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觅嫁-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辰儿回头,果然只见到云锦和玉翠站在不远处。
她不认识龚清,不过听名字,大约是柳夫人的某个儿子。
“你上次不是问我,你娶赵雅南可好,如果我说不好,你会不会就不娶她了?”
程常棣听了忽然有些许激动,眼中尽是希翼,只是却又让陆辰儿下面一句话给扑灭了,灭得一干二净,“父亲之前是希望你能娶史寺卿家的长孙女,或许你可以考虑下寺卿家的长孙女。”
听到程常棣问道:“这是姑父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这话的声音有些冷。
“不是我父亲的意思。”
许久的静寂,陆辰儿依旧抱膝,脸望向池塘水面,程常棣目光盯着陆辰儿,这些天她一直在躲他,他是知道的,因而,到龚府时,听到云飞的传话,说他家姑娘今晚想见他,让他想法子去一趟撷芳轩,他当时是极高兴的,毕竟这么长久以来,这还是陆辰儿第一回找他。
甚至于刚才,他都还满腔欣喜,只是这满腔欣喜,而今都化作了满腔苦涩,从来不会是他期盼的那样,她不过是不喜欢赵雅南罢了,所以才在意,或许换了赵雅南,除她之外,其他人谁都可以。
“辰儿,我根基不深,我需要得力的妻族……”
“赵雅南是所有人里面,条件最好的。”陆辰儿回头望向程常棣,嘴角含笑,一副了然的模样,慢慢地道:“还有她对你情深意重。”
程常棣一脸默然。
陆辰儿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已变得惨然,早知道会是这样,不过是不死心罢了,又再试了一次。
时至今日,陆辰儿都不免怀疑,上一世,他娶她,到底有多少是为情,有多少是为势?
只怕能够有一半是为情就不错了。
陡然间明白了过来,心里竟然没那么难受了。
陆辰儿放下腿,起了身,“没事了,前面大约快散席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该走了。这到底是内院。”
程常棣一怔,瞧着陆辰儿要离开的样子,忙道:“你如果真不喜欢赵雅南,我不娶她就是了。”
“不必了,你想娶谁就娶谁,原本就不必问我,今儿请你过来,也是我自己庸人自扰。”
陆辰儿没有回头,却突然让程常棣拉了一把,不提防。跌撞着后退了几步,人重新坐到了铺着锦褥的大石头上,紧接着就听到程常棣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若想娶你,你能答应吗?”气息就在耳侧。
大约是刚才看到程常棣用力拉陆辰儿的动作,云锦和玉翠忙地赶了过来,玉翠看了眼程常棣,“表少爷。我们姑娘该走了。”
“你先退下。”程常棣皱眉望了眼玉翠,他认识,这是程夫人跟前的大丫头,想来今儿这事回去,程夫人就会知道了,既然这样……程常棣紧握着陆辰儿挣扎的手。索性就不放开了,反而伸手揽住陆辰儿的腰。
只听玉翠又道:“如果表少爷有什么事,下回去陆府。当着夫人的面,可以找姑娘说。”
这回声音大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斥责,就差上前来推开程常棣了。
“玉翠,云锦。你们俩先下去。”
头一回,程常棣觉得陆辰儿的话中听。玉翠和云锦听了陆辰儿的话,迟疑了一下,云锦还是把玉翠给拉了下去。
“还不放开?”陆辰儿仰面瞪向程常棣。
程常棣突然一笑,愈发贴近了些,揽着陆辰儿腰的手,又紧了些,果然纤细若许,柔软无骨,“你说,若是今儿所有宾客过来,看到你我如今这般模样,是不是我就能娶到你了。”
陆辰儿心气突然平静的了下来,妩媚一笑,如春花般绽放,看得程常棣心头一滞,他何曾见过陆辰儿这样,怔愣了好一会儿,只听陆辰儿道:“看到又如何,反正我的名声前段时候就已经传得不成样子了,失德失行的大归女,再添一桩也不多,只是你要想想你的仕途,名满京都的状元,三元及第的英才,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程常棣缓过神来,犹疑了一下,手还是放了下来,“你不必太在意那些话,不过是些嘴碎的人罢了,我不会在意这些的。”
陆辰儿只轻轻嗯了一声,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话,娘亲原本是怕她听到,但她还是听到了一些。
转身便要离去,程常棣突然唤住了她,“辰儿,我是真喜欢你,真想娶你为妻,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回?”
说这话,拦住了陆辰儿的路,走到陆辰儿跟前,望着陆辰儿莹白的脸庞,皎洁月光下,似泛着一层荧光,不自觉地抬起手,只是手指刚要碰上,又颓然地放下了。
陆辰儿没有说话,程常棣眼睛望着跟前的陆辰儿,好一会儿,移开了身体,让陆辰儿离去。
陆辰儿举步就走,只是才刚走两步,就听程常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会娶赵雅南为妻,既然娶不到我最喜欢的,我就娶对我助力最大的。”
似在告诉陆辰儿,更似在说服自己。
“随便你。”陆辰儿脚步只停顿了一下,扔下三个字,就离开了,隐约听到了程常棣半带笑意,半带讥讽的声音传来,“还真是无情。”
走了一段路,路上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陆辰儿转头望向玉翠,“今儿晚上的事,我不想娘亲知道了。”
“请姑娘恕奴婢做不到?”玉翠低下了头。
“你要禀报,我也无所谓,但是程常棣怎么会到了这撷芳轩,只希望,你到时候能和我娘亲解释得清楚,今儿跟在我身边的只有你和云锦两人,但云锦一直跟着我寸步不曾离,至于你,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着。”
第三百一十回:池中之物
第三百一十回:池中之物
陆辰儿赶到宴席处的时候,宴席已散了,玉翡站在台阶上,一看到她过来,就忙迎上来道:“可算是回来了,方才柳夫人还说要派人去寻姐儿。”
“我娘亲呢?”
“夫人和苏夫人在稍间说话。”
说着领着陆辰儿进了西稍间。
玉翡打起帘子,让陆辰儿进去,瞧见跟在后面的玉翠脸色不好,不由一疑。
屋子里果然只有程氏和苏夫人,两人坐在榻上说着话,陆辰儿唤了声娘亲和伯母,便挨着程氏坐下。
“去了哪,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撷芳轩西南角那边有口池塘,瞧着那边月色好,就在那边坐了会子。”
听了这话,程氏摸了摸陆辰儿的手,果真凉得慌,“大晚上的跑到水边去做什么,也不怕凉着了。”
陆辰儿嘻嘻一笑,旁边的苏氏开口对程氏道:“你也太着紧了,我瞧着姐儿这出去一趟,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又不比先时整个人神情恹恹的,姐儿还年轻,你平日里别拘得太紧了。”
“这个你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拘着她了,除了上月那事,以往她要出门,我从来就没拦着,最多嘱咐她多带些人出门而已。”程氏对着苏氏无奈地一笑,手握着陆辰儿的手没松开。
没过多久,就听婆子过来传话,说是陆老爷问程夫人和姐儿好了没,好了就一起回府,他在西边的侧门等着夫人和姐儿。
一听这话,程氏对苏氏道:“五娘,我带着姐儿就先走了,倾之这会子也忙我就不过去辞她了。等会儿你去见倾之的时候,就帮我说一声。”
“好,我晓的,今儿是我家老二媳妇跟我过来的,我已派人去唤了老二媳妇来了,估摸着等会儿也要走了。”
苏氏要起身,让程氏给拦住了,“你还和我客气,快别起来了。”
苏氏便没有起身,程氏拉着陆辰儿起身。陆辰儿又向苏氏行了一礼,才跟着程氏出了门。
由那传话的婆子领着去西侧门。
到的时候,陆老爷在那已经等了一会儿。正和程常棣在说着话,见她们母女俩过来了,就打住了话题。
一近前,陆辰儿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程常棣在等程陈氏,陆老爷遂带着程氏和陆辰儿先上了马车。
自始至终。陆辰儿只唤了声大表兄,就没再多说其他话,甚至于都未抬头看程常棣一眼。
一上马车,陆辰儿就趴在程氏怀里。
陆老爷见了,忙问了声,“丫头这是怎么了。刚才瞧着你还挺精神的,怎么这一上车又怏怏的了?”
“没事。”陆辰儿侧了侧头,“只是有些困了。”
程氏搂了搂陆辰儿。笑道:“你若早些回来,我们也可以早些回去,也没见谁像你这样,这般不喜欢热闹,在宴席上大家吃得正高兴的时候。你却要离席。”
“太吵了。”陆辰儿低声嘟囔了一句。
陆老爷听了,也只笑了笑。“晚一点走也好,散席那会子,北四街都堵住了,后来,我也是听说路不堵了,才派人去里间问你们娘俩能不能走了。”
“这来的人也太多了点,我听倾之说,来的客人比发帖子请的人多了两倍,幸而,上回我和五娘提醒她一次,让她多准备些,要不今日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所幸她有四个儿媳妇帮着,倒也不至于乱套。”
陆老爷看了程氏一眼,“去年你一个人不还是忙过来了。”
程氏笑了笑,那是她还请了倾之和五娘的几个儿媳妇来帮忙,要不哪能忙得转。
却见陆辰儿仰起了头,“这样大肆操办宴会也太累了,整个晚上我见龚家几位媳妇,没有谁坐下来吃口东西,龚伯母的寿诞原该一家子坐一起好好乐乐的,反而让外人给搅了气氛。”
陆老爷听了,不由哑然,尔后笑问道:“照你这般说,以后我们家都不办宴会了?”
“如果是生日宴就不用办了,免得娘亲受累,真要请也就请几个极相熟的来聚一聚,至于其他不熟的人,就不必了。”
听了这话,程氏摩挲着陆辰儿的后背,“你一向是个躲清静的,那儿清静,你往那儿躲。”
“丫头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要不明年你整生就不办了,到时候就全部推了。”
程氏斜乜了眼陆老爷,笑道:“若是能推得掉,我是求之不得,只是别家还好,高家龚家蔡家还安定公府,这可是推不掉了。”
陆辰儿听了,不由提议道:“先全部推了,等到了那几日,我们可以关了门去天柱山待几天,到时候就我们一家子陪着娘亲过六十大寿就行了。”
“尽胡想,”程氏瞪了陆辰儿,“你这会子倒不困了,越说越有劲了,若按照你这么说的去做,关门去天柱山住几日,那干脆就在天柱山别回来了,要不一回来,上门询问的肯定不少。”
陆辰儿瘪了瘪嘴,歪腻在程氏怀里没再说话了。
陆老爷看了陆辰儿一眼,笑呵呵地道:“丫头若想去天柱山住几日,就中秋节过去吧,正好我有三天休沐,那边的别院也好久没过去住了,到时候提前一个月派人过去修葺一番。”
程氏不由感慨了一句,“上回去的时候,姐儿还抱在怀里,都有十几年没去过了,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只留着老成一家子在那边看着。”
“那你就早些派人过去瞧瞧,如果不行,就早些请人翻修。”
程氏应了一声。
因道路畅通,马车很快就回了陆府。
到垂花门下车,陆老爷和程氏回了正房,直接让陆辰儿回了漪兰堂。
回了正房,程氏正预备叫人打水梳洗,却听陆老爷唤了声紫卿,“时候还早,你陪着下盘棋吧。”
程氏听了,瞧了陆老爷一眼,不比先时在车上,此刻,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吩咐着秋影在榻上摆上案几和棋具,程氏也没去换衣裳,和陆老爷对坐到了榻上。
如往常一般,程氏执黑子,陆老爷执白子,程氏先落子,陆老爷没说话,程氏也没问。
静默无声,却似有声,夫妻间几十年的默契,早已刻进了对方的骨子里。
一局终了,程氏看了看棋盘,“老爷棋艺又见长了许多,这回我只怕输的不下二十余子。”
陆老爷目光盯着棋盘,又似不在棋盘上,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程常棣意欲娶赵家大姑娘为妻,我已经答应了他,到时候你帮着舅太太那边打理一下,赵府那边,过些日子你也过去一趟。”
程氏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许久缓过神来,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孩子我原瞧着挺好的,没想到心这么大,幸而,上回姐儿的事,你没答应,这才多久功夫,就变了心思。”
“男儿志在功名前程,这也不算什么,再说了,他的确根基浅了些,需要妻族的助力,若是赵大姑娘真去请旨,天子赐婚,到时候也算是一段佳话。”
“好,赵家那边我会挑个日子过去的,不过,他既然和你提了出来,应该心里是有五成把握吧。”程氏说到最后,目光望向陆老爷。
陆老爷嗯了一声,“前两年,赵大姑娘在女扮男装在松林书院待过两年,至于赵大姑娘当初在圣上跟前求的赐婚的恩典,原也是担心我和她父亲不和,到时候我和赵相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既然他们俩这么有心,就成全他们俩吧,我们也没必要在中间阻拦,做这个恶人。”
“你觉得好就好,反正这些事上我是听你的。”
听了这话,陆老爷心头稍微松了一下,他是有些担心,紫卿不愿上赵府的门,去找陈昕芸。
如今不是开国,正逢盛世,在朝为官的有几人不是根基深厚的,老蔡是前蔡相的孙子,高牧之是前老高大人的儿子,龚顺明曾祖父是前龚相,至于他自己,上溯七代无白衣,祖父做到一方封疆大吏,父亲官至户部尚书,最弱的赵琦芳,也是前陈相女婿。
从前他就觉得程常棣非池中之物,如今程常棣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即说明他是真有心思在仕途上斩露头角。
或许将来可以好好叮嘱一下长沐。
想及此,陆老爷又摇了摇头,将来的事,会是怎么个样,还真说一定,就像他当年在上书房授皇子们课业时,就绝没有想到,当初的五皇子最终能上位。
世事如风云,皆是无法预料的。
回过神来,瞧着程氏还坐在对面,遂笑道:“无事了,你先去净室,梳洗一番,早些睡吧。”
程氏嗯了一声,刚起身,又坐了下来,“这事要不等老爷先和赵相说了,我尔后再去赵府。”
“自然是这样,你放心,这几天我就去找那老匹夫谈谈。”说到这,望向程氏又笑了起来,眼中多了几分打趣的意味,“说来,大约你都不曾想过,时隔三十多年,程家竟然能与赵家结成姻亲。”
“陈昕芸可都恨死程家人了,我估计她是一百个不乐意。”程氏说到这,又嗔怪地瞪了陆老爷一眼,“说起来,这事也怪你。”
“怎么就怨起我来了。”陆老爷伸手捏了捏鼻子,忙地移开眼。
尔后,慌地起了身,“你既然不急,我先去净室洗梳了。”说完,就急忙往净室那边去了。
程氏瞧着他这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一回:出门
陆辰儿回到漪兰堂,着实有些困了,便吩咐着丫头打水,服侍着她梳洗。
玉翠弯下腰替她解腰间的丝绦,陆辰儿突然一把推开了她,玉翠不解,忙唤了声姐儿。
陆辰儿微微蹙了下眉头,“没事,你下去吧,让红袖来。”
玉翠听了这话,心头一惊,后退两步,突然跪了下来,“夫人命奴婢过来服侍姐儿,如果姐儿不满意,不用奴婢服侍,还请姐儿把奴婢退回给夫人,夫人会再派好的人来给姐儿使唤。”
“你是娘亲派给我的人,一向稳妥,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陆辰儿顿了一下,又道:“我不过是一看到你,心里就想着,若明日早上娘亲问起今儿晚上池塘边的事,我该怎么解释,不免心烦了些。”
玉翠忙磕了个长头,尔后直起身,“夫人既然把奴婢给了姐儿,奴婢就是姐儿的人,如果姐儿不想今晚的事让夫人知道,明早奴婢不禀报就是了。”
陆辰儿听了诧异,不由转头疑惑地望向云锦一眼,云锦忙目光示意她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在辰儿看向跪在地上的玉翠,“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玉翠迟疑了一下,却是忙地起了身,退出了屋子。
云锦让红袖和绿衫几个服侍着陆辰儿梳洗,她先出了屋子。
待陆辰儿梳洗好,躺到床上的时候,云锦才进来,遣退了红袖几个,才低声对陆辰儿道:“听罗绮提起,在回来的路上,玉翠和玉翡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陆辰儿听了,轻轻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好一会儿才道:“我就疑惑,她怎么这么快变了主意,如果真是这样没主意的人,也不可能在娘亲跟前做那么久的大丫头。”
“不过,”云锦看了眼陆辰儿,“奴婢说句逾越的话,玉翠到底是夫人跟前的大丫头,姑娘在园子里说的确重了点,当时玉翠吓得不轻。”
“我当时是实在不想今晚的事让娘亲知道。再说,她若隐瞒了这件事,也是多了把柄在我们手里。以后若是再有事不想让娘亲操心的,就也能让她替我们隐瞒。”
云锦听了一笑,“姑娘也真是的,玉翠这么做,到底还是为了姑娘好。今晚的事,奴婢也是极不赞同的。”
陆辰儿笑呵呵地道:“你不赞同,但我不想你告诉娘亲,你就不会告诉娘亲呀。”
云锦满脸无奈,“姑娘歇着吧,今晚我让春雨和春绸在外面守夜。”
陆辰儿嗯了一声。云锦才放下帘帐。
—-*——*——
上房内,陆辰儿满脸惊讶地抬头望向程氏,“娘亲。要去赵府做什么?”
“映棠要和赵府结亲,舅太太刚来京不久,你父亲让我去一趟,和陈夫人商量这事。”
动作还真快。
陆辰儿撇了撇嘴。
半晌才道:“您不是和陈夫人不对付,怎么还过去。纵使舅太太刚来京,以后是她和陈夫人做亲家。要去商量这事,也该是她去呀。”
程氏笑道:“舅太太当然也要去,我领她走一遭,把这亲事定了下来,以后就是她和官媒那边的事了。”
陆辰儿焉着脑袋,没再说话,趴在榻上翻着手上的绣谱,带有图画,这是前两天娘亲派人去锦绣阁买来的。
程氏看了眼陆辰儿,以为陆辰儿是担心她,遂劝道:“你放心,这事是赵相吩咐过的,陈夫人纵有心为难,也不敢搞砸这桩事。”
“知道了。”陆辰儿突然起了身,把手上的绣谱一合,“娘亲,我先回房了。”
程氏应了一声,“去吧,等会儿正好有人要来,你也不耐烦见了。”
出了上房的门,陆辰儿把手中的绣谱往云锦怀里一扔,云锦忙地接住,满脸疑惑,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一下子就丧起气来了。
难道是为程家表少爷和赵雅南的亲事不高兴。
一念至此,云锦心里吓了一跳,忐忑不安地跟着陆辰儿回了漪兰堂。
一回漪兰堂,陆辰儿便唤了罗绮进屋,“这两日,李璟若再来府里找父亲,到时候,你帮忙问一下他,有没有桃夭的消息。”
罗绮正要答应,一旁的云锦忽然开了口,“如果姑娘想知道,奴婢现在可以去一趟安定公府问问。”
“你能见到他?”陆辰儿疑问的目光望向云锦。
“上回余丙秋和奴婢说过,姑娘若有事找他家主子,可以派人直接去安定公府后面西北角的侧门,守门的人会帮忙传话的。”
听了云锦的话,陆辰儿望向罗绮,“那你现在就出门一趟吧。”
罗绮应了一声出去了。
陆辰儿重新从云锦手中拿起那本绣谱,往旁边的美人榻上一坐,靠在了大迎枕上,似没事人一般,又重新打开了那本绣谱,还吩咐着云锦把她的针线篮子拿来。
下午的时候,罗绮回来了,“李公子那边也没有收到桃夭姑娘的消息。”
陆辰儿听了,哦了一声,又听罗绮道:“李公子还让奴婢带一句话给姑娘,他已经和老爷说了,那晚是他带了桃夭姑娘出了府,甚至还说了尚公子也是他让人带出府的。”
“他已经和父亲说了?”陆辰儿的声音突然拨了几分,不敢相信。
罗绮确认了一遍,“李公子亲自和老爷说了这件事。”
良久,陆辰儿不由抱怨了一句,“他早说了,怎么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担心吊胆这么久。”难怪父亲后来,都没有再问那晚的事了,原来是他合盘托出了。
“李公子说,他原是想要告诉姑娘一声,只是最近有别的事,把这事给忘记了。”
陆辰儿摆了摆手,“好了,没事了。”
他是经常忙,更是经常忘记,幸而,她都已经习惯了。
——*——*——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
外面日头毒热,陆辰儿每日只躺靠在临窗的美人榻上,榻上早已换上了竹席,门窗四扇打开,任微熏的南风穿过屋子,带来几分凉爽。
程常棣和赵雅南的亲事都已经订了下来,程氏时常去程府,帮着程陈氏忙着成亲的准备事宜,陆辰儿劝阻过一回,让程氏不要插手,任程陈氏去操办,程氏没听,陆辰儿便没有再劝过。
每次在上房的时候,只要程氏提起婚事,陆辰儿就一句话都不说,直接从上房回漪兰堂,次数多了,程氏虽觉得奇怪,但也很少再提了。
忽然只瞧着玉翠走了进来,“姑娘,老爷派了个婆子过来,让姑娘去一趟外书房。”
陆辰儿仰头看了玉翠一眼,才想起今日是父亲的休沐日,娘亲又去了程府,遂应了一声,“我马上过去。”
从榻上坐起了身,云锦上前替她穿好绣鞋,身上正穿着霞影色半臂蜜色襦裙,不耐烦换了衣裳,便没有让云锦替她换衣裳了,只让云锦把褶了的地方抚平。
“单单唤了我过去,还是连谦哥儿也一起叫了?”
玉翠忙道:“谦哥儿一个时辰前过去了,才刚离开了,章先生也在。”
听了这话,陆辰儿轻轻嗯了一声,谦哥儿过去应是考较谦哥儿的学问,“今日有谁过来拜访没?”
“奴婢不曾听说过,谦哥儿离开后,章先生也离开了,这会子外书房只有老爷一个人。”
陆辰儿瞧着收拾妥当了,遂道:“我知道了,走吧。”
说完,提步往外走去,云锦和玉翠忙地跟上。
这会子太阳已经落山了,但余热依旧,跟在身后的云锦替她打着扇子,陆辰儿摆了摆手,让她停了下来,看着云锦手中的那把小团扇,不由怀念起前年在乡下时用的那种大蒲扇,也不知道东西市有没有买,这两日让端行去东西市寻寻。
进了院子门口,瞧着书房的门窗也是全部敞开着,陆辰儿没让端砚通报,唤了声父亲,便直接走了进去。
陆老爷正站在案几上,后中执着支狼毫,似在看什么东西,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忙道抬起了头来,“来了。”
手中的笔没有放下,仍旧在圈圈点点,陆辰儿近前一看,原来是谦哥儿的功课。
只听陆老爷问道:“听你娘亲说,你这些天都窝在家里,没怎么出门?”
“天气太热了,只去过一趟菩提寺,那边的栀子花如今开得正盛。”
陆辰儿边说,边伸手翻了翻案几上的东西,要么是空的折子,要么是字帖,还有两本辞典。
陆老爷放下了手中的笔,看了眼陆辰儿,“你每回一来书房,端恭都得收拾一遍。”
陆辰儿听了,笑嘻嘻地道:“他替父亲打理着书房,每天收拾一遍也不多,况且我又不是每天来。”
“你呀。”陆老爷摇了摇头,把端恭叫了进来,把手中的几张稿子递给端恭,“把这个送去取我轩,让谦哥儿好好看看,我提了几个问题,晚上我回来后,会再问他的,让他先想想。”
端恭接过退了出去。
“父亲要出门呀?”陆辰儿吃惊问道。
陆老爷从书案后面走了出来,“走吧,你娘亲刚打发人过来,说是今晚在程府吃晚饭,让我带你过去。”
第三百一十二回:画像
第三百一十二回:画像
“我不去,要去您自个儿,如果您没其他事,我先回屋子了。”陆辰儿说着转身就要举步离开。
陆老爷忙地唤住,“丫头,他们家怎么招你了?这么不受你待见?”原本他前些日子听了紫卿的话还有些不信,以为紫卿多心了,可方才瞧着丫头一听到他提起程家就突然变了脸,由不得他不信了。
陆辰儿微微撅起了嘴,“我就是不喜欢他们一家子,没有为什么。”
陆老爷听了不由失笑,斥了一句,“又胡闹了。”
近前来,拉了拉陆辰儿的胳膊,“再不喜欢,瞧着你娘亲的份上,也不能这般疏离,你瞧瞧你这嘴上都能吊个油瓶了,笑一笑,高高兴兴地跟着我一起去,不过是吃顿晚饭而已。”
“父亲,”陆辰儿喊了一声,推开陆老爷的手,“我说了,我不去就不去。”脸上已尽是不耐烦。
陆老爷见了,伸手拉着陆辰儿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好好好,不去就不去,我派人去和你娘亲传个话,我们俩不过去了。”
陆辰儿嗯了一声,陆老爷在左侧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下,“和父亲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丫头这举动太反常了点。
陆辰儿嘴上嘟囔了一句,“就是不喜欢,哪还有缘由。”
“你认识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不喜欢他们一家子?况且你娘亲说,你和桐姐儿挺好的,还时常有书信来往。”
陆辰儿折叠着手中的手帕,许久才道:“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到过他和赵大姑娘,所以后来,第一次见到他们俩时。我还吓了一大跳,和梦里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梦里他们也成亲了,我觉得这事情挺怪异的。”
“怎么从来不见你提过?”
“父亲还记得我十三岁那年生病的事吗,就是在我生病的时候,昏迷的那十来天,连着梦到这些,我当时还没见过他们,以为不过是做了一场寻常的梦的。也没太在意,再后来,直到见到他们。我才觉得诡异,所以想着,他们大约是和我八字相冲,要不他们怎么会在我昏迷的时候出现在我梦中,既是这样。我自是不敢再和他们亲近,只求离他们远远的。”
前一世的事,她自是不敢和父亲说明,只好拣着部分说。
陆老爷听着不由一怔,好久,瞧着陆辰儿的神情。又不似在撒谎,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使脑子保持清明。好一会儿才斥责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你别因一个梦就胡思乱的。”
丫头只要一撒谎,就很容易看出来,
若不是因为他太过了解丫头。他都要怀疑丫头在编故事了。
“如果只是巧合,那时我还没见他们俩。怎么会知道他们俩长什么模样,反正那时候在梦中,我瞧到他们的长像,和现在他们的长相一样,没有分毫之差,由不得女儿心里害怕。”
陆老爷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你这话没和你娘说吧?”
“没有。”陆辰儿摇了摇头。
陆老爷遂忙嘱咐了一句,“以后也别说。”
如果不是因为方才父亲问得认真,蒙混不过去,她刚才也不会说出来,所以,理所当然,她肯定不会和娘亲说起这事。
又听陆老爷问道:“梦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单单只梦到程常棣和赵大姑娘,丫头不至于这么不喜欢程家人。
陆辰我迟疑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还有我自己,我梦到我快要死了,后来不知怎么了,又突然活了过来,再后来,就醒了过来了。”当时她醒过来时,是普渡寺。
陆老爷听了心头一惊,想抬起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