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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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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过她会用疏离来激他,让他心痛、伤心,这些他都是可以忍受的,可是却万万没有想过她会出口伤人。什么叫牺牲肉体取悦别人,他在她眼里是什么呢,在她眼里竟和青楼女子一样不堪么?
“蝶舞,你生气可以,但是不要口不择言,人的耐性总是有限度的。”雪无痕不由动怒,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不是么?”她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眼中都流出泪来。她用手轻轻捂住腹部,用笑容来遮盖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却意犹未尽的抬手指着他。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勾起的嘴角:“我说的不对么。你为了除去谢相,和他的女儿上床,还美名曰是宠幸。雪无痕,你告诉我,谁才是被宠幸的那一个?”
“莫蝶舞,你不要太过分!”她越说越离谱,雪无痕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手抓住她伸出的纤细手腕,怒道:“我雪无痕怎么会爱上你这种无理取闹不通情理的女子!”
“怎么,后悔了么?”蝶舞又笑起来,腹部越来越痛,心也被一下一下刺着,分不清到底哪个更痛一些,只是觉得累。她看着他,笑得疲惫:“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是么?”雪无痕愤怒的开口,被他眼前这个陌生的蝶舞所伤,被她毫不在乎说出的话语所气。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近乎狂吼:“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得这样绝情难道仅仅是因为谢雅环么?”随即似乎想到什么,质疑的愤怒看她:“是因为莫若轩,他带你过来的?”
蝶舞咬着唇不看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样在雪无痕眼里却当成了默认。他怔怔的松开她,任她孤寂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立在夜色中。
“他对你原来这般重要!”他苦笑,看向那双闪过慌乱的眼睛:“我前世失手杀了他,这世还他就是。”抿了抿唇,扫了一眼她的腹部,目光变得温柔:“我总要给他留下些什么。我现在还不能死,等一切了结了,我把命还你就是。”说完深深看她一眼,又仿佛是最后一眼。温柔的,眷恋的看她。随即,转过身,离开。
完结了么?这样也好……
蝶舞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脸上绽开一个哀伤的笑容。在身体落叶般的倒向大地的那刻,她看到那个身影倏的转身接住她下落的身体。在他惊惶的眼神中闭上双眼,眼角,隐约,有泪水流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我……
第一百四十五章 落花有情水无意
“怎么会这样!”雪无痕愤怒的一拳捶向一旁的矮桌。那矮桌盛不住他的愤怒,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散了架子似的轰然倒塌。
跪在地上的两人更加不敢动弹,直直的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即莲抿了抿唇,涩然开口:“皇上,奴婢在换那药之前已和青瑶检查过多遍,确定没有差错才送过去的。至于为何蝶舞姑娘喝的药中仍含有红花,奴婢的确不敢乱加猜测。”
跪在她旁边的柳青瑶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雪无痕:“皇上,奴婢想到了,当时是由蝶姑娘的贴身丫鬟盈袖端过去的。在这期间有什么人动了什么手脚也说不定。”
“那么说,是盈袖动的手脚?”即莲吃惊的转头看她。
“这也说不定。”柳青瑶困惑的蹙起眉头:“蝶姑娘待她们两人一向很好,她们没有理由要害碟姑娘啊。”
“哼,忘恩负义的事多了去,还差她一个么?”即莲冷哼。
一直站在中央的雪无痕这时却蹙起眉头,似乎想起什么,目光随即变得阴冷。良久,他才恢复情绪,淡淡的吩咐:“青瑶,你身上有伤先下去休息。即莲,你把盈袖带到这里来,朕有话问她。”
两人闻言一愣,困惑的互看一眼,却也不敢再问,向他福了福转身下去了。
“青瑶。”即莲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柳青瑶,疑惑的问道:“主上怎么会这么快就认定是盈袖下的药?”
柳青瑶摇了摇头,皱眉道:“我也不清楚。盈袖是碟谷之人,主上以前也在碟谷住过一段时间。我在想是不是在这期间,他们有过什么交集,导致……”柳青瑶没有再说话,抿着唇看了看即莲。
即莲一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找她过来。”
柳青瑶点了点头,两人在岔路口分了手。
“谷主差点小产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留影轩里暗香倚在门框上,抱着胸看向坐在床铺刺绣的盈袖,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盈袖一怔,手上的针没留意扎到手上,血红的颜色瞬间从白皙的皮肤中渗出来,鼓成一个小泡。她皱了皱眉,将手指含进嘴里,待那血迹的腥味蔓延嘴中,才淡淡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暗香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冷哼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扔到床铺上,看了她一眼:“打开看看。”
盈袖不耐烦地看向她,余光扫到床铺上的包裹,不由微微变色。胸口一起一伏的看着那包裹,良久才将目光转向门口的暗香,站起身似羞愧,又似是愤怒的开口:“你敢乱动我的东西!”
闻言暗香冷冷的笑起来,讽刺的勾了勾嘴角:“你的东西?”
“自然是我的东西!”盈袖急忙将那包裹抱在怀中,似怕她抢走一般,又不放心的打开那包裹。里面的模样渐渐显露出来,却是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头小人。那小人是个男子,嘴角含笑,身穿喜袍,眉目俊美异常,头微转,仿佛身旁还有一人。看得人依稀可以感觉到他温柔的看着旁边的人,半是溺爱,半是喜悦。只是有的地方已经摔坏,又被人粘合了上去,依稀可以看到上面的裂痕。
盈袖松了一口气,紧紧将那木人放在胸口,陶醉的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面上逐渐浮现桃色,仿佛那木人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男子,正紧紧将她拥在怀内。
暗香看到这种情景心倏的沉了下去,怜悯的看她一眼,转过头看向外面,良久,她才开口:“另一个在哪里?”
“什么另一个?”盈袖猛地睁开眼,尖叫着将那木人放进怀中,睁大双眼,似是看到野兽般的看她:“没有另一个,他只有我一个,怎会有另一个!”
吸了口气,暗香没有转头,看着外面萧瑟掉落的落叶,似乎陷入某种回忆。抿了抿唇,缓缓开口:“牙儿,你还记得你的本名么?”
紧紧抱着那木人的盈袖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厌恶的开口:“那不是我的名字,我叫盈袖。牙儿,哼,多难听的名字。”
暗香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自顾自的说道:“我叫月儿,你叫牙儿,我们两人的名字合起来就是月牙啊,多好听的名字,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盈袖没有说话,她看了看怀中的木人,回忆突然鲜活起来。她记得那日她和她被寒长老安排照顾一个贵客,那时她只以为又是一个娇贵的主,不情愿的去了。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修长身影站在窗前,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又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而他,就是全世界。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直到他回过头来,用清冷的眼神看她。她却石化了般,怔怔看着,不知作何反应。
世上怎会有这样俊美的男子呢,她想。只看他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心被轻易的吸了进去,从此不再属于自己。
她还记得那日站在花前,清风吹来,白衣飘飘,乌发飞扬。他身上还带着伤,却不见丝毫病态。那是他第一次对她笑,似是看她,又似是看向她身后,他说:“蝶舞……花间,暗香……盈袖。”他的眼神是那样温柔,让她的心禁不住跳个不停。
他不知道么,正是因为他这一笑,她才劝着月儿改成暗香和盈袖的啊。
他不知道,从那以后,她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追随着他。为他换药会面红耳赤,和他说一句话心就狂跳个不停。
她甜蜜的回忆着,暗香的声音却时不时传进耳里,她说:“牙儿你还记得小时候么,我们一起去山后的池塘里捉鱼,你和我比赛看谁捉得多,结果你输了还赖皮说你的鱼自己跑了。”
“后来,我们有了各自的师傅,你学女红礼仪,我学剑。我们说好了以后一文一武出来闯天下……”
“够了!”
盈袖不耐烦地打断她,却见她回过头,暗影里,隐约水光闪动,猛地一滞,却别过头不看她。
“牙儿,你在那安胎药里动了手脚,皇上怎会察觉不出来。他那么爱谷主,他不会放过你的,你……该醒醒了……”
“不会的,他……”盈袖惊恐的摇了摇头,怀中抱着那木人的手却不曾松开。纵然知道他不会放过她,却还是不敢相信,怔怔的退后几步,突然抱着那木人哽咽着哭起来:“不会的,我那么爱他,他不会那样对我的,不会的……”
暗香似有些动容,叹了口气,劝道:“你去求求谷主,她那么善良,一定会替你求情的。”
“不用了。”
暗香受了伤,功力大减,丝毫没有注意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听到声音猛然回头,却见来人面若芙蓉,身材窈窕,一袭青衫,不似宫女也不似宫中的妃子。两人不由怔住。
来人正是即莲,她在窗外听了个大概,对事情也已了解了七七八八。扫了一眼盈袖怀中的木人,眼神微微一暗,敛了神色淡淡道:“随我走吧,皇上传你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暖帐轻舞诉衷肠
雪融宫内殿,偌大的龙床上躺着一个仙一般的女子,沉静的闭着眉目,云髻散落,只着白色中衣。芙蓉帐外,一排穿着深蓝衫子的太监端着各色中药,几个太医穿梭于中药之间,马不停蹄的开方、熬药。他们和雪无痕一样两日两夜没有合眼,按着雪无痕的方子抓了药,为随时观察病情伺候在一旁,这才将腹中的胎儿保住。现在他们却依然不敢歇,榻上之人身子柔弱,脸色苍白,他们不敢怠慢,怕稍有差池就会人头落地。
有谁见过他们处变不惊的年轻帝王抱着昏迷不醒的女子时的惊慌表情呢。他连夜招来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几个太医,却依然不肯松开那女子。当时,他的样子,像极了一头害怕失去的野兽。关心则乱,纵使他有精湛的医术,那时却乱了方寸。毕竟,他要挽救的,是他的亲骨肉和他心爱的女子。
医龄最高的陈太医费尽心思才说服他松开她,让他们诊治。当时情况真的很危险的,女子食了少量的红花,又情绪激动,平常胎儿已不能保。若不是雪无痕尚存一丝理智,和太医们商量对策,现在,只怕他们命已不保。
伸出帐外的纤纤葱指轻轻动了动,一个眼尖的太监猛然看到,不由惊呼出声:“娘娘醒了!”
他的话语可以说是落入水中的石子,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周围的太医急忙围上来看个究竟,几个太监忙着去通知雪无痕,一时有些喧闹。还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医镇定许多,他大手一挥,轻声道:“娘娘身子弱,需要静养。”众人这才放轻了脚步。
陈太医凑近帐旁,轻声问道:“娘娘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么?”
许久,那帐里才传出虚弱声音:“我……这是……怎么了……”
陈太医松了口气,能够说话可见已无大碍,这才拱手道:“娘娘宽心,胎儿无碍。娘娘只要安心静养,六个月后定能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麟儿。”
“麟儿……”
蝶舞失神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意识到这两个字的含义,手不由自主地移向腹部,内心涌出无限甜蜜,怪不得……
是她太迟钝了,她虚弱的笑起来。早该想到的,感受着体内另一个小生命的存在,不由有些失神。
孩子,这是他们的孩子……
想到那人,却又觉得酸涩。闭上双眼,微微的叹了口气。
帐外突然没了声音,她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缓缓地朝她靠近。不自觉的收回伸出帐外的手,却被温热大掌握住。
“都出去吧。”他沙哑开口。
细碎轻柔的脚步声传来,待那声音消失,屋内已只剩他们二人。
屋内寂静无声,两人谁都不曾开口,握着的手却也没有再分开。她躺在帐内,闭目;他站在帐外,不语。中间那层帐子薄得可以一挑就开,却也厚得千山万水般沉重。
“蝶舞……”
他打破沉默,握紧了那手,涩然开口。
真的有千言万语要诉,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看着帐中人,声音戛然而止。
蝶舞低下眼帘,却笑起来。叹了口气,也许,他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了。
手拂向腹部,她轻声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雪无痕一愣,透过幔帐看向她的腹部,点了点头。
“无痕……”蝶舞睁开双眼看向帐外隐约可见的俊秀眉目,他也正看着她,怜爱而复杂。张了张唇,却听到他涩然开口。
“你想说什么?”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她不曾听过的恐慌。
是什么,让他一夜之间变得失了平时的镇定,恍然而恐惧,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是失去。那种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感觉是那样惊心而恐慌,让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年轻天子在她面前变得患得患失,仿佛下一刻她便会离开似的惧怕。
她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帐里,开口道:“我想去蝶谷修养,直到我们的孩子出世。”
被抓住的那只手蓦然一紧,他站在帐外沉默立着,胸口轻轻起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良久他缓缓将手伸到那纱帐中间,迟疑了一会又颓然放下。“为什么?”
听到他低沉酸涩的语气心中蓦然一痛,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你要对付谢相,自然要对她的女儿下手。昨天那一幕只是个开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见他欲开口解释,摇了摇头又道:“这是其一。其二,谢相必然以除掉我为目的。以前有你的爱护,现在又有了孩子,他自然不会放过我。你能保护我是不错,可是你明里暗里有多少敌人呢?我离开既不会让你分心,也不会伤了我们的孩子……”这才转过头来看向帐外:“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句句都在理。”他苦笑起来,叹了口气,缓缓挑开那纱帐,眼前豁然开朗。她略带吃惊的看他,有些无措。
“蝶舞……”
他执着她的手蹲在床边,直视她的双眼,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觉得蝶谷就是安全的么?我现在觉得,只要你不在我身边就都不会安全。”
他的双眼幽深而诚挚,让她一时不敢面对,别过眼微微笑道:“蝶谷是我的家乡啊,怎会不安全?”
雪无痕欲言又止,见她坚持,又恐说多了惹她误会,索性不说。点了点头,难以割舍般的开口:“我会派几个人随时护在你左右。”
“用得着那么小心么?”蝶舞疑惑的看他。
他一笑,执起她的手背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总是要小心些的好。”顿了顿,脸色越显凝重:“答应我,不要轻信任何人,还有我不在你身边,你……”
“你当我是小孩子么?”手背被他一吻竟是引来轻微战栗,不自然的抽回手,略带恼意的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雪无痕低低笑起来,溺爱的拉起她的手,笑道:“是,你不是小孩子。”又扫了一眼她的腹部笑道:“那个才是。”
蝶舞微微一窘,雪无痕觉察到她的窘迫,也不由自主地止了笑意,缓缓松开那手。一时间,两人又是沉默起来,屋内顿时又寂静一片。
雪无痕看着她,想到她很快要离开,心中空荡荡的失了依托。这次离别需要六个月的煎熬和忍耐,如果他失败了,或许连见到她的机会都没有了。有些早就该说的话,他是否应该说出来呢?
这样想着,勾了勾嘴角,看着床单上她如墨的发轻声开口:“我很小的时候便没有了母亲,独自在宫中长大,宫内冷暖我自是深有体会。慢慢的我也不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这个东西的存在。后来,师傅找到我教我武功医术,才有些改观。再后来我认识了无涯,长大后在他的帮助下创立了无名教,专门刺杀那些朝廷要员,当然也包括南国。”
他突然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么?”
蝶舞一愣,狐疑的看他一眼。眼前又浮现出客栈内那个黑衣人的模样,突觉有些挫败感。咬了咬唇,赌气道:“你预谋好的?”
雪无痕笑起来,站起身坐到床边,将身体倚到床柱上,陷入回忆。
“才开始我只是听说月无影极宠爱一个女子,后来手下告诉我她离开了月府。我正好要去刺杀苏扈仁,结果半路出了岔子受了伤,这才躲到了你的房间。”笑了笑又道:“也不算预谋。”
“那时你带着面具,穿着男装,就已觉气质不俗。后来又帮我躲过追兵,我自是对你刮目相看。你给我包扎的时候无意看到你的领口,这才知道你是女子,那时便觉欣喜。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你已在我心中留下了种子,而我未觉察罢了。”
“后来我查到你就是月府中的那个女子,就想利用你来控制月无影。再就是探究你北上的目的,所以便派了即墨跟随你左右。”
“后来即墨暴露,你被毒瞎了眼睛。我本来应该不管的,可是心中忐忑不安,总觉得若是不救便会后悔,这才将你带到了山上。”
“你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相处越久,就越想靠近去了解你。可是你在启王那里说的一番言论让我有些退却。你是特别的,我自然以特别的方式待你,可我从未想过唯一这个词。”
感觉身旁的人安静许多,不由叹了口气。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总是秋思赠别离
“我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所以我拒绝你,千方百计地逼迫自己忘了你,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雪无痕抓住她要逃走的手,十指穿插:“我知道你对皇帝是很排斥,可是蝶舞,我若不争这个位子,便会有人争,他争了之后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些兄弟。这不只是位子的争夺,也是求生的方法,我不得不争,也不得不去坐这个位子。当然,我不否认在遇到你之前就在预谋这件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的,我出生的那种环境若是不争只有死路一条。”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身份就是害怕你知道了以后会离开我,我也知道你气我瞒你太久。我不知你现在是否还在为这件事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转头看向她,认真说道:“一直在我这里啊。”
“你遇到危险我会担心,恨不得马上赶过去。几日未见就会疯狂的思念于你,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我食之无味,夜不能寐,一遍一遍描摹你的样子。我似乎……似乎早已爱你入骨……”
见他还要说,蝶舞急忙抽回手,迎上他黯然的眼神,脸色不由一红,低了眼帘闷闷道:“这么肉麻……”
雪无痕听了柳青瑶的建议把想说的说出来,这第一次告白还未说完却在蝶舞“肉麻”的评价中夭折,不由愣住。张了张薄唇,脸庞上浮现几丝赧色,呐呐道:“我还没说完呢……”
蝶舞飞速扫了他一眼,一眼扫到他脸上浮现的暗红,竟吃吃笑起来。她面前的无痕一向是温柔的,冷静的,却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色。突然觉得这样的无痕似乎更可爱许多。雪无痕被她一笑,不由有些尴尬,抿了抿唇,略带委屈的看着她。
蝶舞最看不得他委屈模样,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绵羊,让她觉得很好欺负可偏偏又舍不得。好气的弯了弯嘴角,低下眼帘低声道:“我知道的,只是……”抬眼看他一眼,却见他正紧张看她,剑眉纠结在一起,拧成了团。她突然有些想哭,记得第一次见他这样的时候,她笑着对他说,不愿意他一个人,她希望有个人可以为他抚平皱起的眉。可是现在,却是因为自己这眉皱的更深,她不但没有抚平,反倒增加了他的痛苦。她突然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正确。报仇真的那么重要么,重要到拿自己心爱的人的命来换么,重要到放弃她自己的幸福么。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想想了。
良久,她别过头,轻声道:“无痕,我们给彼此一些时间吧,我要的是唯一的丈夫,不是一个三宫六院的皇帝。而我有些事情也需要好好想想,我们都需要放弃一些事情,该放弃什么我想我们都明白的。”
“蝶舞……”闻言雪无痕惊愕看她,半晌才开口:“你……是叫我放弃这个位子么?”
蝶舞低下眼帘笑道:“可能是吧,所以才要给彼此一些时间,等我想明白了会找人带信给你,你若想明白了自然也可带信给我。我……在蝶谷等你。”轻轻扶着腹部叹了口气:“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可是我始终无法和别的女子共享一个丈夫。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一个好的处理方法。”
雪无痕怔了怔,轻轻从榻上站起身来,看着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说道:“也许,你是对的……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想。”
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蝶舞轻轻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在江山与我之间,你该如何选择呢……
在你与仇恨之间,我又该如何选择呢。我们……总会要放弃其中一个……
人生总会有几道难的选择题。也许,选错一步便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许,选错一步,便会将自己推下万丈深渊……
我们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也是同样的无可奈何。无痕,不要怪我……
轻纱缓动,风袭来,珠帘叮当,衣决响,相对无语,静默立。
良久,雪无痕探过身去,将一旁的被子给她了拉过来盖好。乌黑的发直直垂下,些许散落到她雪白的中衣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熟悉的味道萦绕鼻底,她别过头。
“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就派人把你送过去。”雪无痕给她掖了掖被角,缓缓开口。
蝶舞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
这时,安喜偷偷往里面探了探头,雪无痕一眼看到他,冷着脸道:“什么事?”
安喜无意识的缩了缩头,偷偷看了一眼床上,半晌才轻声道:“禀皇上,暗香在外面跪了几个时辰了,她求娘娘见她一面……”
“让她跪着吧!”
安喜还未说完,雪无痕就不耐烦的打断他。她们看准了她心软才这般无惧,可是受害人是她和他们的骨肉,又岂是轻易就可原谅的!
蝶舞看了看脸色极差的雪无痕,又听到暗香的名字,急忙起身。力不从心,便被雪无痕一手扶住,她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回事?”
雪无痕皱了皱眉,触到清澈无波的眸子,脸色不由缓和下来,柔声劝道:“一切有我,你安心静养就好。”
蝶舞抿了抿唇,勾了勾嘴角,叹道:“无痕,你又要瞒我么?”
雪无痕微微一怔,默默地将她虚弱的身体靠在软枕上,又为她拉了拉被子,这才看向安喜,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安喜转身出去,过了一会,暗香一瘸一拐的进来,面色苍白,双目却炯炯有神。她看清里面的状况,朝着二人直直的又跪了下去。
蝶舞微微一怔,她扫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雪无痕,瞬间明了。叹了口气,虚无缥缈的盯向远处,缓缓开口:“你从未向我下跪,这次来,却是为了盈袖么?”
暗香甚至微微一震,咬了咬干裂的唇,哑着嗓子开口:“请谷主放盈袖一条生路,暗香愿做牛做马报答谷主。”
蝶舞没有说话,看向雪无痕,雪无痕亦看着她。目光相遇,他朝她点了点头,无声的告诉她决定权在她。
她转过头看向暗香,抿了抿唇,手被温热大掌握住,心中一暖,缓了缓神淡淡开口:“我从未将你们当作下人,我承认,在盈袖和你之间,我偏爱你多一些。可是我也从未亏待过她什么,她这样对我,让我很伤心,况且……”她伸手抚向自己腹部,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喃喃道:“他是无辜的啊……”
暗香闻言抬起头,双目隐隐渗出泪来:“奴婢知道了。”说完竟径自站起身来,缓缓地向门口走去。
蝶舞见状摇着头开口:“你不管盈袖了么?”
暗香身形一震,猛地回过头面带欣喜的看她:“谷主……”
蝶舞与雪无痕相视一笑,雪无痕朝暗香点了点头,微微笑道:“还不快谢过你们谷主。”
暗香闻言竟是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一字一句的道:“谷主厚德,暗香替盈袖谢过谷主。暗香指天起誓,愿生死跟随谷主,若有二心,愿遭天谴。”
她不曾想过暗香竟会为盈袖做到这般,却也被她这份情意感动,微笑道:“快些起来吧,一会下去上些药。”
暗香抬首对蝶舞又是一拜,这才摇晃着直起身来。雪无痕握紧蝶舞纤手,俊目微眯,淡淡开口:“暗香,朕不要你一生,只要你在蝶谷的这段时间用生命来保护谷主。”他温柔看她,似是不舍,又似是承诺:“剩下的便交给朕。”转过头看向暗香:“你可愿意?”
暗香想也未想,拱手一拜,誓言般的承诺:“暗香愿意用生命保护谷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寂静屋内,女子一字一句的话语雨点似的砸到心房,引起微微震撼。她看着这个申请严肃的女子,又看向旁边不舍看她的男子,叹了口气。
她是……何其的幸运……
过了半月,蝶舞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那天,树叶萧瑟,红墙宫门处秋风阵阵,她站在马车旁看着前来送行的一身白衣的雪无痕。
总觉得这样的男子,白色最适合他,像是一尘不染的白色莲花,出尘得恍若嫡仙。
他抿着唇远远看她,衣袂飘飘,乌发飞扬。
她记得,那晚,他穿着一身白衣来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笑着说:“随我回去吧。”
那时她看着他真的以为他是仙子,来到凡间,来到她身边,梦一般的不真实。
她上了车,伸手挑了帘子却被他突然从身后抱住。熟悉的味道袭满全身,他们二人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简单的相拥。她回过身回抱他,将脸靠在他胸前,满足的吸了一口气,松开他,他却依然固执环住她。
“果真要走么?”他在她耳旁低语。她没有看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不再说话,却伏下身在她唇际轻轻一吻。那吻轻柔简单,轻的仿佛不曾存在。
蝶舞掩饰不住内心的失望,低下眼帘,暗暗的叹了口气。这时,他却将那薄唇移至她雪白耳珠旁轻声低语。
她静静听着,不知道他在她耳旁停留了多久,只知道,当他松开她时,她已泪流满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寒梅初放暗流涌
车外景色飞一般的划过,蝶舞恍惚看着,陷入回忆般的勾起嘴角。
临行前,他在她耳旁低语,他说,在蝶谷等我。
在蝶谷等他,他这么快就决定了么,他……果真能够为了她放弃他手中的江山么?
清风徐徐钻进车厢,扬起乌黑的发。她笑起来,发自内心的笑着,粲然的连车外靓丽风景都失了颜色。
暗香看在眼里,抿了抿唇转头看向窗外,冷然的脸上勾起一个弧度。想来,她也很久没有这般真心的笑过了。
冬日红梅,春自苦寒来,都道好事多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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