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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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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瞒我了。”她笑起来,酥手攀上他的脖颈,脸埋进他怀中笑道:“我都知道了,你不喜欢他,我也恨他,我们都恨他。”

黝黑的目光倏的闪过一束灼亮光芒,他身体多少放松了些,俯首看她,眼眸中多了些许柔情:“蝶儿……”他低声叫着,这些年,他忍的太过辛苦。

“嗯?”她抬头看他,目光清澈,没有半分提防。

“我当年将若水当作是你送进宫就是为了避免你和他见面,谁知,命运捉弄,你们还是遇到了。”他放了心。

她淡淡笑着,不语。

“我收他为徒,交他武功,也是想让他尝尝得到再失去的痛苦。”

她仍旧没有说话,伸出胳膊,耍赖似的环住了他的腰,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身后立着一个白瓷的古董花瓶,眯了眯眼,又笑起来。

他的身体愈加僵硬,呼吸有些急促:“前世,你死后,我设了坛,扭转时空,让他将你带了回来,那一世的他便也化作一缕魂魄,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们还会在同一时空相遇,我极不容易才找到他。”怀中人身体突然微不可查的一僵。

原来,他用他的性命换来了她的穿越,这样的事实,似乎,太过沉重,她可以想象到当时他以何种心情带她回来,面对陌生的她,她定是心痛万分的吧……

“蝶儿,他只会带给你痛苦,只会一次次的伤你,忘掉他。你练了惑世术可以轻易的打败他,到时候,我们坐拥天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前一世,我负了你……”

“哐”的一声,他身后的花瓶突然破裂,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便失了重心般的向地上倒去,额前,留下细细殷红。

蝶舞扔了手中残余白瓷碎片,在他腰间摸出一块令牌来别在腰间,冷冷的看他,讽刺开口:“寒叔,这就是你的目的么,你千方百计离间我和无痕,就是让我修炼惑世术,以实现你的野心么,一世不够,还要来第二世么?”

地上的人洁白的额上流下汩汩血红,她淡漠的越过他到里屋穿了他的衣衫,易成他的模样,经过他身旁时,脑中又浮现出那个温柔男子溺宠的笑来,那时,她咿呀学语,抬头欢喜的叫他:“寒叔。”

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策马狂奔,暗夜中,白影似雪。

刚到谷口,几队人马将她团团围住。一拉缰绳,马声长啸。

“什么人?”火光下,将士的脸冷酷异常。

将火把举上去,一个白眉老人,神情淡然,道骨仙风,一眼看过去,面部线条柔和许多;“原来是寒长老。”

蝶舞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还不让开。”

那人为难的看她一眼,笑道:“寒长老,不是在下故意刁难,徐大人交待过了,一定要出示令牌才能通行。”

冷冷一笑,略带愠色:“怎么,有谁能顶替不成?”说着轻轻摸了摸腰间的令牌。

那人一眼瞅见,立即献媚的拱手道:“寒长老请。”说完转身,大手一挥,“让行”

一旁的士兵有秩序地撤下,蝶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双腿一夹:“驾……”骏马奔跑,白衣飘然。

谷外,一片白色雪地,原来,早已下了雪……

一路上关卡重重,越往雪都走,蝶舞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难道皇宫已被他们控制了么,大街上乱哄哄的,到处是游走的士兵,蝶舞在皇宫不远处弃了马,巍峨城门处,大门紧闭,朱红色的漆料在暗黑的夜色中卸去明艳的火热,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尤显冷冽。

记得也是在这朱红宫门前,他笑着对她说,在蝶谷等他。

几个月已经过去,他却还没有出现,再来这里时,门头的锦衣卫换作别人部下,他呢?又是在哪里?

眼前又浮现那人自信傲气的笑来,心中隐隐的发痛,那样骄傲的人,看到这种局面心中定是很难受的吧。可是,他有没有怎么样,他武功再高强,又能敌得过这千军万马么?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蝶舞急忙闪进一旁树林,远远看去,一个红色身影策马前来,到城门处停下,马蹄腾空,嘶声长鸣,紫金冠发,红色锦袍,如玉脸庞,双目灼灼。

接着他身后相继赶来四个人停在身后,红衣男子扫视四周听到了城门处。身后几个人朝那几人大喊一声,须臾,大门打开,几人不费吹灰之力,策马进了宫门。

蝶舞缓缓从树丛里探出身来,目光却兀自沉了几分。连星晨也到了这里!

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眼前似乎浮现出他满头鲜血的样子,汩汩血红流到他白皙脸庞上,那双曾经温柔看她的眉目却不曾睁开,没有活力的闭着,他身上到处都是鲜红一片,那个可以让她靠的肩膀也染满了血迹……

胸口痛的无法呼吸,她勉强扶着一旁的树狠狠地吸了口气,皮肤陷进粗糙的树皮中,咯得生疼。脚下雪意融融,凉意从脚底侵向全身,心也变得冷起来。

无痕,不要有事,答应我,晚镜和流景都在等着你去接他们,他们还不会叫“父亲”啊……

眼前渐渐模糊,一大片雪白闯进眼眸,仿佛又看到红梅点点中,那人灿烂的笑,那人温柔而霸道的吻,在那个雪夜,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良久,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大步走向宫门处。

“站住,什么人?”

“老朽是徐大人的故友,今日有约前来。”

那人狐疑看她一眼,迟疑道:“可有令牌么?”

她淡淡一笑,伸手拿了令牌递了上去。

那人接了,顺着火光仔细看了几眼,又瞄了他几眼,微光下她的神情淡然,眼眸中却藏着诱人的魅惑,明明是一个沧桑的老人,却在这雪白的背景里变得风情美雅,让人忍不住顺从。

高大的宫门“吱呀”一声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宫墙和高低不同的楼阁。

一阵风吹来,掠过她发套上雪白的发丝,宽大的衣袖在风的鼓动下铮铮作响,衣决飘飞,目光一秉,迈动脚步,身后沉重宫门缓缓关上,“砰”的一声,恍如她的决心。

无痕,等我……

你不能死,要死,也是我们一起……

就算死,我们也要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

大结局 第一百五十五章 缘起缘灭(一)

一路鲜血。

雪白的地上是一片片的鲜血,带着刺鼻的腥味连着横塘竖斜的尸体。雪色银白,却染了片片鲜红,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胃中的食物开始翻江倒海的往上涌,她扶在冷硬的宫墙上,跌跌撞撞的往里面走。

刚刚推开发融宫院子的一扇门,一个阴影朝自己扑过来,还未来得及躲闪那个身影就已倒在了自己身上,定眼一看,是个穿着青衣的女子,满身鲜血,眉目紧闭,抬手一探,鼻息已无。

心顿时凉了半截,扶她离开自己的身体,雪白长衫上,漂流般的淌下来,猩红一片,朝着那方向看过去,许许多多的身影纠缠打斗在一起,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数十个穿着青粉色衣衫的女子们和几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和穿着灰衫的士兵们打斗在一起,还有数十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也参与其中。

蝶舞突然想到仇单风。

抬眼看向雪融宫门口,门廊大开,里面身影交错,看不真切。

这时一个士兵冲过来,对着她就砍过来,蝶舞吃了一惊,急急闪过,门廊里空间并不大,左闪右闪,那人杀红了眼,表情狰狞,刀上的寒光倏的闪过,她无处再躲,心沉沉的,几乎绝望的时候,一把剑突然将那刀挡开,蝶舞还未看清,那人就倒了下去,诧异的转头看去,救她的人一身青衣,身上血色点点,发髻有些凌乱,却是柳青瑶。

待要说话,一把剑突然横在颈上,寒气逼来,感觉毛孔都兀自合上了。

“你不是寒长老,你是谁?”

她警惕的看着她,目光迸出些许杀气。

的确,寒长老武功高强,她连一个士兵都打不过,伪装自然不攻而破。

“青瑶……”她伸手弹开那剑,淡淡开口:“是我。”

“你?”柳青瑶讶然的看她半晌,目光突然变得喜悦,收了剑欣喜地抓住她,焦急得道:“主人就在里面,我护你过去。”

柳青瑶将她人护在身后,青袖舞动,杀出一条血路,几个士兵纠缠在她们身边,离大门还有几步之遥,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这时一个青色身影越过来,两人背靠背将蝶舞护在中间。

蝶舞从未感觉自己这样无用,她看向近在咫尺的大门,拳紧紧握了起来。

“这人是谁?”边对付几个冲上来的士兵,那女子开口。

“即莲姐姐,她是蝶姑娘。”柳青瑶一个回身挡开冲向蝶舞的刀,转头看向即莲。

即莲抽出空袭惊诧的打量了蝶舞一眼,这时,已经接近大门,她似乎想到什么焦急的对她说道:“蝶姑娘,快些进去。”

蝶舞点了点头,急忙转身进屋,却没有留意身后一个士兵冲了上来,只在几秒钟时间,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就直直的逼向她的后背,寒气袭来,她的脑中只有他温柔的笑。

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刀刃插入肉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蝶舞惊诧的回过头。

是即莲,脸色苍白,胸口处鲜血汩汩流出。她的身子直直的落了下去。蝶舞急忙扶住她,可是她的身体依然往下落。

她看着蝶舞,却笑起来。

“即莲!”被包围住的柳青瑶变得有些疯狂,挥剑杀了又要举刀刺向蝶舞的那个士兵,越上来接住了即的身体。

“即莲,你怎么样?”蝶舞伸手抱住她,鲜血流下来,染红了衣袖。柳青瑶盯着她胸口的伤,脸色变得灰败。

她失去血色的双唇一张一阖,似乎在说着什么,蝶舞按住胸中涌上来的浓浓悲意,俯下身艰涩开口:“你要说什么?”

仔细一听,才听她说:“让我仔细看看你的样子,上次……没有看清。”

蝶舞怔了怔,依言摘了头上的发套,卸去脸上的妆容,乌发一泻而下,月光下,她的脸像是初绽的花朵,径自在暗夜中绽放,却带着些许悲意。

为一个不曾相识却为她而死的女子,她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她毫无顾忌的去替她挡那一刀。

一时间,院子里的打斗却停止了,他们看着门口跪抱着即莲的蝶舞,满目惊艳。

“你真美。”即莲虚弱的笑起来,吃力地抬起手去抚摸她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我认输了……”余音未消,那手倏的垂了下去。

柳青瑶咬着唇别过了头,打斗依然继续起来,眼角缓缓流出泪水,突然想到什么,她擦去眼角泪水,焦急得回过头:“蝶姑娘,你快些进去,也许你能扭转局面。”蝶舞的小顿时沉了下去。

她站起身,看了看地上的即莲,朝柳青瑶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即莲,我一定不会让我白死的。

屋内情势也并不乐观,她几乎踩着尸体跑进去。

雪无痕正在和三个人战在一起,雪白的长袍上血色点点,身上已有几处受了伤,大片的血渍从渗在那片雪白上,惊了眼,痛了心。

白衣翩然,剑舞生辉,血光弄影。

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这才去打量那几人,一个灰色长袍,一个黑色锦衣,另一个却是她最熟悉不过的,红袍猎猎,正是星晨。

她渐渐看清那两人眉目,灰袍的那个是徐子轩,另一个却是许久未见的雪清寒。

都是曾经的故人,却与她的爱人拔刀相见,她如何自处?

一个白色身影突然冲破三人凌空飞来,腰际被轻轻勾住,在地上旋转几步衣衫飘然,这才止住脚步。

鼻底混杂着蝶舞清香和淡淡血腥味道,转眼间,他已在身旁。

许是看到她满身鲜血,他扳过她的身体焦急的检查伤势,发现身上血迹是别人的,这才松了口气,剑眉轻皱,面带责备:“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其它三人已经赶了上来,齐齐的在几步之遥停下,沉着脸色,冷冷的看着雪无痕。

蝶舞抬眸看他,一时千万情绪涌上心头,却不知说什么,目光扫过他身上,才艰涩开口:“你受伤了……”

雪无痕闻言对她温柔一笑,俯身在她眉心轻轻一吻,蝶舞脸色渐红,其它三人却是怒目而视。

他轻轻着把她拉向身后,冷笑着看向三人,淡淡道:“怎么,还要继续,朕奉陪到底。”

徐子轩闻言冷哼一声,嗤笑道:“你这么有把握打赢我们三人?”

蝶舞越过雪无痕看向徐子轩,今日的他与蝶谷那次截然不同,那日的他是温柔的,现在的他,却满面寒霜,杀气腾腾,触及他看过来的眼神,察觉到那丝隐约的温柔,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雪无痕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冷冷的扫过三人,俊眉一挑,没有说话。

这时雪清寒却突然将剑放下,他转头看向蝶舞,目光变得深邃,沉声开口:“蝶舞,我为你而来,你若随我走,我决不伤他性命。”

雪无痕闻言冷冷的看向他,星晨剑眉微挑,正要开口,却被徐子轩止住。

与上次见面时相比,雪清寒沧桑许多,他一身黑衣,增加了几分沉稳,若不是他容颜没有变太多,蝶舞几乎认不出他就是以前那个暴躁狠戾的大皇子。

只是他不是一直在牢中么?瞟了一眼向她看过来的星晨和徐子轩,随即明了,怕是为了找帮手将他救出来的吧。

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蝶舞低低笑道:“大殿下,我是无痕的妻子,你应该叫我一声弟妹吧。”

雪清寒脸色蓦然一沉,直直的看向她,仿佛要看透她的心思,揣测她说的是真是假。

雪无痕不自觉地笑起来,握紧了牵住的手,对着雪清寒淡淡开口:“大哥,我们到底流着同样的血,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们从我手中将这江山夺了去么?”

雪清寒一怔,似有所动容,看了蝶舞一眼,眉头纠结在一起,似在做艰难的内心斗争。

蝶舞面带祈求的看他,诚恳地开口:“求大哥成全。”

雪清寒闻言深深看她一眼,深邃目光闪过黯然,他别过头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的,若是我能活下来,就随我走。”

握着的手双是一紧,雪无痕略带恼意的回过头看她,蝶舞尴尬的抿了抿唇,艰难开口:“是我食言,那时我只以为无痕不会放过你,所以……”

“够了!”雪清寒艰涩的打断她,怕她说出事实般,手紧紧握住刀柄,眉头皱得更紧,隐约可以看到他额头上暴起的血管。

徐子轩看了他一眼,讽刺一笑,开口道:“她骗了你,你还要成全他们么,她一直都是在利用你。”

闻言,雪清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紧皱的眉头却松了开来,一手举起了剑,“铮”的一声插入剑鞘。“还想对我使离间计么,我上当了一次,可不会再上第二次!”他看了蝶舞和雪无痕一眼,目光扫到相握的手,心头被重重一击,别过头冷声开口:“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等等!”一直未开口的星晨突然出声,他讽刺的笑了笑,懒懒的开口:“怎么,忘了我们的约定了么,想撒手就走?”

雪清寒头也未回,冷笑道:“我到底是雪家后代,怎会助你们做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我对那位子没有兴趣,你们救我出来,我不帮他已算是报答,若是逼急了我,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话刚说完,大袖一甩,出了房门。

本来三人,如今便作二人,徐子轩铁青着脸,星晨却是眉头紧皱,目光扫过蝶舞,面容一滞,又很快别开眼睛。

蝶舞看向星晨,两人在一起的诸多美好一一在脑中闪过,她低下眼帘,略带伤感的轻声问道:“星晨,你来又是为了什么?”星晨身体猛然一震,抬头看向蝶舞,愤怒开口:“你说我为了什么。”抬手直直的指向雪无痕,怒道:“你一直就是为了找他,却还骗我你有自己的事做,我像个傻子似的到处给你搜集消息,你觉得我好骗是不是?”

心被猛然一击,清澈的眸子中满是讶异和哀伤,抿了抿唇,涩然开口:“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星晨听她语气伤感,忍不住想出声安慰,咬了咬牙,终是狠下心不看她,扭过头,盯着别处生闷气。

徐子轩淡淡看了蝶舞一眼,微微一笑:“太子不要被她骗了,蝶谷可是专门有一种迷惑人的武功,能让看她眼睛的人不自觉地听她指挥。”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向蝶舞:“是不是,谷主?”

蝶舞冷冷看他一眼,那日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皱起眉头笑道:“徐大人对我们蝶谷倒是熟悉的很。”

徐子轩掩住眼底失落,似乎想起什么,温柔的抬起脸庞看她,突然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谷主可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大结局 第一百五十六章 缘起缘灭(二)

这声音……不是灰衣人的么?

蝶舞猛地转头看向他,对上他报复般看过来的眸子,心中“咯噔”一跳,这时,雪无痕却突然松了她的手,手心还残留着他的余温,他却收回手,藏躲在袖中,皱眉看了徐子轩一眼,低下眼帘,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失意,他说:“朕早该想到是你。”

为什么要松开她的手呢,蝶舞慌乱的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优美的侧面,柔软的发轻轻热线拂在白皙的脸颊,避去了所有的对话。

“蝶舞……”徐子轩突然柔声唤她,黝黑美目载满了浓浓的思念和柔情,让蝶舞无法去面对,她抬起头看向雪无痕,雪无痕却别过头,不看她。

“姓徐的,你这是干什么?”一旁的星晨突然转过头,皱眉看他,看了一眼无措的蝶舞,轻哼了声,又转过头去。

徐子轩没有看他,他抬起修长手指伸到脖口,拿出一块剔透白玉,目光灼灼的看她,声音伤感:“你还记得这玉么?”

那是一块蝶形美玉,晶莹剔透,如羊脂般。

记忆突然如海水般涌了进来。

她记得,那时候她无疑中得了这玉,欢天喜地的跑去找他。

“给你!”她仰着小脸,一脸的欢喜。

他惊诧的看着那玉,温柔的接了,笑着问:“这是什么?”那里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粉雕玉琢般,看上去却永远比她沉稳许多。

她笑,认真地说着:“送给你,寒叔说要对喜欢的人好。”

他白皙的脸颊上浮上一片粉嫩,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开口:“蝶舞你喜欢轩哥哥么?”

她觉得他那么温柔,对她那么好,她应该喜欢他的,郑重的点了点头,双眼弯成月牙状:“喜欢!”

他笑起来,伸出手拍了拍她粉嫩的脸颊,笑着说道:“你这么小怎么知道什么叫喜欢,不要紧,轩哥哥会等你长大。”

记忆定格在那张稍显稚嫩却透着不符年龄的成熟的小脸上,蝶舞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张同样俊美却截然不同的面容,呐呐的开口:“你是……莫若轩……轩哥哥……”

“你还记得……”他低低一笑,喜悦的将那玉收了回去,抬起头,目光愈加柔和。

蝶舞抿着唇,不去看他的双眼,轻声开口:“轩哥哥,你的模样……怎么会与以前不一样了?”

徐子轩冷冷一笑,眼角若有若无的瞥了雪无痕一眼,淡淡道:“这不是拜某人所赐么?我不同你们正常转世,也扔了前世的皮囊。”突然一笑,冷冷得道:“不过幸运的是我还记得前世的事,还记得这仇到底向谁报!”

蝶舞微微一怔,雪无痕前世杀了他,现在却是来报仇的么,抿了抿唇,黯然一笑:“轩哥哥,怎么办才好,你的仇人,正是我所爱的人。”

话一出口,三人身体均是猛然一震,雪无痕大多的是欣喜,其他两人却是黯然,星晨猛地转头看他,皱起眉头,愤恨的瞪了雪无痕一眼,对徐子轩怒道:“还等什么,磨磨蹭蹭的要等他功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动手么?”

徐子轩冷冷一笑,看了雪无痕一眼,又转向蝶舞,责备的开口:“蝶舞,你忘了他曾灭了整个蝶谷么?”

蝶舞身体不由一怔,禁不住抬头看向雪无痕,雪无痕叹了口气,伸手抓住略带颤抖的纤手,转向徐子轩,淡淡开口:“我雪无痕向来敢作敢当,当年蝶谷浩劫是怎么回事你自然清楚,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自己也清楚,我为什么杀你,想必你比谁都了解。”

徐子轩脸色微微一变,略带猜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笑起来:“你恢复记忆了?”

雪无痕轻哼一声,没有说话,蝶舞疑惑的看向他,他微微一笑,却把她握得更紧了,“蝶舞,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他说。

“你来这里就是看他们卿卿我我么?”星晨握紧了拳头,看到两人亲热心中妒火止不住地往上窜,又道:“你们那些恩恩怨怨我不想听。”怒气冲冲的看向雪无痕,冷笑道:“你若是乖乖投降我们或许还会放你一马。”

徐子轩伸手挡住他,迎上星晨疑惑的目光淡淡道:“就算我们不动手,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又看向雪无痕,挑眉道:“你不是说过,愿意用你的命换我的命么,怎么,想食言?”

印象中他的确说过这种话,那里不明白他为何意,并没有在意,现在……想到这里,蝶舞急忙紧张的双手握住他,掌心隐隐渗出细细的汗来。雪无痕微微一皱眉,朝她安慰一笑,淡笑着开口:“我前世杀了你让她伤了心,为了不让她愧疚,我自然会用我的性命去换你的性命,可是现在你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况且她似乎更不愿意看到我受伤,为了不让她伤心,我自然不能死。”

大敌当前,他虽看似在和徐子轩说话,目光却从未从蝶舞脸上移开过,这样听去,倒像极了温柔甜蜜的情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蝶舞不由佩服他的脸皮之厚,脸色微红,却深感甜蜜。

徐子轩蓦然变了脸色,愤恨的看着二人,怒道:“雪无痕,你前世那样伤她,现在在这里假惺惺不觉难为情么?”随即又冷笑起来:“你不觉得现在气流受阻,身上无力么?”

雪无痕微微一皱眉,冷冷看他一眼,暗自运功一试,果然如他所说,脸色微变,闷哼一声。嘴角缓缓流下一股殷红的溪流。

蝶舞急忙扶住他,冷冷的扫向徐子轩,美目似剑,直直的逼向他,带着失望也有决绝。

“轩哥哥,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可是你今天若要动他,就不要怪蝶舞不念旧情,他与你有仇,却是我唯一挚爱,你若要杀他,便先杀了蝶舞吧。”淡淡看向星晨抿了抿唇,却转过头,不再看他。

星晨低头头,似在压抑什么,良久才开口:“蝶舞。”他笑起来:“我一直想这样叫你,你却从来都把我当做小孩子,我息认为不比他差,所以我是来抢他的位子,我要让他一无所有。”抬起头痴迷看她,又道:“我不会回去,即使你会恨我我也不会回去。”

说着突然上前一步,雪无痕伸手阻止却被他挡了回去,掌心全无半丝内力,惊诧之下,他已被他掌力击退到廊门处,身子一软,跌坐到地上,侧身依住门柱,却露了大半个背对着外面。

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雪白衣襟上血花片片,他抬眼吃力的看向已被星晨打晕的蝶舞,美目闪过一丝温柔,转向星晨时,已冷寒如冰。

“雪无痕,你也有今天。”徐子轩缓步走上前来,俯下身笑着开口。雪无痕冷冷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星晨将蝶舞抱到一边,温柔的为她拂去脸上紧贴的发丝,怕地上凉,拽了软毯铺在下面,才不舍得将她放下。

方才她吃惊的看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震惊他看得清楚,却依然将她打昏了,他看着她沉睡的面容,情不自禁的在她颊上轻轻一吻。

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他看着她,笑着在心里说。

“放开她!”雪无痕一眼扫到,艰难的开口,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徐子轩脸色也是一沉,冷冷的看了星晨一眼,淡淡道:“太子,现在似乎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星晨冷冷一笑,不舍看了蝶舞一眼,这才回过身来,大步走到徐子轩身边,看了一眼雪无痕,冷笑道:“你都这幅模样了,还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雪无痕抬起修长手指拭却嘴角残留血丝,挑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扫了一眼白皙指尖上的淡淡殷红,微微笑道:“按理说,你是我的妹夫,我怎么没有资格命令你?”

星晨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不想问问你的公主妹妹过的什么日子么,我待她可是‘百般疼爱’!”话到最后,竟有些咬牙切齿,重重的强调了“百般疼爱”四个字。

雪无痕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中话,勾起嘴角淡淡道:“皇妹才华横溢,又生得娇美可爱,殿下疼她,是理所当然的。”

“你……”星晨愤怒看他一眼,按住胸中怒火,讽刺笑道:“那是自然,我以后会更加疼她!”

雪无痕挑了挑眉缓缓地动了动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在门廊上,外面打喊声依旧,他却笑得风轻云淡,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徐子轩负手看他淡淡道:“我敬你处变不惊的气魄,会让你死的好看些。”

雪无痕闻言一笑,目光投向远处昏睡不醒的蝶舞,道:“几世缠绵,还在我体内。”微微一笑,挑眉看他:“朕猜得对吧,所以毒才会又一次发作!”

徐子轩俊目一眯,目光随即变得阴冷:“你竟然查到了毒的名字!”俊眉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得逞的笑道:“可惜已经晚了!”

“那倒不一定!”雪无痕嘴角一勾,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捻。“啪”的一声清脆响声想起。

外面突然火光乍亮,原来喧闹的打杀声突然止住,两人诧异的向外面看去,却是一排排穿着盔甲的士兵站在不远处,最前面的银色盔甲,面容俊秀,目光含威,却是花无涯。

“你……”星晨一个箭步冲上来,愤怒的揪起雪无痕的衣襟,怒道:“你方才在拖延时间。”又扫了一眼花无涯,声音有些发颤:“你还放出花无涯受伤的假消息,是故意引我们上勾么?”

徐子轩黑着脸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就不怕我们把你作为人质?”

雪无痕面容不敢,淡淡道:“朕早就吩咐过,不用在乎朕的死活。”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淡笑着从星晨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襟,站起身来,又道:“我本就答应蝶舞放弃这个位子,你若想做我可以让给你。”扫了一眼两人微怔的面容,笑道:“可是徐子轩你心里只有仇恨,你做不好。”又看了一眼星晨:“你连自己国家的事还没有处理完,跑到这里来不怕他们趁机打压你么。”

闻言,徐子轩和星晨都是猛然一惊,却又听他说:“我已拟了旨,让大哥继承帝位,我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也算是她的亲人。”

“你……”徐子轩和星晨都不由愣住。

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花无涯的面容上隐隐渗出几丝虚汗来,也没有注意在某个角落一只弓悄悄张满,矛头指向立在门旁的那个修长身影,更没有发现,悠悠转醒的蝶舞正好看到那箭。

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的进行,当那箭射出去,当星晨他们发现跃上前来的蝶舞,那锋利箭头已经射进挡在雪无痕向前的蝶舞身上。

羽毛般的倒落,一切落定尘埃,鲜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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