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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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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句话来。

蝶舞的心莫名的痛起来。

接着他们被蒙着眼睛带到一个陌生地方。

眼前恢复光明时,蝶舞看到了自己和星晨即将遭受的命运。

一个空旷的大屋子,里面放满了刑具。几个彪形大汉站在旁边将蝶舞用绳子捆在木桩上,接着她就看到星晨被铁链捆着四肢挂在空中,一向骄傲的星晨就那样的毫无尊严的展现在蝶舞面前。

星辰看着她,那目光似乎在说:“别怕。”

蝶舞被口中的布条撑得像是被撕裂,可是她好想向星晨笑一下。

当人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唯一残留的就是自尊。

这时一阵笑声传来,蝶舞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故人。

体态袅娜,姿容妍丽,骄傲的像个孔雀的戴寒烟昂头挺胸地走了进来。

戴寒烟走到蝶舞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脸的得意。

“没想到我们会这样见面吧。”她说,笑容像艳丽的花朵在脸上绽放。

蝶舞的目光越过戴寒烟的肩看到了星辰紧锁的眉,她眼角一弯笑了出来。

戴寒烟回头看到了星晨,诡异的一笑:“给我打,狠狠地打。”

接着就是啪啪的鞭子与肉体碰撞的声音。

蝶舞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起来,她冷冷得看着戴寒烟,冰得让人不寒而栗。

戴寒烟一笑,:“忘了告诉你,你放走的那个车夫我已经让他的全家都去陪他了。”成功地看到蝶舞睁大了眼睛,她伸出一根手指沿着蝶舞的眉一路下滑,薄薄的指甲接触皮肤的地方微微的疼。“你知道么,是你让我结束了装病的日子,你说我该怎么谢你?”不理会蝶舞的反应,戴寒烟自顾自的说下去:“他把我关进黑漆漆牢房,全然不讲往日的情谊,柳如月那个贱人天天都来折磨我,如果不是启王救我出来,我早被那个贱人折磨死了,你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么?”看着指甲嵌入细腻的皮肤中,她继续说道:“我时刻都想着你的名字,时刻都记着你给我的恩赐。”说到最后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指甲下慢慢渗出血,俏丽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她收了手,拿出丝绢擦着手指,笑道:“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这时她旁边的大汉提醒道:“姑娘,王爷嘱咐您不要伤她。”

戴寒烟皱了皱眉又咯咯的笑起来,逼近蝶舞道:“看,我们王爷也心疼你,你瞧瞧这张脸,能有什么让两个男人都对你痴成这样?”戴寒烟仔细的打量她,似乎真的在思索是蝶舞哪个地方让男人为她动心。

蝶舞冷冷得看着她,只觉得可悲。

“是眼睛!”戴寒烟尖叫起来,又哈哈笑道:“是眼睛。”

这时一声不吭的星辰却挣扎起来,透漏着他的紧张。

戴寒烟微微一笑,伏到蝶舞耳边悄声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要毁了它,让它永远也不要勾引男人。”说完又咯咯笑起来,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浅笑着打开。

远处的星晨挣扎的更厉害,他看着那纸包离蝶舞越来越近,眼中只剩绝望。

戴寒烟回头看了看星晨,转过头对蝶舞说道:“不要期望月无影会突然出现,他已经被王爷缠得应接不暇了。”说完大笑一声,用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一抖,白色的粉末便飞向空中,飘向那双纯净的美目。

身后的汉子想要拦住却终究迟了一步。

蝶舞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一簇火焰正在焚烧自己的双眼,痛字已经不足以描述此时的感觉,像是自己的头颅整个炸开,一片一片地落到地上,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每一个神经都连着心脏仿佛正努力的将它撕扯开来,蝶舞觉得自己快没有了意识,听不到耳边戴寒烟得逞的大笑,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一切都归于平静。

这时,立在一边的大汉突然身体一歪,突然倒地,接着“咚”的一声又一个大汉倒在了地上,戴寒烟惊恐的向外张望,突然颈口一滞,她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在这个世上看到的最后一眼竟是一双冷如寒冰得双眼。

“啪”的一声,黑衣男子将戴寒烟扔到地上,向蝶舞走去,其他的汉子杀上来,那人却头也不回,长臂一扬,身后的汉子顿时倒地,瞬间便血流成河。

黑衣男子来到昏迷的蝶舞跟前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什么,他回身扫了一眼仍然挂在空中的星晨,不再犹豫,抱起蝶舞头也不会的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六章世事茫茫难自料

蝶舞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悦耳的鸟叫声。有些搞不懂状况。

这时耳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叫起来:“姑娘你醒了。”声音里夹杂着喜悦。

蝶舞微微笑起来,她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什么时候了,怎么不点灯?”

那声音却嘎然而止,蝶舞慢慢得坐起身来,伸出双手慢慢的摸索着。

小丫头看着蝶舞的双手在空中毫无目的摸索,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双手是快要溺死在河中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那么无助,那么慌乱。

这时蝶舞皱了一下眉,扶了扶额头,茫然的问道:“奇怪,怎么这么黑?”一双眼睛空洞而没有焦距。

小丫头吓得哭出声来,她用力捂住嘴巴努力发不出声音。

可是蝶舞的听力似乎突然好了许多,她笑道:“你哭了,哭什么。”说完就慢慢得靠向那个声音,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伸出脚却一下踩空,小丫头紧张的叫了出来。

蝶舞以为自己会结结实实的和大地接吻,可是就在失去重心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手掌接住她,那上面散发着一个男子的阳刚气息和淡淡的清香。

“谢谢。”蝶舞本能的抬头对他一笑。

男子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没由来的一阵刺痛,现在的蝶舞面具已经被摘下,一白一红的皮肤刺激着他的视听,那双眼早已失了原有的冷静与睿智,空洞得让人不寒而栗,可是她却依然笑得那么灿烂,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瞎了么?

男子没有说话,将蝶舞的手交给旁边的小丫头默默的站了一会才转身出去。

蝶舞感觉到那气息渐渐远去,心中有些不舍,她努力的抓住小丫头的手,那手那样的娇小让她有些心疼,顺着她的胳膊摸索上去感觉到那肩纤细瘦弱她笑道:“你可真瘦。”

小丫头再也忍不住,泪水洪水泛滥的流出眼底,一滴滴的落在蝶舞纤弱白嫩的手上,激起一个个漂亮的水花。

蝶舞皱了皱眉,微微转头,将耳朵测向那小丫头,手伸向她的脸上,小丫头一把抓住蝶舞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胸口,哭出声来:“姑娘……”

蝶舞愣了愣,喃喃道:“哭得这么厉害……”

昨晚的一幕幕涌向脑海,她和星辰一起被抓,星晨被毒打,戴寒烟告诉自己王叔被她杀害,然后她审视着自己好像要发现自己到底哪里能打动男人的心,她疯狂的喊着是眼睛,告诉自己要毁了它,接着她看到戴寒烟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洒向自己。

“啊。”蝶舞惊慌得叫起来,她倒退了几步,一下蹲在地上,将自己蜷起身子,头埋在腿间紧紧地抱住自己,那一刻,蝶舞觉得自己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艰难的在海浪中苟延残喘,随时都会颠覆,落入万丈深渊。

小丫头捂住嘴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蝶舞蜷在地上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大声喊起来:“公子,公子!”

一个白色身影闪了进来,看到小丫头无措的样子,皱起眉冷冷得问:“怎么了?”转头却看到了紧紧将自己抱住蜷在地上的蝶舞。

他走进一步,蝶舞却突然抬起头来,空洞的眼睛看向他:“谁?”

男子止住步,看着她眉头紧皱。

小丫头急忙插嘴道:“是无痕公子,刚才就是公子扶住了姑娘。”

蝶舞歪了歪头,喃喃道:“无痕?”听见那脚步声似乎想要靠尽自己,急忙喝道:“站住。”

踏雪无痕感觉自己的耐心越来越少,他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闲事救了她,心中一阵懊悔。索性直直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眼前的蝶舞一言不发。

蝶舞还未从使命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心中的慌乱、惧怕、对未知的恐惧慢慢的折磨着她,捂住得快要窒息。也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时她却突然冷静下来,她摸索的站起身来,身体朝向那个男子,轻声问道:“星晨……星晨怎样了?”

白衣男子看她这样瞬间一愣,很快答道:“他被人救走了,应无大碍。”依然冷冷的,却少了些许漠然。

蝶舞舒了口气,低头笑了笑,轻轻说道:“那麻烦公子了,能不能拜托公子一件事?”

“说。”

蝶舞咬了咬唇,继续说道:“蝶舞无法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还请公子替蝶舞给相府报个信,告诉月相就说……就说我在这里。”

蝶舞忐忑的等着男子回答,却听到轻哼一声,之后便没有了回音。她倾着耳朵听了听依然没有声音,寂静的世界只有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旁边的小丫头看不下去,走过去将她扶上床,小心地说道:“公子已经走了。”

蝶舞愣了愣才重复的问道:“走了?”

小丫头点了点头,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嗯,姑娘别生气,公子就是那样的人对谁都是冷冷的,其实他是表面上冷,内里热,他现在肯定在安排姑娘的事呢。”

蝶舞点了点头,将头轻轻的靠在床壁上不再说话。小丫头看到她一脸困倦的样子,悄悄的退出身,就在关门的刹那,她听见一个微不可查的声音:“谢谢。”尽管微笑可她还是听见了,稚嫩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两朵红云。

一连几天,蝶舞都是静静的,静静的靠在床上发呆,静静的吃饭,静静的听外面的鸟叫声,静得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存在。

“你叫什么名字?”蝶舞突然开口,像春天的春雷响彻大地,小丫头兴奋的几乎跳起来,这是这几天来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我叫玉蕊。”小丫头率真直爽,没有尊卑差别,蝶舞不仅喜欢上这个女孩子。她点了点头:“春风碧水满郎湖,水清梅影疏。渡江桃叶酒家垆,髻鬟云样梳。吹玉蕊,饮琼腴,不须红袖扶。少年随意数花须,老来心已无。”怔了一会说道:“词里也是这么写的。”

玉蕊见她神情漠然,知道又发起呆来,噘起小嘴,想了一会觉得自己应该逗她开心,她这样下去不憋出病来么,只听说道:“姑娘,公子是神医,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的。”

蝶舞听她这样说,耳边似乎又传来戴寒烟阴森森笑声:“我要毁了它,让它永远也不要勾引男人。”皱了皱眉道:“是么?”

玉蕊见她不信,急忙大声叫道:“真的,玉蕊看到公子救活过好几个人呢。”

蝶舞不想去猜想玉蕊口中的好几个人是多少,不再说话。谁知玉蕊却不依不饶非要蝶舞相信她口中的公子有多厉害,非要把蝶舞拉出去看看。

蝶舞对看字异常敏感,她尽量去忽略那个字,可是那个字却向一把利剑狠狠地扎向她,让她无处可躲。她甩开玉蕊拉着她的手,神情冷漠。

玉蕊被她突来的举动吓坏了,愣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她,眼眶却红了。

蝶舞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叹了口气:“是我不好。”没有听到回答,蝶舞叫了一声:“玉蕊?”说完伸出双臂探索着走向玉蕊,她侧着头努力倾听身边的动静,细嫩的玉臂在空中轻轻的挥舞,她身上穿着刚换的白色纱衣,乌黑的头发散散的披在肩头,使她来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无助,那红色胎记隐在发间的阴影里,仿佛美丽的哀伤,诉说着她的凄凉与不幸。

玉蕊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自己在她面前老提看字,还和她赌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坏透了,想着想着泪便落下来,她哭着跑过去扶住在空中乱摸得蝶舞,将满脸泪渍都擦在了蝶舞雪白的衣衫上。

蝶舞有些无奈,用手摸索着玉蕊的脸,笨拙给她擦拭,边擦边轻声安慰道:“玉蕊乖,我出去就是了。”谁知玉蕊听后却哭得更加厉害,她呜咽着说道:“呜……姑娘要是不想出去,玉蕊陪你在这里聊天。”

蝶舞茫然的将头转向一边,轻声说道:“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玉蕊急忙擦干眼泪,兴高采烈得道:“我去给姑娘拿外袍。”她一天到晚都陪着蝶舞在屋里发呆,都快发霉了。

微风轻轻的吹拂着脸庞,泥土的气息传进鼻底,她感觉到风扬起自己的发,吹着自己的裙裾,慢慢脱离玉蕊的手伸直双臂,仰起头嗅着空中清新的香气。

雪白的裙裾像一只蝴蝶般轻轻展开自己的翅膀,飞舞在迎面吹来的风中,仿佛随时都会飘然远去,一头如墨的乌发在空中飞扬,美的纯洁而妖异。

玉蕊站在她身后看得有些痴了。

远处,一个白色身影伫立在风中静静的看着,冷酷的脸上浮现出瞬间的困惑,清风拂过,露出男子绝世的容颜。

“春风碧水满郎湖,水清梅影疏。渡江桃叶酒家垆,髻鬟云样梳。吹玉蕊,饮琼腴,不须红袖扶。少年随意数花须,老来心已无。”——李祁《醉桃源》

第二十七章春愁黯黯独成眠

“姑娘!”

蝶舞正在摸索着熟悉屋内设施,以防不小心跌到,听到声音,蝶舞停住身站直,脸庞微侧,将耳朵朝向飞奔进来的玉蕊。

玉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蝶舞心疼得攥起衣袖给她擦汗:“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责备中带着溺爱的温柔,玉蕊一脸幸福的看着蝶舞,心中相灌了蜜一样甜。她记起公子和她交代的事,兴奋得说道:“公子让我告诉你,那个月相收到消息,会很快赶过来。”

蝶舞点了点头,心中惆怅,是不是给他添了麻烦呢?

玉蕊见她面无喜色觉得奇怪,问道:“姑娘不欢喜么?”

蝶舞挑了挑眉,嘴角略微上扬,牵过玉蕊的手道:“姑娘喜欢的紧呢。”玉蕊抬眼望着她,果然,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淡淡的笑容仿佛初绽的花苞,美丽而羞涩。

“姑娘喜欢那个月相么?”玉蕊想也没想就问出口。

蝶舞一愣,将头微侧:“为什么这样问?”

玉蕊噘起小嘴嘟囔道:“这是姑娘第一次笑呢,以前也没有为玉蕊笑一次。”蝶舞听她说的认真,哄道:“这次就是为你笑的。”

玉蕊有些不相信,睁大眼睛看着蝶舞:“真的?”

蝶舞点了点头,竟真地笑起来,那花苞瞬间在脸上绽放,仿佛一场华丽的舞蹈。

玉蕊痴痴的看着,叹道:“姑娘真美。”

蝶舞愣了愣,突然茫然的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美呢?”她以前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自己的相貌自己最清楚,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她都不是一个可以称得上美的人,虽然月无影说过喜欢她,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可她并没有钻牛角尖,想不通便也放弃了,只是这次戴寒烟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勾引男人,甚至因为这个毁了自己的眼睛,可是她的眼睛都毁了,为什么玉蕊还要说她美呢?

“玉蕊说不上来,玉蕊只觉的姑娘……”她歪头想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一个合适的词,看到蝶舞认真听着,只得咬牙说道:“姑娘就是美。”

蝶舞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玉蕊出了房间。

即使看不到她也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的花香。

“这是什么花,这么好闻?”艳丽而不脱俗,清香而不乏味,蝶舞不仅好奇的问道。

玉蕊牵着蝶舞的手在她耳旁悄声说道:“姑娘,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好不好。”

蝶舞微感奇怪,但还是点头答应。

一路由玉蕊牵着,脚下平坦柔软,仿佛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舒适而惬意。

那香气越来越浓,若有若无的飘舞在空中,温暖着人的嗅觉,蝶舞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这是这么花呢?

这时玉蕊拉着蝶舞轻手轻脚的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蝶舞微微笑着由着她胡闹。

玉蕊压低了声音描述眼前的景象给蝶舞听。

她们面前是一大片花的海洋,粉嫩的花蕊在空中喷吐着芬芳,白色的花瓣轻轻伸展仿佛正在休憩的白色羽蝶,与碧绿的叶子交相辉映,展现着清理脱俗的美,花海中间一个修长的身影蹲在地上,有力的手指拿着一个小铲小心翼翼的培土,绸缎般的黑发顺着肩膀滑下来,落在雪白的袍子上,额迹上一滴汗水滑落,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玉蕊说的尽兴,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高,远处的男子早已站起身来,冷冷的忘着他们藏身的方向。

待到她说完却看到蝶舞微微笑着,却是一脸的不怀好意,转头,触到一双冰冷的眼神,吐了吐舌头红着脸将蝶舞扶起来,不好意思地望着他。

男子扫了玉蕊一眼,扔掉手中的铁铲,走向一脸淡定的蝶舞。

蝶舞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猛然记起向自己走来的那个男子身上就是那种花香。

男子走近打量了她一番,对身边的玉蕊说:“你先下去吧。”

玉蕊闻言看了看蝶舞又看了看公子,只好噘着嘴退了下去。

这时蝶舞手中多了一根竹管,碧绿的管身,一个个小孔疏密有致,顶端赫然是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下面刻着两个小小的篆字:彩鸾。

蝶舞的手摸到那个彩蝶时便止不住颤栗起来,她激动得不知如何反映,一层红晕浮现在苍白的脸上,欲启的朱唇微微颤抖,她只能语无伦次地说着:“谢谢。”

另一头被端起来,缓缓的引领着蝶舞前行,那头依旧冷冷的声音传来:“它对你那么重要?”

蝶舞不去计较他声音里的冷淡,兴奋得说道:“它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财产。”男子不说话,平稳的领着。

两个白衣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中间一只碧绿的笛子连接在中间,微风透过笛孔奏出悦耳的低吟。

“你中的毒名叫胭脂泪,相传几百年前一名绝色女子被心上人抛弃因绝望哭瞎了眼睛,在她眼睛失明的那一刻,最后的一滴泪化作凝脂,凝脂所触之人,皆已失明。后来一位毒医将其研制成药,取名胭脂泪,这胭脂泪极其珍贵,你能用到也可以说荣幸至极。”说完男子竟轻笑起来。

蝶舞皱了皱眉纳闷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人,自己眼睛失明,他竟然说是自己的荣幸?将心中的怒气压了压,冷冷道:“也就是说,药物越珍贵,毒性越大?”

男子止住笑点了点头:“中毒之人就像是眼睛自然哭瞎,几百年来此毒无人能解。”

一句话就将蝶舞置身于前年寒冰,浑身冰冷,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蝶舞渐渐绝望的时候,那男子又笑起来,那声音如山间泉水般清澈悦耳,他说:“我并无把握,但是却可一试。”

他看了一眼蝶舞:“不过,你一定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否则后果自负。”

蝶舞点了点头;平静的看不出一丝表情。

男子满意的颔首:“我去叫玉蕊服你回去。”说完就像门外走去,听到蝶舞喃喃自语:“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那么熟悉。”愣住,却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蝶舞空洞的眼睛并没有看到,那白衣男子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紧张。

“姑娘,我觉得你和公子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回去的路上,玉蕊语不惊人不罢休,蝶舞咧了咧嘴,问道:“无痕公子的脸上难道也有红色胎记?”

“……”玉蕊被蝶舞噎得说不出话来,见蝶舞一脸坏笑,急得跺脚:“你就是不信我。”蝶舞淡淡地笑着,天造地设?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和谁天造地设?

一天的下午,蝶舞被玉蕊仍在外面草地上,自己偷跑下山去买糖葫芦。

蝶舞整个身体都躺在草地上,歪了歪头,闻着鼻尖青草沁入心脾的味道,有些醉了。

这时空气中飘过一阵花香,一根手指轻轻的按住蝶舞的额头慢慢揉捏,那人的手指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蝶舞正开眼睛,空洞的眼神看着上方,问道:“无痕公子?”

“别动。”踏雪无痕冷冷得道。

蝶舞闭上眼笑了笑安心的享受着踏雪无痕的服务。

“请问公子,那花的名字叫什么?”蝶舞轻声问道。

寂静的沉默,蝶舞以为他不会回答。

“蝶舞。”那个声音冷冷得道。

蝶舞一愣,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只是巧合罢了,正好和你的名字相同。”男子似乎并不想与她谈论这个,冷冷的应付。

蝶舞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踏雪无痕离得很近,蝶舞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如兰的气息,身上的蝶舞花香淡淡的飘在空中,围绕在她身边,她甚至可以想象他眉头微皱,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薄而性感的唇抿着,一脸的专注,黑发从身后泄下来,懒散的搭在肩上……

莫名的,蝶舞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苍白的面容。

那是一个像童话般的下午,白衣子女静静的躺在青青的草地上,乌发倾泻,白衣飘飘,男子优雅的坐在旁边,单手在女子头上轻轻按摩,黑发微扬构成一幅极和谐的画面。

远处夕阳西下,双燕齐飞。

二十八章隔座送钩春酒暖

每当下午的时候,踏雪无痕都会按时给按摩,过了几天,也许是没有耐心做下去,踏雪无痕将方法交给玉蕊,自然而然的,给蝶舞按摩的人变换成了玉蕊。

蝶舞静静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生么。这时门吱的一声,蝶舞身体微微一抖,她下意识的咬住嘴唇,轻轻颤动的睫毛透漏着她的紧张。

“姑娘,公子让我替他,他说这种事我来做就够了。”玉蕊显然对踏雪无痕交待她的事很兴奋,并没有发现蝶舞脸上一丝失望一闪而过。

蝶舞点了点头被扶上床,玉蕊第一次将理论变成实践,并不熟练,不一会蝶舞的额头便又红又肿,玉蕊看着蝶舞的额头,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公子骗我,这些事我根本做不来……”

蝶舞听她说的委屈,不由嗔怪道:“臭丫头,我还没委屈呢,你倒先抱怨了。”

玉蕊噘了噘小嘴:“我以为很简单……”

蝶舞笑着执起她的手笑道:“开始都很难的,后来就简单了,你如果不继续,刚才那几下我不就白挨了。”一席话说的玉蕊破涕为笑。

玉蕊渐渐步入正轨,一双灵巧的小手把蝶舞舒服得昏昏欲睡。蝶舞对刚才看到玉蕊进来时产生的失望情绪满怀愧疚,她闭着眼睛,嘴角微扬,仿佛又嗅到那了那丝蝶舞香。

“姑娘?”

“嗯?”蝶舞轻声回道。

“我叫你舞姐姐好么?”玉蕊说得小心翼翼。

蝶舞听她说的小心,心中微微的疼。她坐起身来揽住玉蕊的肩膀笑道:“当然好,我求之不得呢!”

“真的?”玉蕊有些不信。

蝶舞点了点头,却被玉蕊抱住了,她把小脑袋枕进蝶舞怀里兴奋得道:“公子让我叫你姑娘,可是你一点都没有架子,你这么像我姐姐,所以我觉得应该叫你姐姐才合适。”

蝶舞伸手环住她:“你有个姐姐?”

怀里的玉蕊点了点头:“有的,以前我发脾气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抱住我,她长得很漂亮,虽然不如蝶舞姐姐,可是她对玉蕊最好了……”

感觉到胸口的衣衫湿湿的,蝶舞觉得不对劲,探过手,湿热的感觉漫上指尖,叹了口气,问道:“想家了?”

听到这话怀里的玉蕊却哭得更厉害,蝶舞环着她一动一动得肩柔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和姐姐说好不好?”

怀里的人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蝶舞叹息着拍打着她的肩不再说话。

半晌,玉蕊偏过脸看着窗外被风吹得乱动的柳梢喃喃说道:“我和姐姐从小没有父母,别的小孩子围在父亲母亲身边撒娇的时候,只有姐姐在我身边,我被其他的小孩子欺负了,姐姐会抱着哄我,我们两人的吃食全靠她自己给人家洗衣服,冬天的时候她的手就长疮,我仰着脸问她疼不疼,她总是笑着说不疼。”

蝶舞静静地听着,心中怅然。

“直到遇到那个混蛋……”刚才青泪涟涟的玉蕊竟然咬牙切齿起来,蝶舞惊讶得微微侧了侧头。

“那个混蛋骗了姐姐,姐姐那么爱他,他竟然把姐姐给卖给别人做妾。”怀中的玉蕊神情激动,眼中燃着仇恨的光芒。蝶舞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静静听着。

“后来姐姐不忍受辱,咬舌自尽,我去找他报仇,却被他打了个半死,当时要不是遇到公子,我恐怕也要追随姐姐去了……”玉蕊猛地抬头看到蝶舞平静的脸,稍稍放了心,还是小心的问:“舞姐姐,你听了玉蕊说得事,还会喜欢玉蕊么?”

蝶舞拍拍她的脸笑道:“傻丫头,你姐姐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玉蕊将头埋进蝶舞怀中继续说道:“公子把我带到山上,就丢下我走了,我一年才见他几次,直到这次把你带回来,才在这里常住。”

蝶舞愣了愣,问道:“无痕公子不在这里常住?”

玉蕊点了点头:“嗯,总是蝶舞花开的时候才回来。”说到这里,玉蕊便眉飞色舞起来:“公子可宝贝那花了,每次都亲自施肥,连碰都不让我碰。”

蝶舞微微笑道:“为什么?”

玉蕊挠了挠头,羞涩笑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只听他说看到那话就觉得很熟悉,仿佛故人一般。”

蝶舞笑笑,不再说话。

玉蕊突然想起什么,偷偷附在蝶舞耳旁说道:“舞姐姐你喝过酒么?”

蝶舞扬了扬眉,突然猜到这个小家伙要干什么。玉蕊牵起蝶舞的手,贼兮兮的小声说道:“天黑了,这时候公子肯定不在屋里,我带你去他那里找酒喝。”

蝶舞皱了皱眉,正想说擅闯别人住所不礼貌,突然感觉与玉蕊相比自己倒像个古人,把心一横,索性也不顾后果的疯一下,况且谁还会来怪罪一个瞎子和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玉蕊看她答应了,急忙乐滋滋的拉着她一路小跑,来到踏雪无痕的住所。

屋内没有点灯,玉蕊把她拉到墙角,小声嘱咐道:“舞姐姐,你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乱跑。”见蝶舞点了点头才放心的溜进屋中。

屋外月色正好,树影斑驳,花香阵阵。

蝶舞在外面等了会,不见玉蕊出来,小声叫道:“玉蕊?”仍然没有回音。

寂静的夜色里不时传来一声声鸟鸣,蝶舞怕玉蕊被踏雪无痕逮到,那人待人冷冷的虽然并不会责怪她,但也难免让玉蕊哭鼻子,她想了想,伸出双手摸索着向前走。

迷迷糊糊地走了一会,蝶舞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迷路了,她一急,脚下走路不稳,身体猛的前倾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月色清冷,吹着凉凉的风,身下的泥土软软的,散发着青草的味道,乌黑的发散在颈间,蝶舞躺在地上,将头埋在发间,竟咯咯的笑起来。

笑着笑着一痕青泪流下脸颊,蝶舞蜷起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不能自已。

她一直一路顺风,她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父母面前的乖宝宝,同学之间也颇水欢迎,她甚至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走进全国最好大学的大门,她曾经有过大展宏图的抱负,希望干出自己一番事业,一切在遇到那白衣人之后便变了样,他把自己带到人海茫茫的古代,受人陷害,与别人勾心斗角,时时提防不敢有丝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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