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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他又在孵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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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本宫非要去呢?”
姬盈的声音阴测测地响起,在寂静的寝宫里格外渗人。
小仙娥不敢答话,她只是奉命看守这位已经失了势的侧妃,不许她离开栖霞殿,旁的可不归她管,也没资格管。
“让开。”姬盈看着拦住身前的小仙娥,冷冷地说道。
“娘娘,栖霞殿外布了法阵,您出不去的……”
小仙娥话音未落,就被姬盈甩出一道神力击晕,软软地倒下。
姬盈理了理衣裳,冷冷一笑:“呵,不自量力。”
九重天上,霞光普照,灿若云锦,日月星辰点缀在碧空中,使得布满烟霞的天空看起来宛若一块镶金嵌玉的巨大画幕。
今日是天帝最宠爱的小儿子金钊太子和南海龙王的小女儿敖清的大婚典礼,天宫从卯时起就忙个不停,午时刚过已有许多仙人赶到南天门。
苍山的长车是申时三刻赶到,洋洋洒洒三辆长车,不可谓不夺目。
长车被打开,陆陆续续下来了几道身影,看守南天门的战将见了,额角突了突,忙迎上前挨个行礼:“小神见过苍山帝君,瑶音公主,冰芜公主,战神,凌云神君。”
冰芜和逸虚从下界回来也有些时日了,瑶音本来该回紫云山了。奈何某个小公主仗着年纪小又是哭又是闹的,抱着瑶音的大腿不肯撒手,瑶音不忍心只好继续在苍山住下。
瑶音留下后,战神又以教导徒弟的借口赖着不肯走。
故而冰芜和逸虚带着两个孩子坐了一辆车,瑶音公主和战神坐了一辆,凌云坐在装着礼品的车里。
金碧辉煌的九霄殿被妆点得更是耀眼夺目,彩灯红绫错落有致,大红色的织锦毯铺满了九霄殿周围的仙邸宫殿,从上往下俯瞰就像一片瑰丽且炽热的灿烂火焰。
还在招待来客的金钊见到一行人走来,礼貌地对交谈的神仙笑了笑,就朝着几人走来。
金钊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镶金边的锦袍,外袍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纹,头戴华丽的金冠,行走间头上的金珠一颤一颤。
他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步履沉稳,端的是意气风发,可见心中极高兴。
“姑姑,你们可算来了,父帝和母后都问了三回了。”金钊说完又看向冰芜和逸虚,拱手道:“表姐,姐夫,我还未来得及道谢,待会席间可要多饮几杯,也好让我聊表谢意。”
逸虚微微颔首,道了一声“恭喜。”
冰芜莞尔一笑,打趣道:“这要成亲的人果然不同了,以往你可不会这般见外。”
金钊笑了笑,不甘示弱地回:“我这不是一朝长大懂事了么?”
说罢也不等冰芜答话,目光一转看到冰芜和逸虚手里牵着的小人儿,他脑海中瞬间浮现“金童玉女”四个字,无他,这两个孩子长得太好看了。
看清两个孩子身上穿的衣裳后,金钊又看了看冰芜和逸虚,啧道:“表姐,姐夫,今日我成亲,你们也不知低调些,穿成这样是要抢我和清清的风头么?”
瞧他们一家子,穿着一个款式的衣裳,容貌又这般盛,虽只是淡青色,可也够招眼了。
冰芜挑了挑眉,无奈道:“才夸了你,又开始没个正经。”
金钊撇了撇嘴,弯下腰逗了逗穿着淡青色衣裳也难掩其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舒舒,来叫舅舅。”虽养了近五百年的伤,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例如这位苍山的小公主,她的事迹可谓如雷贯耳。金钊头一回听说这小公主的事迹,就想过她长什么样,如今看来,和他想象得差不离,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芷舒化形后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仍旧属于苍山范围内,天宫是头一回来,大婚典礼也是第一次见,一路上难得安静,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这会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大脸,她吓了一跳,若不是这张脸好看,她都要上手挠了。
芷舒定了定神,抬头看向冰芜。
冰芜笑着点了点芷舒的额头,“这是金钊舅舅,先前母亲与你说过的。”
小姑娘又转头看了看嬉皮笑脸的金钊,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把眼前的人和母亲口中所说的舅舅对上了号,她甜甜一笑,左边脸颊出现了浅浅的梨涡,“舅舅。”
还没等金钊欣喜应下,小姑娘又道:“舅舅,母亲说你吃喝玩乐什么都会,是真的么?可不可以带舒舒一起?”
金钊:“……”
逸虚闻言突然转头看向冰芜,眸色幽幽。
冰芜尴尬地咳了咳,又抬手在芷舒额上轻敲了一下,这孩子,旁的没记住,这个记得倒是清楚。
瑶音适时解围,“好了,今日是金钊的大喜之日,有什么话待会席间再说,我们先进去,让他继续招待贵客吧。”
酉时正,盛宴正式开启,丝竹悦耳,歌舞缭绕。
金钊和敖清在满座贵客中来回敬酒。
拜多年经验所赐,敬了一圈酒下来,金钊面不改色,敖清即使有金钊挡去了大半酒,还是喝了个面若桃花。
再转回来时,金钊举着金琉璃的酒盏笑着商量道:“表姐,姐夫,都是自家人,咱们痛饮一杯就好了?”
逸虚摩挲着酒盏上的纹路,轻笑道:“先前不是说要多饮几杯?”
冰芜看热闹不嫌事大,紧跟着道:“可不是,方才见你端着酒盏过来,还以为你要先畅饮个三杯。”
“那好吧,清清不胜酒力,我代她喝。”金钊说着饮尽了手中的酒,又接过敖清手中的那杯一口饮尽。
抄起案桌上的酒壶,亲自动手斟满了一杯,认真道:“这一杯,多谢表姐,姐夫救命之恩。”如今回想起来他还真后怕不已,差一点他就陨落了。
生死关头,他才幡然醒悟,方想起他还有好多事没做。
“祝你和敖清公主天长地久。”冰芜喝完酒后,
酒过三巡,婚宴越发热闹了,丝竹声、歌舞声、喧闹声,又加上酒气上头,冰芜只觉得头沉得慌,想离席透透气,奈何天后拉着她不放。
天后看着一旁有砚离和芷舒左右为伴的瑶音公主,颇为羡慕:“阿离和舒舒长得可真好,不知我何时才能再抱上了小孙子、小孙女。”
“表弟才大婚,娘娘现在就想抱孙子,未免太着急了。”
“钊儿成了婚,也算让我放心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天后看着席间的一对新人,心中甚是欣慰。
目光一转,看到另一旁的紫色身影,天后叹了一声:“钊儿的事了了,毓儿还是老样子,说什么也不肯听我的劝。你与毓儿虽是表姐妹,可与亲姐妹也差不离,若是可以,帮我劝劝她,那莫尧终非良人。”
冰芜了然,怪不得天后拉着她,而不是拉着母亲,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过表姐,冰芜目光落在席间那道绛紫色的身影上,许是饮过酒的原因,金毓一张脸更加艳若桃李,美得不可方物。
冰芜低声一叹:“表姐决定的事,怕是难以改变。”
锁妖塔一事早已尘埃落定,莫尧功过相抵,一顿皮肉之骨却在所难免。
但他自己不愿放过自己,甘愿入水牢思过,时间不定,只说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
天后作为一个母亲,自然不愿意女儿苦等,何况也不知莫尧到底是何意。
见天后情绪低落,冰芜温声宽慰:“娘娘,表姐一向孝顺,想必不愿你为了她如此忧心。娘娘何不放宽心,兴许表姐哪日就想通了呢,就像表弟一样。”
“但愿吧,我如今只希望……”
天后话还没说完,身后侍立的神官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天后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目光一凝,猛地转头看向某处。
过了几息,天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冰芜,语气平静:“可愿意和我去看一场好戏?”
乐羽馆在九霄殿的附近,不到一刻钟的路程。
奉旨守在乐羽馆外的神官见到来人一惊,险些吓得晕过去,他慌忙行礼:“小神见过天后娘娘,冰芜公主。”
天后心里有气,看到这面熟的神官更气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抬步往前去。
“娘娘请留步,不能进啊,娘娘。”神官吓得魂不守舍,连忙追了上去。
天后不耐,抬手丢了个定身决。
莆一靠近乐羽馆,就听到了里头的争执。那低沉浑厚的男音和声嘶力竭的女声,冰芜一点也不陌生。
冰芜下意识地看向天后,见她目光沉沉,一派气怒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她。刚到的时候,她还以为天后是来捉奸,还想着要不要离开。
听到这声音,才知道怎么一回事。为母则强,自己的儿子被害得险些陨落,怎能不气。
乐羽馆里的争执还在继续。
“我的儿子死了,他们凭什么逍遥快活?冰芜、苍山帝君、金钊……他们都该死,是他们害死了我们的儿子,你为什么不帮儿子报仇?你是天帝啊!”
天帝震怒,声音沉得可怕:“你闹够没有?本座一而再再而三给你们机会,你若还不知道珍稀,就休怪本座无情了。”
“你好狠的心,他金钊是你儿子,凌儿就不是了么?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他这般无情。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的心肠当真可怕。”
“是他做错了,而且死不悔改。”天帝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你是天帝,为何保不了他?分明是你不想,金钊不过是受了点伤,就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不惜将你另一个儿子打入水牢。倘若凌儿也是五爪金龙,你会这样做么?”
姬盈说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不止,“说到底,你眼中就只有那两个原身是五爪金龙的儿子,旁的儿子不过是想弃就能弃的棋子。”
天帝神色难掩哀恸,良久,他沉声道:“是你没有教好他,他才敢犯下这样的滔天过错。且屡教不改,本座多番告诫过他,不是自己的东西,强求也强求不来,是他一意孤行,才有如今的下场。”
“我哪里没有把他教好?他从小就聪慧过人,可是你可曾看在眼里?他想拜入上清境,你对他说上清境不喜龙族,断了他的念想。可是后来,金钊却拜入了上清境。他飞升上神时,想入五方天将,做一名战将,也是你回绝了他……”
姬盈声嘶力竭的指责:“是你一次又一次寒了他的心,是你逼他走上了这条路。”
天帝没好气道:“上清境之事,是上一任昆仑山帝君出面,金钊是沾了冰芜的福才一同拜入上清境。当年六界不平,战乱不断,本座才未让他入五方天将,你当时也同意,怎么如今倒是怪起本座了?”
“本座没有半分对不起你们,是你们辜负了本座对你们的情分。”
姬盈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眶里的泪如断线珍珠般落下,“天帝若真对我们有情分,怎么舍得这般对我们母子。凌儿才陨落了不久,天宫就如此迫不及待办起了喜事。”
“本座没有要他的命,听到他自尽,本座也很伤心。”他原想着过了千年、万年,等这事淡下去后,就寻个法子把钧凌放出来。
千年、万年的惩罚也够了,想必到时候昆仑山、苍山也愿意退一步。可他没想到,没想到钧凌会自尽。
天帝叹了一声:“你回栖霞殿罢,本座就当你今日没出来过。”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外头的歌舞不好看,还是美酒不好喝,天帝要来这等僻静之处?”
天帝一惊,循声看去,果然见一道金色身影款款走来,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明白今夜的事瞒不住了。
天后走进来后,敷衍地行了礼,直接指着姬盈道:“天帝可否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我记得没错,侧妃如今应是幽禁在栖霞宫才是,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天帝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这,她也算钊儿的长辈,听闻钊儿大婚……”
不等天帝说完,天后冷笑了一声:“我方才在外头都听到了。”
天帝埋怨地看了一眼,闭了嘴。
天后冷声道:“陛下可还记得,先前是怎么应我的?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二,她擅自离开栖霞宫,陛下是否应该按照先前的诺言处置她?”
天帝皱了皱眉:“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冰芜想了想,出声道:“舅舅,冰芜本不该干预长辈之间的事,只是此事与我也算有莫大的关联。我就直言不讳了。”
冰芜语气似嘲似讽:“两千多年前,侧妃娘娘就算计了我一回,不过好在侧妃娘娘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送了我一个大礼。”
“怎么回事?”天帝眉头皱得更紧了。
“旖梦草和玄母红参,侧妃娘娘在大太子的寿辰上将它下在了我的酒里,为的就是钧凌能得到昆仑山。”
“后来我一直在想,玄母红参那样的宝贝,为何侧妃娘娘不自己用,竟然舍得将之下我身上?毕竟,若是侧妃娘娘用了,说不准能诞下一尾五爪金龙也不定……”
冰芜这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帝目光错愕,不肯置信地看向姬盈。他忍不住去回想当年的事,似乎她当年有孕确实快了些……
有些事经不起回想,细思极恐不外乎如是。
姬盈自从听闻钧凌的死讯后,就一直心绪不稳,喜怒无常。被天帝用怀疑、震怒的眼神看着,反倒毫无反应。
她哈哈一笑,得意地看着天帝和天后,“没错,当年是我算计你,可你依旧受不住诱惑,爱上了我。我不时离间你们夫妻,为的就是让我们母子有朝一日能成为天庭之主。”
“只可惜,这个愿望破碎了。凌儿陨落了,我亦无欲无求。”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说了,元宵节快乐,这章留评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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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冰芜不意外姬盈的目的,但见她如此直言不讳; 心中有些许怀疑; 难道真的因为钧凌之事心存死志?
见天帝天后面色都不佳; 冰芜想了想,微微拂身开口道:“舅舅; 舅母; 冰芜还有事; 便先行一步告退了。”
冰芜离开后,天帝仍旧怔怔地看着姬盈; 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心里。
一想到昔日种种竟然都是算计,他觉得难以接受,目光越发复杂了。
活得太久,他其实已经不在乎年轻时候的情情爱爱。年轻时的新鲜、激情早已随着时光的消逝而退散。如今剩下的仅仅是念旧; 和往日所剩不多的情分。
但不在乎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这是一场算计又是一回事。
他不止是一个男人,还是这三界之主,岂能被人算计,玩弄与手心。天帝越想心中越发气闷,眸色暗了下来。
若是往常姬盈早就能从天帝的脸色看出他此时极度不悦; 但此刻姬盈全然没有心思去揣度天帝的心思。
她好似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般; 细白的手指指向天帝,浑圆的肩头随着她大笑一颤一颤地抖动,“哈哈哈; 你贵为天帝又如何,不是一样护不住妻儿?可见,拥有了权势也并不能为所欲为,”
看着姬盈毫不掩饰的嘲讽,天帝的脸黑了,他已经肯定了眼前这个女人对他确实没有真心,只有满腔的算计。
天帝一甩袖袍,眸底一片寒凉:“够了,看来是本座太过纵容你们母子,才让你们生出了这等狼子野心,执迷不悟酿成大错。今日,本座不会再手下留情。”
姬盈依旧只是笑,不同于方才的癫狂,她笑得极为灿烂。蛇族本就天蛇媚态,她这般笑,刻意打扮过的眉眼顾盼生辉,端的是媚态风流。
天后最不喜见到她这副模样,从姬盈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天帝,眉头蹙起:“陛下要如何处置她?”
天帝无力的摆了摆手,一面转过身,一面道:“按天规处置罢,你看着处置。”
天后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了,按天规,姬盈是要打入天牢,剔去仙骨,入轮回台,从此与天界再无瓜葛。
这样也好,她再也不用见到这个女人了。
天后刚要下旨,姬盈突然开口:“不劳天后娘娘动手,妾身不想入轮回台,只愿陪着凌儿一起消散在这天地间,魂归盘古。”
她话音一落,嘴角已经淌出殷红的鲜血,血滴滴在木质的地板上溅开妖冶的形状,宛若盛开的彼岸花。
天后双眼眯了眯。
“陛下,”姬盈看着前方那道伟岸的背影虚弱的唤了一声,她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行至天帝跟前,身子再也撑不住无力地倒了下去。
“陛下,妾身方才所说都是假的,妾身知道陛下的难处,不愿为难您。凌儿身陨,妾无能,没能替他报…仇,只能陪着他一块魂归盘古。妾身陨落后,陛下就…不用…再为难”
姬盈断断续续地说着,吐出最后一个字,她看着另一旁的天后得意一笑,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意识消散之时,她听到了一个沉痛的呼唤声,她无声的笑了笑,彻底没了知觉。
天帝看着魂飞魄散的姬盈,双手翻飞,掐了一个又一个法诀,却连一缕魂也未能留下。
良久,他低声一叹,看也不看身后的天后,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天后抬步追了两步,沉着声道:“陛下,她陨落前朝我得意地笑了一下。”见天帝身形一顿,她又道:“真真假假,陛下心中难道没有数吗?”
天帝突然回头,目光直视天后,“她都陨落了,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天后气笑了,“我咄咄逼人?呵,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若真咄咄逼人,你以为她还能活到今日?”
“你如今愧疚了?觉得是我咄咄逼人?过几日,是不是还会觉得钊儿的事小题大做,对钧凌的惩罚太过?连对我、对钊儿都如此,那对你外甥女是不是更是如此?”
天后冷笑了一声,步履优雅地往前走。
路过天帝时,她转头冷眼看着天帝,“说中你的心思了?你以为她说得是真的?醒醒吧,她为的只是这份歉疚。就算陨落也不忘惹事生非,这样的女人,早知今日,我定会在五百年前就了结了她。”
天帝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气急攻心,他怒道:“你胡说些什么?这是身为天后该说的话么?”
“我就是太端着这个天后的架子,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退让,如今我不会再让了。”天后说完甩袖就走,任凭天帝在后面怎么说,也没回头。
“岂有此理。”天帝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振袖负在身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被天后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天帝心中的歉疚倒是冲散了不少。满脑子都是天后冰冷嘲讽的声音,没空想起姬盈死前的凄美画面。
六月初六,天宫五太子和南海敖清公主的大婚上,天帝和天后赌气吵架。
据说当晚天后宫中便架起了屏障,不许天帝再踏进半步。
六月初九,宾客渐渐散去。
告别新婚的一对璧人,冰芜和逸虚带着一双玩疯了的儿女坐上苍山的长车离去。
目送那低调华丽的长车消失在天际后,褪去正红色喜服,穿上白金色龙纹锦袍的金钊一把搂住新婚的太子妃,“清清,我们也离开天宫吧,蓬莱仙岛的景致向来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敖清一想到这还是在南天门门前,霎时间红了脸,抬手推搡,“不行,大婚刚过就离开天宫,成何体统。”
“父帝和母后正吵架,咱们留下反倒不合适,万一殃及到,再走可就来不及了。”金钊耸了耸肩,悠悠地道。
敖清小脸满是好奇,也顾不得推搡,她小声地问:“天帝和天后真的吵架了?”明明婚宴上还好好的,虽不大亲近,可也不像吵架的样子。
金钊伸手在她额上轻敲了一下,“怎么还不改口,该唤父帝和母后。”
“你快说。”
“自然是真的,否则母后的凤藻宫为何架起屏障?”
“可婚宴上……”敖清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是见过天后晕过去,天帝慌张、惊怒的模样,怎么瞧着也不像近日的传闻。
金钊习以为常,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不想影响咱们的婚宴。”
敖清闻言不肯走了,“我们就这么离开,是不是不大好?”
“你放心,父帝和母后就是小孩子脾气,谁也不肯先拉下脸。咱们留下反倒让他们继续端着,想必过不了多久。”金钊颇有经验的宽慰道。
**
冰芜坐在长车中,隔着一层月窗看着车外云卷云舒,忽地缠上逸虚,“咱们先不回苍山了。”
“回昆仑山?也好。”逸虚将视线从矮榻上睡着的两道小身子上移开,下意识地道。
冰芜绞着手里的广袖,小声地提醒:“不是说去玩么?”说完,抬眸目光不善地看着面前的人,“难不成你忘了?”
冷不丁听到这要求,逸虚还真愣了一下,在下界之时,他确实说过,可那会她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又加之她一向端着公主的架子,他真以为她对这事不感兴趣,遂回来后就没提起。
“你想去哪里?”他抽回被绞得皱巴巴的广袖,好笑地问。
冰芜想了想,忽道:“去凡间如何?”
逸虚没有应下,转头看向矮榻上睡得开始吐泡泡的两个孩子,“阿离和舒舒怎么办?”
“带着一块,等他们醒了,定会惊喜。”
三万年过去,天界的变化不大,除了昆仑山公主即将继任帝君之位,这些年天界并无什么大事。
这日,沉寂已久的昆仑山天色骤变,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将白雪皑皑的昆仑山笼罩得犹如黑夜。
昆仑山之巅更是电闪雷鸣,仰头看去,那硕大的紫雷带着可怕的力量劈落,让人忍不住惊心动魄起来。
继任帝君之位都要受继位天劫,唯有挨过九道天雷劫,得了天道的认可,才能成功继位。
天雷劫并不好过,旁的帝君继位后都会养上几千年,甚至万年,才会放出消息举办大典,宴请诸神观礼。更有甚者会直接陨落在天雷劫中。
六位帝君中,唯有昆仑山帝君继位不需要如此,圣山昆仑作为父神盘古的身陨之地,自是独天载厚的存在。昆仑山继位的帝君,天雷劫就没有渡不过去的例子。
历代昆仑山帝君继位前,先上苍穹峰受混沌神力的淬炼,本就是混沌孕生的冰夷,混沌神力入体就如同吸收本源一般。
天资越高的冰夷能吸收的混沌神力越多,渡天雷劫就会更容易。
从苍穹峰上下来的历代昆仑山帝君,最次的也能接下六道天雷劫不倒,天资最好的是神龙之战中的那位昆仑山帝君。
传说她从苍穹峰下来后,接下九道天雷劫后依旧活蹦乱跳,一点伤也没受。
冰芜从苍穹峰上下来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吸收了太多的混沌神力,那紫得发黑的雷电迫不及待就往她头上砸了下来。
一道接一道,不多时就接下了七道,第八道下来的时候,冰芜苦了脸。为了少受点伤,她吸收了不少混沌神力,没想到还是不够。
第九道注定只能硬抗了,不过好在龙鳞坚固得很,硬抗一道想来也不需要养太久。
三万年过去,昔日的孩童都长大了,
流霜殿前,一身白袍,芝兰玉树的少年站在冰雪雕刻的宫殿前格外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写作话,这个凡间就当小甜饼放番外到时候,另外到时候还有小孩子间的互动。(我怕你们说时间跳得太快。)
继位完就该安排三蛋了,没想到吧,三蛋出来,哥哥姐姐到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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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少年身材修长却因还未成年; 显得有些单薄; 出尘隽秀的面容也带着几丝稚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超凡脱俗又有些不谙世事的纯真。
但此时少年眉头紧锁; 面色凝重地来来回回踱步,反倒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稳重。
天边传来的惊雷声还在继续,最后一道天雷降下,那磅礴地样子让少年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天雷降落的方向。
站在少年身后的神女见状; 小声劝道:“小龙君不必担心,以公主的法力; 定能安然无恙。”
“我知道,可还是忍不住担心。”砚离抬头看了看那冰雾缭绕的山峰; 闷声道:“花音;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父亲和舒舒都可以上去,唯独我上不去。”
极寒峰在苍穹峰边上; 是历代昆仑山帝君继位的地方,也是受天雷劫的地方。晶莹剔透的寒冰散发出雾气迷蒙的白雾; 刺骨冻人。
以他现在的法力受不住那冰寒之气; 只能留着下方等。
花音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小龙君堪堪两万岁就飞升成神; 这样的资质简直是羡煞旁人。小龙君这样的本事若还妄自菲薄,还让不让漫天诸神活了?”
见他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花音只好道:“极寒峰上寒气弥漫; 虽比不得苍穹峰,但也是昆仑山重地之一,旁人难以靠近。帝君飞升上神已久,法力深厚;小公主乃冰属性,不惧冰寒之气,二人这才能上去。待日后小龙君飞升上神之位定然也能上去。”
二人正说着,天际的雷声停了,遮天蔽日的乌云缓缓散开。
下一刻就见一蓝一白两道光影一前一后从极寒峰上射落。
蓝色神光散去,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他穿着银白色的锦袍,宽大的外罩上绣着华丽的龙纹,仔细看去,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纤细的身子。
落后一步的白光落下,化成一个身着浅紫色宫装的神女,简简单单地装扮非但没有掩住她的美貌,反而更显得清艳绝伦。
一张鹅蛋脸莹莹如玉,初初张开的眉眼摄魂夺目,美眸流转,顾盼生辉。
砚离连忙迎了上去,一面行礼,一面问:“父亲,母亲没事吧?”
“我没事,”冰芜从逸虚怀里抬起头,手上推搡了几下,用眼神示意他放她下去。
她除了神力耗得多了些,脸色有些白,并无其他,是这人非要抱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伤得走不动了。
逸虚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满脸不赞成:“没事也要调息,你吸收了太多混沌神力,经脉有些乱,需要好好调息。”
逸虚说完,抬头看着面前的砚离,温声交代:“阿离,你和舒舒将剩下的事办好,继位大典就安排在三个月后吧。”
“是,阿离知道了。”砚离点了点头。
逸虚带着冰芜刚走,芷舒立即上前抓着砚离的右臂摇了摇,回想刚才的天雷劫仍是后怕不已,她急道:“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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