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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恕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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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大半天,转了好几个弯,河流呈现“之”字拐角,按照图上标示,几人从河流拐角处左边的峡谷,走了上百丈,前方一道爬满藤蔓的山壁迎面而立,前面已经没有路。聂弘归诧异,“不对啊,我们走的肯定是正确的路,但这里怎么没有路了?”

滕风远不说话,提着刀上前在石壁周围查看,举刀砍断手腕粗细的藤蔓,后方露出一条小径,周围全是藤蔓,只能容人钻过去。图上画得的确没有错,但已经近四百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些许变化,从前这里是一条道路,山水冲击,草木生长,如今已经看不出道路的痕迹。

一行人提着刀剑砍灌木藤蔓,滕风远拉着花逸走在中间,路上碎石无数,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一个多时辰,灌木渐渐稀少,路上碎石更多,有的如碗大,有的比水盆更大,再往前走,出现无数比床榻更大的巨石。

山谷不见尽头,从图上看,藏宝地点的入口就在这谷中某处,并非是在深谷尽头,至于具体位置,图上的山山水水石头草木本来画得不够精细,加上几百年的时间已过,地势有少许改变,得仔细推敲对比才能找到藏宝入口。

几十个人在谷中分散开,开始四处查找线索,两刻钟后,有人高喊:“这里有车辙印!”

滕风远等人连忙赶过去,谷内西北面,盘踞着松树根的石地上果然有印痕,虽然不深,但能辨认出是车辙印。

众人欣喜,当年宝藏必是由马车运进谷内,说明宝藏入口就在这个方向。

车辙印还不到一丈长,但已经指明方向,将谷内分散的人全都召回来,一行人沿着车辙印痕所指的方向寻找。

但走了一二十丈,周围再度没有路,全是光滑的岩石,四周山峰壁立千仞,在石缝中偶有生命力顽强的松树斜探着身子,这一片依旧是碎石遍地。

花逸问滕风远:“大概埋在山里或者地下,难道我们要像挖墓一样四处挖探沟,去找具体位置?或者去请几位盗墓专家?”

“藏宝地点和陵墓应该不一样,陵墓修建需要很长时间,都是事先修缮完毕。但是宝藏是在长石临近灭亡时,最后一位皇帝知道大势已去,不得已将国库中的财富转移,这个地点是有可能事先修缮好的某处陵墓,但看看周围环境,从风水上来说这附近算不上什么上风上水的好地方,所以,这里是陵墓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是朝廷设置的一处秘密基地,更有可能只是一处地理位置特殊的天然洞穴,经过人工改良用于藏宝。”滕风远道,“可惜年头太久,地势有些小变化,不然应该很容易找到入口。”

柴锦道:“反正就在这一片,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入口找到。”

话虽然这么说,但要是没个方向,这么大的地方,掘地三尺起码得掘一年。

几个男人在一块巨石上坐下,再将地图拼凑在一起仔细研究,滕风远道:“已经走到这里了,干脆将地图粘在一起,拿起来也方便对照周围环境。”

一路上,几个人都是需要的时候将藏宝图拼接在一起好生研究,研究过后又各自取回自己的那张图,生怕有人抢夺下狠手,互相都有猜疑。空岳散人和聂占表示同意,有人立即取来一张大大的羊皮,在地上铺平之后将所有地图粘贴在一起,线条小心重合,果然,看起来更清楚明晰。

三个男人拿起地图,你看一会,我瞧一阵,滕风远举起地图和四周山峰对照的时候,花逸也探着脑袋看。柴锦忍不住泼她冷水,“你别在这里凑热闹,一个女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花逸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远处山峰,“我还真看出来一个问题。”

“看出什么了?”柴锦迫不及待问。

花逸看着他,“你是空岳散人的关门弟子,为什么你的几个师兄反而对你十分客气?按理说这不对啊,他们是兄长,资历比你深,你应该对他们客气才对,这个问题一路都困扰着我。”

“干你何事?”柴锦袖子一甩,“就知道你只会在这里碍手碍脚,真不明白滕教主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人。”

花逸反问,“这又干你何事?”

两人相看两生厌,柴锦扭头高声下令:“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洞口。”

几十个人都在仔细寻找,肖承也在仔细查看,花逸走到他旁边,“别看了,不是让你盯着聂弘归那一伙人吗?大致位置都定了,现在得防紧一点。”

肖承点头,跟到聂弘归身边,一边查看地形,一边注意盯着聂弘归的行动。而白斩刀站在空岳散人一丈开外的地方,一面指挥自己人干活,一面盯着空岳散人等人。

滕风远、聂占和空岳散人还在仔细研究地图,滕风远指着图上一点问,“你们看此处像不像那里?”

他指的是远处山崖,崖上的怪石和画上有两三分相似,当然也有七八分不同,聂占看了看道:“你不说还不觉得,仔细看还有点像,那里的山壁明显坍塌了一部分,没坍塌的部分和此处有一点像,几百年的雨水侵蚀,极有可能就是那里。”

对面山崖在斜阳的光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末端正在就在他们所站的巨石之上,滕风远把藏宝图摆在大石上,拿出工具仔细量图上的距离和角度,“如果图上的距离是严格画出来的,看山崖怪石的距离,那入口就在我们周围几丈之内。”

缩小范围,手下人开始地毯式搜索附近,他们身后是另一座山峰,崖壁如一刀砍下,光滑无痕,周围搜了半天没有发现,空岳散人道:“难道就在我们脚下的巨石下面?”

他们脚下的巨石斜斜靠着山体,几人跳下巨石,从周围看了一圈,依稀可见石头下方似乎掩着一条山缝,柴锦兴奋:“说不定就是那里。”

这块巨石实在不小,比两三张床合在一起还大,根本无从挪开,柴锦看了看,“那就劳烦各位劈裂它。”

武功高强之人真气外放,碎墙裂石自然可以,以滕风远目前的实力一人震碎它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花逸不让他强出头,“那就各派都出点力,一鼓作气震碎它。”

聂氏父子在旁边站定,滕风远把肖承叫过来,空岳散人叫了自己的大弟子,六人站在巨石周围一两丈的地方,其余人远远站开。六人调息聚气,周围气流疾速发生变化,掌骤翻,六股浓度不已的白色真气全部袭向中间巨石,霎时“轰”地一声,如惊雷从头顶滚滚而过,无数石块飞溅,同时,几人快速后退,以防被石块击伤。

声响过后,巨石已经碎成无数块,之前被它遮挡住的山脚露出一条一尺多高的石缝,石缝横面向内延伸,仅容一人侧身滚进去,这石缝原本不止这么高,被经年的石块泥沙掩埋了一部分,众人连忙挖掘周围泥土,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虽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可惜并不深,不到两丈就见尽头,聂占疑惑,“怎么可能不是这里?”

“可能有机关。”滕风远仔细查看四壁,指着石壁下方道:“那里好像有字。”

洞内石壁下方露出一部分弯弯曲曲的符号,另一部分被掩埋,把下方的泥土石块刨开,露出一行字,不过滕风远不认得——这是当年长石的古文字。

滕风远看向空岳散人,“不知散人可认识上面写的什么?”

空岳散人目中乍现光芒,“长石天安,千秋万载。”

“是这里,肯定是这里!”

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洞内地面所有的泥土石块全部清理干净,地面又出现车辙印,直直延伸到洞内,在内壁处消失,这表明:这个洞是人为封住,后面另有乾坤。

聂弘归立即召集人挖洞穴,挖了不到半个时辰,有人高呼:“通了,通了。”

顺着挖掘的洞口,里面出现一条一丈宽的甬道,略比人高,甬道是人工挖凿而成,四周还有鱼鳞般的挖掘痕迹,墙上的壁灯灌注着一层厚厚的油脂。

各派都留了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其余人全部入内,甬道往内延伸时呈现下坡趋势,走了十几丈进入一处急下坡,然后霍然开朗,洞壁扩大,高约五六丈,像是一个大房间,而房间尽头架着两个铁架子,上方有巨大的滑轮,滑轮处的铁链连接两个铁架上的铁板,而下方,是黑黝黝的深洞。

很明显,宝藏被放在下方的深洞中,当年就是借助滑轮装置放下去。

花逸打量周围石壁,又探看一眼深不见底的深洞,细声道:“这里是由人工挖掘而成,虽然挖掘痕迹粗糙,但是看起来似乎不像一两个月能完成的工程。难道就为了藏宝物,长石的皇专门让人挖这么深的洞?”

穿云教有个部属出声,“这里看起来像矿洞,跟俺家小时候见过的煤窑有点像。”

“这本来就是一处矿洞。翼山盛产一种散发荧光的荧刚石,坚硬无比又异常美丽,长石曾经打算用这种石头打成薄砖,镶嵌一座琉璃花园不夜楼,曾在翼山大量开采这种石头。我们进来时看到的车辙印,可能是因为运输矿石留下的的痕迹。”柴锦打量着四周,发出一阵自嘲声,“我竟然没有想到,他们最后会把宝藏藏在废弃的矿洞中。”

“几百年不都没人想到。”花逸道,问滕风远:“那座什么琉璃花园不夜楼在哪个地方?被人毁了吗?”

“那座宫殿没修成功,原址是在经山上,坐落在映湖边,宫殿还没修好却发生了天灾,经山塌方,巨大的泥石流将宫殿冲毁,一半被掩埋,一半被冲入映湖中。”滕风远跟花逸解释,“大兴土木本来就劳民伤财,那年的暴雨造成长石灾民无数,长石人认为是天谴。加上莹刚石数量稀少,开采不易,所以后来也没有继续再修。”

花逸在想,莹刚石应该是那年和滕风远一起掉进酸水洞中,看到的那种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石头。

花逸的猜想是正确的,一行人站在铁板处,由人缓缓放下铁链,直接到达下方深洞,虽然大多数莹刚石已经被开采,但是深洞下方的石壁上仍残留着少数莹刚石,它们有着奇异美丽的纹理,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光辉。

深洞贯穿着长长的甬道,他们从上面下来正好在甬道中间,左右都看不到头,滕风远问:“是分成两队左右探路?还是大家一起朝一个方向走?”

聂占赞成分成两队,没队都有各派的人;空岳散人不同意,“要走一起走,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或机关也好一起应对。”

“那走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空岳散人指了指右边,“先朝那边看看,没有发现再折回来。”

一行人朝右方走,滕风远一直把花逸拉在身边,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花逸用戴着手套的手扯了扯滕风远的衣袖,“风远,跟着空岳散人走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滕风远不明白,“熟悉的感觉?”

花逸顺手指了一处洞壁上的长石文字,“我们都不认识长石文字,就空岳老头那帮人认识,谁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安,就像当初初长夜带我们进撩西寨时的那种感觉,初长夜是撩西寨的人,故意把我们往有机关的地方带。”

滕风远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漠漠的地雷。

☆、76尊主恕罪

再往前走十来丈;旁边石壁上出现几行弯弯曲曲的符号,空岳散人凑上前,字体较小,甬道中虽然有壁灯,但光线依旧暗淡;空岳散人道:“拿火把过来。”

他的两名弟子忙拿出火把点燃;凑过来给空岳散人照明;聂占在旁边问:“上面写的什么?”

“上面写‘矿道内石碣一座;往内三十二丈是矿坑二洞,洞往前五十六丈是主矿坑三洞,宝贝放于三洞之中……’”空岳散人异常兴奋,红光满面的脸上全是笑,“走;就在前面。”

往前走了三十丈,踏过顺着凹凸不平的石阶,果然遇到一个稍大的矿坑,四壁全是斧凿痕迹,还有少量斑斑点点的莹刚石,矿坑尽头相连另一条甬道,可惜入口被数块大石堵住,这些大石没有之前外面的大,让手下用工具也能撬开,但宝藏就在前面,大家都没那耐心慢慢撬开石头,聂弘归摩拳擦掌道:“还是把它们震碎,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到底有多少金子。”

其他人同样迫不及待。

依旧是之前的六个人,围着入口成扇形包围状,空岳散人和他的大弟子站在最右边,中间是滕风远和肖承,最左边是聂氏父子,其他人站到矿坑角落中。

六人互相使个眼色,沉息聚气,六道白色真气如虹光乍现,同时发出一阵阵闷响。

不过,只有中间两道真气击在石堆上。

聂氏父子发出的两道真气分别击中空岳散人师徒二人。

而空岳散人师徒二人发出的两道真气一道击向聂占,一道击向滕风远。

滕风远本身没用尽全力,真气袭来时疾速运气相抵抗,可惜时间太紧,虽然抵消掉一部分攻击,但仍然被击退数丈远。

空岳散人师徒和聂占就没这么幸运,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生生被对方击飞。

同时,一大团白烟在矿坑中升起,周围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状况,连自己人都看不清,刀剑出鞘声,脚步遁走声,沉重的金属开启的声音……白烟来得快也去得快,待能勉强看清人时,人群中只有枭阳派和穿云教的人。

空岳散人一行人已经越过高高的台阶,全部退出矿坑,他们站在之前进来的甬道处,一道手臂粗细的铁栅栏门横在他们前方,生生隔绝空岳散人和矿坑中的两个门派。他们依旧不放心,朝后方又退了丈余。

“草,你们使诈!”聂弘归扶起父亲,口中大骂。

“你们还不是使诈!”柴锦居高临下看着聂弘归骂道,

聂弘归气极,抬手运起真气,却发现体内真气薄弱,几乎无法聚敛,“你,你们……”

柴锦远远地站在铁栅栏后面,哈哈大笑:“刚才的烟雾不但是掩护用的迷雾,里面还加了羽化散,能让人大半个时辰内提不起真气。”

他站的距离过高,让滕风远想用真气袭击他都不能,怒道:“难道你认为你们能把宝藏全部顺利带回去?”

“放心,我们肯定能把宝藏带回去,我还用这笔钱光复长石。”柴锦嘲笑道:“不怕跟你们说实话,我才是真正的长石皇族后裔,你们着群杂碎连长石的文字都不认识,居然敢垂涎我祖上的财产,全都该死。我知道你们穿云教的人没中毒,不过,我给你们准备了别的东西。”

另一条甬道入口被堵住的石块经过刚才滕风远和肖承的真气洗礼,已经松动了一小半,露出一个缺口,有阴影从缺口处穿过,游走无声。不单是那处缺口,这边柴锦一行人身后也出现两条化蛇,那些大蛇似乎对柴锦等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穿过他们的空隙,吐着长长的芯子,接近铁栅栏。

有人看着长着人脸的大蛇惊呼:“这是什么东西?”

“哈哈,这才是真正的长石宝贝。沉睡几百年,去好好享用美味。”柴锦张扬地笑,带着人离开。

花逸看着化蛇从柴锦一行人身边擦身而过,从铁栅栏的空隙中钻过,诧异道:“难道化蛇还能分清哪些人是长石人?长石人的血肉和我们长得不一样,它们居然不吃?”

“长石人专养化蛇,他们肯定有药物避开这些东西。”滕风远提起手中刀,朝花逸道:“退到后面去。”

枭阳派的人提不起真气,个个惊骇不已,聂弘归朝滕风远道:“二弟,还是你准备充分,这些蛇劳烦你了。”

聂弘归拉起聂占退回角落中,穿云教的人全部走到前面,提起刀剑。

游进石坑的化蛇一共四条,异常兴奋,吐着芯子,嘴中露出长长的尖牙,朝最近的一个穿云教的教众袭去。

那人举剑相挡,旁边有人相助,滕风远亦凝神注视其他化蛇,纵身跃起,朝着化蛇砍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粗长的化蛇上,正在酣战中,忽然无数箭羽朝坑内袭来,空岳散人一行人并未撤离,在铁栏处朝着矿坑中的人大量放箭,同时,淬了毒的飞镖也如蝗虫般飞过来。

穿云教的人没有防备,霎时惨叫之声大起,数人中箭倒地。

滕风远大怒,跳上石阶,两股真气从掌中运出,直击铁栏后的人。

偏偏铁栏后面有个拐角,虽然震伤一人,但对方隐于拐角后面,继续朝矿坑方向乱射飞镖箭羽,眼见无数飞镖即将落在滕风远身上,滕风远不避不闪,两把白色光剑在身前凝出,如同巨大盾牌护在身前,盾牌往前推送,掀起的气浪让拐角后方的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几乎睁不开眼。

光剑震落箭羽飞镖,直击铁栅栏门,一点一点将铁栅栏门震弯。

光剑渐渐消散,滕风远再度聚气,举起逐日刀飞身直击铁栅栏门,刀身周围环绕的真气再度凝为实体,逐日刀扩大一倍,左右一划,铁栅栏被削掉一大截。

滕风远跳出去,刀光一闪,外面七八个人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放暗箭的人虽然都被清理掉,但穿云教损失惨重,共有十几人中箭倒地,更可恶的是,箭羽上淬了剧毒,队友快速给他们喂常用的解毒药,仍然无济于事,十几个人面色发青,呼吸困难,不一会就断了气,那名女罗刹也魂归黄泉。

滕风远气愤不已。

枭阳派的人躲在角落中,只有一人不幸中箭,倒是逃过一劫。此时面上除了同情,更多的是震惊,聂弘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你练成了通衍心经上的神功?”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滕风远懒得回答他,转而去拉人群中的花逸,嘱咐道:“呆会小心点,那帮长石后人不但狡诈,而且擅毒。”

“二弟果然有几下子。”聂弘归看着滕风远夫妇,“通衍心经第一句话到底是什么?你们两夫妻当初配合得真好,居然骗我。”

滕风远问他,“难道要我提醒你当初你是怎么从我这里抢走通衍心经吗?”

“弘归,算了。”聂占开口道,他走过来,看了看滕风远,“当初方家堡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差点丧命,风远,自残的事算我还给你。”

聂占没继续追问通衍心经第一句话是什么,淡淡道:“风远练成神功,我很高兴。今日枭阳派有你相助,我甚是感激,现在穿云教只剩下六人,待我们顺利除掉那帮长石后裔,如果你不介意,宝藏我们两派四六分,你占六成。”

滕风远点头。

聂占穿过铁栅栏跑进甬道,从那几个死去的长石人身上搜出数种药丸药粉,他也有些见识,很快分辨出哪种是羽化散的解药,可惜,分量太少,仅够七八人解毒。

聂占自己服下解药,另外的给了聂弘归和派中几位教头,剩下的十来个人仍然无法提起真气。

滕风远让人挖了化蛇蛇胆带走,聂占命人从已经死去的穿云教教众面上取下面罩、围巾,将自己人也武装得严严实实,两派人离开矿坑,原路折回去追柴锦一行人,走过最开始下深谷的地方,朝左边的甬道跑去。

甬道坑坑洼洼,两边石壁上还有裂缝,滕风远走在中间,把花逸带在旁边。

忽然一阵尖叫声响起,石缝中无声无息钻出来一条化蛇,一口咬在后面白斩刀的左臂上,庞大的身躯一甩,几乎要将白斩刀整条手臂咬下来,白斩刀动作也快,右手持刀快速砍在化蛇颈上,化蛇吃痛松了口。

旁边肖承出剑,狠狠砍在化蛇身躯之上,枭阳派的教头也快速出招,几下将化蛇看成几段。

不过白斩刀也受了重伤,左臂被咬得深可见骨,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肖承快速替他上药包扎,穿云教还剩下一名黑脸罗刹,和一名教众,滕风远对那名教众道:“你和白斩刀待会不要再主动动手,替我保护花逸,其他的交给我。”

花逸:“我有自保能力。”

“柴锦那帮人阴险,白斩刀又受了伤,你们互相照应。”滕风远道。

一行人继续快速朝前追去,走了几十丈,看见远处有两个人影。

滕风远和聂氏父子走在前方,直接对着他们杀过去,不出几招就把两人放倒。

枭阳派的人快速跟上去摸解药解毒,绕过两个人的尸体,前方是另一个巨大矿洞。

这个矿洞高有十多丈,高高的穹型洞壁全是莹刚石,二十来个人进入矿洞时,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矿洞中整整齐齐堆放着无数个箱子,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有几个箱子敞开着,露出黄灿灿的金条;地上散乱堆放着无数金樽玉器,珍珠翡翠……矿洞不见尽头,只见层层叠叠的装着金条的木箱,所有的一切都散发着光芒,和顶上散发出浅黄荧光的莹刚石形成了一个金色的世界。

一摞一摞的箱子比人还高,在巨大的财富面前,所有人几乎窒息。

还未窒息完毕,十几支箭羽朝入口处射过来,滕风远再度凝出四把巨大光剑,将箭羽纷纷挡落,“小心,他们就在这里面。”

敌人还未清理,宝藏是谁的还不能做定数。

木箱深处传来的咒骂声,“他练成了神功……草……他居然隐藏实力!”

四柄光剑逼退一波攻击后,一行人快速散入矿洞中,以木箱做掩护,刀剑在手准备大开杀戮。

这个矿洞奇大无比,四周还连着五六条甬道,滕风远没忙着找柴锦在何方,找到一个利于藏身的死角,让花逸和白斩刀等人躲进去,“花逸,你护好你自己就行。”

花逸点头,这个洞的一面有一条长长的坑,里面竟然有水,死水无澜,在荧刚石的辉映下呈现出薄黄色。白斩刀虽然受了伤,倒是记着滕风远的嘱咐,右手持刀护在花逸身前。

滕风远走在木箱形成的小巷中,屏气凝神,细心听着周围的动静,听到有异动,他疾速跃出,朝着对方砍过去,快速绞杀一人。

矿洞中本来没有风,真气带起气流旋转,聂占父子和空岳散人的两个弟子厮杀在一起,那两名弟子均年过半百,剑法精绝,况且他们剑上淬毒,聂占父子出手颇有顾忌,倒是出于下风。

枭阳派两名教头也加入战势,依然占不到半分便宜,不多会,古教头被踢飞出去,两枚飞镖紧跟而至,眼见就要碰到他身上,一股大力带起他飞身一掠,险险避开。

滕风远放下古教头,提着逐日刀朝对方劈去,朝聂占父子喊一声:“让开。”

聂占父子赶紧闪开,滕风远刀光逼人,动作快得几乎产生重影,刀光掀起巨浪,覆盖周围一大圈,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对方压过去。

那两名弟子运气抵挡,但在磅礴真气面前不堪一击,被真气的巨浪掀飞。

滕风远还未收势,却听聂占大叫,“啊——”

不知从哪里出来一条大化蛇,直接扑向聂占,聂占闪避不及,化蛇的血盆大口直接对着他的脑袋。说时迟那时快,滕风远飞掠上前,左手拎开聂占,右手举刀一划,化蛇顿时鲜血四溅。

化蛇还未死,滕风远聚集真气,前方凝出两把光剑飞驰而去绞杀化蛇。

化蛇发出惨叫的嘶鸣,滕风远还未收回手,忽然,身体传来一阵剧痛,一把剑从背后将他贯穿。

血喷涌而出,滕风远回头看着聂占,“为什么……你们总想杀了我?”

“我不杀你,你也会杀我。”聂占在他身后握着剑柄,

“就为了宝藏?”滕风远嘲讽地笑。

“就算没有宝藏,方家堡的事已经断绝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恨我抛弃了你,总有一天你会杀了我,所以我只好先下手。”

☆、77尊主恕罪

聂占抽出剑;准备再朝滕风远刺上一剑,剑还没来得及刺下,旁边有人拉住他,“掌门,何必呢?二公子是你亲手养大的。

枭阳派两个教头过来拉住聂占。

“早知道他是滕雷的儿子我就不会养他!”聂占大怒;“你们是不是想反了?今日我不杀他,他迟早会杀我。”

滕风远稳住身形,抓住这个空隙勉力运起真气震开聂占。

可他到底受了重伤,自己也支撑不稳,聂占已经再次挥剑,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直朝滕风远劈来,“叮”地一声脆响;被旁边的剑截下,同时剑身回转,直直刺过去,逼得聂占不得不退开几步。

花逸握着剑,扫了一眼流血不止的滕风远,目光愤怒,“我就知道你们枭阳派想独吞宝藏,一定会下狠手。”

现在三派实力保存得最完整的就是枭阳派,花逸觉得聂占父子八成会对滕风远动手,赶紧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旁边又跳出两人,是白斩刀和穿云教的一名教众,花逸向他们示意:“赶快带走风远给他包扎,我给你们做掩护。”

白斩刀快速扶起滕风远闪到成摞的木箱后面,聂占正要去追,花逸拦住他,“想要杀他,我还没同意呢。”

两人杀在一起,聂弘归本想过来帮忙,旁边又出来几只飞镖将他拖住。

花逸虽然武功不如聂占,但她速度快,时东时西,时左时右,周围到处都是摞得比人还高的木箱给她做掩护,聂占一时不查,花逸的影子已经不见,他正在看花逸在哪里,花逸又从另一个方向跳出来,如此斗了一二十个招,花逸越来越力不从心,想滕风远已经逃开,她也连忙逃了。

滕风远被白斩刀带回之前花逸藏身的偏僻死角,斜伸出来的岩石挡住他们的身影,腹部血流不止,手下教众连忙脱了手套,麻利地撕开他的衣服,快速给他上药止血。

花逸跑过来,既心疼,又气愤,“你这个呆子,被聂占父子害了多少次,叫你防着他们,你就不听……”

“我没事……”滕风远声音不高,自己拿了两粒常用伤药喂入嘴中,勉力安慰她:“放心,我还要照顾你,怎么会有事呢?”

花逸这才看清他被剑贯穿了身体,忙蹲□在旁边递药递绷带,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你别说话,先把血止住。”

眼下这种情况,伤口只能简单处理,滕风远还未来得及缠绷带,外面白斩刀道:“有人过来了,我去把他们引开,待会把肖护法一起叫过来。”

白斩刀一走,替滕风远裹伤的那名教众停下手,“夫人,你来给尊主处理伤口,我在外面防备他们。”

他丢下伤药,藏身在木箱后面,花逸草草给滕风远倒上止血伤药缠紧绷带,嘱咐道:“你不要再强来,让那两伙人狗咬狗去。”

穿云教和柴锦一伙目前都没剩下几个人,聂弘归将空岳散人其余一个弟子全部引到矿洞中间,大喊:“结阵。”

枭阳派目前实力最强,十二金刚全部都在,他们是枭阳派的中坚力量,不但个个武艺了得,合在一起形成金刚阵威力倍增,在聂弘归领下,十二个人将对方团团围住,四人一组,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攻上去,无论是否得手,须臾之间便退走,另一拨见缝插针,赶紧补上。

十二人共分成三组,循环往复密不透风,形成如铜墙铁壁似的金刚阵。眼见阵中几名长石后裔落于下风,远处木箱后面跳出空岳散人,抬手间扔出数枚飞镖,枭阳派几人被击中,剩下的人慌忙阻挡,阵势全乱。

“继续结阵!”聂弘归下令,自己跳出去和空岳散人杀在一起。

矿洞中叮叮当当声一片,偶尔还有木箱被倒塌在地,轰地一声发出巨响,花逸躲在岩石后面,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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