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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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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继续不下去,雪清寒恼怒的坐起身,凌乱的发丝飘落下来,冰凉沉重的盔甲将柔弱的身体显得更加不盈一握。站起身来从衣柜里找了件衣服将她裹住,猛然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屋外。
“你……干什么?”密不透风的衣服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闭嘴。”雪清寒冷冷的看她一眼,大步迈出去,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上了马。
“殿……殿下……”一个手下紧紧跟了出来。
雪清寒寒着脸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那个……院子里的那些仆人……”
猛然感觉到怀中人轻微的战栗,皱了皱眉:“先押着。”说完双腿一夹,飞奔而去。
雪清寒回到府内就将蝶舞粗暴的扔到床上,他看着她,冷笑道:“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宠妾中的一个。收拾一下,今晚侍寝。”说完便出去了。
蝶舞艰难的站起身来。接着便走进来两个丫环,手中端了衣物和各种沐浴用具。接着,她被带到了歌姬们侍寝前专用的浴池。
空空荡荡的浴池里只有她一人。脸上红肿未消,水里的倒影丑陋得不堪入目。
沐浴完她穿上歌姬们统一穿的青色纱衣,红色亵衣微露,躺在雪清寒偌大的床上等待他的到来。
屋内燃着粗大的红烛,床边是厚厚的幔帐,偌大的床大得可以乘开几个人。
也许,就在这张床上,他和无数个女人共度良宵,或许可以用春光无限来形容。蝶舞觉得自己突然很八卦,她想东想西来分散自己极度紧张的心情。
她在赌,赌无痕或者无涯会救她于水火,让她安然度过这个难堪的夜晚。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夜越来越深,雪清寒依然没来,蝶舞却不敢睡。
害怕,睡梦中错过什么,也许是她的身体,也许是别的。
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可是,她明明躺在床上等着男人来享用她,却不是那种紧张,是什么呢?
她只是笃定的相信无痕会救她,若他还在乎她,不管他是不是无涯,不管他在哪里……
清晰的记得自己在他胸口留下的咬痕,微凸的,细小的。他用温暖的手裹住她的小手仔细的摸索,低笑着说:“还有这里。”
那晚他们在一张床上躺了一夜,她没有睡。听着外面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听着身旁男子均匀的呼吸声。他睡得像个孩子,听到他喃喃自语,那般委屈,那般心痛。她伸出手仔细描摹他的轮廓,只想记住他。可是她依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相爱一场,她认不出他。
眨了眨眼望向远处紧紧闭合的门,带着害怕,也带着些许期待。
怕打开门的不是她希望的人,期待着打开门的是她的那个人。想象着他打开门的样子,一身飘飘然的白衣,一头乌黑的发,微抿的唇。脸上应该带着面具吧,那样才是她的无痕。可是,面具下,会不会是无涯呢?
想到她复明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啊。那样温柔怜惜的眼神,明明没有语言,却感到他在诉说着什么,那样的眼神是只属于她的。
记得两人一起看雪,记起两人在白雪皑皑里的深吻,那样温暖而热烈,柔情而霸道的……
突然红了两颊,不敢再往下想下去。目光投向那粗大的蜡烛,滴滴晶莹顺着所剩无几的红红的烛身流下来,像极了泪水。有诗说“蜡炬成灰泪始干”,果真是这样的……
屋内依然没有声音,蝶舞僵直的躺在床上,这才轻轻的动了动身体。
长夜依旧漫漫……
第一百零七章 澹月倾云初过雨
困意渐渐袭来,双眼慢慢阖上又猛地睁开。蝶舞强自打起精神,将双眼睁得老大,直到酸涩的流出泪来。
天渐渐变亮,本来昏暗的外面变得清亮,紧紧关闭的门窗上面窗纸发出幽暗的蓝色。蝶舞可以想象得到,外面天际泛起了淡淡白色。也许,火红的朝阳正缓缓升起。
这时,外面却传来了骚动,一阵阵脚步声经过门前,将上面的窗纸震得轻轻颤抖。接着便响起了丫环们混乱的尖叫声。没有人进来询问她这个等待侍寝的人一声,似乎他们把她忘记了。
蝶舞轻声笑起来,动作牵动两颊,痛得流出泪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踏在她的心上,一声一声的加速,心也随着跳得快起来。
猛然记起,无痕的脚步声从未有这样重过,他总是很轻的走过,不留下痕迹,仿佛真的踏雪无痕一般。这样想着,心却又提起来了。
蝶舞死死的盯着那两扇门,门缝里依稀可以看到外面变亮的光亮。
“一步……两步……”
胸口的心脏“咚咚”的跳着,仿佛随时要跳出来。
“吱呀……”门开了,大片白色的光芒照进来,刺疼了眼。下意识的抬起衣袖遮住双眼,却透过薄薄的纱衣看到一身绣着祥云腾龙的黑色龙袍,心突然沉了下来。
突然不敢放下手臂看那人的脸,只觉得那人怔怔站在门口,外面的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修长的投影。
她僵持着不肯放下手臂,那人也似乎并不打算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直到蝶舞胳膊酸麻,他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蝶舞……”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人身后传来,蝶舞的心顿时腾空升起,诉不尽的快乐。急忙放下小臂,却在见到那人时猛然怔住。
那人身穿一件黑色龙袍,将白皙的皮肤映得更加晶莹剔透。薄唇轻抿,眉目似画,只一眼,满目惊艳。他静静站在那里,身上散发油然而发的霸气与高贵,震慑双眼。更为震惊的却是,那人,便是她苦苦寻找的,为了他委曲求全呆在大皇子府的那人。眼前浮现出那晚他白衣翩翩,那次,他紫衣重叠,今日却是龙袍在身。
可是那目光呢?为什么那么熟悉,那样温柔怜惜,让她不自觉地忆起无痕的眼神,柔情的,温柔的让她无法自拔。
“蝶舞你的脸怎么了?”
突兀的声音惊醒两人对视,蝶舞这才记起两颊被打得早已不成样子,急忙掩住脸,看向那人身后一脸焦急的花无涯,急急道:“不要进来。”
那人见此情景微微一怔,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花无涯,侧过身让花无涯过去。
花无涯却略显局促。他身上穿着重重的盔甲,拿掉头上的头盔, 却还是进来了。
“怎么了,让我看看。”花无涯走近一把拉住蝶舞紧紧掩在脸上的衣袖,却不敢用力。
蝶舞突觉自己有点小孩子气。挣扎了半晌,一双灵动的大眼看向花无涯,扯了扯嘴角,闷声道:“不许笑。”
“笑什么笑。”花无涯瞪了她一眼,突然冷了脸:“雪清寒竟敢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我……”
“我没事……”蝶舞见他动了气,急忙放下袖子,羞涩的看向他,小心问道:“是不是更丑了?”
花无涯见她脸颊浮肿,一双眼睛却依然俏皮灵动,不知是应该怜惜还是生气。这才发现她只穿了薄薄一层青色的薄纱,盖住纤细圆润的玉肩,胸前红色亵衣微微露出浑圆,甚至能看到微微沟壑。没来得及收回眼睛,就见蝶舞突然被一个白色的薄毯盖住。在蝶舞的惊呼声中一个黑色臂膀将她横抱起,冷冷扫了他一眼,大步出了门。
花无涯脸一红讪讪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那人命人给蝶舞上了药,又让她沐浴后换了衣服,这才清爽的出来。同时也了解到,那人便是老皇帝的第七子,雪无痕。
雪无痕,无痕……好巧。
花无涯给她讲昨夜发生之事。原来,昨夜雪清寒送蝶舞回府之后便接到皇帝病危的消息。他积极召集部下奔向皇宫,途中遇到早已等候的三皇子,双方交战,三皇子被雪清寒所杀。等他赶到皇宫时,却看到花无涯率兵冲出来。老皇帝在弥留之际立下遗诏,立七子雪无痕继承皇位。
雪清寒恼羞成怒与花无涯交战,只是雪清寒不得人心,部下纷纷投降,雪清寒被俘。
“那皇上准备怎样处置他?”脸上敷了药膏,蝶舞皱眉捂着嘴角含糊出声。
“现在关押在牢内。”花无涯看了蝶舞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问道:“蝶舞,若是我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骗我?”蝶舞挑了挑眉,瞪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会。”花无涯心虚,干笑一声,凑上身去看她的脸消没消肿来转移话题:“好些了。”
“那是自然。”蝶舞瞟了他一眼,一手托着下颚,懒懒的道:“老实交待。”
“交待什么?”花无涯开始装傻。
蝶舞闻言连眼都未抬,径自站起身向屋内走去。一旁的丫环见她起身,急忙过来扶她。
花无涯见她不理他,转身就走,慌了神,急忙拉住她:“我说还不行!”
挑了挑眉,不语。
“其实……其实……”花无涯支支吾吾的说着,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精致的刀子递进她手中,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副领功受赏的样子。
“你怎么找到的?”蝶舞喜得急忙接过,全然没有发现花无涯并没有回到她的问题。
“自然是在雪清寒那里。”花无涯笑吟吟的看着她,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黝黑的眼眸带着几丝黯然,几丝落寞。
“没想到它还是通过你的手又回到我这里。”蝶舞低下眼帘看着手中精致的刀身,耳旁又想起那人好听的嗓音:“我踏雪无痕送的东西,怎可轻易丢弃?”
“皇上……”一旁的小丫头眼尖的扫到穿过小径缓缓过来的雪无痕,急忙施礼。花无涯亦是单膝跪下,恭恭敬敬的叩拜。蝶舞见到他有些慌乱,握住手中的刀子也要跪下却被那人扶住,修长温热的双手握住她握着刀子的手,微微的碰触,却传来熟悉的战栗。心头传来的慌乱让蝶舞急忙从他手中抽离。
“免了。”雪无痕淡淡的扫了蝶舞一眼,伸手也将花无涯扶起来:“以后你我私下在场,这些礼节不必在意。”
“礼节还是要有的。”花无涯一笑,看了看蝶舞,又朝她眨了眨眼,拱了拱手:“微臣先告退了。”'网罗电子书:。WRbook。'
“嗯。”雪无痕漫不经心的应着,目光却是看向蝶舞,深潭般的美目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什么。
花无涯朝瞪大眼睛的蝶舞一笑,转身下去了。
一旁的丫环也是极伶俐的,她见花无涯离开,便也悄悄的退下去。一时,小小的花园里便只剩他们二人。
蝶舞面对眼前人偏偏没了那般冷静,突然觉得局促。有心问他那晚之事,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低着头盯着脚下石砖发呆。
“坐吧。”雪无痕看了蝶舞一眼淡淡开口,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不可违抗。
蝶舞极不习惯卑躬屈膝的说话,微微福了福,坐在刚才的石凳上。
“姑娘的事情,无涯已经告诉……朕了。”看了她一眼,又道:“不瞒姑娘,朕并不知其中奥秘。或许,当晚姑娘所见之人并不是朕。”
蝶舞早就做了他不知道的心理准备,可是真是听到耳里,心里还是禁不住难受。她咬了咬唇,勉强笑道:“多谢皇上告诉民女这些。”
“不必多礼。”雪无痕眼光一闪,觉得这种气氛他无法再忍受下去,微微皱了皱眉,抬眼看向蝶舞红肿的脸颊。见她眼帘微低,睫毛轻颤,一滴剔透的膏药美人痣似的滴在脸上,并未抹匀,情不自禁的探出手去。
正在思索仔细那晚发生之事,蝶舞并未发现雪无痕的举动。忽见黑影伏过来,不由吃了一惊,反射性的想闪开,却突觉一只手突然轻轻攥住她的下颚。这才看清,雪无痕探出手来伸向她的脸颊。
蝶舞下意识的闪躲,却被那人轻轻制止:“别动。”他低喝出声,用指腹轻柔的按住她微肿的肌肤,缓缓涂匀。
突地记起那人的指腹也是这般微凉柔软,温柔似水。如此熟悉而陌生的动作让蝶舞有种想哭的冲动。极力告诉自己眼前人不是那人,却还是忍不住被他轻柔珍惜的动作打动。
似乎怕自己怪自己轻易的动心,蝶舞在他帮她抹匀之后急急退出身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姑娘似乎很怕与朕接近。”雪无痕微感恼怒,他看着躲在远处的她,语气并不好。
“皇上多心了。”蝶舞无法解释心中莫名的慌乱,紧紧地抓住手中那个他赠与她的刀子,仿佛那是她的力量来源,鼓励她极力保持镇定。
“是么?”雪无痕冷哼一声,并不赞同她的说辞。
“皇上,民女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了。”蝶舞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急忙编了个理由,还未等雪无痕答应,便溜之大吉。
“……”雪无痕看着蝶舞逃跑似的离开,待那娇小的身影没入重重幔帐,嘴角勾起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来。摇了摇头,黝黑的美目闪过一丝莫名的怅然……
第一百零八章 未妨惆怅是清狂
新皇帝登基必然要有许多事情要忙,花无涯是头等的功臣,他要忙的事自然也不少。蝶舞百无聊赖,又想到回不了家,不由黯然,并没有在意她是住在雪无痕的后宫。等发现时,她已经在那里住了半个月之久。蝶舞不想与皇室扯上关系,忙着找机会向皇帝请辞,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灯火辉煌的行宫里,雪无痕优雅的坐于堆满奏折的案前。黑色的发顺滑的搭在黑色的龙袍上,眉头微微皱着,为异常英俊的脸上增添了几丝冷酷和难以琢磨的魅惑。
雪无痕没有妻室,更不用说是子女。按常理,在他这个年龄早已妻妾成群,可是他从小便受宫内之人冷落,甚至连老皇帝有时候都会忘记有这个儿子。所以他在宫内生活的并不好,再加上雪清寒等有势力皇子的欺压,他只能装作懦弱。又因他容貌过于出众,所以并不常在人前露面。在宫中,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还有这样一个皇子。若不是老皇帝临死之前,他偷偷跑出囚牢,在老皇帝身边悉心照料,让他在对大皇子失去信心的同时感受到唯一一个儿子给予的关爱,老皇帝又哪能记起这个儿子。
他记得,老皇帝枯竭的双眼痴痴看他,仿佛在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他说:“莲妃……”
莲妃,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那个温柔婉转的女子,还给他留下一个儿子啊,他怎么能够忘记呢?
“皇上……”
花无涯见他出神不由轻声询问。
“哦,是无涯……”雪无痕从书案间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大臣们递的折子。”花无涯小心递过去。
“嗯。”雪无痕懒懒的应了,略略扫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啪”的一声将那折子摔在案上。
“这些老头子们果真什么都管。”雪无痕冷冷一笑,抬眼看向垂首站着的花无涯。
“这些老头们是很讨厌,可是他们说的并没有错。”花无涯有恃无恐的进谏,雪无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皇上是一国之君,后宫无人岂不是会沦为笑柄。”
雪无痕皱皱眉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旁的白玉茶杯,抿了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计策。”
“良策没有,拙见倒是有一些。”花无涯摆出一个笑脸笑吟吟的看向雪无痕。
“说。”
花无涯一笑,附身过去,在他耳旁低语几句。
“这样……”雪无痕一愣,看了一眼花无涯缓缓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恶作剧的笑容:“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好了。”
“交给我?”花无涯吃惊的看向他,明白雪无痕是在为刚才的事睚眦必报,哀叹自己怎么交了这么一个损友,无奈的叹了口气,下去了。
宫中楼台亭阁,优雅水榭,应有尽有,到哪出都是一副秀丽庭院画。可是蝶舞无心欣赏,她独自坐于小亭一侧,看着远处含苞待放的粉色嫩荷发着呆。
“姑娘,小菊偷偷在殿外等了许久,没能遇上花将军。”身后一个穿着宫装长裙的女子如是说着。
“知道了。”蝶舞皱了皱眉,无处发泄莫名的烦躁,在这个酷热的夏季犹显明显。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打算把自己扔在这深宫中一了百了么?
“姑娘,奴婢准备了冰块给姑娘降暑,请问姑娘要不要呈上来。”另一个宫女上来,贴心的道。
“算了。”蝶舞叹了口气,转头问道:“这宫里怎么这么冷清,你们这里没有贵妃皇后么?”
闻言,一旁的两个小丫头竟捂着唇笑起来。叫小菊的那个急忙道:“不瞒姑娘说,皇上登基时并未娶妻,所以这后宫除了太皇太妃们尚未有一个娘娘。”
“就是,皇上独宠姑娘一人,对姑娘这般好,姑娘就放心好了!”另一个小丫头满以为蝶舞会高兴,伶俐的补充,却未发现蝶舞清澈的目光暗自一沉。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花无涯想干什么,难道想把她献给新皇表示衷心不成。可是她蝶舞又不是什么美人,将她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呢?
“姑娘?”
一声温软的声音将她从冥想中拉回。蝶舞回过神,看到小菊疑惑的眼神。
“没事,回去吧。”蝶舞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来,低头看着飞扬的裙角随着脚步的移动泛起波浪似的起伏。
该怎么办呢?
她不能确定花无涯就是踏雪无痕,毕竟两个人的性格相差太大。可是他却是唯一有可能是踏雪无痕的人,他出现在蝶舞花旁,那样巧合的遇到同样等待的她。除了无痕,谁还会知道他两人曾经的约定呢?
那雪无痕却拥有无痕一样温柔的双眼,连说话时的语气,冰冷的表情都感觉那般相像。可是他是深宫的皇子,又怎会和江湖扯上关系。就算他真的是无痕,面对失约的他,她又该如何应对。何况他是一国之君,她又该怎么办。下意识的排斥这个人是无痕的可能。一国之君,对她来说,太沉重……
不知道,不知道。
突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气恼的疾步跑起来。突然怨起那人来,怨他不对她坦诚相待,怨他一走了之,更怨他始终不肯以真面目对她。既然爱她,又为何不肯让她看到他的真面目,他对她果真如他表现的那般深情么?
白色的裙翩然花间,蝶舞茫然跑在小径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
“唔。”没有预兆的撞在一堵肉墙上,蝶舞踉跄后退。慌乱间一只大手托住柔软的腰肢,整个身体便跌在那人怀中。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小菊她们慌乱的叩拜声:“奴婢叩见皇上。”
皇上!
急忙挣扎着退出来,却被那手禁锢丝毫不能动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脑中突然生出一种念头来。将玲珑小鼻紧紧贴在那人身上,用力一吸,却丝毫没有问道蝶舞花的味道。
果然不是!
心中突然有点黯然 ,又觉得该庆幸,一时或喜或悲的心情涌上心头,复杂难辨。
“都下去吧。”那人磁性的嗓音清晰的传进耳里,这才惊觉。待要挣扎,那人却将她放开了。
“朕看到姑娘的丫环天天在大殿门口等候,姑娘可知道?”雪无痕松开她,开口便是问的这个。
被他一提,蝶舞也记起要和他说的事情,刻意忽略方才淡淡的失落,调整了一下心情,微微一笑,施了个礼:“民女叩见皇上。”
雪无痕冷着脸看了她一眼,才淡淡道:“平身。”
“回皇上,民女差小菊等在大殿门口只是想见花将军一面。”
“哦?”雪无痕微微挑眉,目光却变得冷冽:“姑娘是嫌弃宫内照顾不周?”
“民女不敢。”蝶舞急忙低头请罪,听他似在生气,却不能不硬着头皮道:“请皇上听民女一言。”
雪无痕将手向背后一负,挑了挑眉,道:“说。”
“民女身份低微,不应住在后宫,这是一。后宫是皇上嫔妃所居之地,民女既不是嫔妃又不是宫女,故民女觉得 不妥。”
“哦?”雪无痕蓦然心情好了许多,嘴角一扬:“你这是求朕给你一个名号么?”
怎么会这样!
蝶舞猛地抬头看他,对上幽深的双眸急忙别开头:“民女不是这个意思。”
“朕觉得是。”雪无痕听她推辞,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甩袖转向身旁伺候的太监:“传旨,吾北国第一位妃嫔,莫蝶舞,便称蝶妃吧。”
“皇上。”蝶舞心中一阵慌乱,只觉得事情在按正常的轨道偏离。向前一步,直视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眸:“请皇上收回成命。”
“收回?”雪无痕冷冷的看她一眼,嗤笑道:“蝶舞不懂金口玉言什么意思么?”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蝶舞拒绝的机会。
“皇上……雪无痕……”蝶舞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追上去。再一看,哪里有那人的身影。
在远处等候的小菊急急跑过来,刚好听到蝶舞叫雪无痕的名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小菊忙捂住蝶舞的嘴,小心翼翼的劝道:“娘娘,您怎能叫皇上的名讳呢!”
“不要叫我娘娘。”蝶舞冷了脸,一手甩开小菊的手。
两人从未见过蝶舞这般生气,一时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说了不许叫我娘娘。”蝶舞见她们跪在地上,皱了皱眉,只觉怜也不是骂也不是,冷着脸道:“起来吧。”
“谢娘……”二人这才站起身来,道谢道到一半,触到蝶舞警告的目光,声音不由缩了回去。
无痕,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这种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第一百零九章 相约夜半共春眠
夏意浓浓的天气,树上蝉儿“知了”声声,没有一丝风的空气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浓浓的热气久久挥散不去。
御书房传来一阵瓷瓶破裂的声音,清脆的声音在炎炎的夏日犹显刺耳。外面的太监战战兢兢的站着,时不时往远处巴望。
一个白色身影疾步走来,那太监急忙迎上去:“花将军,您可来啦。”
“发生了什么事?”花无涯神色一凛。
“别说啦,万岁爷今儿个才封了一位娘娘,谁知那娘娘竟敢拒绝,爷在里面生气呢。”
“娘娘?”花无涯心中一跳,一手抓过那太监,冷声问道:“娘娘,什么娘娘,这后宫里哪来的娘娘?”
“哎哟。”太监痛的叫出声来,见花无涯脸色拉下来,急忙呲牙咧嘴的回答:“回将军,就是蝶舞轩住的那位,那主子不还是将军带来的么?”
“我知道了。”花无涯闻言颓然松了手,淡淡的应了声,却并没有马上进去。他听着里面声音停止了,燥热的空气吹拂在皮肤上,又湿又热,心情也沉了下来。无奈苦笑一声,推门进去。
自己不是知道么,这是应有的结果,为什么还这般难受呢?
一进门就见雪无痕黑着脸站在中央。地上碎片层层,雪白的色泽显示出那完品到底有多么价格不菲。
见花无涯进来,雪无痕的脸色稍稍好了些,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花无涯没应声,拱了拱手坐下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心急了?”雪无痕没有动,他盯着地上花白的碎片微微出神,幽深的美目闪过一丝恼意。
花无涯没有看他。他迟疑一声,才缓缓开口:“皇上若要听实话,那微臣的回答是‘是’。”
“罢了,不说这个了,选秀的事准备得怎样?”不耐烦地挥手,雪无痕转移话题。
“臣考虑了一下,觉得有些秀女皇上不得不选。”
雪无痕缓缓走到龙椅前优雅坐下,修长的手指放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咚咚”声响在寂静的书房,悦耳而突兀。
“你写个名单呈上来吧。”良久,雪无痕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往椅背上靠了靠。
“请皇上保重龙体。”花无涯见他面露疲惫之色,不由关怀出声。
他两人自小就是好朋友。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他时竟一时呆住,他没想到这世上会有如此优秀之人。虽是孩童,那分不同于常人的傲气却已显现。他隐忍多年扮痴扮傻才得到这个位子,历程实属不易。这种时候,看他这样,关怀不由溢于言表。
雪无痕也若有所觉。他看向花无涯,心中感动,突然摇了摇头笑道:“我实在不能忍受你打这种官腔。”
花无涯也是哈哈一笑:“这样的话以后会更多,还请皇上慢慢适应。”
“还是罢了吧,简直是荼毒我的耳朵。”雪无痕微微一笑,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皇上早些休息吧,还是身体重要。”花无涯站起身来告辞,雪无痕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再出来时,天色已黑。花无涯穿过官道看着伸向后宫的路不由怔住,一种冲动涌上心间,又骤然止住。这种想做而不能做的感觉像一根刺插在心中,难言的疼。
一旁带路的太监见他站立不动也不敢贸然询问,弓着腰候在一旁。
“走吧。”花无涯叹息一声,大步走开,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蝶舞一下午也并不好过。她生了会闷气,在殿内来来回回的走着,最后长叹一声想不出一个对策。
小菊她们紧张的看着蝶舞在屋内走来走去,急得不知如何应对。进宫这么多年,像蝶舞这样,当了妃子还这般烦恼的,她倒是第一个见。况且,当今皇上就算没有那身衣服,任何一个女子只怕也会一见倾心,她不明白这个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夜渐深,蝶舞依然睡不着。她抱着膝穿着宽大的睡袍坐在床上,心中复杂难言。
心中似乎并不怨花无涯,也许并没有把他当作无痕吧。她的无痕不可以就这样随手将她送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可是他又在哪里呢。如果,花无涯果真是无痕,那……
心口被重重击了一拳,直痛得喘不过气来。咬着唇将脸埋在两膝间,耳旁仿佛又响起他好听的声音:“我带你去北国看雪。”
那样美丽的雪,那一刹的芳华,仿佛只是她自己的一场美梦。梦醒了,便烟消云散。
赤着脚下了床,蝶舞抬头看着金碧辉煌的闺房,贵重的摆设,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讽刺。这不正像极了一个金鸟笼么,住在里面的应该是美丽的金丝雀吧,可她是什么呢?她不明白雪无痕为什么这样轻易的封了她妃子,曾经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晚上,温柔似水的目光,仙子般的踏月而来,那般美好而悸动。可是今天,他用一只金鸟笼困住自己,让她脑中疑团重重,却丝毫理不出头绪来。
离床不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幔帐,从高高的顶屏上一泻而下,唯美而不真实。
她记得他温热的手挽住她柔顺的发,嘴里说着白白长了一头好发,那感觉就像这样吧。将手穿进幔帐,仿佛那人一般穿过她如瀑的发。
“原来你这般思念我。”
一个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屋中响起,带着轻笑与怅然,飘渺得不真实。
蝶舞惊得急忙收回手,用手紧紧抓住胸口,看着幔帐的另一面。一个模糊的白色的身影缓缓地走过来,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心口满满的快要涨开。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幔帐外面伸过来。那手白皙滑腻,在有着微光的夜里泛着淡淡的蓝光。
蝶舞却没有伸出手,她迟疑的看着只有一个幔帐之隔的那人,害怕一碰,就会消失。
那人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长臂穿过幔帐将她揽进怀中。抱着怀中娇软身体,却是一时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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