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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斗破后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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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作为一个悲剧性故事,会有这样一句反问,即便谁都知道时光不可倒流。
可是我反正是个随性之人,走在元宵的花灯夜市忽地想起这样一个故事,于是便将它写了下来。
假若时间倒流,重生一次,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答案还没完全揭晓,咱们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虐渣男,宠女主,灭太后,扫女配。
唔,提到女配,我们似乎忘记了与陆溪一同进宫的那些个美人,她们可会有什么精彩表现?
嗯,综上,此文不会很快结束,啰嗦的亲妈要继续开金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更新不会在这章之后,而是在76章,大家别忘了回76章哟!
渣男的番外就这样了,故事继续。
☆、渣男【一】
第七十九章
一大早的刚起床;就听云一兴致盎然地跑进来报喜,“主子;皇上派人送了张碧玉躺椅来。”
陆溪支着身子漫不经心地伸手任碧真为她穿上衣裳,这才转过头来笑道,“不过一张椅子,瞧你那样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云一笑眯眯地走过来帮她将头发从衣服里捞了出来,“那当然;皇上如今这样疼主子,奴婢打心眼里高兴。”
陆溪笑了笑,垂眸的时候有片刻的失神。
他对自己,当真是极好的。
明渊送来的碧玉躺椅是尚工局赶制出来的;前些日子他来清音殿见陆溪有些惧热,在躺椅上打盹时,碧真和云一都在一旁扇扇子,她也仍旧会往外冒汗。
回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就吩咐高禄去尚工局下了个任务,尚工局的人一听是当今荣宠一时的陆容华用的,立马停下了很多零碎的活,把能工巧匠都派到了这个任务上。
躺椅通体都是采用碧玉制成的,玉质温润澄澈,光滑细腻,光是看着都觉得凉爽。
陆溪来到主殿,看到被搬了进来的躺椅,小顺他们恰好拿手帕将之擦了一遍,被外面的阳光一照,碧玉生辉,光彩熠熠。
陆溪也有些兴致了,毕竟从前在陆府的生活虽是荣华富贵羡煞旁人,但无论如何还比不来这宫里的奢侈。这样大一张碧玉躺椅,着实是价值连城。
她扶着那冰凉冰凉的扶手,姿态轻盈地坐了上去,闭眼靠在椅背上时,清凉的滋味传遍全身,全然瓦解了夏日的燥热烦闷。
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睁开眼来,显然很愉悦,“云一,准备些冰来;碧真,去将前几日尚食局送来的梨子洗一洗,我要亲自下厨。”
这话把在场的人唬得一愣,哪有主子亲自下厨的道理?
云一道,“主子要喝冰梨汤,吩咐一声就好,何必亲自下场?”
碧真倒是会意了,笑吟吟地拍拍云一的手,示意她只管去做,陆溪也是笑容满面的和碧真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在这样热的天气里守在炉子旁熬梨子水可是件令人闹心的事儿,陆溪本来就怕热,守在火边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渗出来。
云一有些焦心,不时拿出帕子帮她擦擦,还一个劲儿劝她,“主子还是出去吧,这厨房里的罪哪里敢要主子来受?主子还是去皇上送来的躺椅上歇歇,以免奴婢急得闹心挠肺的……”
陆溪边笑边摇头,“敢情平日里你们在这厨房里为我做些吃食来都是遭罪?”
云一哭丧着脸,“主子就别取笑奴婢了!你本来身子就不好,如今还来这火炉边守着,奴婢可真是……”
“行了。”陆溪从容地打断她的话,不容置疑地笑了笑,“没事的,刀给我。”
于是云一更加挠心挠肺地看着主子竟然还亲自操刀开始切梨。
正午时候正是日头最大的时刻,偌大的宫里都没什么人待在室外,偏生这时候有个人非要来受这罪。
陆溪坐在撵车里,有些抱歉地对小顺和云一说,“这么大日头,害你们和我一起出来晒这太阳,辛苦了。”
小顺笑道,“主子哪里话,奴才们皮糙肉厚的,这点太阳不算什么,倒是主子你身子娇贵,奴才担心会中暑呢,还是快些吧。”
撵车行得更快了。
最后停在栖梧宫外,陆溪亲自捧着食盒迈上台阶,听外面的太监通传以后,才从容地走进去。
明渊忙完事情,正在榻上小憩,见她来了,露出一个笑容,可是看了眼窗外的太阳,便有些不悦地责备道,“这样大的日头,怎的还出来走动?”
陆溪笑吟吟地把食盒摆在榻边的小几上,掀开盖子,拿出那碗冰都化的差不多了的冰梨汤,“嫔妾收到皇上那么大的礼物,无以为报,只能亲自送上一点小小的礼物,虽然没办法和皇上的相比,但至少也是嫔妾的一份心意。”
明渊接过那碗冰梨汤,低头闻了闻,笑道,“很香。”
随即喝下几口,纵然冰都化了,入口的清凉却依然舒心。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白皙的容颜被晒得有些发红,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且不说别的妃嫔爱惜容颜,不会出来受这种苦,就拿她的怕热来说,待在清音殿里静静地坐着也会觉得闷热,如今竟然还冒着太阳来送碗汤。
他把碗搁在小几上,去拉她的手,“傻瓜,下次——”
话音未落,就顿在口中,原因是那只被他牵起的手虽然很快往背后缩去,却依然被眼尖的人看见了红红的小口子。
明渊眉心一紧,“给朕看看。”
陆溪强笑道,“不碍事的,皇上还是别看了。”
明渊抬眸望着她,很坚决,“听朕的话,伸出来。”
陆溪咬唇,哀求似的说,“皇上,嫔妾不愿意被皇上看到嫔妾难看的样子……”
明渊默了默,也不勉强,这才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从怀里掏出手帕为她擦了擦汗,“下次别这样了,朕若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御膳房的人自然会做,何必这样苦了自己?”
陆溪认真地望进他眼里,“嫔妾自幼娇生惯养,所以手拙,也做不来什么好东西。可是人人都道新妇洗手作羹汤,嫔妾自打进宫以来,也不曾为皇上做过什么,如今不过是想要了个愿罢了,见皇上喝了,嫔妾一点也不觉得苦。”
明渊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叹口气,将她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傻瓜。”
“皇上身边佳人很多,能做个独一无二的傻瓜也好。”她是这样笑着回答的。
明渊也笑了,摇摇头,拿她没办法。
在他怀里的人安静地笑着,眼眸静静的,波澜不惊,无惊也无喜。
一起在榻上睡了个午觉,明渊醒来之后也没有叫醒她,只是轻手轻脚地抽身起来,那动作令一旁的高禄都有些震惊。
他从未看过皇上这样在意一个人,将姿态放得这样低,生怕一不小心吵醒了还在熟睡中的人。
约莫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进一次厨房总是十分劳累的,陆溪就这样睡着,而明渊坐到了书桌后面开始看剩下的公文和奏折,间或抬头看一眼榻上的人,只觉心境十分平和,宁静而悠远。
她的身后是一扇开着的窗,窗外是盛夏的光景,明亮的日光倾泻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可名状。
竟是一不留神就看得忘了时间在走,回过神来时,手里的奏折还在那一页,这个下午却已过去一大半。
陆溪醒来的时候明渊还在埋头批阅着,眉心时而紧皱,时而舒缓,她注意到他大概是因为常常皱眉,眉心都有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心里顿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一个十分严谨认真的帝王,哪怕心思深沉,做起事来狠绝果断毫不留情,却是一个称职而英明的君主。
她看他半天,才听他头也不抬地含笑道,“爱妃若是再这样看下去,朕恐怕无法专心批阅奏折了。”
陆溪一笑,拉开不知何时搭在身上的薄毯坐起身来,“皇上醒了也不叫嫔妾,嫔妾失态了。”
“在朕眼里,爱妃何曾有过什么仪态?”
陆溪用眼神控诉他,而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悠悠答道,“不过后宫里仪态万千的女子多了去了,没有仪态反而更有一番滋味。”
若不是知道他是个怎样的皇上,陆溪只怕会将他当做哪家来的登徒子。
陆溪整理了衣衫,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明渊看出她的迟疑,轻快地说,“就坐这儿看会儿书吧,朕很快就忙完了,晚膳一起用了。”
陆溪点头,随即走到他身后的书架上开始选书,和她曾经说过的一样,她不爱诗词歌赋,只爱些志人志怪的玩意儿。
只是明渊并不知道,陆溪不是不爱诗词歌赋,是重生以后便发觉,情情爱爱不过是风花雪月,沉溺其中只会令人变得优柔寡断,无法决断。
她坐在窗前看书,明渊坐在桌前批阅奏折,时光无限美好。
只是没一会儿,外面忽地传来通报声,“季大人到——”
太监细细尖尖的声音一下子砸入人心底,陆溪心口一沉,只觉方才的闲适轻松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渊说了声,“宣。”
陆溪会意,站起身来从容地说,“那嫔妾就先去内室了。”
明渊点点头,目送她捧着书走进了另一个屋子。
科举已经过去,新的人才也已经选拔。出。来,季清安这几日忙着筹备即将进行的殿试,因此日日都会来宫里禀报最新的进展。
进来时看见榻上还有一件女子的外衫,季清安规规矩矩地低着头,视若无睹,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明渊道,“季大人不必多礼。”
也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商谈。
外间的人在谈话,里间的人却是有些失神,常家已除,陆家解除了危机,那么是否也是时候报复季清安了呢?
她这样面无表情地想着,却听外面的明渊沉默许久后,忽然问了句,“朕听闻你和常家二小姐是佳偶,那么常二小姐腹中的孩子……可是你的?”
听到常思云的名字,季清安的面色一白,不知该说什么。
常家已然失势,他最应该千恩万谢的便是此事没有波及到他,否则他也跟着常卫光一起倒了台。
如今若是承认了,会不会让皇上把陆溪失去孩子的怒气转移到自己身上呢?
一瞬之间,心念百转。
季清安从容不迫地答道,“回皇上,微臣与常二小姐本有婚约,但无奈常二小姐心有所属,早已不是闺中待嫁女子,因而微臣不敢高攀。”
这句话实在巧妙地很,既轻易撇清了自己与常思云的关系,又委婉含蓄地表明常思云不是什么贞洁的大家闺秀,而自己为着她的名声着想,没有说出去,这才导致众人还在误会他们是一对。
因着常思云的荒唐行事不少朝廷大臣还是有所耳闻的,特别是京城这种地方,权贵们时常聚会于烟花之地,什么消息不会传开?
明渊亦是有所耳闻,知道常思云有些放浪。当下也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了句,“不是便好,那日朕不知她有身孕,就让人将她监。禁起来,今日才听高禄说起,当日她因受了惊,孩子没了,整日→文·冇·人·冇·书·冇·屋←里精神恍惚。昨儿个不知怎的,似是做了噩梦,夜间竟然悬梁自尽,朕听了也是为常卫光难过,虽说是犯了大错,但老来丧女毕竟还是不幸了些。”
这番话叫季清安的心里顿时掀起波澜,他的孩子没了……
可是他的面色一点也没变,只是颇为遗憾地摇摇头,有些惋惜地说,“常丞相一定很伤心,微臣也很替他难过。”
他的姿态十分自然,叫人一看便知是个精明的臣子,哪怕一点都不难过,也要为对方惋惜一番,这就是官场上的人。
只是坐在里间的陆溪却是寒了心,恐怕自己当初抱着孩子死在水里时,他也是这般漫不经心、惺惺作态。
为了权势,他不惜一切,亲生骨肉弃之如履,何况是为他怀上骨肉的女人呢?这个人根本没有心。
恨意蔓延开来,她的手缓缓抚上平坦的小腹,眼里露出沉痛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忽然降温,好诡异啊,还下雨,下课之后直接把我淋湿了,回来就感冒。
禽流感盛行的当下,清新表示很忐忑,塞着鼻子继续码字好感动有木有!
… …、伤心啊,监禁也会变成口口,科举已经过去,新的人才也已经选【拔出来】也会变成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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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二】
第八十章
季清安临走前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明渊道,“微臣和常二小姐虽无缘成为佳偶;但总归还是旧日相识,微臣恳请皇上准了微臣前去探望,也算是了结旧日的一桩憾事。”
明渊喝口茶,不疾不徐地说,“没想到季大人是这般重情之人,既是这样;朕便准了你去探望。”
“微臣叩谢皇上。”
陆溪尚在出神,就见明渊亲自进了内室,俯身拨了拨她的耳发,“在想什么?”
她颇为苦恼地冲他眨眨眼;“在想晚膳吃些什么。”
明渊忍俊不禁,“敢情是饿了,那好,这就去用膳吧。”
偌大的宫殿里,素来只有明渊一个人用膳,如今桌上多了一个人,食欲都好了些。
皇上的膳食自然不是宫妃殿里可比的,佛手金卷,龙凤呈祥,龙井竹荪……好些菜色陆溪根本叫不出名字。
陆溪按着衣袖帮他夹菜,明渊便含笑吃下,末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爱妃莫不是把朕当成了无底洞不成?”
陆溪于是尴尬地顿了顿手,夹着一块方竹伸到一半的筷子就这样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渊见状失笑,却拉过她的手腕将筷子凑到了嘴边,一口含下那块方竹,看到她倏然红透的面颊,只觉心情十分愉悦。
“爱妃今后常来陪朕用膳吧。”他微微一笑,一边喝了口汤,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一旁的高禄却是心里一紧,这后宫里能与皇上日日共同进膳的,除了皇后还有谁呢?如今皇上这番话,莫不是有了立陆容华为后的念头?
这样想着,看着陆溪的目光肃然起敬,这陆容华进宫还不到一年时间,竟然受到了这样大的恩宠,着实不可小觑。
陆溪却是边笑边摇头,“嫔妾哪里有资格日日陪皇上一同用膳?怕是其他妃嫔的醋坛子都够将嫔妾埋了……再说了,皇上这里的吃食这样丰富,嫔妾可不想这么一天天地胖下去,身子重了皇上要嫌弃呢。”
明渊若有所思地在她身上扫视一周,目光在胸前缓缓停顿片刻,饱含深意地说,“这要看重的是哪里了,朕倒是觉得,某些地方重一重还是令人满意的。”
……这究竟是皇上还是走马章台的风流公子?居然如此正经又娴熟地调戏人。
陆溪想笑,对上他含笑的眸子,看出了其中的愉悦。
事到如今,和他相处反而越来越容易,做戏的时候越来越少,放松的时候却越来越多。
季清安走进落芳殿时,看见了在一片野草肆意蔓延的草丛里弹琴的常思媛,目光相遇,那个女子眼里无波无澜,好似没有看见他似的,继续抚琴。
常家落败,常氏姐妹都被幽禁于此,按理说应是为荣华富贵不再而伤感的,可是这个女子眼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平静,隐隐透着点安然平和,好似现世安稳,无须担忧。
季清安怔了怔,原本想礼貌性地问候一声,却因对方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而略显尴尬,索性朝着里面走去。可是走了两步,又顿住了,原因是这院落是用来幽禁在宫中犯过事却又罪不至死的朝廷命妇的,大殿里又分为许多小院落,而他并不知哪一处是常思云所在。
草丛里的人眉眼都不抬一下,淡淡地说了句,“最东边那个院子。”
季清安于是回身一揖,道了声:“多谢常婕妤。”
常思媛淡淡一笑,“常婕妤?这宫里已没有什么常婕妤了,大人莫要多礼。”
说完,她又继续抚琴,季清安只得转身朝东边的院子走去,身后传来悠悠的歌声,如梦似幻,清澈飘渺。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这样听着,就连季清安也有些怔忡,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故人竟都已不再。
玉钩栏下香阶畔,醉后不知斜日晚。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
他缓缓来到了东边的小院,从虚掩着的门看了进去,不过是间不大的屋子,一切用具都很简陋,桌上放着半碗没动过的饭,一碗清水豆腐,而床边坐着个人,拿着块碎布埋头忙活着,也不知在做什么。
他推开门,有些犹豫地走了进去,里间的人听闻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那模样把季清安吓了一跳。
常思云是长得很娇艳的,哪怕不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却也会令人感到女子独有的妩媚和销魂。可是此刻这个女人披头散发,昔日光滑黑亮的乌丝乱糟糟地倾斜在肩头,面容瘦削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一见季清安来了,她那有些空洞的眼睛里露出了些许亮光,像是烛火般点燃了像骷髅似的的面颊,很是可怖。
她的嘴唇嗡动了两下,却只是咯咯地笑起来,拿着手里的布朝他扬了扬,“你看,这是我给我们的孩儿做的小衣服,等他出生就能穿了!”
那布是从她的裙子上扯下来的一块,破破烂烂,肮脏不堪,她这样笑着,眼神里一片痴相,竟是疯了。
季清安万万没料到这样的场景,原本是想来用往日情分说服常思云的牢牢封紧嘴巴,以防她说出自己与常卫光昔日做过的事,把自己也拉下马,可是如今她却是疯了……
这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看不下去她的疯样,转身欲走,却不料她忽然站起身来冲到门口堵住了门,骷髅般的手指牢牢拽住他的手臂,面上却是一派温柔的神色,“清安,陪陪我。”
她这样大的动作,身上的气味一下子送到季清安鼻端,多日不洗澡的下场自然是十分可怕的,这气味简直没把他熏晕。
他忙扳开她的手,镇定一笑,“好,我原本就是来陪你的,只是我忽然记起还有些吃的没给你拿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便来。”
他正欲越过她向外走,却不料那只手又攀住了他的手臂,常思云紧紧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不许走!我不许你走!你是要去找江南那个女人么!她有什么好的?家底没我丰厚,权势没我爹大,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充斥在鼻端,季清安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回过身去把她的手扒下来,“思云你安静点,这里是宫里,不是外面,说话要谨慎!”
如今没有人知道他和陆溪还有一段往事,若是此事一旦传出去,恐怕自己别说想保住今日的一切了,就是保住小命都有困难。
常思云执着地拉着她,温柔又痴迷,“那你答应我不走,否则我不依你!”
季清安也温柔一笑,伸手在她面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好,我答应你,我不走。乖,在这里等我,我就去外面把给你带的吃的拿进来,好不好?”
“真的不走?”她痴痴地问,伸出一只手摸着平坦的小腹,“我和孩子会一起等你回来的。”
季清安继续轻言细语,“保证不走,我马上就会来陪你……和孩子。”
目光落在她还有些血迹的裙子上,定格了一瞬,然后就转身走了。
经过无数个院落,里面大都是和常思云一样的在幽禁的日子里有些失心疯的夫人。
主殿里坐着负责这里大小事务的老宫女,正拿着个装满线团的簸箕眯缝着眼缝着什么,见季清安出来了,笑着起身问了句,“季大人探望完了?”
季清安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走,而是淡淡地笑着看了眼门外守着的人,那宫女在宫中待了这么些年,何其精明,一下子就猜出了他有话要说,于是朝着门外的小太监吩咐道,“季大人远道而来,想必是有些乏了,喜才,去泡杯茶来。”
那小太监应了声,很快离开了。
老宫女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望向季清安,“季大人可是有话要与老奴说?”
季清安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只荷包递给她,笑言,“今日前来探望故人,给张姑姑添麻烦了。”
这宫女名叫张熙,原是前朝贵妃身边的红人,只可惜太后得势,贵妃最后也去了,她便被派来这里守着这些犯事的人。像落芳殿这种地方,只要有赏银打赏,何愁什么事情办不到呢?
反正天高皇帝远,栖梧宫中为了国事烦忧的皇上又如何会理睬这无人问津的地方少了个人还是怎样呢?
张熙瞧着那荷包便知分量如何,笑意更盛地接了过来,满意地说,“季大人客气了,这是老奴的分内之事。不知季大人还有什么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呢?”
季清安顿了顿,低声说了句,“常二小姐精神不好,有些疯疯癫癫的,想必是失去孩子打击太大,有些崩溃,若是一不留神自尽在院里,还望姑姑多多关照,处理后事。”
张熙会意,眼里浮现出了悟的光芒,微微一笑,“季大人请放心,常二小姐确实有些疯癫,依老奴看来,是有自尽的意图。”
季清安点了点头,“只是我才来探望过,还望半月之内,姑姑照料着她,不让她出事。”
张熙笑着送走了他,掂了掂手里的荷包,淡淡一笑,吩咐端着茶水回来的小太监,“去上两柱香吧,也不能让人白去了。”
那太监也立马会意,一边出去准备香火,一边摇头,哎,这院里又有人要去了。
☆、防盗勿买
防盗章勿买;买了也没事,以后到这张了会更新的;不要担心哟!正文请看上一章。
真是个贪色的人,累成这样还和她缠绵一番!
陆溪是想要埋怨的,却忽然惊觉这样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她是在担忧他的身体么?
脑子空空的,好半天,她才伸出手来一点一点抚平他眉心的倦意;环住他的腰也闭上了眼。
想不透,就什么也别去想。
她只是一个宠妃,一个好似深爱皇上的宠妃。
是“好似”,只是“好似”。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渣男【三】
第八十一章
自那日在书房陪明渊度过一个下午之后;明渊好像对这样的安静陪伴上了瘾,一旦觉得奏章看得有些困倦了;就命高禄去把陆溪接来,于是又是一个安谧温柔的下午过去了。
陆溪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不满,乐得接受,反正陪着皇上也只是各做各的事,她倒也乐得清闲自在,加之一起用膳是吃的皇上的东西;不管是菜品还是色香味都是样样俱全,又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季清安每逢几天就会进宫来汇报一次礼部的科举进展情况,叫她见了眼睛不舒服,听了耳朵不清净;这是唯一头疼之事。
这日季清安照例来了,来之前碰巧明渊已经阅完今日的奏章,陆溪揉了揉眼睛,从书里抬起头,“皇上,嫔妾想去御花园走走。”
明渊看了眼今日窗外没什么太阳,想着每日这样闷在屋里确实也无聊了些,便点点头,“朕与你同去。”
陆溪帮他换了身轻便的衣裳,踮起脚尖从衣领里将他的长发轻轻捞出来,看着那发丝乌黑柔顺,忍不住就在指尖绕了两圈,摩挲着,迟迟没有松开。
明渊低低地笑了两声,她有些好奇地问,“皇上在笑什么?”
明渊转过身来揽住她的腰,“朕笑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陆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缠着他的发,急忙松了开来,有些窘地红了脸,“嫔妾是瞧着皇上的头发比嫔妾的还要好看,一时……一时不留神……”
明渊笑着执起她的手,“朕权当你是赞美朕了,走吧,去御花园走走。”
陆溪笑着点点头,望向大门的眼神若有所思地动了动,约莫也到时候了……
两人才刚踏出大殿,就见一顶轿子停在了台阶之下,季清安撩开帘子走了出来,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皇上和陆容华一同出来的场景,顿时一怔,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急忙行礼,“微臣参见皇上,见过陆容华。”
明渊示意他起身,看了眼眼巴巴瞅着自己的陆溪,含笑对季清安道,“朕正打算和陆容华一块儿去御花园走走,若是季大人不介意,就一起去吧。”
这意思明摆着是要两头兼顾了,既听季清安汇报礼部的进展,又要陪宠妃散步。
季清安的眼神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陆溪,后者面上一片宁静安然,像是望着一个陌生人。
他的喉咙紧了紧,却恭恭敬敬地低下头道,“恭敬不如从命,能与皇上和容华散步,是微臣的荣幸。”
这样的组合确实有点诡异,陆溪走在明渊身旁,季清安在明渊的另一侧,三人身后跟着好些个宫女太监,高禄也在其中。
夏日的余温终于褪去,迎面吹来的风温热柔和,没有前些日子的燥热了,路边的垂柳在这样的风里飘飘摇摇,颇有几分宁静的意味。
陆溪安静地听着季清安向明渊报告科举进程,本次要参加殿试的人选的家世背景都被调查的清清楚楚,毕竟是要进入朝廷做官的人,这些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
季清安一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接触到那个粉衣女子,那眉眼里的落落清风、杏唇边的淡淡笑意都是他过去太熟悉的美好,太容易令人分心,而此刻的他绝对容不得半点闪失。
这样走到了御花园,迎面扑来了栀子花的香气,陆溪抬眸看了眼正谈的认真的两人,轻轻拉了拉明渊的衣袖。
明渊眉头稍皱,微微侧目看着陆溪,却见陆溪十分忐忑地指了指一旁的花丛,示意自己想去采些花。
那目光小心翼翼,带着十二分的渴望,真真是个孩子。
明渊无可奈何地微微一笑,朝她点点头,并没有打断季清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就站在原地继续听。
于是陆溪安心地朝花丛走去,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帮她捧着摘下的栀子花。
明渊本是在认真听季清安的汇报,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到了花丛里,那个粉衣女子背对这边,乌发只简单地盘成一个落云髻,此刻正俯身努力地去够一朵开得正茂的花,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季清安的视线也移到了陆溪身上,只觉得心神微震,急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明渊见两个宫女的手里都捧满了白色的花朵,而陆溪好像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继续摘,回头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恰好此时季清安也说完了,明渊便回头对高禄吩咐了句,“命人回去拿只篮子来吧。”
季清安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来,“若是陆容华不介意,可以先用微臣的手帕包一包。”
明渊微微点头,目光却在接触到帕子的瞬间滞住——
那帕子颜色素雅,青底白花,雪白的丝绸上绣着秀气隽雅的诗句: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那字迹十分熟悉,诗句亦是如此,明渊的眼神定在那里,面色微沉,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陆溪已经从花丛里走了出来,看着季清安手里的帕子,也是一怔,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眼明渊,低头若无其事地轻道,“多谢季大人,不过这些花就足够了,无须手帕。”
季清安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见明渊似是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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