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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开拓者(剑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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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是赵天德。”赵天德说道。“刷!”武士手中的长剑拔出,搭在了他脖子上,这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不过他心理素质倒是极为过关,只是不再说话,满脸都是无辜,仿佛自己真的就是李天赐被误抓了一样。“玉刚,我们跟这位武士走一趟吧,等下他们就会知道弄错了。”
相比赵天德这种自社会底层混到现在这级数的大人物,赵海刚可不一样,直接就被吓的浑身打哆嗦,没有将事情全部抖搂出来已经算是不错,听到父亲的言语才勉强镇定,跟着父亲一同上了飞盘,不过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下可能一去就回不来了,心中不由一阵绝望。
万神殿前的广场上,神殿武士们的飞盘一个个的飞回来,飞回来最早的是三个飞碟,因为三位局长正在办公室做那春秋大梦,这一抓却是毫不费力,一网成擒,紧接着分头将他们的家人都抓了过来,原本的笑脸,此刻已经没有半点血色。“郭,郭槐,饶命啊,一切都不关我们的事,是赵天德,是赵天德指使我们做的啊。”
“来,这里是神裁光辉,在这里你们只能说实话,老实的交代一切。”神裁的光辉效用非凡,郭槐也是靠着抢抓主动权,紧接着又靠文字游戏混了过去,但是对于没有准备的人而言,那就不一样,几位祭司你一问我一问的,三位局长就全招了,招了他们如何安排前面那几位死了的仁兄去试探郭槐,招了他们后来到现在的一切计划。
非但是这些,神殿的祭司们决定深深挖下去,结果收获就不是一点半点,竟然是将三位局长这些年干的一切坏事都挖了出来,而在现场旁听和电视机前收看的群众们听了无不是咬牙切齿,他们知道三位局长很坏,但是怎么坏也不能坏到这种地步吧,也不知道多少人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起源竟然是赵家,赵家根本就不缺钱,又何必和我过不去?”普通人会缺钱,三位局长们相对于普通人有钱,但是却依旧会缺钱,尤其是相对于他继承的十三万金元来说,那是他们一生也赚不到的大数目,但是对于本市甚至本省都有名的青火集团的老总,通过捐助政府而获得一等公民的人,这点钱可不是什么大数。
“去抓捕赵家的神殿武士们回来了。”此时周围前来围观的群众越发多了起来,不过在这神圣威严之地前的广场上却丝毫无有大乱,先前神殿武士悍然杀人的景象已经深入他们心中,而更关键的是,在这里,许多年之后,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一次处决五六百位渎神者的景象,恐怕只有老一辈人见过。
这样的景象并不好看,但是,处决的人如果是压抑在人们头上许多年的溧阳四大家族那就不一样了,许多人希望头上换一片蓝天不是一天两天,所以,除了原本就围观的群众之外,更多的民众看到了电视也自发向这边聚集,而人群中,当三位局长在身裁光辉照耀之下将累累罪行供述之外,更多的百姓从人群中远远站到他们身前,继续控诉着他们的罪行,甚至连他们的手下也跳了出来。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郭槐淡然的看着他制造出来的这一切,今天,在这里,将有近乎六百人被处以火刑,以渎神论处,之所以是六百人,而不是五百几十号人,原因在于牵连,渎神的罪责也有轻重,小罪不过是死渎神者一人,而大罪,那是要牵连全家的,渎神者组织扇动无知民众冲击神殿,这自是大罪,这次整个溧阳的四大家族是要被连根拔起了。
“可惜,死这么多人,这么多灵魂却只能眼看着消散啊。”郭槐微微扫过那被神殿武士和后来赶过来配合协助的公共安全人员、民政人员团团围绕,已经被判了火刑之人,这么多灵魂,恐怕足以让鬼槐小小的向前迈上一小步,可惜却只能看着。
第十六章 原形毕露
郭槐心中暗道可惜,这里是神殿广场,整个溧阳神殿的代行者们都在这里,都是超越者,自然能够看到灵魂的存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好出手的,就在这时候,他听有人喊抓捕赵家的神殿武士们回来了。“赵家。”郭槐倒是想问清楚,挑动这一切起源的赵天德究竟是存了什么心理,又是为了一个怎样的缘由。
“咦,那不是赵天德啊,不是去抓的赵家吗,怎么抓回来的人不是赵天德他们。”作为本市的名人,赵天德上的电视多了,自然有许多群众认识他,此时抓捕赵家的人回来,他们的目光顿时集中了过去,那飞盘之上,神殿武士们羁押了十几人,都是赵天德的直系亲属,包括父母妻儿兄弟在内,当真是连根被拔起,只是这些人中竟然没有赵天德的存在。
“这位武士大人,你们真的抓错了,赵天德可是本市名人,很多人都认识他,而我是李天赐,可真不是赵天德啊。”赵天德一下飞盘就听到了群众的议论,心下更加安定,心知这改易形貌的宝物他虽然花了大价钱,却是花的一点都不冤。“是啊,武士大人,他不是赵天德。”这位是负责协助神殿武士的民政人员。
这种牵连整个家族的抓捕,自是需要民政人员协助的,民政人员将相关人员的档案整理好,神殿武士可以请求神术的调用,根据民籍档案锁定相关人等,可以说,只要是被信仰确定过的普通成年人,他们的灵魂上都有一点神纹,神殿武士的神术可以轻松找到任何人,绝对不会错漏,这神纹可是神之印记,普通人是没有手段改换和变化或者隐藏的。
神殿武士吴闲云心下不屑,自以为改换了形貌就抓不住了吗?如果只是世俗的大罪,不涉及神殿力量,那这人恐怕可以逍遥法外,但是触犯了神律,那一切就不同了,看到赵天德的表现,吴闲云竟隐约有些佩服眼前这人。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理素质岂是常人所具备,可惜他生错了位置,用错了地方,否则必然能够成就一番大事。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成就了对于普通人而言的大事业,以普通人的身份,能够爬上一等公民的位置,再向上一步甚至可以迈步士爵,这样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啊。“不过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等罗兰大主祭揭开你的伪装,到那时候……”
吴闲云也有些恶趣味,存心想要看这位心理素质高到这种程度,面临此等危险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赵天德在那时候会如何反应,那一定会很有趣啊,正因为这个原因,吴闲云一路以来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不理会赵天德的一切言语,而这也给了赵天德希望。
眼看赵天德一家被神殿武士拘押了过来,广场上的气氛被掀上了高峰,不过更多人都是在议论赵天德一家在哪里,怎么抓了三个不相干的人。“肃静。”神殿武士一声大喝,原本热闹的广场瞬息间寂静下来,只剩下那被判决了死刑,参与闹事之人的求饶和哀嚎,一声接一声,无比凄惨,他们只是收了十个银元而过来打酱油的无辜群众啊。
可是到此时,求饶和哀嚎有什么用,聚众闹事就已经是犯罪,更遑论已经构成冲击神殿的事实,更是被渎神者组织,当一切已经是事实,就是再无辜也不无辜了。“赵海刚同学,我们又见面了。”郭槐在众人眼前走到了新降落的飞盘前,笑着对赵海刚说道,在刚才乍看之下,他也觉得讶异,神殿怎么抓了不相干的人,但是目光一定,就已经看的分明。
如果从外貌上来看,赵海刚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可以说身体形状都已经完全改变,可是他郭槐看人又何止看的是外貌,更是直接穿透身体要看那灵魂的,赵天德一家竟然都改变了外貌,完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可是灵魂本相却还是他们原来的样子。“好个赵天德,竟有如此手段,如果是世俗的犯罪,那可以轻松逃逸。”
以郭槐的智慧当不难想到赵天德的手段,改变相貌并不难,难的是拥有一个新的相貌却没有相应的户籍和档案,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没有相应的户籍和档案,这个人在蓝星上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几乎是无法长久存活下去的,赵天德既然改了相貌,必然已经准备了一套新的档案,这档案么,政府部门若是有人徇私枉法,也确实可以造的出的,以他们家在溧阳的势力,准备出这一套新的档案并不奇怪。
不过这档案虽然是真的档案却也是有缺陷,那就是无法与神殿的一切相关挂钩,只是这点缺陷却是算不得什么了,神殿高高在上,大部分人一辈子与神殿打交道的也就是那么一两次机会,至于神殿的高级职能,一般人也是用不上的,诸如货殖契约这种东西,通常都是超越者和那些大豪商使用,很多普通人恐怕听都没听说过。
“郭槐,你认错人了,我是李玉刚。”听到郭槐的话,赵海刚若无其事的答道,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佩服自己,我的心理素质就是好啊,在这种场合也能像父亲那样面不改色,只要这样伪装下去,一定可以过关的,他却没看到赵天德此时的脸色。
郭槐竟是可以一眼就认出改变了相貌的儿子,这意味着什么,至于儿子后面那句话是否答好却已经不重要了?此时,赵天德的心完全冷了下来,前路已经再无希望,只是这时候,他出乎意料的没有恐惧,反而平静下来。
这就好像一个死刑犯,在外面逃逸,每日受到追踪,担惊受怕,生怕明天警察就将他抓到,又或者被活活打死,逃亡日久,结果被抓住的时候,反而松下了那口气,再不用似那样苦苦挣扎了,死亡不仅不是可怕的事情,反而是一种解脱。
听到赵海刚的这句话,郭槐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李玉刚可不认识什么郭槐啊,哪有你这么熟识的,赵海刚同学,就是演戏也要用点脑子,收起你可笑的伪装吧,由超越者制造的物品欺骗普通人可以,要欺骗超越者你觉得可能吗?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在这光明神圣之地,非但是我,所有代行者都可以看出你们的真实面貌。”
郭槐此时却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许多祭司都是脸上一热,看到真实相貌,可也只是他郭槐的独家能力,他们是看不出的,要看出来得必须先施展“真实之眼”这类的神术才行,现在没施法,当然是看不到的,这一刻,赵天德忽然面如死灰。“郭槐,要杀要剐,我赵天德悉听尊便,不要再玩这些猫戏老鼠的花样了,赵天德今天既然落在你手中,也不想着活着离开,只求速死。”
“说的好像是我要杀你一样,赵天德,今天可不是我郭槐要杀你,今天是整个溧阳市所有人都要杀你,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神殿,诸神的眼睛都在天上看着我们,你再睁大眼睛看看,那些都是什么人,想想那些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吧。”这时候,郭槐忽然想起昨天傍晚,那个自制了火药枪和土制炸弹的那位李大刚。
郭槐转过身去,向罗兰大主祭行了一礼:“罗兰行者,请恕郭槐僭越,郭槐想要先与赵天德作个理论,郭槐想要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这赵天德竟然要如此对待于我,以他的家底,如何会缺了郭槐那十三万金元?”
罗兰大主祭微微点头:“今天这件事你是主角,我也想听听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去问,稍后再行公审。”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大出罗兰大主祭的意料之外,可以说,以他的脑袋都没搞清楚事情的背后竟然有如此多的内幕:“不过,我还是先揭下他们的伪装吧,免得有信众怀疑我神殿抓错了人。”
“想不到星域贵族换形舞会的道具竟然流传到了外界,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仿造残次品,但是被普通人拥有,也会闹出乱子来,这次若不是神殿出手,这位赵天德恐怕在世俗闹出天大的事情也可逍遥法外,这一点,我当在报告之中向蓝星总殿言明,而幸亏是只是残次品,否则那些正品,高级的恐怕连神印都可遮蔽,若是落到不法人士和渎神者手中,那绝对是祸患无穷。”罗兰大主祭一边走到赵天德面前,一边寻思道。
罗兰大主祭来自其他星球,出身也是不凡,曾是星域领主再分封,具有实际封地的士爵家族的成员,是士爵中的真正贵族,也就是大楚帝国真正可以号称士大夫的阶层,非是普通士爵只挂了一个爵位之人可比,虽然他不是家族嫡子,未能承袭家业,但是对于这种换形道具却是并不陌生的,所以一眼就看了出来,同时也更是明白这换形道具的危害性。
他的手上,一道神圣的力量凝聚着,下一刻,这只手抓向了赵天德,却并未挨着,触碰这渎神的罪人,他罗兰大主祭还怕脏了自己的手,所以仅是凌空虚抓,一团光芒自赵天德体内直接被抓了出来,却是一张有着李天赐大体面貌的白色面具,而赵天德也随即原形毕露,相貌和身形都退转了回来,不过到此时,他却是再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既无求饶,也无恐惧。
第十七章 事情真相
拿起面具,罗兰大主祭猛的手一抖,将面具都丢在了地上:“这是人皮面具,你杀了面具形貌的主人,取了他的面皮。”罗兰大主祭本道是换装面具,哪曾想竟然是最为低劣的人皮面具,似换装面具的高等正品,其本身的样子虽然也是面具的形态,但是上面却是没有固有相貌的,而面具之中却是有着一个版面可以自如调整个人相貌和形态,是墨家天工造物出产的超越性造物中最精致的一款,名为千面。
所谓千,说的并不是里面有一千种形态,而只是形容多,面具之中的版面可以提供自如修改自身面貌和形体的功能,任意组合,面具持有者想变成什么样的人就变成什么样的人。而相对低一点品质的换装面具又有“百面”,相比于“千面”,百面就没有任意修改的面板了,而是有着一百个男女不同的经典造型可以选择,最差的“十面”,那就只有可怜的十种造型了。
这张面具却是仿造了换装面具,可是却无法得其神髓,仿造者不明白换装面具内在造型换装原理,所以用了另外一个方法来补足,就是罗兰大主祭说的那种了,这种面具,名为“画皮”,是最低劣的一种面具,因为要制造这面具,必然要杀一个人,又或者从其他死人身上提取,故而这类面具按理来说是不在超越者世界内流通的,是不允许的。看着这张人皮面具,罗兰大主祭厌恶地看了面具一眼:“这面具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在省里花钱买的,一千金元一张,那人手里有三张,全部被我买了。”赵天德淡淡的答道,丝毫不似个将死之人,坦然地面对着这一切:“那李天赐我也杀了,他全家我都杀了,三张面具,三张人皮。”没有神裁的光辉,赵天德一样如实的述说着,回答完罗兰大主祭的话,赵天德又对郭槐道:“郭槐你没有得罪我,我也不差那点钱,只是有人答应了我,想办法让我入士爵,让我小小的对付你一下。”
公民以及普通平民的位阶,通过海量的捐助也可以一等一等的升上来,但是在公民到士爵这里,却是再不是单纯的用钱可以堆出来,可以说,钱只是一部分条件,还有其他条件,这里却是一个大坎,许多一等公民哪怕再有钱,后面的那个条件不能满足,那也是上不去的,因为公民和平民,虽然有公民能够担任市县的官员,但是本质上还仅是民的层面,要上升到士的层次,那可是真正的跨越,士的后面已经挂了一个爵字。
这样的跨越自然是难度很大,传统的士阶哪能容忍普通公民和平民,依靠满是铜臭的钱就可以与他们同列呢,哪怕你再有钱也是一样,钱不是万能的,不过阶级的上下对流却是诸神的文明光辉之下写入根本法律,所以,这条道路却是不能堵塞,所以,一切折中,这类有钱的商人,在自一等公民升士爵的时候,除钱之外就多了一道坎,这个坎对于大部分商人而言是很难过去的。
“让你升任士爵,那人好大的力量。”说道这里,郭槐白了他一眼:“其实,你就是渡过这一道坎又能如何,商人纵然拥有士爵,也多半是难让人看得起的,是整个士阶最为鄙视的一类,那人到底是谁?”士爵五阶的划分,地位却是不全看阶级等级,花钱捐助来的士爵虽然享有相应政治地位,但是却是被视为最低贱的士爵,很难融入这个阶层。
“我也不知道是谁,只听别人都叫他罗先生,不过他地位真的很高,两年前,我有幸和他吃了一顿饭,本省的省长都是为他作陪,还自称小人,这样的大人物,我本是无法结识的,可是他听说我是溧阳的,所以单独找到了我,告诉我,只要帮他做一件事,就让我安然度过公民迈步士爵这道坎。”
“连省长都称小人的大人物,这点事情对他来说自然是不难,我几乎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样的大人物,只要能够结交了,我的前途何止是个五等士爵,接着,他告诉我,让我对付你,我当时一想,你父母可是超越者,我哪有胆子对付你,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惹的起超越者,然后他告诉我,你的父母已经死了,我这才放下心来。”
“你是什么时候与那人认识的。”郭槐敏锐的查知道他遭遇的这一切绝对是和他父母有关,否则莫名其妙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来对付他。“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前年四月份的时候。”前年四月,正是两年前的四月,也就是郭槐父母在探险任务中故去的时间。“那人有要求你尽快办事吗?后来是否还有督促?你们后面还见过面没有。”
郭槐继续问道,赵天德摇了摇头:“那人说要我对付你说的很随意,应该只是听说我是溧阳的,在溧阳又有些势力,对付一个可能有些超越者手段的普通人应该不难,所以顺手就将事情交给了我,没有太多要求,也没有督促,那样的大人物,也不是我想见就见的,这一次,如果我真完成了的话,或许也未必能见到,我不过是一个小卒子罢了。”
你是小卒子,我又何尝不是,以郭槐的智慧如何不明白,如果真的按赵天德所言,对方压根就从来没将他郭槐当成一回事,如果真将他当成了什么事,随便派个超越者,他也是万无幸理,到现在,经过这件事,他已经清楚,父母的死因绝对不是那样简单,还有更深层的原因,而对方不将他当回事也是再正常不过,在超越者眼中,还是强大的超越者眼中,他郭槐一个普通人算什么,正好路过省城,正好有个人是溧阳的,随便打发他过来解决掉,斩草除个根,至于成是不成,那人都不在意。
“不过今天之后,那人可能会很在意了,我郭槐已经成为超越者,今天又露出了这样的锋芒,这种大事件他们如何会注意不到,他们一定会知道我审问赵天德,并且对父母死因开始怀疑,也就是说,我已经开始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存在了,如若我是他,也绝对会尽快将我杀死,日后我得小心了。”
郭槐微微眯了眯眼,入神的思考道,很快就将前后变化理顺,又看到那广场外的摄像头,今天他露出的锋芒可不是一点,甚至连能力都露出了一部分,不过既然已经暴露,那却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他虽然暴露了能力,但是真正的底牌却是他的根源,想要杀了他可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也不会给对方机会。
“等着吧,等我郭槐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不过郭槐依旧有些疑问,当即对罗兰大主祭问了一句:“罗兰行者,不知道以行者的能力是否能够知晓我父母的具体死亡时间呢。”信徒死亡,皈依者当能入得天国,不皈依者神纹也会回归,所以神殿武士既然可以侦测固定的神纹,那郭槐也判断神殿的大主祭定然有相应的其他能力。说这话的时候,郭槐还有些希冀。
“想不到事情竟然牵扯这么复杂。”在场的大祭司们也经历了许多,但是恐怕还未碰上这种复杂转折的事情,罗兰大主祭点了点头:“这事情牵扯不小,你有疑问,我就为你查上一查吧。”神道祭司能够代行神道,于神道范围内自有其权责,过了一会,罗兰大主祭司已经明了:“你父母的死亡时间是前年的四月十六日上午八点五十四分,具体是在什么位置不可查询。”
“四月十六日,四月十六日。”郭槐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时间,蓝星探险者协会给他的报告,他父母已经在探险中死亡了十一天,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份报告不实啊,蓝星探险者协会有问题,不是协会有问题,而是协会中的某些人可能有问题,而且是能够修改报告的,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父母在探险中未死,但是探险者协会的调查却是认为死了。
信息终究是不完全,郭槐也不好妄作结论,不过这件事,他却是要好好去查上一查了。“四月十六日,那已经是下半月了,我与那人见面应该是在四月上旬,应该还没过十号,那时候你父母还没死,那人骗了我。”这时候,赵天德抬起头来说道,赵天德的这一句话却是让郭槐将事情连贯了起来。
在父母还没死的时候,有人说他父母死了,要安排人去对付他,如果是我,我为什么会做这个安排?郭槐自然设想,有两个能力不强的超越者是我的敌人,我想对付他们,但是他们如果一意隐藏,我也没办法对付,这样,我大张旗鼓的要对付他们的儿子,这样他们就该自己跳出来。
郭槐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一切都按在心里:“实在抱歉,罗兰行者,今天郭槐僭越了。”罗兰大主祭微微点头:“道友若是再无疑问,我便要开始公审了。”郭槐向罗兰行者行了一礼:“罗兰行者,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了。”
第十八章 种子萌芽
接下来,郭槐再未说任何话,刚才他与赵局长的这些对话仅是简单问话,公审现在已经开始,群众们一声声的叫好声与他丝毫没有任何关系,由一系列得知的消息推演的一幕幕可能在他眼前轮闪而过,直到,一阵阵越发强烈的死亡的气息提醒着他该收割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广场上那被一个个竖立起来的架子,六百多人将在这架子上度过他们最后的时光。
看着那火刑架子上屎尿横流的人们,郭槐心中丝毫未有任何波动,即将死亡的人的哀嚎,仿佛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目光落向这溧阳市的四位大人物身上,这时候他们已经停止了哀嚎,只是静静的被架在上面,他们的目光呆滞,仿佛连思想都没有了,和野味店那笼子里待宰杀的野味们没有丝毫两样。
这些人纠缠了他近两年,无时无刻不在谋算着将他吃掉,要吸他的血,恳他的骨头,按理来说,此时他翻云覆雨、扭转乾坤将这些人送上了火刑架,心里应该开心,应该痛快才是,可是他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就是这样淡漠的看着,郭槐发现自己心中,这时候对这些人竟然连一点恨意都生不起,当然,也更无怜悯之色。
下一刻,他的目光最后集中在那赵天德身上,这位赵天德静静的被绑缚在火刑架上,他丝毫没有其他受刑者的任何丑态,也无绝望的呆滞,就是那样平淡的站立,和他的家人、妻儿不断地咒骂完全是两个样子,这个赵天德,真的是个很奇特的人啊,目光流转,郭槐忽然很希望看看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和灵魂的形态。
只见赵天德的灵魂之上,一点神辉正在无限释放着,他的整个灵魂都已经完全化作了神灵的颜色,他已经皈依了。“像赵天德这样的大奸大恶也能皈依我神,去向那无限美好的天国中永生吗?”郭槐忍不住的对罗兰行者问道。
罗兰行者点了点头:“我盘古星域诸神祇皆是正神,无限光明,包容一切,只要心向光明者,哪怕是大奸大恶,哪怕是渎神之人,只要他们能够在最后的关头幡然醒悟,能够皈依我主,天国大门一样接纳他们,为他们打开。”
“不过,他们在人间造成的罪责也必须承担,并不会因为皈依我主而豁免,在这火刑之后,这位赵天德将会在天国展开一段新生,那时候,这世俗的一切都再与他无关了。”
哭泣、咒骂、呆滞、哀嚎,在最后都化为了一阵阵惨烈的呼喊,神殿祭司们的火焰在他们身上燃烧,这圣洁的火焰之下,他们身体在这烈焰中燃烧,偏偏,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死,这火焰将会在这里燃烧个三天三夜,最后一刻才会将他们彻底化为灰烬,这是渎神者才可享用到的火刑。
熊熊烈焰之中,赵天德依旧是那样平淡的看着这一切,仿佛那燃烧的火焰和广场上的群众的嘲讽、咒骂还有怜悯都和他丝毫没有半点关系,看着这个赵天德,郭槐心中微微不快,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为神祇所接纳,去往那天国永生,而社会中那些形形色色的其他人,无数善良的人,死后却只能在太阳和星光中彻底消散,自此一切的再无意义。
神灵不是说种什么种子,就得什么果实吗?郭槐默然不语,这位赵天德种了一辈子的恶果,最后却开出了能够上天国永生的种子,不过似赵天德这样的人永远也只是少数人,如果整个社会的人都如赵天德这样,那神灵光辉之下的秩序也会一团混乱吧。
皈依,终究只是少数人能够达成的事情,必须放下自我追求的一切而从神,放下二字,说起来简单,却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更多的人是被神灵们收割了。
洒下的那一点神纹,在人们死亡的那一天,那点力量多半比起那一段原始投资壮大了几十倍,而本身的信仰过程中,更是每天都会付出。
不过似乎赵天德这样的,又何尝不是收割呢?是彻底的,完整的被收割了,舍弃了自我,思维向神转变,成为神的一部分,可以在诸神光辉下继续活着,而不是普通人那样,被收割了,最后还是彻底的毁灭了。
“一个撒种的出去撒种。撒的时候,有落在路旁的,飞鸟来吃尽了;有落在土浅石头地上的,土既不深,发苗最快,日头出来一晒,因为没有根,就枯干了;有落在荆棘里的,荆棘长起来,把它挤住了;又有落在好土里的,就结实,有一百倍的,有六十倍的,有三十倍的。”
郭槐想到那宗教课上一些那时候还不明白的文字,此刻却是全然明白,神灵撒的种就是道,道在人的灵魂中经过孕育就会结出美好的果实,能够结果者就是皈依者,就是落在好土里的结实的,其他不能结果的普通人,就是前面那些情况了。
“神灵通过种道来收割人的灵魂,我的树木连道也不种竟然也收割灵魂,那我郭槐岂不是与神灵有些共同之处。”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在郭槐心中产生着,不可遏止的深根发芽,想到这里,以郭槐的素质,也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他有些心虚的看着周围的神祇代行者们,生怕他们发现他的内心中所思所考,随即,他又变得坦然,他知道,人内心的信息,除非将灵魂剥离出来阅读,又或者以其他手法催眠引诱,又或强制让其自陈,否则哪怕是神祇也不可直接解读,他的心略微平静下来。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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