冲洗完一遍一般。云之陌心上牢骚,若不是方才符子若追去,怕是自己早已歇息好,等待应战了。如今,因为捉禽,再加上之前又是过度的练习,身上痛感传来,几乎连拿剑的力气都无法使出。
不过,望着眼前玄羽不可一世的模样,她却莫名生出些不知名的倔劲,忍着浑身的痛感将忘忧剑拔了出来。
“此刻无人正好,免得我胜了你,你师兄的身份受人耻笑。”云之陌勉强举起手上的忘忧,目中毫无畏惧地说道。
见她如此,玄羽似是根本就没有当成一回事儿。双手轻松地环在胸前,凝视着身前手臂略微抖动的云之陌,半晌,劝道:“你这样的身板儿,还要坚持?只要认输,喊我一声师父,便无事了,何必在这里倔强?”
闻声,云之陌笃定,愈发倔强地说道:“若是你不尊称师父为仙尊,我是不会认输的。”
无奈,玄羽忽然觉得自己遇上了一头倔牛。他挠挠后脑,甚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只是一个称呼,至于你这般?”
“虽然我不知道你与师父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古语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如此,你怎能直呼师父的名讳?师之位,如父母,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如此地位,怎能让你这般蔑视?”云之陌依旧不依不饶,总之,在她的心上除了符子若,怀御是万万不可冒犯的第二人。
玄羽听闻此语,更加无奈。眼前的云之陌怎么如此死板?他想着,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她却这般坚持,真是难以理解。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你这般想,我亦没有法子,不过,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解决不了。即使我叫他仙尊又如何?多了修为,还是多了弟子?”玄羽说着,目中是不耐烦的模样,随意摆摆手,表示自己与云之陌根本无法交流。
“如此,多说无益,还是快些开始,免得你一直记挂,以为我会因为害怕,便躲着你。”云之陌说着,自己的脑袋忽地一阵眩晕,好在定力还在,本要倾倒下去,她使劲儿摇摇脑袋,勉强站定,似乎能够令自己的状态好一些。
“我看还是免了吧,瞧着你的模样,此刻来说,改日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今日比试,想来,你怕是都不能接下我一招,如此的胜之不武,可不是我玄羽的风格。”说完,他掸掸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要离开。
“唰!”
他方才转身,明晃晃的忘忧剑却已横在他面前。剑上寒气逼人,令他心上稍稍吃惊。刹那,那未表现出的惊讶,瞬间泯灭,代之为轻松的笑意。接着,他伸手将眼前的忘忧剑摁回去,回身望着眼前的云之陌说道:“说你倔强,你还真要倔到底?就是倔脾气,也要先考虑自己的身体才是。你还是先休息好再比试才是。如今,你也不过是受了怀御的恩宠才会成为赐剑弟子,我一个执剑弟子,根本就与你不在一个级别,何苦要拿鸡蛋撞石头?”
听他此言,云之陌心上亦是明白。若是真的要与他比试,待到寻得舍利珠,令脉络舒畅,修得仙法,当也公平。只是,之前已经答应,如此听他几句话便要否决,是不是就算不讲信用?
她正思索,眼前的玄羽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目光如水,清浅透彻,沉落又升起,笑着说:“前几日邀你,不过是脑袋发热。此刻想想,倒是自己欠缺思考了,不如,就改个日子,到时候,我们再比试,如何?”
她稍显犹豫,不过身体似乎真的要撑不住了。无奈只得点点头,勉强撑着身体将忘忧剑送回剑鞘之中。
见她如此,玄羽心上才松口气。这次,是真真知道,劝说一头倔牛是多么不易的事情了。想着,他正欲将自己额间的稀少的汗珠擦去,眼前的云之陌却在晃晃悠悠之间,“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见状,玄羽心上一阵紧张,手忙脚乱地跑上去,慌慌张张地将地上的云之陌扶起,一边晃她,一边叫道:“醒醒,醒醒,别这般玩笑呀!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呢!”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纠缠真相
“你们怎么在这里?火系弟子的比试已经在天玄阁开始,可不要误了才好。”寒曜提着青玉兰花雕纹板走过,正好撞见眼前一幕。
上次他遇上玄羽之时见他手上拿着云之陌的白玉耳坠,那之前云之陌又是慌张的神情经过,想来,当是年轻人情窦初开,颇有些害羞所致。既是这般,撞上眼前的一幕,心上便也并无担心,就当是有情人之间的小闹了。
说完,脸上漾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便匆匆地继续赶路。见状,玄羽倒是有些焦急了,他赶忙跑上去拉住寒曜,满是急切的模样说道:“师兄,快去看看云之陌,方才她自己昏过去了!”
见他如此,寒曜脸上满是怀疑,接着摆摆手,呲牙笑道:“莫要再闹了,你们闹,带上我就不合适了。”
“不不,师兄,你还是快些帮着看看,若是真出什么事情,可就来不及了……”说着,玄羽的脸色变得越发的焦急起来,眉间的蹙起更加明显。
“那就且去看看。若是你们闹的把戏,耽误了我前去天玄阁,可是就没有好果子了。”无奈之下,寒曜只得捏决,收了手上的青玉兰花雕纹板,跟着玄羽前去看看。
云之陌依旧躺在地上,双目就像被缝上了一般,紧紧闭着。双手无力摊开,随着身体一起朝向天空。身边的忘忧剑“嗡嗡”低鸣,似是在为自己的主人求救一般。见此情景,寒曜不禁赶忙加快步子,这种情况,他也就见过两次。
一次,他还是黄发小孩之时,曾随着苏岩真人前去参加封尘山的祭典。那时候,封尘山的掌山仙君墨厘子刚刚登上掌山之位,所谓祭典又是郑重之事,一方面山中的弟子人心还未收齐,另一方面九山中一直将其视作死敌的蓬莱山想要暗中做些手脚,意欲将封尘山推上绝路。
那日祭典之上,封尘山的结界被蓬莱山掌门破开,引了三千妖族之人,说是要将整个封尘山血祭。那时候,封尘山的弟子犹如散沙,即使墨厘子想要抵御,眼前能够供他遣使的弟子却不足千人,无奈,原想着九山的掌山仙君都在,互相联手,那必也是有取胜的希望的。谁曾想,结界被破开之时,九山的仙君却受蓬莱鼓动,说此乃封尘之劫,不可插手,应得自己应了,才能保封尘万古千秋。
就是此话,墨厘子震怒,祭血捏决唤出上古的宝器,嗜血魔剑,方才将逼上封尘的三千妖众击退下山。不过,妖族众人虽是击退,但墨厘子亦是深受重伤。这上古魔剑的唤出方式本就是禁术,为了保住封尘,他只好耗了自己的修为,引了自己的骨血。如此,即使已胜,他却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经此一战,封尘的众弟子这才心服口服,皆跪地尊称墨厘子为上君。只是,他因耗费太多血气仙力,勉强立住接受他们的跪拜,亦是劳心劳力。最终,他因自己的仙力枯竭,倒在封尘山的祭神台之上。
由此,嗜血魔剑失去消息,他的佩剑仙愚,在封尘山的祭神台之上,嗡鸣不已。自此,封尘山与蓬莱山的仇恨又加深一层。
第二次寒曜听闻佩剑嗡动乃是在天玄山苏岩真人历天劫之时。当时因是要渡劫,说必须要历天劫。原本历天劫,对于苏岩而言自是不在话下,谁料那小娃娃寒月不知师父历劫,手上提了剑便要与苏岩比试。这下可好,一番天雷下来,苏岩本能够护体,怎奈这小寒月纠缠,便也险些丢了性命,引得自己的佩剑尺愫嗡鸣不已。
由此必可见得,佩剑嗡鸣主人身体必是已经受损。寒曜惊诧,云之陌做了何事竟是引得忘忧剑嗡动?想到这里,他亦是能够知晓其中利害,赶忙将地上的云之陌抱起,直接捏决唤云,欲要快些到怀御那里。
怀御得知自己小徒弟无故晕倒,眼前之事又有苏岩照应。他便赶忙唤云,直接回了虚妄阁。一路上闪过几个女游仙,皆面若桃花地望望他。他亦不是断了情丝的人,只是着实担心自己的小徒弟云之陌,便也顾不得那般多,扮了一回高冷的人儿。
“之陌丫头怎么样了?”怀御急匆匆地走进虚妄阁,望着已经被放在榻上的云之陌,担忧的心情促使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见状寒曜赶忙作揖道:“仙尊,弟子已经为她渡了些仙气,不过好似并无作用。”
玄羽见怀御上前,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脑袋转向一边,一副莫不在乎的模样。怀御见他如此亦不做理会,径直走至云之陌的身边,伸手间,一道光柱垂下,落在她的腕间。接着,怀御闭上双眸,似乎能够看到她身体的状况一般。
半晌,玄羽正在心上不平从前自己都未受过这般待遇,只见,怀御落掌,抿了光柱,收了功法,面上紧张的神色褪去,一副不容揣度的模样。
“仙尊,之陌这是怎么了?我渡她仙气之时,竟丝毫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仙力,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寒曜焦急道。通过两次目睹仙人佩剑嗡动的后果,此刻,他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地为眼前的云之陌捏一把汗。
“无碍,”他脸上并无笑意,摆摆手说,“莫要担心,不过是疲累过度。你倒是机灵,恰时给她渡过仙气,如今,只需好好休息,睡上一觉,便又能活蹦乱跳了。”
听怀御之言,二人自是相信,亦是不再多想。寒曜颔首,有礼道:“既是无碍,那弟子便也放心了。眼下弟子还有命在身,便不在这里耽搁了,弟子现行告退。”
怀御见寒曜要离开,转眸望一眼玄羽,毫无表情地说道:“若是有什么要事在身,离开便是,这里自是有人守着。”
“你这是要赶我走?”
他目光带刺望着眼前说话的怀御,语气中透着些不情愿。怀御并无心思理会他,长袖一挥将虚妄阁的门关上,转而缓缓坐在云之陌的身边,等待她醒来。
这是被无视了吗?虽是阁中并无旁人,但是玄羽的面上依旧觉得一阵尴尬。他也是做过怀御弟子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他的秉性。此刻这般,难说不是故意做样子。自怀御将玄羽逐出之后,怀御每次见到他,皆是冰冷的面色,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撞破了他的秘密才会如此,所以心上自是也早已没了对怀御的好感。
如此,两个完全没有好感的人守在云之陌的身边,还真是有些妙不可言。
“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此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当日将我逐出师门?”玄羽沉默良久,说道。其实,在他的心中,那个所谓的撞破的秘密,不过是自己对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
自被逐开始,怀御似乎对于他,是刻意而为的冷漠。那些冷漠,像极了在天玄台之上,怀御为保护小华山游仙所说的谎言。但是,即使他这般怀疑,眼前的怀御却是从来没有承认过,这让玄羽有些动摇自己的恨意,但是却又始终不能放下恨意,直到如今,夹在其中,难受不已。
听他这般问,怀御惊笑,转眸望着眼前的玄羽说道:“这么久过去,我还以为你这孩子已经进步了许多。如今,竟还在执念之中。过去既是已经过去,你又何必多说?修仙讲究破除执念,放下自在。你还真是少长进呐!”
玄羽轻笑:“少长进?一个被你抛弃的天玄山弟子,在众弟子面前几乎连脸面都没有,从那时没有一个弟子愿意靠近我,到现在成为寒曜之下的唯一一人,你竟然说我少长进?不知,仙尊所说的少长进,是否是指没有师父教诲呢?”
“竟然仙力已经在寒曜之下了……算算日子,这般的成长速度,还真是龟速吧!”怀御轻轻为云之陌掖掖被角,接着起身,沉思片刻,很是藐视又夹着失望的语气说道。
他是天玄的仙尊,这样的努力他自是看在眼中。只是,眼前这孩子的体质,他是知道的。当日若不是为了护他,也不会将他逐出师门。现在要来知晓情况,有何用呢?早已成为定局,告知他如何,不告知又如何,只是让这孩子多添一份忧愁罢了。
“你!”
玄羽气急反而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指着眼前的怀御,面上的愠色在整张脸上蔓延,就像烧红的炭炉一般。
“若是有什么要事,可以离开。”怀御再次重申,看他的模样,已经下定决心不提当年之事。
“呵……”玄羽忽而发笑,他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模样与怀御在天玄台上,对话符子若之时,如出一辙。这般的神似,还真是活脱脱像极了父子。不过,怀御容貌风华,也就看起来二人像兄弟一般。
“今日若是你不告知我事情的真相,我便不会离开。”玄羽继续说着,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望着执拗的他,怀御轻松一笑,淡然说道:“你既是这般想要知道,与你说清亦是无妨。你仙姿太低,根本就不配做我天玄山仙尊的弟子。我的弟子,应该是之陌这般,不用修习仙法心决,便会剑术之人。”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结下梁子
“近来,堂庭山医仙三夙送来书信,说是久来不见,希望我带着新收的弟子前去拜会。如此,我便带着之陌去走一遭。算着日子,回山之时,定也临近了岐山仙君符子若的婚事,堂庭山又较天玄距离岐山近些,也顺道。故,就不回山了。”
山茶会结束后,怀御带着云之陌与苏岩相对而立道。
眼前的苏岩瞥一眼怀御身后的云之陌,立直身体,叹口气,有些不满地说道:“山茶会此番才结束,你便就要带着小徒弟下山,烂摊子一扔,倒是轻松。”
“三夙与我天玄的交情,师兄不是不明,当初师兄你历天劫之时,性命危在旦夕,若不是三夙,怕是今日……”怀御笑,面上已经表现出他的成竹在胸。
苏岩的心上怎会不明,当日之恩还未报答,若是前去拜会自是好事。想到这里,便赶忙改了方才的模样,讨好道:“拜会自也是好事,我记得守剑仙阁后的泥地里有棵野生的桃树,不知是几时长出来的。此刻自是谢了桃花,该是长果子了。你且连着枝子摘下几个,在那堂庭山养些日子,当是就能吃桃了,莫要空着手才是。”
“礼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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