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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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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松手。
只是陆夺瞪直着眼,躲开了云锦询问的目光,抬头望向了车厢顶,整个身子瘫坐着,牙齿咬着嘴唇,似乎要见血才肯罢休,忽然说:“我们没有吵架。”
马车猛然向前一撞,又退了一下,接着没有再动,停了下来。
“怎么了?”云锦忙扶住前倒后仰的陆辰儿,不顾身子撞到车厢壁所带来的巨大痛苦,对着车帘外问了一句。
“回姑娘,车轮掉到坑里陷进泥里了。”
回话的是长帆。
这回出来,赶得急匆,只带着长云和长帆,显然两人都已经下了车。
云锦掀开车窗帘,风吹进来,这天气还真冷,因着大雨,雨水肆意,这一段黄泥路早已泥泞不甚。长云在前面拉马,长帆去后面推车厢,只是试了好几回,马车动了动。又掉到泥坑里,车轮怎么都出不来,明明外面寒风凌人,长云和长帆却是大汗淋漓。
又试了几回,还是推不出来,长帆不由走到车窗边,满是为难地笑道:“姑娘,车轮陷得深,只有奴才和长云两个人没法推出来,要不姑娘和奶奶在马车里稍等一会儿。这离尚府不远,奴才去尚府找人过来帮忙。”
听了这话,云锦正要应答。陆辰儿忙问道:“这儿离尚府还有多远?”
“回奶奶的话,只有半里路,尚府就在前面不远处,奴才很快就能回来……”
“不用了。”陆辰儿打断了长帆的话,唤了声云锦下车。
云锦吓了一跳。“这怎么行,平步街这一段路都是黄泥路,外面到处是一片泥泽,而且这会子雨下得正大,姑娘会淋湿的。”
陆辰儿已没有耐心等云锦说完,更没有耐心去说服云锦。直接起身下了马车,这让云锦瞪时傻了眼,不过很快跟着下了马车。
幸而。长云动作快,早已撑开了大伞,云锦忙地下了车,只是从长云手中接过伞时,陆辰儿早已冲了出去。云锦几乎来不及和长云他们交待一句,也顾不得泥泞的路面了。更顾不得寒风阵阵,赶紧追了过去,伸手一把拉住陆辰儿,有些气喘道:“姑娘,姑娘慢些走,等等奴婢……这寒雨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是这话如同一阵风,没有在陆辰儿耳边留下一丝痕迹,云锦不得不紧跟着,丝毫不敢落下,寒风斜雨,吹在身上,打在身上,一把伞遮不住多少,云锦只得把伞全部往陆辰儿身上偏,路不好走,两人都走得很慢,陆辰儿身上的衣裳湿了,风吹乱了发丝,云锦亦如此。
云锦觉得冷嗖嗖的,身上打着寒颤,一个接一个,瞧着身前的陆辰儿,却看不到一丝反应,仿佛风不是吹在她身上,雨亦不是落在她身上,瞬间,云锦害怕起来,脚下的步子愈发艰难,云锦只好一只手紧紧拽着陆辰儿的胳膊,不敢松开半分。
这半里路,十分难熬,在云锦眼里,也变得更长了。
待主仆两人站到尚府的大门口,开门的大叔,瞧清她们主仆俩的模样,着实吓了不轻,“夫人怎么来?”边说,忙地让开了路,让陆辰儿她们进去。
云锦忙把路上马车掉到泥沆里的事说一遍,又让大叔派人过去帮忙。
一番话交待完,陆辰儿早已进去了,沿着回廊,穿过中庭,直奔正房,这尚府陆辰儿也来过几次,府里的下人都认识,只是这会子,陆辰儿神色沉重,不拘言笑,又是一身狼狈,身上的衣裳湿透了,发丝凌乱湿润,头上的金钗都插不住,似要掉下来,衣裙下摆浸沾了不少泥水,脚下的木屐尽是粘乎乎的黄泥,所经之处,留下一路的泥和水印子。
有丫头婆子惊呼,却并没有人上前拦。
不多一会我和,后面跟着云锦只着忙追了上来。
陆辰儿刚到正房门口,却听声音从背后传来,甚是嘶哑,“你怎么过来?”
回过头,陆辰儿看到了尚知玄,站在长长的回廊上,显然是他处赶过来的,只瞧着尚知玄眼里布满血丝,猩红一片,脸色发青,毫无精神,似几天没有睡觉了。
“我来见见怀音。”陆辰儿说完,望着从正房里出来的丫头月影,这是怀音跟前的大丫头。
月影见到陆辰儿云锦俩人,同样脸上也是一阵错愕,更何况此刻的她们俩是一身的狼狈,但还是忙行了礼,“我们奶奶在屋子里睡着了,二奶奶要不要先换身衣裳。”
“要,多谢月影妹妹了。”
“不要,带我去看她。”
前一句是云锦说的,后一句是陆辰儿说的,月影张了张嘴,又听陆辰儿重说了一遍,语气格外冷,找不出平日一丝一毫的和气,忙掀了门帘,请陆辰儿进去。
由着月影领着,直冲内室,廖怀音躺在床上,闭着眼,远远就能瞧见脸色无比苍白透明,连唇瓣都近乎于苍白,陆辰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边上,坐到床沿上,不知怎么,伸手抚上那张苍白脸的脸颊,只觉得冰凉冰凉的。不由颤抖着问了一句,“她这是怎么了?”
“回二奶奶,奶奶不小心小产了,一直昏迷着,请了大夫,大夫说奶奶现在身子很虚,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小产?
“孩子没了?”陆辰儿问了一句。
“没了,奶奶是前两天小爷在家里时,诊出有两个月的喜脉的,可当即小爷和奶奶都变了脸色。当天小爷和奶奶关着门吵了一架,小爷的脸色铁青,奶奶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小爷回书院后,奶奶的心情一直非常的不好,不仅躲在屋子不肯出门,也不愿意吃东西,奴婢一提到孩子。奶奶就发脾气,今天上午,小爷突然回来,又和奶奶吵了一架,后来临走了时,小爷推了奶奶一把。待奴婢进屋时,奶奶下身流血不止,昏迷了过去。请了大夫过来,说是孩子没了。”
听了月影这番话,陆辰儿重新望向昏睡着的廖怀音,看来尚知玄和廖怀音并没有把这事传开,可是廖怀音的反应。如果这丫头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很明显。廖怀音心里清楚,也已经承认,这孩子不是尚知玄的。
这个结果,让陆辰儿一时头脑发蒙,心里发怵。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所不知道的事。
又想起,自回来和廖怀音在一起时,有好几次,廖怀音都欲言又止……
脑袋昏昏沉沉的,心头格外难受,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把铜岮山那些天视为梦魔,挥之不去的梦魔,“好好照顾她吧。”
陆辰儿的语气格外无力,人已经起了身,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去铜岮山问金老二,只是才迈开两步,只觉得眼前一黑,才刚伸手抓住云锦,身子一歪,失去了恴识,最后还听到云锦呼声那声姑娘,声调中充满担心与急切。
不料陆辰儿就这般一头栽了下去,云锦没扶稳,跟着陆辰儿一起,摔到了地上。
月影上前帮忙,“应是这一路过来,受了凉的缘故,我唤几个丫头进来文人小说下载,准备热水,你替你们奶奶换身衣裳吧,再派人去请个大夫过来。”
云锦忙嗯了一声,方才瞧着陆辰儿栽下去,她已是六神无主,失了方寸。
就知道会出事。
——*——*——
请了大夫诊了脉,果真是淋了雨,受了寒,又心头郁积不畅通,所以才昏倒了过去,大夫开了方子,又让人去抓了药,直到天黑时分,陆辰儿才醒来,睁开眼时,云锦就坐在身边,再看看周围一切都十分的陌生,不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待思绪渐将回笼,先前的点点滴滴慢慢回到脑海中。
这是在尚府。
“姑娘醒了。”云锦瞧着陆辰儿睁开了眼要起身,忙上前扶她起来。
“怎么还在这里?”
“姑娘受了风寒,昏倒了过去,只好在尚府住下。”说着,拿着大迎枕垫在陆辰儿身后,又给陆辰儿披了件上衣,“姑娘先喝药,等会儿吃点东西,大夫说休养两天就没事了,奴婢已经打发回去和二爷说一声,要在这里住上一两天。”
云锦从一旁的小丫头手中接过药,陆辰儿却忙着推开,“我没事,不用吃药,扶我起来。”说着挣扎着要下去。
“姑娘。”云锦唤了一声。
陆辰儿充耳不闻,“怀音醒来没?”
“大夫说失血过多,还没有醒过来。”
云锦瞧着陆辰儿架式,决计是要起来,只好放下药碗,服侍着陆辰儿穿衣裳,陆辰儿和廖怀音的身形差不多,因而,月影是直接拿了廖怀音的衣裳过来给陆辰儿。
陆辰儿收拾妥当,去里间看廖怀音,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转头对月影道:“去,派人再去请仁方堂的大夫过来。”
月影瞧着陆辰儿神情严厉,虽有迟疑,还是忙应了一声出去。
只是很快月影又回来了,“小爷在门外,说不用去请大夫,小爷还说雨停了,还请二奶奶回去。”
忽然间,陆辰儿只觉得寒气从脚底升起,忙站起身,冲到门外,尚知玄正萎靡不振地站在廊庑下,陆辰儿两眼瞪望过去,“你这是要她命?”
尚知玄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盯着陆辰儿半晌,“你还是顾好你自己。”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背影,背影却是萧索得厉害。
第一百六十八回:失常
陆辰儿让云锦亲自去一趟仁方堂,并找仁方堂的大掌柜,说要见余丙秋,云锦和余丙秋之前见过一面,让云锦去请求余丙秋,由着余丙秋带着大夫过来。
直到很晚的时候,云锦才回来,门口拦着的人都让余丙秋给制住了,大夫进了内院,重新给廖怀音诊了脉,开了药。
大夫前脚刚走,尚知玄听到消息,后脚便赶了过去,“你倒是能耐,你怎么能请得动余丙秋那小子?”话音一落,尚知玄人也进了屋,目光探究地望向陆辰儿,“你和老六果真之前认识?”
“老六?”陆辰儿一怔,尔后突然明白是指李璟,,陆辰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云锦之前见过余丙秋,这一回请他帮一个小忙。”
“我和老六认识十来年,认识余丙秋那黑小子也有近十年了,我都支使不动他,他会听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丫头的话,谁信?”尚知玄嗤之以鼻。
陆辰儿诧异,却不愿在这件事多说了,“大夫说怀音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醒来,怀音醒来前,我会一直守在这边的。”又道:“不管铜岮山发生过什么事,但依旧你对怀音的了解,你认为怀音是愿意苟且而活的人吗?再退一步讲,你和怀音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又有一年多的夫妻之情,你就不能够看着这么多年的情分,至少让她活下来,至于以后,或是要分开,你们可以再决定,而且我更相信,怀音不会甘愿这么一声不响地死去。”
尚知玄冷笑一声,语气有些激烈,“她当然不愿意。自回来后,她一直就心心念念的要剿灭铜岮山的土匪。”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认为怀音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你们这是心虚。”尚知玄突然吼了一声。
陆辰儿瞧着尚知玄情绪激动起来,并没退缩的意思,反而责问道:“若是心虚,会想着揍那几个头目一顿或是扔进监牢就完事?而不是去直接要了那些人的命?让他们死了一了百了。”
听了这话,尚知玄突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只听哼了一声,接着问道:“你还这么心平气和。真是难得,李皓白今天是和我一块儿回来,我就不信他没问过一句。我更不信,你们三个人一起,你能独善其身?”
一瞬间,陆辰儿犹如霜打的茄子般,失了精神。
是呀。一牵涉到自身,谁能有平和心,谁能有等闲心。
陆辰儿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有些缓,“你们想知道我们在铜岮山发生过什么。但我和怀音比你们更想知道铜岮山发生过什么。”
尚知玄听了登时就要讥诮地笑一声,却在瞧见陆辰儿眼中的迷茫和空洞时突然止住了,只觉得笑不出来。不该是这样的神情,刚才她不还是理直气壮,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那双眼中应该尽是心虚与掩饰才对,就如同他质问怀音时。怀音眼中有心虚与掩饰,而不是这样神情。仿佛她是真的不知道一般,再想想那句话,心头突然升起想逃离这里的念头,行随意动,他也真的很快便离开了房间。
这使得回过神来的陆辰儿,瞧着房里没人了,月影进来说小爷去书房,不由陆辰儿惊讶万分。
——*——*——
廖怀音醒来之前,陆辰儿没有离开过一步,尚知玄也没再踏进这正房一步。
期间陆辰儿让云锦回了的趟府,取了三千两银票,虽听了尚知玄的话,心头直打鼓,但也顾不得其他,还是让她去找余丙秋,请余丙秋帮忙带她铜岮山,请铜岮山的金老二来一趟松林镇。
又问月影要了当时怀音所画下的金老二的丹青,交给云锦。
云锦去了仁方堂,回来和陆辰儿说:“奴婢见了余丙秋,余丙秋说不能陪着奴婢去铜岮山,帮姑娘把金老二带来松林。”
“有没有说什么原因?”其他陆辰儿也不确定余丙秋愿不愿意帮忙,但想到毕竟家里的那些护卫武艺都稀松平常,她见过余丙秋的武艺,所以才去请求,若是能帮忙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能帮忙,还是要请家长帆多带些人过去。
云锦微微压低了声音,“余丙秋说他家主子之前吩咐过,不能再去查铜岮山了。”
听了这话,陆辰儿心头疑窦顿生,难不成之前李璟已去查过铜岮山,知道铜岮山发生过什么事,要不然不会平白这么吩咐一声,她记得,回来后不久,李璟和他们大家嘱咐过一次,以后别再提铜岮山的事,劫持的事就这么翻过,让众人都不要再挂在心头。
或许这事能去问问李璟,数了数日子,还要七八天才能等到休沐日,并且到底知道多少还是个未知数。更何况,如今她却没有了等待的耐心,一刻也坐不住了。
沉吟了半响,陆辰儿记得淳姐儿说过,镖局的人都有武艺,而且都不错,或许能找到几个武艺好手,于是吩咐云锦去找长帆,让长帆去松林镇上的镖局打听打听,只要能把金老二带到松林镇,价钱都好说。
云锦得了吩咐,出去了一天才回来,却是已经办妥了,镇上的镖局揽下了活,云锦便没有跟着过去,交待一番让长帆过去了。
回完事,云锦又突然说一句,“姑娘,尚奶奶这边可以让奴婢守着,姑娘不如回去看看。”
陆辰儿听了云锦这话,不由微微一愣,想起李皓白那惨白的脸色,愤恨的眼眸,带着些绝望的神情,还有最后那嗫嚅的语气,以及那句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
她是自以为是了,而且还喜欢自欺欺人,成亲以来,一直是她在想当然地说服自己,这一点连赵雅南,她都比不过,至少赵雅南她还有勇气承认,她连这个勇气都没有。
陆辰儿摇了摇头,“不回去了。”
云锦有些急了,“奴婢这几日回去,听丫头说,二爷状态十分不好,书院也不愿意去了。”
“你让福妈妈去劝劝他吧,福妈妈是他的奶娘,虽不过辛妈妈,但比其他人亲近一些,再不济还有翠翘和金缕,这两个大丫头是从小伴着他一起长大的,让她们好好劝劝他吧。”
云锦听了这话,想着回去时听罗绮抹眼泪提起的事,不禁胆战心惊不已,再看陆辰儿没有丝毫动摇,只怕是姑娘心中有数,遂执意陪在陆辰儿身边。
廖怀音是在四日后醒过来,之前昏睡中的药都是强灌下去了。
刚醒过来,睁开眼看到陆辰儿还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语气平稳,十分随意,却只是一瞬间,陆辰儿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所有意识便都回复到脑海中,直嚷着头痛,还使劲用力捶脑袋,“你怎么了?你快停下来。”陆辰儿忙地制住廖怀音,好一会儿,廖怀音的狂燥才退去。只是陡然间廖怀音的神情就变了,全是害怕,全是不安,伸手又强抓住陆辰儿的手,十分用力,却又颤抖不已,“辰儿,我做了可怕的梦,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没有怀孕,是不是没有孩子,那只是个梦罢了,你快告诉我,只是个梦而已……”
“怀音。”陆辰儿高声唤了一声,尽力让廖怀音安定下来,“你放心,没有孩子了,没有孩子了。”
“真的?”廖怀音突然笑了,“我就知道,那些都是梦,都是梦罢了。”说着说着,竟又哭了起来,“只是我为什么之前梦到的人都不是知玄,我应该梦到的是他才会,他才是我夫君,我怎么能梦别人呢,我怎么能梦到别人……后来,我又怎么会梦到知玄我凶呢,又吼我又推我……”
一边呢喃着,一边抬头望去,屋子里只有月影和云锦坐在外间说着外,并没有其他人,又望向陆辰儿,“今天是哪一日?”
“十一月初七。”
“是了,又不是休沐日,知玄不会在家了,所以我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听着这般喃喃自语,陆辰儿心头猛然一颤,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无法喘气。
廖怀音这样,竟是把一切都归究于梦,把一切都当作是梦,精神好似失常了一般,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又自说自话。
陆辰儿看着廖怀音这模样,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残忍地把她唤醒,还是一直让她这样下去……可若是尚知玄过来了怎么办?
正自走神时,突然见廖怀音挣扎着要坐起了身,只是方才动了一下,喊了一声哎哟,一张苍白脸庞已痛苦地皱成了一团,“辰儿,我痛,好痛。”
“你快别动,好好躺着。”陆辰儿忙地按住廖怀音。
廖怀音已乖乖地躺着了,真的一动不敢动,外间的两个丫头也已走了进来,却又听廖怀音问道:“辰儿,我这是怎么了,我身上好痛……”眉头已皱到了一堆。
只是这话使得进来的两个丫头登即变了脸色,“奶奶,你前两天掉了……”
“你只是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上个把月就好了。”陆辰儿打断了月影了话,忙又按抚着廖怀音。从前侍候她的妈妈说过,小产也如同生过孩子般,一定得好好将养着。
“我怎么会摔跤,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廖怀音依旧蹙着眉头,似在努力回想一般。
月影和云锦瞧着,都心下骇然。
第一百六十九回:帮忙
廖怀音一直在自说自话,情绪十分不稳定,陆辰儿只好顺着她的话去应。
后来,哄着廖怀音吃了点东西,喝完药之后,好不容易才让她躺着歇息。
出房门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
陆辰儿望向旁边的霞影,“你们爷没有过来吧?”
霞影忙回道:“没有过来,听外院的人说起,下午的时候,小爷已经带着人出门了,说是去青云街,那时奶奶还没醒过来,后来奶奶醒来,奴婢想着要派人去告知小爷一声,但让月影姐姐拦住。”
是不必过去,现在怀音精神不正常,见到他只会受到刺激,明天再让大夫过来瞧瞧,他既然出门了,想来是不会再拦着廖怀音就医了。
“你听月影的就是了。”陆辰儿淡淡地说道,“明天再去请了仁方堂的大夫过来。”
华灯初上,院子里各处的灯火已陆续点上,陆辰儿抬头望向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看不清云层的样子,只有漆黑一片。
想起这些天以来的糟心事,廖怀音精神已失常,听着那些胡言乱语,陆辰儿只能揣测地想到,纵使当初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也是在廖怀音意识十分不清晰的情况发生的。
陆辰儿不由又长长叹了口气。
此刻,特别想知道镖局的人有没有逮到金老二,特别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本一切都过去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些天,云锦几乎天天都会回一趟青云街,瞧着陆辰儿愁眉不展。也跟着担心不已,陆辰儿没有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能沉得住气,一个字没问,但其实若云锦直问了,陆辰儿也不知该如何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事,如今一切仅凭着几分猜测罢了。
除了云锦,月影怕也是同样不知情。
而尚知玄再痛恨,也不会对外人说半个字。这些天以来,除了李皓白,其他人都还待在松林书院里。所以,尚知玄应该仅仅只和李皓白说过,或许,在他如今看来,他们俩算是同病相怜。
李皓白?
在事实没弄清楚之前。在廖怀音没有完全恢复之前,陆辰儿不允许自己再去多想他,甩了甩脑袋,想把念头给甩出脑海。
陆辰儿望向云锦,“桃夭这些天怎么样?”
“由着罗绮拘着认字习字,只是经常问起姑娘。奴婢让罗绮只说是尚奶奶病了,姑娘在这边陪着尚奶奶,她和罗绮闹过几回要过来。罗绮说了,若是她能把三字经认全,就让她过来,因而,请姑娘放心。近段时间出不来。”
“这样很好。”怎么说,陆辰儿还是能相信李皓白和尚知玄。他们不会去问桃夭的。
“姑娘是不是抽空去一趟匡府,姑娘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过去了,昨儿个,匡夫人派人过来探望姑娘了。”
陆辰儿迟疑了一下,只怕是要问起李皓白没回书院的事,遂摇了摇头,“你明天替我去一趟,就说廖怀音病了,等过了这几天,我再去匡府看她老人家。”
云锦听了,应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尚知玄都没有再回平步街,云锦回去青云街,说尚知玄和李皓白俩人每天凑成堆喝得烂醉如泥,陆辰儿听了也不去理会,只要尚知玄不回来刺激廖怀音,她已谢天谢地了。
廖怀音还是没有丝毫正常过,大夫来看过,又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能归究于精神上受了刺激,换了好几个大夫都这样说,于是每日只得陆辰儿和月影好好哄着廖怀音。
陆辰儿还没等到镖局带来的消息,却等到了休沐日。
令陆辰儿没有想到了是,第一个找过来的是程常棣。
陆辰儿听到了霞影的传话,当时端着药碗的手颤了一下,差点打翻了药碗。
到了前厅,瞧着两边站有丫头,也没有坐下来,直接问道:“你怎么过来?”
“你是不是和李皓白吵架了?你怎么没有待在青云街的院子里?李皓白也不去松林书院,昨晚回来瞧着,现在就差没把自然浸到酒池子里去了,尚知玄也差不多如此,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李皓白和尚知玄谁都没有吐露一个字。
陆辰儿抬起头,瞧着程常棣一脸担心的样子,陆辰儿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这么有热心了,何况,怎么就单独他一个人来了,赵雅南呢?
“我不知道,”陆辰儿真不想多说什么,程常棣一向能见微知著,现在没弄清楚之前,她也不能多说,更何况,这事也不容多说,于是又道:“怀音姐病了,因而我搬过来照顾怀音姐,过几日便回去。”
“你们这是一个个打定主意什么都不愿意说,怎么说你也唤我一声表兄,就非得这么见外,你不必一个人背着,多个人多个主意。”程常棣自然是看出来陆辰儿容颜黄瘦退三分,而昨晚回府,瞧着李皓白和尚知玄烂醉不醒,纯粹是在借酒消愁,今早俩人一醒来又吩咐人上酒,他在一旁拦都拦不住,问什么俩人似锯了嘴的葫芦,什么都不愿意说,再结合从下人那打听来的这些天院子里的情况,他很容易就猜到,事情只怕不简单。
现在陆辰儿又这样子,应该不只是因为尚知玄媳妇病了的缘故,何况尚知玄他媳妇病了,没道理他不管不顾,反而跑到别人府里去的缘故。
陆辰儿听了程常棣的话,唯有苦笑。
大概没有人喜欢操心,可这事能对他们说吗?说出来不过是惹人讥笑罢了,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从来都不愿意操心,也不是那个喜欢操心的人,上一世。她倒是把什么都交给了程常棣,那种依赖心一直都存在,甚至她还曾希望际李皓白能来找她,能来和她说,想法子去铜岮山问清楚这件事,或是去说服匡山长,让秦大人派人去剿了铜岮山,可是都没有,等来的不过是他天天借酒消愁,但愿长醉不醒。
她只好自己想法子。
“要不你帮忙看着他们俩。让他们注意一下身体。”说完,陆辰儿便转身离去。
程常棣忙唤了一声,“辰儿。”追上几步,又停住了,看了看周围的人,又道:“你回去一趟或许更好,我记得李皓白一向听你的话。再说,真是吵架了,这样避着拖着也不是办法,总得解决才好。”
“等过几天吧,等怀音姐情况好了一些,我自然会回去。”陆辰儿脚步滞了一下。“若真是遇到了难事,我会找表兄帮忙的,表兄回去吧。别让他们俩再喝了。”
进了内院,廖怀音已喝了药,月影在一旁陪着说话,依旧是说些颠三倒四的话,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瞧见陆辰儿过来。忙拉着她的手不放开,还直嚷着药太苦,又说要下床,不想再躺在床上了……
陆辰儿应和着,瞧着廖怀音这些天的脸色好了许多,看向一旁的月影问道:“大夫过来请过脉了?”
“刚才才走,说再过几日,奶奶就不必躺在床上了,只要不受凉,身体就不会留下后遗症,只是奶奶这精神,大夫还是直摇头。”
“慢慢来吧,等过些日子或许就能好起来。”
陆辰儿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却瞧着云锦进来了,似有话要说,于是陆辰儿便跟去了外间,一出来,云锦就急着道:“仁方堂的大夫方才来过,留下了话,说是他们大掌柜想见姑娘。”
“程常棣走了吧?”陆辰儿望向云锦,瞧着云锦点了点头,便吩咐道:“让长帆在外面候着,我去和月影交待一声,我们马上过去。”
应该是余丙秋和李璟说起上回的事,关于铜岮山,陆辰儿有好些疑团,正好可以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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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方堂人来人往,有些忙碌,陆辰儿由着胖胖的大掌柜领着上了二楼,左转到第一间厢房,进门前,大掌柜看了一眼跟着的云锦,说云锦不能进,云锦正要说话,让陆辰儿止住了,“你留在门口吧,放心,没事的。”
云锦满眼担心,陆辰儿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让她安心。
厢房不大,陈列十分简陋,一张案几,几把椅子,陆辰儿一眼便看到站在窗台前的李璟,长身挺立,岩岩如松,应是听到门开阖的声响,正好他回过头,只轻轻道了一句,“你来了。”转身到临近的木椅上坐下。
陆辰儿只好也选了门口的那把椅子坐下,“之前的事我已经另想了法子,今天过来,我是别的事想问你。”
李璟听了,扬了一下头望向陆辰儿,“你想找铜岮山的金老二?”
陆辰儿一瑕,但还是马上点了点头,又听李璟道:“我有熟人认识铜岮山的那几个头目。”
听了这话,陆辰儿不由诧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他这话是在解释之前的那番嘱咐,同时又是在告诉她,有什么事熟人之间可以商量着办。
陆辰儿斟酌一番,“在铜岮山的时候,我见过金老二两回,这回我只是想见见他,想问明白一些事。”
“若只是问话,那我可以帮让余丙秋把人请过来。”
“不必了,我已请了镇上镖局的人过去了,他们应该会所人逮来。”
李璟有些惊讶,望了陆辰儿一眼,蹙了下眉头,忙问道:“多久?”
“去了有六天了。”
李璟中指不自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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