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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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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连日的长途跋涉,终于要见到了……

旁边的白衣女子却有些不耐烦,她皱了皱眉,不满得嘟囔:“架子这么大。”看了一眼旁边的月无影,瞪了他一眼,却不见他有丝毫反映,只是静静的望着远方,安静的让人害怕,仿佛一碰,便会消失不见。

莫若水一手抓住他的衣角,见他诧异的回头忙笑道:“你不冷么,这晨风可量得呐。”又心虚的别过头瞪了一眼身后的月虎,怒道:“还不快给相爷拿披风,冻坏了可怎么办!”

月虎委屈的看了一眼莫若水,只得乖乖的钻进马车拿了披风,正要给月无影披上,却被莫若水一手抢过,干笑着缩了手,回头就瞥见月龙极力忍笑的表情,暗地给他一拳,两人又是一阵暗地争斗。

莫若水拿着披风,轻轻的披到他肩上,语气却是异常温柔:“别着凉了。”

月无影轻轻的回过头,黝黑的眼眸先是一阵迷茫,继而转为狂喜,随后却转瞬即逝的消失在黑色的潭水中,恢复清明,他点了点头,淡淡得道:“多谢姑娘。”

莫若水咬住唇摇了摇头,手中的衣袖被揉据的已经失了原来的整洁,见他依然回过头,看都没看她一眼,眼波流转的双眸蓦然变得怨毒。

萧瑟青黄色山坡上,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月无影一个箭步冲上去,莫若水和月龙月虎一惊,也急忙跟上。

那白影近了,却是一男一女,男子身材修长,强健有力,女子窈窕婀娜,步步生辉,远远看去,却是异常的和谐。

渐渐的跟在月无影身后的莫若水见到这个情景,嘴角浮现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月无影轻轻皱眉,却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微笑,他优雅的颔首,笑道:“近些日子给公子添麻烦了。”

踏雪无痕也微微一笑,目光透过面具扫过他身后的莫若水,点了点头并不搭话。

莫若水瞪了他一眼,看了看他扶着的蝶舞小臂的手,轻哼一声,转过头。

月无影也不在意,却伸手扶住蝶舞的另一个胳膊,痴痴的看着她清瘦的容颜,抿了抿唇,要说的话突然滞在喉间,发不出一丝声响。

两只小臂上同样灼热的温度传来,蝶舞略觉尴尬,又听月无影如此,叹了口气,亦是不知如何开口,百转心头,才幽幽叫道:“无影哥哥。”

这声音怅然含情,听到耳中就觉情意至深,月无影脸上已不是来时那般憔悴,笑意淡淡的挂在嘴角,他温柔扶住她,轻声问道:“我们到亭子里去说可好。”

“好。”蝶舞笑着点头,举步欲走,另一只胳膊却动弹不得,身体猛地被一股力量回拉,白色的裙裾轻轻的转着花,纤细的身体放佛振翅的白蝶,落入那人怀抱。

第六十二章 舟人指点到今疑

“你……”月无影皱眉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踏雪无痕,双拳紧握。半响,兀自笑道:“有劳了。”春风般的微笑拂到脸颊,仿佛一闪而过的愠怒并不曾发生过。

踏雪无痕淡笑点头,用力抓紧蝶舞的纤腰,那力道紧紧攥紧住腰肢,让蝶舞动弹不得,她蹙着眉被踏雪无痕拥着进了凉亭。月无影随后跟上,温和的眼眸却化作一潭寒冰,让人如坠冰窟。

“你……”蝶舞不明所以的歪头,不明白一向冷淡的他为什么突然这般强硬霸道。

“我和莫若水去谈些事情,你在这乖乖呆着。”

将她安坐到石凳上,踏雪无痕柔声嘱咐,见她面容恬静,心中一动,俯下身唇部在她脸颊轻擦,淡笑着直起身,看了一眼远处的莫若水,转身出了亭子,向茂密的丛林中走去。

柔软湿热的感觉依然停住脸颊,轻咳了一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蝶舞窘迫的回过神,对着月无影的方向一笑,总觉得这几天眼睛清爽许多,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已经能够分辨出人影来了。

月无影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温柔的看着她,突然一皱眉:“这脸上的疤痕怎么回事。”这样说着,温热的手掌已经拂上了肌肤上褐色伤痕,他的手轻轻摩挲,满脸的心疼。

蝶舞一愣,竟是忘了脸上的伤还未痊愈,温柔的气息蔓延到皮肤上,温暖而霸道。她不着痕迹的拿开他的手,微低眼帘,轻声笑道:“没什么,刮伤了而已。”

月无影眼色一凛,叹了口气:“蝶舞……你连真话也不想和我说了么……若是连你也……”说道一半,竟是说不下去,头别到一边,掩饰眼中深深痛楚。

明明知道她看不见,却还是不敢将自己的软弱暴露在她面前么?

蝶舞急忙否认:“不是的。”叹了口气:“我想可能是误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罢了,蝶舞自有分寸,无影哥哥不要插手好不好。”抬头望他,湖水般的双眸眼波流转,乞求之色隐在琉璃般的瞳孔,看得叫人心疼。

心中一软,月无影握住她的纤手,叹气答应:“好。”迟疑一声,他轻声问道:“蝶舞可还记得半年之约么?”

蝶舞一惊,另一只手猛地紧紧抓住腿上的裙裾,雪白的长裙上几条长长的褶皱在手周围散开来,像极了一朵兀自盛开的白菊。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么?

正在考虑怎样答复,却听到月无影幽幽的说道:“我恐怕不能守约了。”

扫了一眼那裙上白色褶皱,眼中闪过没落,月无影一手抓住纤弱的肩,神色凝重,他看着那双无波的双眼郑重的道:“听我的话,今日就随我回去。”

有力的大手握住的肩膀微微的有些疼,他却是第一次这样对自己说话,感到气氛的凝重,蝶舞皱眉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嗯,情况紧急,我和若水姑娘一路赶来就是为了带你离开这里。无痕公主只有写下药方,你的眼睛一样可以治好。可好?”说到激动处,大手力度加重,蝶舞轻微的拧着眉,有些不堪重荷,同时,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一手握住肩上的大手:“到底出了什么事?”神色却是同样的焦虑。

月无影怔怔的看着她,泄气的松开她,叹了口气:“你爱上他了么?”

蝶舞一惊,微微张了张嘴,复又低下头,呐呐的道:“无影哥哥……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月无影苦笑一声,将目光望向远处,青山如黛,秋高气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他可以给你我不能给的么?”

蝶舞一怔,微微摇了摇头,却再也不说话。

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神色,月无影嘴角微扬,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话语如鲠在后,蝶舞微微摇头,眼角却浮上湿意,满满的堵在胸口,任怎样的挥散不去:“无影哥哥,我……”

“不要说了。”月无影猛地站起身,紧紧握紧的拳,指节发着白:“蝶舞,我能给你,我什么都能给你,就是江山我也可以不要,可是你不稀罕,你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怎么办,我什么也放弃了,也换不回你的真心么?”说到最后竟是吼起来,一向优雅从容的月相仿佛将他一生中仅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白玉般的脸庞微微泛着红色,他看着她,忧伤而愤怒。

“无影哥哥……”巨大的悲伤决堤般的涌上来,蝶舞只被击得毫无还击之力,眼底的泪水再也没有阻挡的冲出来,滑到脸颊上,肆意流淌。只是她却倔强的别过头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丝毫泪水。

月无影见她这样,心中更是心疼,稍稍平息了怒气,语气尽量平静:“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顿了顿又继续道:“那踏雪无痕来历不明,我的情报网无论怎样都查不到他的身份,所以我不会放心的把你交给他。”

“我不会跟他走的。”蝶舞回过头来已是平常神色,只有些许问擦干的泪痕显示着方才苦过的痕迹。她淡淡的道:“请无影哥哥给我些时间,我只想问他一句话,得到答复后,蝶舞立即随你回去。”

看了她一眼,月无影轻轻叹了口气,抬眼,一只鸟儿翱翔天际冲上云霄,热烈而决绝。

我又岂会不知道,你怎会乖乖的随我回去,从一开始我就明白,你就像那空中鸟儿,无拘无束,任谁也不能抓住。

浓郁的树林中,黄叶片片,些许落叶飘落下来,跌到地上,踩上去,发出“吱嘎”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莫若水皱着眉看了看一直立在树干旁的踏雪无痕,宽大的白衣随风飞舞,乌黑的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搭在肩上,从她那个角度看去,果然玉树临风,英姿勃勃。只可惜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若不是因为这个,她也许会助他一臂之力的。

“和你谈个条件。”白衣男子回眸轻轻一笑,银白的牙齿在清凉的光源下微微的发着光。

莫若水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谁要和你谈条件。

“你若真想嫁给大哥就走好了。”冷冷的声音从背后想起,莫若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对他怒目而视:“这是我的事,再说以蝶谷之力还反抗的不得么?”

踏雪无痕冷眼看了看她,轻笑道:“蝶谷现在不足百人,况且你也明白你要对抗的是什么。”

“你……”莫若水不由退后一步,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两颊微红:“你怎会知道?”

“你果真以为蝶谷坚不可摧么,百年前,还不是照样被踏平!”踏雪无痕冷冷得说着,声音却是不带丝毫温度。

莫若水瞪大的双眼慢慢缩小,眼帘微低,却让人看不清表情,周围落叶纷飞,白衣女子立于中间,远远看却是说不出的无奈与没落。

良久,低低的声音才传出来,带着些许压抑与艰涩:“你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踏雪无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替我保守我身份的秘密,你若是做不到,我也只好多费些周折杀了你。”

“你……”莫若水又瞪了他一眼,脸色却轻松许多,她吁了口气,睨着眼轻笑道:“这样好的机会你会放过?”

踏雪无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讽刺道:“你以为以你的实力能帮我多少?”

“……”莫若水只气的两颊绯红,忿忿的看着他,见他依旧不成不淡的样子,泄了气,怒道:“我答应你就是。”

踏雪无痕点了点头,轻笑道:“大哥那里我自有办法。”

莫若水看了他一眼不答话,这人虽有时不近人情,说话倒还是说一不二的。

当两人走出树林回到小亭时,就看到两人淡笑着对话,踏雪无痕到了一眼面容恬静的蝶舞,皱了皱眉,冷冷的道:“该回去吃药了。”

蝶舞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却被月无影抓住手腕,他温柔的看着她,柔声嘱咐道:“莫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蝶舞应了一声,回过身就被踏雪无痕扶住,他冷冷的看了微微颔首的月无影一眼,径自转过身拉着蝶舞离开。

莫若水与月无影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砂锅内“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玉蕊小脸通红的在一旁扇着,微微从炉上翻上来的烟还是涌进喉间,忍不住咳起来,旁边的仇单风急忙拿了一块帕子递给她,边给她拍打边皱眉道:“若我来熬,也不会这般。”

玉蕊忍住咳瞪了她一眼:“舞姐姐喝了就可以复明了,这样重要的药怎会让你来熬。”

仇单风看了她一眼,少女红红的脸蛋被烟熏得愈加莹润,一双大眼睛雾气微含,樱唇微微撅着,越显纯真可人,那日和踏雪无痕的对话犹在耳旁,见她高兴不愿扫了她的兴,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却被她看出门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玉蕊睨着眼看着他,一脸的怀疑。

“怎么会。”仇单风干笑道。

“快速。”玉蕊只觉得感到此事事关重大,也顾不得咳得厉害,扔了帕子,一手捏住他的衣袖,对他怒目而视。

“……”仇单风犹豫的看了看她,想到若是告诉她晚了,只怕失望会更大,叹了口气才道:“姑娘的眼睛不一定能复明。”

第六十三章 西楼望月几回圆

“啪”的一声,轻盈的小扇从素手中直线下降,落到地上。

风中,少女微红的脸颊渐渐转白,纯真的大眼睛蒙上一片朦胧的雾气。

“你……别哭……”仇单风慌了神,一张俊脸上尽是紧张和无措,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把她揽进怀中,让瘦小的肩膀不再如落叶般的抖动,扯得自己的心生生的疼。

他以为她会“哇”的一声哭出来,谁知现在的她异常的安静,一双明眸水光闪闪却并未流出来,可是他更喜欢她哭出来的样子,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可怕和陌生。

安静得简陋小院,简陋的灶台旁,少女咬着粉嫩的唇努力的忍住泪水,让人看了不忍将她拥进怀中,抚平轻皱的眉头,还她笑颜。

良久,玉蕊含着泪故作灿烂的笑道:“为什么?”

仇单风看着她,隐隐记得蝶舞走丢的那一天,她亦是这样的笑容,她那时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要故作开朗的问自己的名字,那时他就想怎会有这样的女子,让他忍不住却呵护她,舍不得离开。

终于忍不住,一手将她揽进怀中,少女的清香飘过鼻子,身体瘦小柔软的不可置信。

玉蕊被他突然动作吓得一呆,意识到自己在他怀内,面上一红,急欲挣扎,却贪图这温暖安全的怀抱,乖乖的靠在他怀内,闻着男子的阳刚气息,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胭脂泪是百年剧毒怎会如此好解,几十年前有一位神医认为蝶谷谷主之血作为药引可以缓解毒性,只是当时蝶谷族人早已不知去向,蝶谷谷主有没有更没人知晓,此事就不了了之,直到多年前北国一位宠妃被人下了胭脂泪,国王下令找出蝶谷谷主,全国上下一阵骚动,覆灭的蝶谷一族重新引起大家的注意,当时一位极其俊美的少年抱着一个带红色胎记的婴儿揭了皇榜,告诉国王那婴儿就是蝶谷谷主,国王大喜,娶了婴儿少许血液给宠妃做药引,谁知……”

怀内的人一滞,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仇单风安抚的抱紧她,目光穿过简陋的院落,落到远处,似乎陷入回忆:“王妃吃了数日的药,眼睛却不见好,国王大怒,将那少年打进铁牢,严刑逼供,最后那少年才告诉国王,胭脂泪只有百年前的蝶谷谷主的转世才能解,那婴儿确实是蝶谷谷主,只不过不是他的转世罢了,若想治王妃的眼睛也只有等那婴儿诞下下一代,或者下一代的下一代,直到出现那女子的转世。”

“如果莫姑娘是转世,那姐姐的眼睛不就能治好了么?”玉蕊仿佛看到了希望,脸上阴云退去许多,一双明眸充满希冀的望着他。仇单风仿佛看到了太阳拨开乌云的灿烂阳光。

他叹了口气,不忍看她失望的样子,继续道:“后来那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逃出地牢,从此杳无音讯,那婴儿被养在宫中,谁知道是王妃命薄,熬不了几年也撒手人寰了,她死后,那婴儿被宫中人偷偷送出宫,被一个江湖人士收养才得以长大成人。”扫了一眼怀中专注听着的玉蕊,叹了口气,道:“那婴儿就是莫若水。”

“莫姑娘!”玉蕊吃惊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怔怔的看着一脸严肃的仇单风喃喃得道:“那……”低下眼帘看着裙裾下微微露出的脚尖,摇了摇头:“我不信,公子说能医好的。”

“公子改变了药方,希望加上药引可以缓解,只是成功与否还不是定数。”

“莫姑娘,她也说能医好的……”玉蕊满怀希望的望着他,隐隐陇上水汽的双眼让人不忍拒绝。

仇单风狠了狠心摇了摇头:“她只知蝶谷谷主能解胭脂泪,并不知其中缘故。”

见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担心,轻声叫道:“玉蕊。”

“我不信。”玉蕊猛地抬起头,脸上却是清泪涟涟,她看着他大声喊道:“我不信,为什么这时候才告诉我,公子说过能医好的。”

“玉蕊……”仇单风心疼得上前一步想把她揽进怀里,玉蕊却突然退后一步,咬着唇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俊秀的脸,摇了摇头喃喃道:“姐姐不幸福,我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有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仇单风没由来的害怕,欲上前拉她,她却猛地一转身提着跑开,地上脚印浅浅,少女晶莹的泪水滑落脸颊,滴到上面,脑海中,依然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和灿烂的笑脸。

月无影被安置在客房,莫若水粘着他脱不了身,踏雪无痕却自上山以后没了踪影。蝶舞一出门就被人撞了个满怀,那身体瘦瘦的,力道却很大,若不是手及时抓住门槛,只怕要跌在地上。

“怎么了?”蝶舞挑了挑眉:“怎么这么莽撞?”

玉蕊伏在她怀中,咬住唇努力不哭出声来,却仍是被染到她衣襟上的泪水出卖。

“怎么了?”意识到不对,蝶舞有些着急,想了想,有戏谑的道:“可是单风欺负你了,放心,姐姐替你出气。”说着拍了拍她的肩头,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

鼻子一酸,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那双夺人心魄的双眸,想到看不到诸多美好的事物。再也忍不住,松开她,跌跌撞撞的跑着离开。

“玉蕊……”怀中人余温尚在,胸前湿湿的粘着少女的泪水,蝶舞怔怔的站在那里,叹了口气,玉蕊,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我们若分开,你该怎么办。

脚步声渐近,嘴角一扬,是啊,不是还有他么,他定会将她保护的好好的,不让她伤的半分。

“吵架了?”蝶舞嘴角含着笑,挑眉对着眼前迷迷糊糊跑来的黑影,满眼的戏谑。

仇单风心虚的看了她一眼,不自然的别过脸,挂着假假的笑。

叹了口气,纤指一指,蝶舞笑道:“去那边了。”那黑影追过去,突然感觉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急急叫住他道:“单风。”那身影一滞,蝶舞嘱咐道:“好好照顾她。”那声音居然带着许多说不清的伤感与不舍。

仇单风飞快的扫了她一眼,“哦”的应了声追了过去。

风轻轻吹着,扬起白色的纱衣,孤独的立于院中的女子怔怔的望着远处,长长的发丝拂过脸颊,遮住嫩红的胎记。

远处,一个同样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浓密的树下,静静的望着,面具下深潭似的美目闪过一片复杂的神色。

只见她沿着小路走到踏雪无痕的住处,伸手推了门,“吱嘎”一声,门轻轻开启,屋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气息。

呆立了半晌,她才慢慢的走向书案,摸着熟悉的桌椅,两人在这间屋子的一幕幕在脑海一一播放,叹了口气,在袖中拿出一张折好得纸,放到桌上,不舍的站了一会,才缓缓得出去。

白色身影越来越远,踏雪无痕从阴暗处显出身来,进入屋内,将纸张展开,白色的纸张上,赫然写着几个字,那字极其工整,虽然稚嫩却别有一番风骨,显然花了不少功夫。

眼前甚至可以看到那只认真写字的情景,时而忍不住皱一下眉,乌黑的长发从肩上泄下来遮住容颜,散落到白色的纸张上,犹如墨色的山水画,一点点地散开来,惊鸿一片。

“午时一刻,蝶舞花前。”后面落款的是一个偏偏起舞的蝴蝶,虽然粗糙些,却也栩栩如生。

轻笑一声,将至随意扔到桌上,转身欲走,叹了口气,回身放到了袖里。

“来了么?”踏雪无痕将手中的茶杯举到嘴边,含笑问道。

“是。”仇单风恭敬的答道。

“你先带着玉蕊离开吧。”

“公子……”仇单风抬头吃惊的看着他,很快低下头,一张俊脸看着砌的整齐的地面严肃的劝道:“请公子三思。”

“呵……”踏雪无痕轻笑一声,扫了他一眼,挑眉道:“下去吧。”

“公子……”仇单风欲言又止,“扑通”一声单膝跪下,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一跪无需再说些什么,也许忠诚二字根本无需表达明白。

“玉蕊身份特殊,让你保护她也不是完全因为你们的情谊。”扫了他一眼,踏雪无痕淡淡的道:“当然,这个任务你是最佳人选。”

地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神情却有些动容,明白他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站起身,担忧的拱手:“公子小心。”

踏雪无痕淡淡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手中茶已凉,随意抿了一口,醇香而苦涩。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许多,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似乎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仇单风带着玉蕊离开,玉蕊却不肯,吵着要和蝶舞一起走,他百般劝说都没用,无奈之下,点了她的睡穴,飞身离开。

发生这些的时候,蝶舞站在窗边静静的听着,雪白的纱衣被地上的泥土沾染上些许尘土,片片落叶随着风在空中打着卷,落到肩头,顺着肩头滑下,安然躺在脚边。

发丝迷了眼,贴在嘴边,淡定的脸颊闪过一丝伤感,听着玉蕊“和舞姐姐一起走”的叫嚷声,蝶舞摇了摇头,走吧,跟在我身边,你不会幸福。

仇单风察觉到蝶舞在窗外,却丝毫没有让他们道别的意思,蝶舞微微笑着,他们知道,这种时候道别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转身离开,抬头深深的吸了口气,空中隐隐有着湿意,天气似乎也来凑热闹,将乌云统统遮住苍穹,把本来秋高气爽的天气变的乌云密布,黑压压的推在天际,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月无影表面平静,却也在暗中进行着什么,踏雪无痕更是不见了踪影,似乎只有自己独独站在院中,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无穷力量。

风中更胜,白色的裙裾飞扬,长长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摇曳着,湖水般的双眸投向远方,虚无缥缈的落在某处。

到底是什么事呢?

第六十四章 鱼沈雁杳天涯路

入了秋,蝶舞花已经释放不出那样好闻的香气,一朵朵白花早已不见了踪影,碧绿的叶子盈盈的张着,远远望去,竟是碧波一片。

轻轻的叹了口气,蝶舞蹲在花海前,纤纤玉手抚着碧绿的枝叶,轻声自语:“和你相伴诸多时日,竟不知你的样子,真是不甘心呐。”苦笑一声,抬起头,越觉天气压抑,又低头笑道:“你看,这天气怕是要变了,都道秋高气爽,谁知这时竟也有这般天气。”顿了顿,又说道:“南方的天气到底与北方不同,这时,北方怕是要穿上毛衣了,我比较怕冷,只怕连羽绒服也穿上了。”

略略失神,自嘲道:“看我多混,你定不知道这羽绒服是什么的。”

想着自己亲手给星晨做了一件,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歪着头,伸出食指轻弹了一下叶子,喃喃道:“我也想给你做的,只怕你会不领情,又说它丑吧。”蹲得久了,双腿微微的发麻,也不起身,索性抱膝坐到了地上,白色的裙裾平整的摊在了地上,乌发轻垂,竟是也有一截散落到了裙子上面。似有所觉,蝶舞伸手缕过发丝,皱了皱眉,自语道:“这发头怎会长得这样快?”她依稀记得,初来古代时,她的头发还未及腰。

有些恼的松了手,滑顺的青丝随风飘散,松松的搭到了肩上,拂过女子的脸。

“你的名字叫蝶舞呢!”蝶舞轻笑:“也好,这样你定不会忘了我。”幽幽的叹了口气,将头枕到膝上,乌发顺势落了下来,散散的泄了一地,坐久了,地底的凉气渗到肌肤,不由抱紧膝盖,却仍然一动不动,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的颤动,口中喃喃自语:“我一直知道的,你救我也是有着某种理由的,纵然我再迟钝,也可觉出你不是被一时善念支配的人,不管外面的传言是真是假,总有几分道理的。”抿了抿唇,嘴角扬起自嘲的笑:“可我还是陷进去了,我也算是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场子,虽然没有结果,却自持看清这个情字,事事冷淡,原来那个嬉笑怒骂的蝶舞早已不存在了,我是喜欢现在的自己的。”

咬了咬唇,将头埋在膝间,轻轻叹息:“现在才明白,在他面前的那个蝶舞又活过来了,连我自己也开始喜欢起来,我……”湿热的水汽从眼底溢出来,落到与脸颊相贴的纱衣上,声音逐渐呜咽:“可是我看不懂你,或许我们真的不能并肩前进,恐怕我要的你也不能给我吧。”说到这里,却兀自笑起来,泪水流进口齿间,涩涩的。

风渐渐有些大了,沙沙的落叶漫天飞舞在空中,落英缤纷般的魅/惑,蝶舞花丛碧波暗涌,夹杂着些许落叶,黄绿相间竟是艳丽无比。

脸前的绿叶轻轻摇曳,拂过脸颊,凉而纤细的叶锋划过,带着轻微的疼痛。

擦了擦脸颊的泪水,蝶舞抬起头,对着面前的碧绿涩然笑道:“连你也笑话我。”

抬起头,任风吹干了泪水,面颊上却是干涩无比,乌云黑压压的飘将过来,飞沙走石般,没有了太阳的踪影,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游移。

什么时辰了呢?

慢慢地站起身来,徒劳的睁着没有焦距的双眼,浑然天地间,白衣胜雪,那一抹靓丽而平淡的颜色柔和的融进了风景,却异常的醒目。

终究……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么?

忽的,狂风大起,点点硬物迎面袭上来,灼伤了双眼,不由得背过身去,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脸,乌发飞扬,白衣随风猎猎而响,女子柔弱的身体在风中微微有些倾斜,仿佛随时都会依风而去。

一个蓝色的身影大步冲过来,狂风将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吹得有些零乱,一向从容淡雅的月相却是满脸焦急地冲过来。

走至跟前将女子抱于怀中,为她挡住呼啸而来的狂风。

“蝶舞,走吧。”他说。

方回过神的蝶舞扬起头,迷茫的眯起眼,烟波流转处,痛彻心扉,启唇,喃喃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月无影低头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轻轻颤抖着,遮住双眼处的阴影,小巧的鼻下,樱唇鲜艳欲滴。

别过眼看向别处,月无影开口道:“该走了。”欲走,却被她抓住衣襟,透亮流转的瞳孔无波的对视,朱唇微启,却呐呐的发不出声音来。

月无影停住脚步,怜惜的看着她。

抓住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泄了气似的抿住唇,螓首微低,叹了口气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却径自走开了。

一切都不言而喻,午时三刻早已过了,她却仍然执拗的等着,赌气地以为那人真的回来,原来,仍是自己的执念罢了。

蓝色的身影也跟着离开,一白一蓝,一前一后,情思缠绕,辨不清,看不明。

狂风乍起,吹起远处丛林间白色的衣角,很快,便消失不见,空空的丛林深处,只剩落叶纷飞。

秋,真的已经来了。

就在乌云快要压弯山头的那一刻,蝶舞跟着月无影上了马车,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屋倒树摇,似乎世界末日已来临。

那山头的蝶舞花不知会怎么样……

蝶舞出神的将头别向一旁,马车上小小的窗口布帘飘飞,浑浑噩噩的,眼前愈加分辨不清。

“走吧。”身边月无影沉稳的开口,蝶舞却听到一丝微不可差的紧张。

思量片刻,蝶舞淡淡的开口:“是启王么?”

月无影诧异的转头看她,小小的窗口越过布帘透出微弱的光,照在白嫩的脸庞上,那道淡淡的伤痕清晰可见。

“我应该早就猜到的,除了启王没有人能让你如此重视。不知月龙月虎跟了来没,只怕暗卫也跟来了吧。”蝶舞幽幽的叹了口气,平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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