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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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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不醒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雪无痕抬首靠过去,将她揽进怀里,乌黑的长发纠结在一起,他的嗓音沙哑而磁性,在她耳旁徐徐说着,让她听得心中一动。
“还要睡?”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搁在肩头上的头渐渐下沉,蝶舞觉得自己变成了大灰狼,再这样下去,难免不把身边这个无防的小羊羔吃下去。
“嗯……”他含糊应着,声音却渐渐轻了。
蝶舞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对这个样子的他恨也恨不起来,怨也无法去怨。
无痕,你是否认准了我对你无可奈何,才这样放心的睡在我身边?
睡了大约半个时辰,雪无痕才悠悠醒来,现在的天气不算太热,可两人拥在一起,还盖了被子,难免感到燥热,额上汗水涔涔,再看也睡过去的蝶舞,脸颊上带着粉嫩的潮红,额前碎碎的刘海被汗水打湿,成了缕,越发显得纯真可爱,在她闪着珍珠色泽的颊上轻轻印上一吻,谨慎的抽身回到外屋继续批奏折。
今日南国发来拜帖,说是南国皇子前来拜访,听说这皇子是老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其母水柔柔曾是艳冠一方的名妓,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被人救出了宫,产下一子,便是这个皇子。听说他做皇子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南国的形势他是知道的,虎视眈眈的启王和城府极深的月相月无影,再加上他做了驸马,成了老皇帝的半个儿子,这位皇子的处境并不乐观。
这次来北国是来求援的吧。雪无痕想了想自己身边的未出阁的姐妹,也就只有与他并不亲厚的华元公主待字闺中了。她大多时间住在宫外,又加上她平时与雪清寒较好,所以她对他的敌意很深,要不要通过她来和这位皇子联姻,还是要考虑的。
这些时日,北宫频频出现天灾,并不适合开战,若是南国趁着这时候攻过来,虽然不一定战败,却也能两败俱伤,况且他刚刚登基就发动战争并不是明智之举。
该怎么办才好呢,若是那皇子有足够能力得到皇位,倒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若是帮了他,难免不为自己找了个对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水流无限似侬愁
这几日雪无痕一直不见踪影,他谴人来告诉她说是忙着商量南国皇子来访的事宜,他这样对她丝毫不避讳,向她透漏他的行踪告诉她他在做什么倒是第一次,稍感甜蜜的同时,胸中溢出淡淡的愧疚。
他是一瓶毒药,靠的越近,中毒越深,偏偏,她却受不住诱惑的越靠越近。
这是她自进宫以来第一次远离雪融宫,叫了暗香、盈袖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看着庄严肃穆的古老建筑,心中感慨万分。
“谷主,听说这后宫里有一处叫御花园的地方特别漂亮,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和盈袖暗香渐渐熟稔,她们再也没了初见那份矜持,只是暗香性子冷淡,做事不声不响,却是极为忠心的,反倒是盈袖活泼开朗,也很是惹人喜欢。
只是,她对雪无痕有情啊,虽是隐藏得很好,但她也是女子,又怎会觉察不出来……
蝶舞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暗香,点了点头。
御花园离雪融宫并不远,想来历代的皇帝也喜欢烦闷之时来这散心所建,这御花园绝不输于紫禁城的那座,甚至比之还要精巧,布局紧凑,对称而不呆板,舒展而不零散,其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以及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和纵横交错的花十字路,使得整个花园既古静优雅,又不失宫廷大气。
这里却没有蝶舞花。
也许蝶舞花真的不适合长在这娇贵的宫廷吧,虽然她曾在莲太后的寝宫见过一次。
脚下是各色的石子拼成的图案,有展翅的蝴蝶,矫健的雄鹰,敏捷的猎豹……
蝶舞看的暗暗讶异,盈袖一路上兴奋异常,暗香虽然并不表现出来,却看得出她也是从未见过这等精巧建筑。
蝶谷固然美丽,却是清新而自然,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而这御花园却是妖艳华贵的贵妇。
蝶舞叹息一声,余光看到暗香投过询问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对安抚她一笑。
“谷主,蝴蝶……”一旁的盈袖突然惊叫起来,蝶舞抬眼望去,果见一只黑黄白为主色的蝴蝶翩然飞于花间,却是一只极普通的凤蝶。
“见到蝴蝶有什么奇怪的。”蝶舞微微一笑,轻声嗔斥。
“人家看见蝴蝶就像到了家一样。”盈袖不依不饶的摇着蝶舞的胳膊,姨夫撒娇模样。
暗香见状,微微别过头,她虽将头转得极快,蝶舞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不屑,心中惊讶,这两人,难道平日里合不来么?
“咦?”盈袖送了蝶舞看向远处,蝶舞循声看去,却见花丛里的蝶儿突然多了起来,飞越于花间,追逐嬉戏,怡然自得。
若是他与她也能这般潇洒自由,该有多好……
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来。
这时,方才那只凤蝶缓缓飞过来,却在蝶舞身旁旋转飞舞,仿佛会说话般,盘旋不去。
蝶舞笑着伸出手,那蝶儿飘飘然落于白皙纤细的手上,仿佛那凤蝶是其它蝶儿的首领,其它的蝶也缓缓靠过来,飞舞在蝶舞一周,翩翩起舞,目光流转,嘴角含笑,乌发长泻,白衣翩然,彩蝶飞舞,看得一旁的暗香盈袖目瞪口呆。
“谁在那里?”
空中传来一阵娇喝,蝶舞转身看去,却见一个华装丽服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眉目如画,修美若柳,红唇盈盈,头上云髻层层,珠光点缀,身上一事珠光宝气。她身旁还站着一个梳着丫鬟髻的宫女,想来刚才那阵喝声是她发出的。
只见那两人呆了呆,还是主子最先反应过来,她愣愣看着蝶舞,嘴中喃喃:“原来……”
“你是谁……”暗香一步冲到蝶舞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出声。
只怕那是雪无痕的妃子,蝶舞叹了口气,松了手中的蝶儿,那蝶依依不舍的离开,却还是在她不远处缓缓飞舞。
“大胆,见了雅嫔还不施礼。”那宫女被暗香一喝回过神,倒也没忘了自己本分,历时摆出一幅凶巴巴的样子。
“放肆。”那女子对宫女冷喝一声,又转过头对蝶舞温柔笑道:“想来妹妹就是雪融宫的那位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自己长长的指套已刺进白皙的肉里,渗出淡淡血丝。
蝶舞扫了她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女子见蝶舞神情冷淡,目光闪过一丝凌厉之色,脸上却笑得格外温柔,她优雅的缓缓走近蝶舞,看也不看暗香就绕过她,来到蝶舞跟前。
暗香要阻止,却被蝶舞拦住,她扫了一眼一旁呆愣的盈袖吩咐道:“你们去一旁等我。”
“是。”暗香不放心的看了蝶舞一眼,见她颔首才到不远处站定,盈袖却是面带愧色的跟了过去。
“妹妹果然生的国色天香,连姐姐我看了都禁不住动心,怪不得皇上日日在雪融宫就寝了。”她亲昵地执起蝶舞纤细柔胰,说的极是温柔。
“娘娘说笑了,我并不是雪无痕的妃子。”蝶舞抽出手,并不想与她一起做戏。
“你……”女子听她直呼雪无痕名号,在她面前又自称我,不由呆了呆,也仅仅是一刹,脸上又化作温柔似水的笑容:“妹妹既不是妃子,那么妹妹是……”她故意不说完,略带困惑的看向蝶舞。
宫中女眷除了妃子便是宫女,蝶舞说她不是妃子,那便是宫女,若是宫女,便要对她行礼。
其实她没有想过,蝶舞敢在她面前直呼雪无痕的名字,又哪里在乎她这小小的妃嫔。
蝶舞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说道:“娘娘错了,我也不是宫女。”
纵使再好的修养也抵不住蝶舞这般,那女子不由沉下了脸,冷笑道:“你既不是妃子又不是宫女,那你是什么,难道是皇后不成?”
蝶舞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精致的脸,没有说话,不想再与她纠缠,绕过她就要离开。
“站住。”雅嫔突然截住她,一双凤目凌厉的扫过蝶舞面容,微微笑道:“妹妹,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在宫里,这宫中的规矩就要守,你这一拜算是本宫免了你的,不过……”她故意一顿,笑着用戴着护指的手端起蝶舞纤细的手指,瞟了她一眼,温柔笑道:“姐妹们共同侍奉皇上,和谐相处自是应该的,若是遇到个不识趣的,该惩治也得惩治。”说着用那带护指的手轻轻一按,那尖细的套尖扎进蝶舞白皙的肌肤,渗出一点猩红。
蝶舞冷冷看着,在她微微惊愕的表情中拿开她的手,看了看指上微小红点,眼中黑潭涌动,仿佛是水中涌起的巨大漩涡,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秋波流转,恍若罂粟花开,冷冽却带着魅邪。嘴角轻勾对她讽刺一笑:“那我还要谢谢你啰。”
那女子惊得连连后退几步,一旁的宫女一看形势不对,急忙上前扶她:“娘娘,您怎么了……”
暗香盈袖见那宫女过来,也急急护在蝶舞两旁。
“你……”那女子颤抖的扶住那宫女的胳膊猛地吸了口气,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伸手指着蝶舞,嘴中吃力吐出两个字:“妖……女……”
蝶舞目光倏的变沉。
“放肆。”暗香想也没想,上去对着那女子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亮而清晰。
那声音让蝶舞记起前世打那丞相的一个耳光,也是那样响亮,仿佛上好的瓷器掉到地上的声音。
“你敢……”雅嫔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打她,伸手就要打回去,手还未碰到暗香的脸,胳膊就被暗香扭到身后,一头的珠钗发簪变得散乱,云锦似的乌发凌乱划下肩头,脸上羞愤不已却不能发作,又加上因为矜持,即使痛也不能喊出声,表情变化丰富,她这个样子着实狼狈。
一旁的小宫女吓得手足无措,气得雅嫔朝她骂道:“不中用的奴才,还不来帮忙。”
说要帮忙,暗香哪里让她得逞,微微一用力,雅嫔立即痛得说不出话来。
蝶舞只是冷冷看着,并不出声阻止,良久,她才问道:“你父亲姓谢?”
“正是。”雅嫔咬牙切齿的看她,与方才温柔神色天上地下。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蝶舞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否则又怎会轻易说出自己父亲的姓氏。
谢丞相……
前世一个姓谢的丞相说我是妖精,今日,一个姓谢的妃子说我是妖女,这,果然只是巧合么……
蝶舞看着痛得满面通红的雅嫔,不语。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清润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依然是那样磁性好听的声音,蝶舞没有回头,她看到面前的那个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着是盈袖娇怯的叩拜声:“盈袖见过皇上。”
雅嫔闻声猛地抬头,梨花带雨的用最大力气喊出声来:“皇上,救救臣妾……”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宠柳娇花寒食近
“怎么回事?”雪无痕看都未看施礼的盈袖,径直朝蝶舞走过来,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雅嫔,看向目视前方的蝶舞,却见她眼中,暗流汹涌,盈光闪烁,闪着几丝魅色。
“蝶舞……”雪无痕蓦地一惊,双手小心翼翼的按住她纤细的双肩,直视那双幽深的双目,轻声呼唤:“蝶舞,是我……”声音温柔,却微微夹杂着不可察觉的紧张。
“皇上……”雅嫔看到这种情景脸颊上隐约带着凄色,不死心的娇声呼救,眼底含泪的凤目闪过几丝决绝的狠戾,心中对蝶舞恨极,那样温柔体贴的呼唤,为何不曾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闭嘴。”雪无痕头也不回的冷喝。
良久,蝶舞才缓缓回神,眼中那丝魅色渐渐散去,仿佛拨开浓雾,雨过天晴,目光盈盈,恢复初时清澈,只是,一时间,仿佛进入梦境,她看到自己回到前世,谷灭,心伤。
“好些了么?”雪无痕见她眼中恢复清明,这才松了口气,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嗯。”蝶舞低下眼帘,却没看他。
“暗香,松开雅嫔吧。”雪无痕回过身扫了一眼咬唇不语的雅嫔,淡淡开口。
暗香却没有动,她回头看了看蝶舞,见蝶舞轻轻颔首这才松开。
雅嫔从小娇生惯养,受不得累,被暗香扭了这么久早已筋疲力尽,仅靠一口气撑着,突然失了支撑的力道,身体一个踉跄,险些坐在地上,一旁的小宫女见状急忙跪着扶她,她却傲气的打开她的手,昂起头自己站稳,轻轻理了理零乱的发丝,尽力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优雅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雪无痕皱眉看她,缓缓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她身旁的小宫女:“还不快送娘娘回寝宫。”
“啊,是……”小宫女这才听清雪无痕是和她说话,忙不迭的点头,急急的扶着步履虚浮的雅嫔离开。
“安喜。”雪无痕站在蝶舞身旁,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威严油然而生。
“奴才在。”
“传话给柳妃,就说朕问问她,她是怎么管理这些妃子的。”他语气淡淡的,却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力,惊得安喜一缩头,急急去传话了。
“我们回去吧。”蝶舞突然感到浓浓的倦意,伸手拉了拉雪无痕绣着金丝的黑袍。
“累了?”雪无痕急忙拥住她,目光扫过她手指上微小的猩红,一手抓在手里,沉声问道:“她做的?”
“你的妃子厉害着呢。”蝶舞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说着,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闭目假寐。
雪无痕看着她略带疲倦的脸庞,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良久,才叹了口气,道:“蝶舞,答应我,以后有我,千万不要再用惑世术了,你掌握不好,反倒会伤了自己?”
“惑世术?”蝶舞茫然睁开眼看他:“什么意思?”
“看来师傅还没告诉你。”雪无痕扶她上了绣着龙凤呈祥的明黄肩典,伸手将她揽进怀中,继续道:“惑世术是蝶谷谷主修习的秘术,练到最高境界能控制人的心智,让其听从派遣,不过几百年来练到最高层的也只有莫佩慈一人,不过我听说蝶谷谷主生来就带有这方面的灵力。”戏谑的看了蝶舞一眼,突然笑道:“不过,你是我所知道的最差的一个。”
“你什么意思?”蝶舞有些不乐意了,刚才的倦意被他一激,竟没了踪影。
“你也就是能吓吓人而已,不过我很庆幸你是最差的那个。”
“为什么?”蝶舞不解。
“因为……”雪无痕突然没了笑意,目光投向远处,“它会噬心,噬情,境界越高,越是无情。”
蝶舞一怔,不解的问道:“她为何会创这样的……防身之术呢,还要代代流传?”
“可能是为情所伤,急欲报复才产生了这种恨意极强的惑术吧。”雪无痕叹了口气。
蝶舞一时无语,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雪无痕的面容,他只是出神地望着远处,看不出丝毫表情。
这算是暗示么……
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回到雪融宫,两人一起用过晚膳后,雪无痕又离开了,虽然蝶舞表面上并不表态,但是心中些许的寂寥还是有的,一直以为可以远离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可是却突然发现原来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难道自己那些恨意竟不知不觉被他的温柔消耗掉了么,难道自己真的可以背负灭族之痛和他在一起生活么,又或者她可以和那些妃子一样在这牢笼里生活一辈子?再者,他的爱能够有多久呢,他这一刻可以爱她,那么下一刻呢……
蝶舞越想越烦躁,索性出了门散步,却没想前脚刚迈出门槛,安喜便满脸笑意的迎上来:“哎哟,姑奶奶您又出去啊。”
身后的盈袖“扑哧”笑出声来:“安大总管,你不跟在皇上身边,粘着我们谷主做什么?”
安喜一听立即拉出一个苦瓜脸看向蝶舞:“姑奶奶,您可别再出什么状况了,您不知道就为今天这次皇上朝柳娘娘发了一顿子火,在说咱家这也是为您好不是,毕竟……”安喜突然压低了声音:“您现在正蒙圣眷,后宫里可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呐,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低调,您说不是?”
蝶舞的心思本来并不在安喜身上,听他这样说,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安喜已是宫内的老太监,不然也不会混到这个位置,天子近侍,后宫的娘娘巴结着,手下的小太监使唤着,宫内里里外外的事他也是极清楚的,或许许多不为人知的事他也清楚的吧,他这些看法并没有错,以宫内妃子的眼光亦是不错,可她在他们眼中果真只是他的妃子么,也许他们会认为雪无痕对她只是一时迷恋,等她红颜老去,便会有新人补上来,代替她的位置,皇帝不都是这样的么!
他们的这种想法对是不对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前世被他抛弃背叛的痛还在进行,现在的自己却沉浸在他溺人的温柔里无法自拔,恍若一个是水,一个是火,水火交融,寒热交替,不知是喜是痛。
“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不理会安喜的喋喋不休,径自出了门。
“谷主……”暗香盈袖见状急忙上前,就连安喜也跟了上来。
“我就在这附近走走,外面有这么多御林军巡逻我还能丢了不成。”蝶舞见状微微一笑,转头又对安息道:“安公公,还是谢谢你。”
“咳咳……”安喜干咳一声,尴尬笑笑:“瞧您说的。”
“谷主,早些回来……”暗香欲言又止。
蝶舞回过头便看到暗香担忧的表情,心中感动,点了点头。
雪融宫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型花园,虽比不上御花园的典雅大方,但是这里幽婉静雅,且无人打扰,对心情烦躁的蝶舞来说是一个极好的去处。唯一不足的就是时不时有巡逻的御林军从一旁经过,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让她不由想起大学的军训生活。也许是因为前世的誓言,自己能够生活在21世纪,那里没有他,没有蝶谷,也没有这么多愁绪,虽然有时候想到强哥哥心中会隐隐的难受,可是却也没有这般的痛彻心扉。
也许,她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爱慕荣强吧,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对彼此都那么熟悉,恐怕是因为对她失去神秘感,强哥哥才离开的,想到这里无声蝶舞笑起来,随即幽幽叹了口气。
可是,好想家啊……
想母亲亲手做的饭菜,想爸爸溺爱的笑容,还有弟弟的捣蛋调皮。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天渐渐黑起来,天际零星挂了几个闪着黯光的星,蝶舞缓缓站起身来,她想在巡逻的御林军没发现之前走回去,毕竟她一个女子晚间在宫内闲逛并不是什么好事,或许碰上了还要盘问,那么自己该怎么回答,像今天似的,不是妃子亦不是宫女?
那自己是他的什么呢……
蝶舞藏在可以遮住身形的假山后面往外探了探头,见那御林军还未过来,正想跑过去,却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对人穿梭着朝这个方向跑过来,火光冲天,整齐的脚步变成零乱的奔跑,穿着暗黄衫子的侍卫在稀疏的树枝间穿梭,隐隐的听到一阵“抓刺客”“给我搜”的喊声。
急忙缩回身体,心中暗叹自己出来的不是时候,不自觉地朝假山更里面挪了挪,以遮掩自己的一身惹眼白衣。脚刚刚退后半步,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正想回头,嘴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暗流猎猎春潮涌
因为两个人的存在,本来就狭小的空间突然变得闷热起来,身后那男子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紧紧地勒住蝶舞的嘴,细嫩的脸颊微微的痛。
御林军就在附近,周围的脚步声四处走动,却偏偏不往她藏身的地方搜,蝶舞额前渗下细细的汗来,现在也顾不得他们盘不盘问,毕竟自己的命现在在别人手中。
“快点,那边,那边……”外面那火光越来越近,时不时有人影从假山旁走过,却没有人到假山后面来探勘一番。身后那人拖着蝶舞用力的往角落里躲。
这时假山的一角突然亮了一下,接着一个略显年轻的侍卫的脸往假山后面扫了一眼,蝶舞暗暗着急,却一动也不敢动。
我在这里啊……
谁知那侍卫仅仅匆匆一瞥便离开了,蝶舞的希望顿时跌入低谷。
“你若老实点,我便不伤你,你若想耍什么花招别怪我不客气。”待那些侍卫走远,那人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听到耳中略有些不舒服,只是略带几丝熟悉,倒是像极弟弟变声的那个阶段的声音。
蝶舞闻言急忙点了点头。
那人也不松开她,又道:“我问你你只要摇头或是点头,可听明白了?”
蝶舞又点了点头。
那人沉默一会,才在她耳旁问道:“你是宫里的娘娘?”一想又不对,宫中嫔妃哪有穿着一身白衣乱晃的,可是她生得这般貌美又不像是丫鬟宫女,感觉她摇了摇头,心里突然不期然的松了口气。
“你是宫女?”语调上扬,带着几丝不可置信。
蝶舞迟疑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人明显的不信。他不相信会有这么美貌的宫女在这里晃,皇帝会发现不到,况且还是在皇帝的寝宫附近,若是他只怕早就让她晋升成妃嫔了。
“你在哪里当值?”那人仔细聆听了一下周围动静,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蝶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伸出纤指指了指她嘴上的那只大手,意思是没法回答。
那人不理她,他正在思考怎样才能逃跑,黑亮的眸子缓缓地扫过四周蓦然变得深沉。正出神间却感觉蝶舞伸出一根纤细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衣角,如春葱般的纤纤玉指就那样随意的一勾,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他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他皱了皱眉。却见她又指了指自己嘴前的大手,似乎有话要说。
那人想了想,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药丸,掐住她纤细的下颚强制给她塞到口中,在她背部轻轻一击,不等她有所反应那药丸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咳咳……”蝶舞被那药丸噎得轻咳了一阵,待他松手,转身不悦的冷眼看他:“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人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身材修长,仅露在外面的双眼灼灼生辉,亮如星辰。让她自然而然的想起一个人。
如此熟悉的双眼……
“一些小玩意罢了,你若听话,我自会给你解药。”他对她的冷静很是讶异,心中更觉这女子不凡,暗道自己押对了宝。
“你放我离开,我不会说出你的去处。”蝶舞微微皱了皱眉,冷静出声,毒药,她并不担心,毕竟自己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神医。
那人却笑起来,灼亮的双眼凑近她,带着几丝期待,只听他说道:“这可是上好的春药,一个宫女在这里偷情被发现了会死的吧。”
他的嗓音沙哑刺耳,此刻听到蝶舞耳中却异常好听,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性开始发作,蝶舞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你想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引得皇帝也来这里?”他笑起来,有意无意的凑近眼前樱唇,继续道:“他见了你必会惊为天人,我这是在帮你。”
蝶舞闻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一沉,他难道是想让自己做他的内线不成,只是也太大胆了些。这么笃定的说出来,难道在他眼里,是个宫女都想做妃子的么?
“你让我怎么报答你?”蝶舞顺手牵羊,跟着他的思路往下走。
“真聪明……”那人抬起手在她变得微红的脸颊轻轻一扫,知道药力已发作,对她的好定力颇为欣赏,却也暗暗可惜这等美色便宜了别人。
女人,对他来说只是衣服罢了,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倾心相待的只有一个人……
蝶舞感觉身体中涌上来一股热流,莫名的燥热轰然刺激着敏感的皮肤,面前那人有意无意的碰触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难言的折磨。
“来了。”男子对她神秘一笑,暧昧的看了他一眼,将身体隐在假山的角落里投下的浓浓暗影中。
这时,假山外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子的叫声:“你逃不掉了,出来……”
蝶舞这才惊觉,侧着身体往外扫了一眼,顺着假山向外看去,一支支火把将假山照的透亮,火光中侍卫们的脸冰冷而沉肃,英俊不凡的年轻帝王不动声色的冷眼看向这里,火光中,那张熟悉的脸庞多了几分帝王的气势,霸气十足的让蝶舞的心狠狠的乱跳起来。
突然坏心眼的想着,若是雪无痕真的以为自己在偷情,会怎么样,想到这里,吃吃笑起来,身体中那股热浪猛烈地撞击着自己的意志力,蝶舞看着雪无痕英俊的脸,莫名的咽了一口唾沫。
自己果真变成大灰狼了……
“出来……”带头的那个侍卫又是冷喝一声,这时弓箭手排成一排,长满弓,仿佛随时都要射出来。
蝶舞顶着满面春色,轻轻往外挪了挪,只伸出白色衣袖和春葱般的纤手。
侍卫们见伸出一个女子的手都不由愣在那里,却没有注意年轻的帝王眼底闪过一丝颇玩味的无奈,这宫里,除了一个人敢穿白色纱衣还有谁。这样想着冷冷扫了一旁目瞪口呆地安喜。
安喜收到雪无痕投来的危险信号,吓得猛的一缩头,心中暗暗埋怨,姑奶奶,你果然又生出事来了。
听外面没了动静,蝶舞这才缓缓地从假山后面现身,暗夜里,白衣翩然,红唇鲜艳欲滴,两颊绯红,目光流转处,风情妩媚,勾人魂魄。
一时间,世界突然变得静逸起来,似乎眼中只剩假山处那绝色女子。
“啪哒”,不知哪个弓箭手手没拿稳,活命的家伙掉在地上犹不自知。
雪无痕没有见过这样香艳的妩媚的蝶舞,他扫了目瞪口呆地侍卫们,皱了皱眉,分开人群,直径朝她走过去。
蝶舞也迎了上去,没走几步就被勾住纤腰,抬眼看他,薄唇微抿,眼中明灭不定,略带几丝不悦。这个时候,蝶舞哪里还管他为什么不悦,美色当前,对中了春药的她来说,他微抿的薄唇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雪无痕微微皱了皱眉。
蝶舞眯了眼看他,坏坏的一笑,抬手勾上了他宽阔的肩膀。
雪无痕一愣,抬眼看到她春意盎然的双眼,正要说话,唇便被温热香甜的樱红堵住,众目睽睽下,女子樱唇相送,与帝王缠绵深吻,周围侍卫本已张开的嘴张得更大,眼珠都快迸出来。
他们英明的皇帝,竟……被一个女子强吻了……
“唔”蝶舞的反常主动,不顾场合的投怀送抱,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雪无痕突然乱了方寸,白皙的脸上泛上一层可疑的暗红,体内欲火难消,极艰难的推开满面绯色的蝶舞,哑着嗓子低低出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以往她对他总是若即若离,有时自己兴头上来,她总是找百般借口,自己又不想勉强她,结果惹得自己欲火焚身,往往自己泡上几个时辰的凉水澡才能恢复平静。
今天……
雪无痕目光一沉,正要抓住她的腕,那温软身体又依上来,一双小手在他腰间胡乱摸索,惊得雪无痕出了一身冷汗,头大起来,斜眼看她,难不成你想在这里……
却见她媚眼一抬,似嗔似怨,樱唇微嘟,一副诱人的娇媚模样,体内的火焰噌的蹿了上来,什么也顾不得,急急忙忙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攥入怀中,大手一把将她横抱起,飞似地向寝宫走去。
帝王急急离去,众侍卫这才回过神,讪讪地收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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