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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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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听了这话,只好应了一声,不再劝说。
陆辰儿心里自然是明白云锦的意思,只是一切顺其自然吧。
晚上的时候,李皓白从外面书房过来,把一封信笺递给陆辰儿,“今天收到从宣城过来的家书了,大嫂中秋节后生了个儿子。”
又是个儿子,看来婆婆这回盼孙女的心思又落空了。
陆辰儿接过书信,展开看了一遍,笑道:“这是大喜,我会让林妈妈准备一份满月礼,争取赶在小哥儿满月前送回宣城。”
因公公曾说过,若是将来她和李皓白没孩子,就过继泳哥儿为嗣,大嫂子柳氏便不喜欢她,去年那一趟从京中回宣城,大嫂子柳氏又对她的印象着实不好,那时,她也没太过在意。如今既然以后要和李皓白好好过日子,还是尽量和她交好。
信是婆婆柳氏写来的,信笺末尾少不了问一句,他们俩有没有消息,还笑说把孙女的希望寄托到他们俩身上。
又听李皓白道:“这次的回信,要不你写好了。”
陆辰儿不由一怔,她从来没独自给婆婆柳氏写过信,每回都是李皓白写好后,她在后面签个名,上回在京都的两回。每次都是她写好后,让娘亲给大修了一番,才敢送出去。这回怎么写?待要推辞,抬头瞧着李皓白正望着她,一脸淡淡的笑意,眉眼间隐含着两分情意,忙转头又见桃夭从净室出来了。胡乱应了一声好。
“今年岳父大人的生日,你准备送什么?”
“没想到,我想着前两日的那封信,刚好能在生日之前送到,有半年没接到我的信了,这封信一过去。保管父亲和娘亲会很高兴,至于生日送什么,等有中意的送过去一份就好了。不必拘着生日或是过节才能送礼,父亲和娘亲也不会在乎的。”
听了陆辰儿这话,李皓白却不敢接话,她是女儿,岳父和岳母自然是不会细较。这事他还是去找程常棣,想好了再和她说才是正经。遂不再提。
桃夭过来打了声招呼,到陆辰儿身边,陆辰儿拉桃夭笑道:“你先进去睡,我和二爷还有话要说。”
听了这话,李皓白不由转头瞧了陆辰儿一眼,陆辰儿只当没看见了。
只听桃夭嗯了一声,进去了。
两人相对而坐,屋子里静寂了一会儿。
“我想和你说件事。”
“你有什么话要说?”
没承想两人同时转了头,同时开了口,话音一落,不由相视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李皓白望着陆辰儿又道:“嗯,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想知道,你觉得京中的轩辕书院如何?”
“四大书院之一,只是听说如今里面多勋贵子弟,科考成绩一届比一届差,上一届考进进士的人数,在四大书院中排行老末,使得凡在京中的为官的,反而舍近求远,把家中子弟送往其他三个书院,我们松林书院就有许多。”
“有这么差劲?”陆辰儿不由蹙了下眉,努力回想着上一世,轩辕书院有过什么风评,却是没有任何印象,除了占有天下四大书院的名声。
李皓白淡笑道:“也不是说差劲,只是相对于其他三大书院来说,这些年有些衰落罢了,但轩辕书院也有它自己的优势,里面的当代大儒就有不少,占着京都地利之便,又常有翰林院的老学士过去授课。”
顿了顿,又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它来了,是不是谦哥儿要去轩辕书院?”
陆辰儿摇了摇头,让李皓白去京中的轩辕书院,之前觉得有把握,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他提了,可想起,上一世,父亲是在元兴十一年春没了的,思忖半晌,还是忐忑不安地问出了口,“我想去京中长住,你愿不愿意去京中的轩辕书院?”
“你想我去轩辕书院?”李皓白听了这话,心头一阵诧异。
陆辰儿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又道:“父亲和娘亲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想多陪在他们身边一些日子。”
只听李皓白转过头,淡淡道:“这是应该的,你可以还像去年一样,去京中住上几个月,然后过年前回宣城。”
听了这话,陆辰儿微微一怔,不过算是明白他这是不愿意去,便也不再多说,于是回道:“我知道了。”
李皓白瞧着陆辰儿情绪似突然有些低落,忙又辩白:“我不是不愿意去京的轩辕书院,只是明年就要参加秋闱,暂时不想转过去,要不等明年秋闱结束,我们一起过去。”
“好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李皓白回过头,瞧着陆辰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并未生气,神情十分的娴静平和,可不知怎么,看到陆辰儿这样,李皓白心头反而有些不安,只再坐了会子,便起身离去,回了东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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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庄主身边的丁季亲自去了铜岮山,让乙夏带人回山庄,说是不让再查铜岮山了,这是庄主派人送来给少主的信,今早到的。”
李璟接过余丙秋递上来的信笺,打开快速浏览了一下,尔后才放下,右手中指轻轻敲了敲案几,沉吟了好一会儿,“不查就查了。”
不过。李璟心头的疑团却是更深了,能让义父要他不再查铜岮山,也能让匡山长说服秦大人不派人过去围剿。看来之前是小瞧了铜岮山的那帮人了。
只是铜岮山在山庄的那份资料,铜岮山只有二十年前成立、十年前杨先生进山这两件打眼的事,其余都平淡无奇,与其他的土匪山寨并无区别。
“庄主还问起,不知少主打算什么时候回山庄?京中的人都已经等急了。”
“京中的人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应该和庄主说了。庄主看起来也挺上心的,但没有和丁季提起。”
李璟听了这话,看了眼余丙秋,只好道:“九月初八以后,我会请几天假回一趟山庄。”
余丙秋应了一声,李璟摆了摆手。才让他下去。
只是余丙秋才刚出门,却瞧见尚知玄过来,不由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尚知玄的目光从余丙秋身上收回,坐到一张梨木镌花椅上,“你不也还没睡,这么晚了,找这黑小子干嘛?”
李璟不理会他的打趣。直接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是有什么事?”
仿佛就等李璟这句话。这话一出,尚知玄犹如找到了发泄口一般,一咕噜全倒了出来,“老六,我知道你的能耐,这回不管怎么样,你得帮我,自回来后,怀音听说秦大人并没有派人去铜岮山围剿,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说一定要我去抓铜岮山那些土匪,她一定要出口气才行,我都快被怀音给烦死了,你身边几个小子功夫都不弱,你当是帮帮我,让那几个小子把铜岮山的头目给寻出来,也不杀了他们,直接扔进大牢关上几年也好……要不我真会被烦死。”
说到后面,尚知玄又长叹了一声,“孔夫人曾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这回是信了,你这回若不帮帮小弟,只怕往后我是家无宁日了。”
李璟只觉得听得云里雾里,“我记得桃夭说过,她们被抓到铜岮山之后,只是把她们关在一间屋子里,你媳妇怎么会这般记仇,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尚知玄不由苦笑,“谁知道,她又不愿意说,这几天常做噩梦,只和我说,那些人无故抓了她,还关了她,她自然要报复回来,不能让那些人落得个逍遥,同样也要抓住他们,再关住他们。”
若是在今天以前,听了尚知玄这话,李璟自然会答应,可今天收到义父的那封信,信里已明确说了,让他不要再难为铜岮山的人了,那五千两银票也只当送给他们,说是铜岮山寨主要养活一大帮子人不容易。他可不记得义父有这份善心,肯定有别的原因,只是如今义父已这么说了,他自然是不能再去寻那帮子人了。
“你好好劝劝你媳妇,就当这事过去了。”
“真不能帮我。”尚知玄望向李璟已带着几分乞求了,“你不帮我,我只怕不得安生了。”
“过几天不就要回书院,每个月就回来三次,再不安生也就那么几天。”
尚知玄头痛不已,“我这不是担心万一她一冲动,头脑发热,纠集了在松林这边的各家护院,到时候会带着一帮子护院杀过去。”
“铜岮山目前是座空山,她杀过去也没用。”
虽然是知道,但尚知玄听了这话,并没有放下心,拍了拍脑袋,“明天我还是得嘱咐一下李皓白,让她媳妇帮忙劝一劝……”
第一百六十二回:雾里
九月初八后,众人回了书院,李璟告了假,回了一趟鹤鸣山庄。
鹤鸣山庄在休阳东南八十里,近临浙杭,是一处私产,说是一处山庄,其实并无山,不过是一处比较大的私家园林,进去后,园林之内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与别的江南园林并无差别,只是园中有一条密道,直通二十里地外的泗石山,那边另一番天地,却不足与外人道。
“……我只听说你在青苹乡,没料想到你这回是去铜岮山,要是知道,当初直接派个人去找杨宥,也不用这样大费周折,而且也让杨宥好一番焦头烂耳,先是去了松林书院找匡正业,又来这儿找我。” 说这话的便是鹤鸣山庄的庄主龙仲华,已六十开外,一头银发,却是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因尚知玄的那番请求,这次李璟回来便和龙庄主提起铜岮山的事,不想龙庄主说了这样一番话,站在龙庄主旁边的李璟不由问道:“您认识杨先生?”
龙庄主呵呵一笑,满是沧桑的脸上皱纹挤出深深的褶子,“当年他去那铜岮山,还是我让他去了的,金温和岳厉都相继去世后,岳云归那小子实在扶不上墙,金老二又是个武夫,只好让杨宥过去帮衬,这十年来都没出过什么大乱子,不想这回阴差阳错撞到了你手里。”
这话让李璟心头一颤,金温和岳厉杨宥的名字,他自是听过,也曾在那本名册上见过,只是没想到铜岮山的那位智多星杨先生便是杨宥。
金温、岳厉、杨宥,这些幕僚谋士也曾名噪一时。不想他们最后沦为做土匪,心头只觉得一刺,语气有些沉甸甸的,“我没想到是他们。”
听这语气,龙庄主便知道藏书楼的那份名册,他是去看过了,于是摆了摆手,“这些你不用理会了,我已让他们都回铜岮山了,好在杨宥也还算谨慎。没有伤到那三人。”
走了两步,前面池塘里的荷叶已开始凋残,有的只露出光秃秃的梗。池塘周围的野菊花开得正盛,一小朵一小朵黄色的花蕊,迎风招展。
龙庄主握紧了李璟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其事,“我有正事和你说。萧老夫人挺着急你的婚事,这回萧老夫人派人带过来几份庚帖和画像,让我帮忙掌眼,我瞧着都不错,你回京去相看一下,挑个中意的。成了亲后,带过来给我瞧瞧。”
李璟边走边扶着龙庄主,听了这话。不由顿了下来,“义父,我暂时还没这心思,这回还得您帮我把祖母派过来的人打发回京,再说服祖母暂时不用帮我考虑这事。”
“这是人生大事。不仅萧老夫人着急,我也同样着急。”龙庄主看着李璟。不由了眉毛皱成一团,“二十而冠,再说你都十九了,望二十了,前些年你说年纪小,我都依了你,但这回不能再拖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还能再活几年,总得看你娶妻生子,才能安心去地下见主子。”
这话一完,李璟眼中陡然闪过一阵迷茫,不过只片刻,微微低下头,眼睑一收,让人再无法看清他眼里的神情,但说话时,声音还是有些低沉,“义父觉得这样好吗?万一将来……我何苦再去害别人,没得把无辜的人拉进来。”
李璟眼中的迷茫,脸上的淡漠,令龙庄主心头再次痛惜不已,第无数次埋怨起萧老夫人,若是李璟不知晓当年的事,至少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或许还能一生平安顺意,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压得连喜怒哀乐都少得可怜。
好一会儿,才又道:“你若是不喜欢京中的那些名门闺秀,觉得负累,我可以和萧老夫人去说,但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婚事不能再拖了。”说着拍了拍李璟的手背,又絮絮叨叨地道:“上回你带回来的穆晓晓姑娘,这一年多来,我瞧着人还不错,她又没个亲人,这样你也不用担心连累别家,你如果中意,其余的都交给我,我会写信去说服萧老夫人。”
“她?”李璟望向龙庄主直觉不可思议,察觉到龙庄主好似十分满意,心头不由凛然,忙义正词严,赶紧打消龙庄主的念头,“义父,这话您往后休再提了,若是再提我就不回山庄了。”
龙庄主叹息了一声,“你这孩子,常说成家立业,这是必然的过程,难不成你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若是这样我将来到了地下,如何和主子交待?”
“义父。”李璟忙唤了一声,尔后才又道:“等萧家的事完了再说吧。”
龙庄主听了这话,只得无奈地摇头,“太后出自尚家,今上登基,也不过让尚家从流放地回来,从前夺了的爵位并没有放还,另给太后弟弟封了有名无实的侯爵,可见无论是先帝还是今上。夺爵收回丹书铁券是势在必行,而萧老夫人太过顽固,只怕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同意的你法子,好在今上暂时还无动作。”
李璟嗯了一声,扶着龙庄主回了院子,“我年底会回一趟京中。”
从屋子出来,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院子前面有两棵高大的银杏树,一阵风吹来,树叶刷刷落了下来,飞舞起伏,似蝴蝶般打着圈儿。
李璟矗立了好一会儿,走出了院门。
余丙秋赶紧走了上来,“少主,柳姑娘不在上阳轩,去了后园练剑,还没回来。”
听了这话,李璟直接去了后园。
远远望去,就瞧着有人在那边树底下舞剑,瞧起来有模有样,挥剑而过,树叶飘落,但终竟只是花拳绣腿,耳边又听余丙秋道:“……柳姑娘这一年来。特别勤奋……不怕吃苦,若不是女子……庄主都想送她去泗石山……”
“是吗?”李璟淡淡看了余丙秋一眼,走过去时,突然拨剑,剑光一闪,只听呯地一声响,对面舞剑人手中的剑便落下了地,旁边的丁季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瞧见李璟,忙唤了声少主。行了礼。
那舞剑的女子转过身来,螓首娥眉,面容精致。并不是别人,正是去年突然失踪的柳束兮,当时她疾跑出来时,只想着远远地离开,凑巧碰上李璟。便央求李璟带她逃出来,李璟便带她来到了这座园子里。
“你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柳束兮没好气地看了李璟一眼,弯过腰去拾剑。
“学了一年了,剑都还拿不稳?”
听了这话,柳束兮不免抢白道:“我这是中道学艺,哪能挡得住你的剑。也不想想你都练了十来年,这根本不能比好不好,要不你去找个没有学过武艺的女子过来。和我比试一番,肯定能看出来我的进步。”
若论口舌之争,李璟一向认为说不过她,因而,也不多无谓的争论。又问道:“你怎么突然换了名字?”
“我觉得穆晓晓这个名字挺不错的,若是我不改名。还叫柳束兮,只要一出门,旁人一听到我的名字,首先想到的是我可能是河东柳氏的人,既然河东的柳家对外宣称柳束兮已经猝死掉了,不如我就彻底让她死掉,另换个名字。”嘴上虽这么说,心头不由暗自嘀咕,其实我本来就叫穆晓晓。
李璟没再多说话,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得柳束兮的思维非常人能比,河东柳氏名声显赫,也只有她不当一回事,学武艺原本是个苦差事,当年尚知玄只在这园子里待了半年,就闹着要回去,不想她竟能坚持下来,而且不以为苦,还乐在期中,难怪世人常说,嫁郎匡家,娶妻柳家,乐安匡家多俊才,河东柳氏出奇女,官宦之家选媳妇往往喜欢河东柳氏家的姑娘。
又听柳束兮道:“怎么样,这半年出去,是不是比你们天天待在书院强多了?”
李璟回过神,没奈何道:“见过的经历过的,确实不同平常,但是你提的这个方案并不适合推行,出行在外,风险很大,特别又是在乡下,四队人当中,除了我们这一拨人运气好,死了四个护卫,其他三队人当中,都有学生伤亡,去翕阳县的那拨人,连带队的刘先生都折掉了,匡山长虽喜欢这个方案,但经过这一次试验,这个方案也不能再推行了,算是夭折了。”
“怎么会死人呢?”柳束兮一惊,不解道:“难道乡下治安不好,若是这样,你们更应该想办法解决才是,而不是这般萎萎缩缩,人家那些老师从大城市去贫困山区支教,也不曾有安全问题,你们这在乡下转一圈,就挂掉了,也太不中用了。”
后面的声音有点了,嘀嘀咕咕的,李璟不由问道:“你说什么?”
不过,也还是有安全问题,要不她怎么会到这儿来呢,刚拍了下脑袋想到这,突然听到李璟的问话,不由吓了一跳,忙摇了摇头,打个哈哈,笑道:“没有什么,不行就不行,不如我再给你想着其他方案。”
“不用了。”李璟淡淡道,这回闹出了人命,匡山长已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再送一个方案,哪怕再好,匡山长也不敢信他了。
既然人家兴趣乏乏,柳束兮自然不会去起这个哄,只好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这园子?”
李璟眼睛微眯,“你想出去?”
“当然,天天困在这园子里,再喜欢,待了一年多,也腻烦了。”
“两年之后,或是你能打赢丁季。”说完便不欲再待,抬腿要离去,柳束兮似不甘心,待还要说什么,又听李璟淡漠道:“别忘记了,我带你离开时,你答应过的,要消失三年,三年之后再出去,这才只过了一年。”
第一百六十三回:来信
陆辰儿把玩手中的两封信,一封从宣城来的,一封从京中来的。
桃夭在西次间那边认字,由罗绮手把手教,偶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十分的温馨欢快。
话说前不久,桃夭瞧着陆辰儿和廖怀音、还有云锦罗绮等都认识字,于是缠着陆辰儿教她。虽说这个社会要求,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认识几个字,看懂帐本还是有必要的,陆辰儿便把她交给罗绮了,桃夭自从跟了罗绮认字,每天都能坚持不懈,都快一个多月了,也不曾见懈怠。
云锦递上一碗茶给陆辰儿,陆辰儿伸手接过,神情依旧特别低落,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两封信今天一前一后到的,好似不约而同一般,但自从接到信后,陆辰儿便是这模样。
陆辰儿抿了口茶,云锦上前忙接过,瞧着陆辰儿又翻转着案几信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瞧着陆辰儿不停地自怨自哎,云锦没忍住,还是不由问出了口,“姑娘,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辰儿抬起头,望向云锦一眼,嘴角抿起了一抹苦笑,让云锦在对面坐下,然后又推了推那几张信笺,“你瞧瞧,左边是京中来的,右边是宣城来的,这回的信,竟然是一并回的,不像以往,父亲和娘亲给我们俩的信都是单独回的,婆婆从来只给二爷写信。”
既是陆辰儿吩咐,云锦并不推辞,嗯了一声,侧身半坐在对面的榻沿,拿过信笺瞧了一遍。其实也并没有别的内容,除了唠叨一下家里的情况,京中的那封信,陆夫人提起。高夫人的孙媳去年十月进门,上月已生了曾孙子,宣城的信,柳氏提起月姐儿四月间生了个儿子,七月间又怀了身孕,苹姐儿今年又生了个儿子,两封信都只字未催促陆辰儿,看起来好似报喜一般,但是意味却又格外明显了。
难怪陆辰儿看了信之后会郁闷半天,蹙着眉头不开颜。心情不好,平日京中来信,陆辰儿都十分高兴。唯独今日例外。
云锦折好信笺,想了想,劝慰道:“依奴婢看来,老爷和夫人,只不过是盼孙心切。看到人家都抱孙子抱曾孙子,肯定是十二分羡慕,至于柳夫人一向偏疼二爷,对二爷的事上心得紧,希望二爷早日有子女,也是再正常不过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庄户人家还希望多生个儿子撑门户,姑娘没必要纠结着这些。好在如今姑娘和二爷感情好,只要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好半晌,陆辰儿手撑着额头,望着案几上的信笺似头痛不已。“我也知道是这个理。”停了一下,又道:“去年在京中的时候。娘亲就常说,论理,她和父亲的这年纪,有曾孙子也不为过。”
“姑娘既然知道这个理,就不用愁成这样,也不用太过着急,只要从此以后姑娘能和二爷好好过下去,一两年间一定会有消息的,去年在京中的时候,夫人请的那位太医,说过姑娘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陆辰儿听了这话不由一怔,上回从赵雅南的口中得出,上一世,她生完亭姐儿后不能再孕是因为陆菁儿做了手脚,心头还是有些信,那么这一世,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回过神来,陆辰儿倒觉得想岔了,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呢,口上便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偏这两年,大家都忙着生儿子了。”
“若不是姑娘自个儿闹别扭,只怕孩子已满地爬了。”
云锦噗嗤笑了一声,瞧着陆辰儿瞪了过来,又忙强忍着。
只听陆辰儿吩咐:“收起来,等二爷回来了,到时候给二爷瞧瞧。”
***********
这一日,逢上休沐日,廖怀音没有过来,桃夭依旧在西次间跟着罗绮认字,李皓白和程常棣在书房那边,听说赵雅南来了,陆辰儿也没在意,坐在软榻上做着荷包。
昨日晚上李皓白说起,平日瞧着她也常动针线,但这两年间,他没得过一件她做的活计,又说起去年,她给岳父做了件袍子做寿礼,他下个月过生日,让陆辰儿也给他做一件。陆辰儿听了才知道他是十一月十三日过二十岁整生,到时候匡山长会给他取字,陆辰儿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依照她做针线活的速度,赶制一件衣裳是赶不出来的,只好说给他做个荷包,衣裳明年才给做。
李皓白说了好,却也没多说什么。
这厢陆辰儿正穿着线,突然见门帘掀开了,赵雅南闯了进来,外面的小丫头没拦住,高喊了一声,“全都给出去。”
大约是没想到赵雅南这般直接闯了进来,外面守着的人都措手不及,才让他进来了,这一声高喊,众丫头回过神,过来拉他出去,又有人去告知林妈妈,云锦忙道:“还请赵公子出去,这是奶奶的住所,赵公子若是有什么事,还请去找二爷。”
赵雅南根本不理会那些丫头,推开她们的拉扯,望着陆辰儿一脸盛怒,两眼盯着陆辰儿似冒着熊熊烈火,要烧了陆辰儿一般。
瞧这架式,瞧见赵雅南这般失态,陆辰儿心中登时明白,程常棣也同样也收了两封,“你们都下去了,让赵公子留下。”
众人听了这话,一惊,顿住了手,云锦忙道:“姑娘,这不符合规矩。”
“无碍,赵公子不过十三岁,又是从书房过来,想来二爷应该也知道。”说这话时,陆辰儿竟然满脸笑意,没有一丝恼怒,仔细瞧去,还能发现是这些天以来,难得的好心情。
赵雅南听了这话,看向陆辰儿时,怒火愈发地大了,蛮横地甩开那些丫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哪还有半点风度可言。
瞧着云锦的迟疑,忙到她身边似要护着她,陆辰儿笑着推了推云锦,“你去西次间,让罗绮带着桃夭去后院的花圃逛逛,再到门口守着,别让小丫头过来,也别让林妈妈进来。”
云锦自然瞧出陆辰儿此刻十分高兴,丝毫不受这一蹲煞神的影响,而且貌似还是这蹲煞神带来的好心情,虽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了一声。
陆陆续续人都出去了,连着罗绮和桃夭,桃夭走前,还喊了一声赵哥哥,赵雅南的脸色明显一抽一抽的,想缓和都缓和不过来,吓得平日胆大的桃夭都不敢多问。
待人都走了,屋子里空旷起来,陆辰儿不待赵雅南说话,抢先道:“我怎么发现,我们俩调换了一下。”
赵雅南听了,嘴里的话直接噎在喉咙里没有出来,额头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赵雅南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上一世,几乎每回都是赵雅南把陆辰儿气得直跳脚,何曾让陆辰儿把赵雅南气得直跳脚。
“你以底要做什么?”赵雅南强压低声音恼火道。
“你问我这话,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你都想杀我,难不成还让我坐以待毙。”陆辰儿压低了声音,她知道云锦就在门外。
呯的一声,赵雅南手一挥,案几上的茶碗掉到了地上,只瞧着云锦进来了,赵雅南不管不顾地怒吼了一声,“出去。”
云锦吓了一跳,抬头见赵雅男凶神恶煞的模样,反而没有后退,而是上前来。
“你出去,这里面没事。”陆辰儿阻拦住云锦。
云锦不为所动,已把赵雅南当作坏人了,“姑娘,这人不是好相予的,二爷在书房,姑娘实在没必要让着他。”
瞧着云锦的神情动作,一如前世,没有任何区别,陆辰儿只觉得欣慰不已,心头十分高兴,又道:“二爷知道赵公子过来,你在门口守着,别让别的人进来,我和赵公子有些话要说,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云锦只好应了一声诺,退了出来,临了看向赵雅南的目光犹如看坏人,满是防备与警惕。
陆辰儿回过头,望向赵雅南,“我劝你好好说话,要不等会儿程常棣过来,听了云锦的话,只怕又会训你一番。”
“怎么不提你们家二爷了?”
“因为……程常棣这三个字对你管用呀。”陆辰儿望着赵雅南,脸上带着笃定,见赵雅南脸色瞬间一僵,遂又笑了笑,怡然自得地道:“还有,我记得,上一世,这句话我好像也常说,说来习惯有时候真可怕,许久没说了,这突然从口中说出来,竟然一字不差。”
赵雅南已是气咻咻的,脸上的颜色变了好几回,白了青了黑了,犹如一个大染缸,陆辰儿只在一旁欣赏,看个足够。
如今看来,上一辈子,赵雅南就如同她这般,稍微挑拨在一下,然后抱手在旁边看表演。
还是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边者清。
赵雅南手扶着案几,陆辰儿还以为她要掀翻案几,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只瞧着她手紧紧扣着案几边沿,手指发白,似在隐忍一般,半晌,只听赵雅南恶狠狠地望向陆辰儿,表情狰狞得厉害,语气带着几分阴森,“还有一样没变,我还是想你死。”
第一百六十四回:意动
呯的一声响,这回不是赵雅南动的手,只瞧着陆辰儿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伸手把案几掀到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回云锦没有进来了,突来的变故让赵雅南措手不及,脸上已全是惊愕,陆辰儿的脸色已经变了,不再是笑盈盈了,而是怒气冲冲,“你这样有意思吗?”吼完了这一句,又接着道:“不论上一世,就论这一世,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话脱口而出,压根儿没想过这话不能传外耳。
陆辰儿只顿了顿,似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去,又气咻咻地道:“你那么聪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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