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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长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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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它还不服气。”谢长宁拉了拉萧衍的衣袖,一脸惊奇。

“好了,和它计较什么。”萧衍拍了拍谢长宁的头。

马车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不见。

谢长宁忽然围着萧衍蹦跶了起来:“谨之,谨之,好高兴,好了,是真的好了!”她满面红光,神情愉悦,再多的词汇都不能诉说她此时激动的心情。那些尔虞诈都不算什么,关键于,她意的,是真的好起来了。

“知道开心,慢着点。”萧衍嘴角泛着笑容,看着她天真无邪蹦来蹦去。

“哇哈哈!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谢长宁一头扎进了萧衍的怀中,抱住他的腰。她眼中泛着泪光,她要嫁给他,那这一生一世便只属于他。什么改嫁,她才不管。什么阴谋诡计,与她何干?到时候,他们两个一起死。

“谨之,虽未同生。可若干年后,谢长宁与君共死!”

“身子还虚,乖……”看谢长宁这么激动,萧衍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小心哄着。

久久,他才再次开了口:“宁儿,何其有幸……”

萧衍久病得愈,迅速传遍了全朝。但是,却无知道这病能好究竟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们只知道,原本因为病患缠身的闲王萧衍,从此便能担任一些要职了。然而,崇德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不甚清楚。

“九弟。”崇德帝站御书房内,背对着萧衍,他眉头紧皱,不知道到底思索些什么。

“皇兄。”萧衍云淡风轻,因为寒气驱除,面色终于红润起来,也不似往日单薄苍白。

“可决定了,真的不踏入朝堂。”崇德帝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好的机会,九弟竟然就真的放弃了。他转着玉扳指,这之后,莫非有些别的什么。

不怪他疑虑。他原本对萧衍格外愧疚,甘愿养着这样半残废的萧衍一辈子,然而他突然好了。原本想着他会朝自己要上个一官半职才对,哪知竟然全然不管,还要做一个闲散王爷。

“皇兄不必多虑。从未奢想过那些,更何况,这么多年都不做实事,若要做起来恐怕也是乱七八糟。皇兄多年拂照,臣弟更不该让皇帝操心。”他意有所指。

崇德帝自然是听出来了,久久,他方叹了一口气,缓慢转身:“如今身体好了,可还要娶谢家那丫头。”

萧衍手指微动,忽然想起来了谢长宁与他说过的那些话,如今皇兄这般问,可见是当真晓得谢家有所图了。他担心娶了谢长宁后最终会牵连到自己。可是,哪怕是牵连,他也心甘情愿。

“从始至终,心从未变过。”萧衍坦然一笑。无论疾病缠身还是健康无虞,无论她是世家嫡女还是有性命之危,他心意不会变化。

“如此,便自求多福吧。”

萧衍顿了顿,他还是没有问出口。为什么,皇兄到现还不会动谢家和戚氏。他既然有所肯定,那必然有证据。偏偏……他早便怀疑戚氏有所倚仗,然而,他亦是皇室中,竟然猜不透。

戚氏……他咀嚼着这个姓氏。曾经最辉煌的年代,除了西凉,大陆统一。然而,等到了萧氏,却让南蜀分裂了出去。难道,此今的大昭,真的到了让戚氏不肯袖手旁观,决心复辟的地步了。

发簪

谢长宁的生辰是三月里。春季风光正好;她迎来自己第十四个生辰的同时;南蜀的使臣忽然递了国书;上京拜访。

南蜀于百年前独立出去;甚少与大昭交流。然而,此次上京;却是为了联盟。西凉入侵南蜀;如若不请求大昭的支援,他们将是孤立无援,终将被吞并。

她是谢府嫡长女,身份贵重。谢长宁及笄之日;举办的十分隆重;亦是十分顺利,惹得无数少女倾羡。

不过就是一个仪式;谢长宁自己却不是很意,仪式之后,少女们兀自玩耍,她被秦霜叫到了一边。

“谢长宁。”秦霜如今的脸色看起来倒是好了很多,她身穿一身水红色的曲裾,面前看着玄色衣衫的少女,神色莫辨。到底是多久,她都没有再和谢长宁说话了。

“嗯?”谢长宁难得愿意与秦霜多耗些时间。

“明日……”秦霜有些迟疑,“明日南蜀使团就要到了。”

“知道,怎么?”对于秦霜忽然提到南蜀使团之事,谢长宁自己倍感奇怪。

秦霜猛然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谢长宁,秦家是太子外家,却从未做过无恶不赦之事。如若有一日,不了,秦家若是有难,请不要落井下石。”她不奢求谢长宁肯救助秦家,可是……

“为何?这要求提的好没道理。”谢长宁嗤笑,秦家虽然未曾妨碍谢家什么,可是秦家若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谢家也没有道理放纵,更何况……

“说有一日不了,是怎么回事?”谢长宁猛然一顿。

秦霜猛然拉住了谢长宁的手腕,将她的衣袖撸起,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谢长宁,甘愿为了萧衍做这许多,为了要萧正琦死,还有什么做不到的。”秦霜笑出了眼泪,模样癫狂。

谢长宁默默抽回手,如果最终江阳王登上宝座,那太子也落不到什么好。

“谢长宁,告诉……”秦霜咬了咬牙,“司马颖就此次的使团之中,她一定会报复谢家的,告诉这一点,当欠了个情,日后不要为难秦家,好不好?”

谢长宁睁大了眼睛,这才一年的时间,司马颖竟然已经准备好卷土重来了。她沉沉看了秦霜一眼:“再议。”而后转身离开。

对于谢长宁来说,司马颖并不算可怕,只是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因为秦霜的一句提示,谢长宁开始留意使团之中到底都有什么。甚至悄悄躲了使团必经之路的一间酒楼里,仔细审度都没有看到疑似司马颖的。

“到底找什么?”还有半月即将成婚,他的小姑娘不家里准备,却跑来看南蜀使团,萧衍很是不解。

谢长宁随口应道:“司马颖。秦霜告诉司马颖会跟随这次使团回到盛京。”

“如若真有这个可能的话,倒是听说,南蜀的公主此次也来了。”

“南蜀公主?”谢长宁转头疑惑地看着萧衍,“司马颖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吧,按理说,她如果真出现了,圣上应该很有警惕心啊。”没道理会放任司马颖回来。

“等到晚上宴请使团,不就知道了?”萧衍摸了摸她的头发,什么使团,什么司马颖,他一点都不意,小姑娘即将嫁给他才是真的需要意的。

谢长宁拽了拽萧衍的手,表示明白了。往窗外一望,却看到了一抹杏黄色的身影,安静地立街道旁边,远远看着使团的队伍。其实秦霜也挺可怜,谢长宁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她眯了眯眼睛,刚想转移视线。却看到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衫的接近了秦霜。

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随从,一脸阴险狡诈的模样,不是三皇子萧正琦又是哪个。之间两还没有说几句话,秦霜就扭过了头去,萧正琦勃然大怒,扬手就抽了一巴掌。

“萧正琦单子也真大,这样对待秦霜,就不怕秦家找他麻烦。”谢长宁冷眼看着。

“秦霜除了萧正琦,却不能嫁给别了。”

眼见秦霜似乎反驳了几句什么。萧正琦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随从迅速上前,扯住了秦霜的头发,就要把她往一边的小巷拉去。

谢长宁心里揪了一下:“他要干什么?”那可是他未来的妻子。

“不知道,们不要多管闲事。”萧衍拉住了谢长宁的手,现谢家立场特殊,任何轻举妄动都有可能出现差错。

谢长宁微微闭了下眼睛,秦霜只能自求多福了。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忽然看到了路边缩着的乞丐,忽然心生一计。叫来了酒楼的小二。

“去把这锭银子给那个乞丐,交代他去做这件事,做完了,就赶快离开盛京。”谢长宁将一锭足够大的银子放到了小二的手中,这足够一家吃喝上一年,指使一个小乞丐足够了。

小二听清了谢长宁的吩咐,拿着银子去找了乞丐。

萧衍与谢长宁楼上看着,见到那乞丐进了巷子。

“们走吧。”萧衍拉住了谢长宁的手。

谢长宁点点头,抬脚就和萧衍一起下了楼。刚刚走出酒楼的时候,就看到那名乞丐惊慌地从巷子里跑出来。

“哎哟,大家快跑啊,出命了,有杀啊!快去找京兆尹大啊!”乞丐边跑边喊。

紧跟着出来了一个萧正琦的随从:“个臭乞丐,乱喊什么呢,给站住!”哪知,那乞丐跑得贼快,一溜烟愣是没影了。

谢长宁暗地里笑了笑。秦霜,能帮的,也就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自己保重吧。

“咳咳。这年头,心不古啊。”一个老太太路过,嘴里嘀嘀咕咕,“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老婆子就没看出来。”

谢长宁与萧衍对视一眼,眼里是深深的无奈。

“别管了,今天就当好好出来散心。”萧衍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弹了一下谢长宁的脑门,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爱操心呢。

“好。”谢长宁忽然眉开眼笑。

萧衍带着谢长宁到了一家玉饰店:“一直以来,都没能送些什么东西,今日却想送给一根簪子。”

谢长宁心微微一动,发簪,为卿绾发娶做妻。她抬眼看着萧衍的神情,只觉得他认真的眉眼那样好看。忽然就想起来去年七夕之时,他给了她一个惊喜,抱着她,说他绝对不会离开。

忽然间,便是满心欢喜,不能自已。

萧衍牵着她的手,专注地审视着店内摆出来的这些发簪。忽的,他取下一根梅花簪子,羊脂玉温润的颜色,梅花中心一点却是殷红。他拿着簪子谢长宁的发间比划了下,温柔道:“喜欢么?”

“不喜欢梅花。”谢长宁无比坚定地说道。

萧衍却轻轻笑了:“也对。”他将簪子放回了原处,他的小姑娘是花中之王,是牡丹,哪里是一株梅花能配得上的。

他又取来一根青玉簪子,上面倒是简单的流云形状,通透翠绿,比划谢长宁的青丝间倒是格外好看:“这根呢?”

“挺好啊……”只要是萧衍送的,她都很喜欢来着。

萧衍却皱了皱眉:“太素了。”

“这位公子,您刚刚看的这两根簪子已经是本店最好的了,这您都看不上……”旁边的掌柜一直瞅着,这两位一看就是有钱的,然而却一根都没看上,这让他有些苦恼。

“真的没有别的了?”萧衍将簪子放下,他倒是晓得,这种店铺总要有一两件镇店之宝的,掌柜说没了,他却不怎么信。

“有倒是有……”掌柜的思忖了一下,决定交代家底了,“两位随小的来吧。”

那掌柜将萧衍与谢长宁带到了二层。二层宛如一间招待贵客的小包间。掌柜从一处架子上,小心捧下了一个匣子。

他将匣子放到了两的面前:“这根簪子小店也有些年头了,奈何因为价格,所以一直卖不出去,很少有愿意买这样一根簪子送给心上。”

如此一说,萧衍和谢长宁倒是有些期待了。掌柜缓缓打开了匣子,黑色的衬布上面安安稳稳地躺着一根紫色的簪子。不如其他紫翡那样流光溢彩,反而有些古朴。簪子上的雕花是一朵蔷薇,含苞待放。

谢长宁却被这隐隐的神秘感摄住心神,她缓缓将手伸向了那根簪子,陡然一惊:“暖玉?”她原本以为是翡翠,然而竟然是一根紫玉簪子,也难怪会这样古朴,不若翡翠通透。

“是了,正是紫色暖玉。曾经北燕栖霞山特产的烟霞玉,如今应当更加稀少了。”那掌柜感慨了一声,“老掌柜千辛万苦才找到了那么一小块,也只够做一枚簪子的。”

“多少钱?”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更何况是烟霞紫玉,萧衍直接开了口。

谢长宁却拽了拽萧衍的袖子:“要不……”

萧衍默然摇头,与他而言,多贵的簪子都配不上他的小姑娘,不过就是烟霞紫玉。

“白银一千两。”这果真是一个大额度了,十两便够一家生活一年,而一千两则是百户一年的口粮。很少有会用这一千两去买一根只是用来装饰的簪子。

而萧衍,却将一千两银票直接拍到了桌子上,为谢长宁戴上了簪子。

“今晚宴请使臣,便带着它吧。”

“要一直带着,想要回去都休想!”谢长宁正了正簪子,巧言笑道。

临川

宴请使团定了傍晚;谢长宁作为谢家嫡长女;端王的准王妃;盛装出席。她头上的一根紫玉簪吸引了众贵女的注意;作为盛京第一贵的簪子,不少贵女都是见过的。猛然一见;眼里满是艳羡。除了端王会有这么大手笔;愿意花大价钱去讨佳欢心,谁还会去花这笔闲钱。想到这里,贵女们不由哀叹了一声。

谢长宁的注意力却放了那位临川公主身上。她仔细打量着,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临川公主与使臣同坐。一直面无表情;满是冰冷。一张脸蛋;却很是艳丽。活脱脱的一枚冷美,看来看去;都不似司马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蛋。

许是感觉到了谢长宁的视线,她猛然转头,便看到谢长宁正端详她。忽的,就挑了一个笑容,眼中满是讽刺与挑衅。

就这一瞬,谢长宁几乎顷刻断定,这的确是司马颖,只是竟然不知司马颖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使得自己的模样大变,令绝对看不出来半分。

看到这里,她不由好笑。司马颖,以南蜀公主的身份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大昭皇帝陛下。国愿以第一美临川公主换得大昭相助,一万精兵即可。”使臣终于按捺不住。

“以临川公主想换?”崇德帝挑了挑眉头,不由好奇道。

司马颖扮作的临川公主忽然开口:“听闻大昭优秀儿郎甚多,临川甘心嫁到大昭。”

“只是不知,临川公主究竟看上了何?”一名大臣眉头微皱,这些皇子们,与临川公主适龄的,要么已经成婚,要么就是已经定下,马上成婚。如此,倒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儿郎与身份才能娶得临川公主了。

那临川公主殿内扫视了一圈,视线掠过谢长宁之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谢长宁心头一跳,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这位玉树临风,翩翩若谪仙,倒是不知是何等物?”她说话并未有语调的起伏,偏偏让他听来竟有几分欣赏的意思。

谢长宁呼吸一滞,司马颖视线停顿的地方,恰巧是萧衍所。

崇德帝抿了一口酒:“那是朕的九皇弟,端王。”开口间,竟没有解释萧衍已经订亲的意思。萧衍眉头微皱,皇兄这是还没有死心。

司马颖顿了顿,缓缓开口:“临川,心许的,便是这般男儿。”

众臣愕然,这位这是要和谢家的大小姐抢啊。

谢长宁眯了眯眼睛,正待开口,萧衍却忽然出声:“临川公主厚爱,将成婚,临川公主还是另选佳婿吧。”

“将成婚,那还不是还没有成婚的意思,把婚退了,娶,也一样的。”司马颖冷眼看着萧衍,语气竟有些许不屑一顾。

“的妻子比临川公主好上百倍不止,为何要退婚。”

“端王太过分了!”随行使臣愣了愣,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要说过分,临川公主好像更过分一些。”谢长宁蓦然开口,两配合,颇有咄咄逼的意思。

“哦?”临川公主挑眉冷笑,“就是端王的未婚妻。”满是肯定的意味。

谢长宁唇角微勾:“临川公主眼神还算好使。”

“宁丫头。”谢熙年忽然冷了脸,斥道,“谁教这般没大没小。”

谢长宁低下头,不再出声,司马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崇德帝却是忽然笑了,扭头冲着萧衍点头道:“临川公主好性格,九皇弟不考虑一下?”

“臣弟无须考虑,今生今世仅娶一妻,非谢长宁不可。”语气坚定,全无考虑之意。萧衍会这么说,谢长宁没有半分意外,倘若他真的迟疑,那便不是她看上的了。

“端王情深意重还真是令钦佩,只是,端王还需好好考虑一番。”临川公主冷然坐下。不再多发一言。

宴会中间虽然发生了这样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到底还是安然结束。

宴会结束之后,谢长宁有些疲惫地往外走着。

“谢长宁。”忽然,有叫住了她,她堪堪扭头,便看到司马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借一步说话。”

谢长宁点了点头,两一起走了从御花园出来的小路上,都没有带半个随从。

“临川公主,若是有事,还是要快些说才好,再过一会儿,宫门落栓,就出不去了。”谢长宁垂下眼帘,只是轻轻道了这样一句。

“明知道是谁,又何必装蒜。”司马颖冷笑道。

谢长宁默然,不肯搭话。

“谢长宁,可真是羡慕。”司马颖忽然开口,仰头看天,星子璀璨,可她心中却再也起不了半分波澜。

“有什么好羡慕的?”谢长宁唇角勾了勾。

“出身谢家,令羡慕。”司马颖如此一句。

“曾经是司马家嫡女,可亲手毁了它,现,是临川公主。”谢长宁不慌不忙回道。

“受家族看待,一句命格的批示,便成了谢家的福星。”司马颖不服,辩驳道。

“据所知,司马言更是格外宠爱看重与,不然也不会任为非作歹,拖累了家族。甚至到了最后,还为了保下……坦然牺牲自己。”谢长宁黯然叹道。

“有疼爱的母亲。”

“虽然司马夫早逝,可是司马言对如父如母地照顾。”司马颖说一句,谢长宁便应上一句。

司马颖默然,是她……是她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不,她此次回来,就是为了父亲复仇而来。

“还有萧衍,他对很好。”

“所以就要抢走?”谢长宁反问道。

司马颖咬了咬牙:“谢长宁,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谢长宁挑眉问道。

“萧衍和谢家,只能选择一个。要么放开萧衍,要么,就看着谢家永世不得翻身!”那说话的语调,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狠劲儿。

谢长宁却笑了:“就算嫁给萧衍,谢家也不会被拖垮。司马颖,司马言曾经只要牺牲了就可以保得司马家安稳。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对于谢家,也是如此,谢家不会牺牲一个,选择苟且。”虽然,谢家确实做事不大地道,让她失望,可是外面前,谢家的面子还是要保住。

司马颖忽然停住了脚步,眼中闪着泪光,她看着谢长宁,忽然哭出了声:“都是对不起爹,以为一切都会好,所以不乎他。以为和萧正琦是一样的,必会彼此相惜,可是他不但不管司马家,还亲手将司马家送入了地狱。好恨……要他生死不能!要他为司马家偿命!”

谢长宁轻轻闭了下眼睛:“司马颖,司马言一定不会希望满心仇恨活下去,这样,就对得起他?”她能明白司马颖的感受,可是明白不代表就要支持。还是牺牲别的基础上。

“谢长宁,一直活幸福之中,到底明白什么!”

“难道的幸福不是亲手毁掉的?有什么资格这里自怨自艾!能有今日,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司马颖,看得太浅薄!”谢长宁后退了一步,冷冷看着司马颖。

“对,没有错,都是自找的。”司马颖咬着嘴唇,“想复仇有错么,就是想看不痛快!”

“是让沦落到如今地步的么?”谢长宁淡漠问道。

“司马颖,睁大眼睛看一看,还有多少会看的笑话。以临川公主的身份回到大昭,南蜀难道就会任为所欲为?他们舍不得真正的临川公主,却一定会舍得!”谢长宁以为,司马颖应当是被当做替代品送来的。

“错了,”司马颖却是蓦然冷静下来,“就是临川公主,临川公主就是,他们谁都不知道是个冒牌货,除了私奔的临川公主本,可是她不会说。”

“他们是想用一个公主换取大昭的支持,攻打西凉,而是想回来报复,还真是……”互相利用,狼狈为奸,谢长宁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剩下的话。

“不会要求做什么,谢家,暂时也不会动手,做了的事情就是做了,被揭穿了是活该。若真该死,是第一个要死的。可是萧正琦,他必须死。”司马颖咬牙切齿道。

“那可想好,到底要嫁给谁?”

“当然,”司马颖唇角微勾,“戚洵,妹妹曾经的未婚夫。年少有为,青年才俊。如何?”

谢长宁心头一跳,眉头挑了一下,若司马颖真能嫁给戚洵,那……可真是有意思极了。她缓缓开口:“那好自为之。”

而后,转身先行离开。司马颖要嫁给谁,她一点也不意,只要别把主意打到萧衍头上。那她便不会揭穿,反而看个热闹。倘若司马颖真的嫁给了戚洵,反而就成了与谢家拴一根绳上的蚂蚱。由她出手将萧正琦拉下马,最合适不过。

宫门口,一道白色身影伫立。她原本有些混乱的思绪,蓦然平静安稳。心情也好了起来,她提起裙摆,喘着气,跑到了他的身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谨之……”

“嗯……”

“谨之……”

“嗯……”

“谨之谨之……”

“。”

“真好,。”

同好

谢长宁对着铜镜;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

“小姐;快醒醒啦;难道一会儿上花轿;就这么出现。”绛朱谢长宁的耳边聒噪地很。

谢长宁兀自打了一个哈欠,就着浅碧的手喝了一口水;醒了醒神;而后看向绛朱,笑道:“倒是比还着急。”而后眼神错开,落了铜镜上,眉眼弯弯。今日之后;就要嫁给她心上之。脱落了少女的模样;挽起妇的发髻。

“奴婢倒是不急,只怕端王心里现是急得很。”绛朱没大没小地调笑着;匀了些许的胭脂涂抹谢长宁的脸上。几有一个共同点,倒是都带着喜气。

谢长宁垂下眉眼,掩下眸中忧色。

就前一日,祖父将她叫到了书房之中,她终于明白,为何江阳王可以有恃无恐。

“一度疑惑,江阳王为何要夺这萧氏江山?”谢熙年的声音更显苍老。

“是。”

“当年萧氏换姓,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低叹了一声,而后缓缓开口,“戚氏太子放手江山,留下了妻儿自己去肆意逍遥,幼子被过继到江阳王府,成为了世子。萧氏皇子得了皇位,执意不肯改姓,年迈之后却日日活惶恐之中,唯恐祖宗会怪罪。而自己的儿子们,一个个心怀叵测,恐会如他一样,不肯改姓。于是大行之前留下遗诏,愿禅位于江阳王世子。”

“所以,如今的江阳王一脉,应是戚氏太子的后?”谢长宁垂下眼帘。

“是,”谢熙年点头应道,“应当晓得,这禅位于外,必会引起不满,所以,几位皇子联合矫诏,推选了当时的嫡出皇子即位,说白了,这之后的萧氏,是篡位而来。”

缓了口气,他又继续道:“原本江阳王不欲争夺这些,毕竟是一脉之后。可是当年,却意外发生了一件事。”谢熙年眼神暗了暗。

“边疆?”

“对,那年西北与西凉酣战,太子却为了一己之私,克扣了饷粮。应当知道,那个时候的太子,还是个十余岁的孩子,竟然就有那样的心思。而四皇子的手腕又素来软弱,全靠幕僚支持。近年战争频繁,有这样的太子皇子即位,大昭将绝。”谢熙年感慨了一声,“谢家自诩纯臣,纯的是大昭,亦是血脉中含有正气的戚氏一族。”

谢长宁却笑了笑:“都说,世上没有皇帝不知晓的事情,更何况江阳王竟然抱有了这样的心思,那皇帝为何不动他呢。”

“圣上必然知晓,不然也不会偏宠太子的情况下,还为三皇子与四皇子保存实力。太子若即位,凭他一之力定然敌不过江阳王,可若是兄弟齐心,却不见得了。”谢熙年转身,背对着谢长宁,“至于……可知道。江阳王一脉最早与开国皇帝及元皇后是自幼一起长大,之后又有元后义妹嫁与江阳王。对江阳王倚重甚佳。”

“是。”

“所以,历代皇帝所传密诏铁律。皇家死训,对于江阳王一脉当世代传承,不可夺爵,不可灭门,若江阳王府子嗣绝当以皇家子过继。如有违背,死不入皇陵,为后世子孙所唾。”一句一顿,语气极为凝重,带着不可逆改的气势。

谢长宁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那是江阳王,不是谢家。为何就要谢家冒这个险。万一……”

“谢府与江阳王府生死与共,江阳王府还,谢府就还。凭借谢家数百年来根深蒂固,也不会一朝绝嗣。”

的确,不会一朝绝嗣,最后还剩下了个婴儿谢长平!谢长宁向呼喊出心中所想,最终勉强压下,她死死咬着牙齿。哪怕太子难堪大任,其余皇子更是软弱无能,想拯救大昭,可却不能拿谢家去添这无底洞。为何,偏偏就要做这种选择。帝王之心莫测,谢家众竟是就这样死了战场上!让她如何甘心。

“若后悔,现还来得及啊。”谢熙年沉沉道了一句。

谢长宁又后退一步,声调颤抖道:“,绝对不会后悔,祖父多虑了。”

最后江阳王也会死,成就霸业的就剩了一个戚洵。戚洵,她咀嚼着这个名字,多自私的。

“小姐,小姐,又走什么神啊?”绛朱的声音耳边响起。

谢长宁缓缓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绛朱一眼,浅薄地笑了一下:“想一些事情。”哪怕今日踏出了谢家的门,却还是要尽力为谢家奉献自己,这到底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小姐,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浅碧执起谢长宁的一缕头发,想了想,最终放下,“夫就要过来了,您可千万不要再走神了。”

例行的规矩,要由娘亲为女儿梳发。

王氏手中握着一把象牙梳子,怔怔地站女儿身后,似乎是感慨。她将手搭谢长宁的肩膀上,缓缓开口:“若是妹妹还,今日也应当是她的好日子。”原本与江阳王府订亲,便有选择这一日的意思。她握住如瀑青丝,眸中的光一点点柔和下来,看着镜子中的女儿,心中滋味莫辨。

“若是……可要好好的。”她低头,俯女儿的耳边,“这谢家,女儿算是脱离苦海了。”

谢长宁心中却是一凛,母亲为何总是与她说这些:“娘,您到底是知道些什么?”谢家到底还做了什么让娘讳莫如深的事情。

“好孩子,娘什么都不知道。”王氏为谢长宁绾好发,“谢家是大族,他们的眼中定有比的幸福更重要的事情。而对于娘来说,却没有比的幸福更重要的事情了。”她端来凤冠,为女儿戴上,又取来一方金丝红色面纱,蒙住了女儿姣好的面容。

谢长宁透过红色的面纱,看到母亲眸中有眼泪打着转儿,心下不由难过。她离开了谢家,母亲便一个苦苦支撑了。大哥与长安到底是男儿。

“娘,端王已经到了,不若叫妹妹上轿吧。”王晗微微捂住小腹,一脸笑意看着母女二。

谢长宁扶住王氏的手,缓缓起身,慢慢向外面走着,到了王晗身边时,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嫂嫂多保重身体。”此次,她那个矫情的庶妹并没有跟来,却不知会不会有其他的烦心事,只盼这个孩子能保住。

谢长君已经等了庭院之中,他看着妹妹。转眼,那个小姑娘就要嫁了。他缓慢蹲□:“上来吧。”家有兄长,便需要将新娘子背出去。谢长宁乖巧地趴到了兄长的背上。

“大哥。”谢长宁缓缓叫了一声。

“嗯?”谢长君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

“们都要好好的,千万别……”千万别一着不慎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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