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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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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其一生都躺在床榻上。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记得,就是今天的事了。

对于这事,当日听跟着的林叔说过,是因为父亲的那天所坐的马车受了惊,马发了狂,致使父亲从马车中摔出来,双腿断了。

马,好好的马怎么会发狂。

陆辰儿脑海中突然闪过陆令凯阴郁的眼神,不由打了颤,马有问题,想到这,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罗绮,等会儿林叔来了,你装身子不舒服。”

罗绮听了一阵错愕,云锦也是这般,两人都是吃惊。

“姑娘,可罗绮身子好好的?”云锦老实地问道。

罗绮多几分机灵,可这话听了也不明白,“姑娘,奴婢也想跟着姑娘去闹市区瞧瞧。”

陆辰儿生怕罗绮不答应,忙说道:“下回,下回出来,我再带你去瞧瞧。这回你先从陆家祖宅那条路回府,你坐我这辆马车回府。”

说到这,声音压低了些,在罗绮耳畔悄悄说了几句。

······

“老爷同意了从闹市区回府,老爷嘱咐了一句,等会儿经过闹市区的时候,姑娘不能下马车。”

是林叔的声音,陆辰儿掀起车帘,忙道:“知道了,林叔就放心好了。”

林叔却不信,眼睛看向平婶,平婶喏地答应了一声。

林叔转身走开,才走了一两步,却听见马车内转来痛苦的呻吟声…

正要犹豫着要不要停步,不料,马车里的陆辰儿道:“祥嫂,不好了,罗绮好像肚子不舒服…”

听了这声音,一阵手忙脚乱…

林叔忙回转了身。

第五回:惊马

罗绮坐着马车从另外一条路回府,因陆辰儿闹着不愿意坐马车,直嚷着马车颠簸的厉害,陆老爷无法,只好吩咐林叔临时安排了轿子,最后,陆老爷与陆辰儿俩都换了轿子。

天气正好,风和日丽,一行人打从闹市区过,这回出门带的护卫并不多,但这一行而过,还是非常的搭眼,前有开路,陆老爷瞧着行路两侧围观的人不少,不由心里暗自后悔,一时心软,依了辰儿,倒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样一来,这风声传开,上门拜访的人必不会少。

致仕归居宣州,一直以来,都以自己不喜欢热闹为由,对于城中官场上的人与事一向采取回避,刚开始城中的官员还不死心,后来瞧着陆令凯很少出门,也不与人交结,方才死了心。

这回打从闹市区经过,只怕又会引起人心浮动。

此刻,坐在轿子里的陆辰儿也暗暗心里后悔,没承想围观的人多且杂,又都盯着轿子盯得紧,使得她根本不能去掀开轿帘,两旁跟轿的婆子更是守着紧紧的。

大约是赶集的缘故,闹市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一派繁华。

街上茶楼的旗帜迎风飘扬,似在招揽客人般,来来往往,陆家的马车从门前慢悠悠地往前行驶,后面跟着两顶黑油齐头的轿子,四周看起来,一切似是寻常不过了。

然而,只在这一瞬间,前面拉着马车的马突然不安躁动起来,仰头长嘶一声,前蹄上扬,扑腾了几下,听得林叔喊了一声,“禄叟,快拉住马。”

林叔这喊声一出,赶车的禄叟只来得及下马,还未扣住缰绳,腾地一声,马嘶地一声声叫唤起来,突然之间变得格外狂躁,竟是突然奔跑了起来,俨然受了惊吓了般,癫狂起来,不顾一切直往前奔,留下一路声响。

马蹄声声,毫无节奏,场面一时极其的混乱,有人的惊呼声,有东西的撞飞声,有孩童的哭泣声,尖叫声不断,声音错杂,林林总总。。。

突然之间,出了这样的事,场面失控了起来,陆家的两顶轿子停了下来,有仆人团团围着轿子,众人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上了。

又是一阵惊呼声转来,伴随着赞叹,一人从茶楼走出,飞身上了一匹马,追赶了出来,众人还未来及看清,只余下一个白影飞逝而去。

不待多久,嘈杂声还未散去,陆家的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切不已,禄叟也早已从茶楼借了马,追赶了过去。

众人注意力都追逐着方才瞬息之间的变化,谁也没有再来关注陆家的轿子,陆辰儿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轿帘的一小角,望着外面人群哄闹,场面混乱,林叔带着人安抚着受惊的街坊小贩。

陆辰儿虽坐在轿子里,因先前心里的怀疑,大约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曾想,换了一条路,这马还是如同受了惊吓般,这样狂奔起来,看来,真是马的问题。

幸而劝说父亲换了轿子,要不一切又得重演。

只是更加后悔打从这闹市过,听这声音,不知撞坏了多少东西,又会不会伤到了人,待要下轿,又让平婶紧紧地拦住。

不知过了多久,待人群慢慢散去,林叔走到陆令凯跟前,“老爷,禄叟已追了出去,老爷待在这也不方便,不如带着姑娘先回府,其他的事,等马车追回来了,再从长计较。”

陆令凯紧紧蹙着眉头,沉着半晌方道:“禄叟是惯赶马车的,怎么好好的马会受了惊,这是府上的马,你得好好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叔喏地答应一声,陆令凯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又瞧着马车一路横行出去的现场,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撞飞了的东西,瓜果蔬菜米谷。。。

“你留下来,带人好好清理一下,凡是今天因马车惊忧给各位商贩所造成的损失,都一律由府上给予赔偿。”

“小的知道了。”

林叔躬了躬身,送陆令凯上了轿子。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是恰到好处地落入了周围众人的耳中,听说有赔偿,个个脸上都由沮丧变成了兴奋。。。

%%%%%%

回到府里,陆夫人听说经过闹市区时,马受了惊,所幸中途陆辰儿嚷着不坐马车换了轿子,父女俩都无碍,陆夫人不由连念着几声阿弥陀佛。

瞧着陆辰儿无碍,陆夫人才放下了心,一家人一起用了午饭,得了消息,马车已拦了下来,禄叟已回来了,陆老爷要与陆夫人商量着后面的事怎么处置,便遣了身边的刘妈妈送陆辰儿回回月阁。

到了回月阁,罗绮早已回来。

陆辰儿瞧着罗绮无恙,不由问道:“你回来所乘的那辆马车的马没受惊?”

罗绮摇了摇头,“没有,但我听了姑娘的话,并没有急着回来,让跟着的权叔,去找了一位识马的人,提前检查了马,从中马蹄上拨出这样东西。”说着摊开手递给陆辰儿一枚三寸长的铁钉。

这铁钉早已让人钉入了马蹄中,刚开始还好,只是后面,只怕受不住剧痛,马自然会狂奔。

只听罗绮又接着道:“待奴婢发现后,权叔就带着那位识马的人急急地去找老爷和姑娘,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听说那匹马受了惊,所幸老爷和姑娘没乘那辆马车。”

“原来是这样。。。”陆辰儿手握着那枚铁钉,喃喃道了一句,脑海中又浮现在族长门口,陆令琨眼中闪过的那抹阴沉。

“姑娘猜到马有问题,为什么不提前和林叔说一声。”

面对罗绮的询问,陆辰儿一愣,尔后却是笑道:“今早出门,还是好好的,我若说马有问题,林叔肯定不会信我,再说我先前只提醒林叔一句,让禄叟多留心一下马的异样,林叔还觉得莫名其妙。”

“别说林叔,就是我也不信,姑娘是怎么知道的?”早已满肚子疑惑的云锦问出了口。

陆辰儿摇了摇头,笑道:“云锦,你得跟着罗绮学学,不问为什么,其实今儿我也只是直觉,没想到真有问题。”

其他丫头都已遣了出去,这会子只有这两丫头在跟前,要不只怕有更多人会问。

云锦听了陆辰儿的话,满是惊讶,张了张嘴,只觉得这两年来姑娘的行事愈加莫名其妙,倒也见怪不怪了,得了这话,遂没再多问。

第六回:萧璟

下午,去梨香园打听消息的罗绮回来了,一进屋子,把红袖及几个小丫头都遣了出去,坐在外间秀墩上刺绣的云锦起了身,“怎么样,那辆车的马蹄是不是也打进了铁钉?”

罗绮点了点头,端过茶几上的茶,喝了几口,歇了口气,才道:“也取出了枚铁钉,府里的马车一直是禄叟在管,如今林叔正在审问禄叟。”

说着,瞧着陆辰儿的目光望了过来,罗绮又道:“十九爷在族长府里的差事也打听清楚了,他这几年都是帮忙收债的,不过,听人提过一句,他早年去过凉州,在塞外养过马。”

陆辰儿听了这话,登时,心里明白过来,若是这样,那就错不了,只怕早就计划好了的,过继谨哥儿给父亲为嗣,父亲出了事故,他们家便是最大的受益。上一辈子,不就是这样,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什么,”云锦惊呼一声,用手捂住嘴,又压低声音,望着罗绮和陆辰儿,不可置信,“是十九爷把铁钉钉入马蹄,十九爷为什么要害老爷和姑娘?”

罗绮没有言语,她一向聪明,打听后,大约已是猜到了几分,旁边的陆辰儿的脸沉了下来,“走,去梨午园。”

出了回月阁,一路上气氛有些低沉,云锦犹豫良久,到梨香园门口时,还是伸手拉住陆辰儿,“姑娘,无凭无据,姑娘去和老爷说了这事,只怕老爷也不信的。”

顿了顿,瞧着陆辰儿停住了脚步,又道:“姑娘仔细想想,若是这事真是十九爷做的,必是在族长府里钉入铁钉的,那段时间,老爷和姑娘都在府里,十九爷也在府里,府里的马车是由禄叟看着的,怎么怀疑也无法疑心到十九爷身上。”

“别说是老爷,就是奴婢,姑娘也无法说服奴婢相信,这事是十九爷干的。”罗绮同样说出疑问。

总不能说,是因着上一世的记忆,总不能说,陆令琨阴骘的目光。

的确,她也只是猜测,瞧着今天上午在族长府里,无论是族长,还是陆令琨,若不是自己突然插手,一定会力劝父亲选谨哥儿为嗣,而一旦父亲选谨哥儿为嗣子,最大的得利者便是陆令琨。

这一次,陆令琨的手段还比较隐晦,没有明目张胆。

云锦瞧出陆辰儿的踌躇,息事道:“所幸今天老爷和姑娘都无事,姑娘若实在疑心十九爷心地不良,大不从旁提醒老爷,往后不来往,两家定然碰不到一起,何必再去理会,劳老爷和姑娘费心。”

“是呀,姑娘,就是云锦说得这个理。”罗绮附和,又道:“梨香园现有客人,姑娘过去也不方便。”

在两个丫头的劝阻下陆辰儿一时回转了心思,不过,听了罗绮这话,又蹙着眉头,问道:“梨香园有客人?谁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想着先前打听来的消息,罗绮不由兴致勃勃道:“听说是从京中来的,是老爷在京中认识的人,说从前在京中两家有通家之好,今天在闹市区,马受了惊,便是萧公子帮忙拦住了马,后来,通了姓名见了面,才知道原来和老爷认识,方才林叔来报,老爷高兴着,亲自去茶楼请了萧公子入府。”

“京中的萧公子?”陆辰儿喃喃了一句,猛然间,恍然大悟。

若是两家有通家之好,又在京中,又姓萧,那就没旁人,一定是安定公府的人,上一世,她和程常棣初入京都,担心人生地不熟,父亲便托安定公府照应他们,她也曾常去安定公府串门,与公府里的八姑娘萧琳关系最好。只是入京后第二年,安定公府涉嫌参与延平王谋反,爵位被褫夺后,全族流放崖州,八姑娘也没有幸免。

似乎没有印象,这个时候他们有人来宣州。

“知不知道来的人叫什么?”陆辰儿看向罗绮急忙道。

“萧璟?”

萧璟,那就是安定公府的六少爷,他来宣城了?他能来宣城?

陆辰儿不由疑惑不已,上一世,对于这位六少爷,她只闻其名,并未见过其人。安定公府他这辈一共有六位少爷,唯有他的事传得是最离奇的,关于身世,府里都说是安定公府嫡出,可偏又有传言说其生母不详,是公爷从外间抱回来了,另外一点,便是这位少爷,自小体弱多病,长大二十来岁,也不曾出过公府的门。

那么,来宣城的真是他,便有些不可思议。

陆辰儿摇了摇头,不愿再多想,打算,等人走了,再问问父亲。

正欲离去,不料有说笑声传来,由远及近。

“…贤侄就别推辞了,愈在宣州待一段时间,不如就在我府上住着,让老夫尽尽地主之谊,我会给公爷去一封信,对外,我只说你是一位故人之子,并不提及公府,贤侄就放心。”

是陆令凯爽朗的声音,脚步声靠近,陆辰儿忙带着丫头转身避开,回转园子,只是避之不及,清润的声音,如冰泉相撞,如和风吹过。

“在这,我先谢谢伯父了,不过,我还要先回客栈,问问我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

第七回:风波(上)

过继嗣子,族里选定的日子是六月初二。

因为行礼是在祠堂举行,陆辰儿再怎么撒娇,陆老爷也没把她带上。

下午出门时,陆辰儿只好叮嘱林叔一番,“多带些人过去,派人暗地里留心府里的十九叔。”

大约是因为上次惊马的事,林叔虽然诧异不已,但陆辰儿的话还是听了进去。

%%%%%%%%

直到天黑后,陆老爷才回府,但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二十二爷家的媳妇不愿意过继谦哥儿,族里的人闹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商定出结果。

“…实在不愿意,老爷,要不就选谨哥儿,才四岁,年纪小些更容易养熟。”

一大早,陆辰儿才进梨香园,就听到屋里娘亲的说话声。

接着,又听父亲道:“我觉得谨哥儿也不错,只是谦哥儿是辰丫头选中的,上回在大哥府里,辰丫头似乎不太喜欢谨哥儿,还是算了,另外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人。四房里熹公那一脉,人丁一向兴旺,除了二十二弟家,应还有别家,昨天回来得早,我已和大哥说了,过两天我再去他府上瞧瞧。”

陆辰儿听到这,不由一恸,若是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听了父亲这样的话,她怎么也会赞同选谨哥儿,只是谨哥儿不能选。

“姑娘来了。”大丫头玉翠掀帘便看到陆辰儿发怔站立在石阶上。

“怎么也不通报一声。”是程氏的轻斥声。

陆辰儿回过神,手微微提起碎花裙摆,上了台阶,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去,一脸笑嘻,“听刘妈妈说,父亲和娘亲有事要说,便没敢进去打扰。”

“不敢打扰,却在一旁偷听了起来。”程氏拉过陆辰儿挨着自己坐下,脸上也挂着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溺爱。

陆老爷坐在对面的案几前,一身青衣,看向陆辰儿,眼中尽是慈爱,双眼明亮,透着几分精神,似乎昨日过继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我想过了,若是族里实在找不到辰丫头满意的,这过继的事,我们往后就不提了,到时候从善养堂领养一个无父无母孩子,由我们养大,以后能帮衬辰丫头一二,也不求其他了。”

程氏听了陆老爷这话,忙出声反对,“这怎么行?何况族里更不会同意。”

陆老爷的语气有些生硬,“这事还轮不到他们来管做主…”

目光触及坐在程氏身侧的陆辰儿,后面的话没有再往下说,一时绷起来的脸,也忙着放松了下来。

程氏看了陆老爷一眼,带着几分责怪,转过身拉着辰儿,笑问道:“昨儿晚上睡得可好,新换的安神香可还习惯?”

陆辰儿知道娘亲这是有意要岔开,既然父母不愿意她知道,她自然也不会去纠缠。

活了两辈子,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父母都有心竭力护着她。

“每晚都是云锦和罗绮轮番守着我,娘亲就不用担心,何况母亲跟前的田妈妈也在我院子。”陆辰儿点了点头。

陆老爷听了,却问道:“辰丫头房里不是有奶娘,怎么突然换了。”

程氏笑道:“林妈家里有事,回乡下了,大约要下个月过了七月半才能回来,姐儿身边没个沉稳的媳妇,我不放心,就派了我身边的老田家的去姐儿房里。”

陆老爷遂点了点头,只瞧着玉翡走了进来,“回老爷,萧公子来了,端砚把人领进了外间的书房寄闲斋,派人过来请老爷过去。”

待陆老爷出去,陆辰儿搂了搂程氏,亲昵道:“娘亲,那日我瞧着二十二婶极愿意过继,要不我去二十二婶家瞧瞧。”

听了这话,程氏想起陆老爷说过,辰儿极喜欢二十二家的谦哥儿,不由问道:“你真这么喜欢谦哥儿,我听老爷说,谦哥儿瘦弱,又生性木讷,不像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怎么就一眼相中了?”

“我也不知道,我一眼瞧见谦哥儿,就极喜欢,他又说他极喜欢读书,有时说起话来一双眼睛明亮发光,可有神了,至于瘦弱,在我们家好好养养一段时间,定会好看起来了。”

“听说,”程氏微叹了一口气,“昨日谦哥儿根本没有去族里,只有他们家老大十三岁的诚哥去了,听诚哥儿说,是他舅舅家不同意过继的事,只怕也只能作罢,再说这种事,讲究两家情愿,强扭的瓜不甜。”

记得谦哥儿的舅舅是在城中孙家商号做事。

陆辰儿听了这个理由,总觉不是这般简单,依照上一世的了解,陆令琨的那些贪婪行径,应该不会这样就放弃了。

不管如何也不能让谨哥儿过继,自己家与陆令琨那一家子能避开就避开,至于谦哥儿能不能入继,她都得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思及此,陆辰儿少不得求着娘亲…

“娘亲,我真想去瞧瞧,娘亲就让我去瞧瞧二十二婶好不?”陆辰儿半歪靠在程氏怀里,声音软糯。

程氏想也没多想,干脆利落,“不好,有什么好瞧的,你和她就上回见过一面。”

“娘亲,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一家子,上回瞧着,她们家应该不是很好,我去看看,顺便也到外面走走。”

“姑娘家,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程氏抱着陆辰儿靠下来的头,放置在膝盖上。

陆辰儿继续道:“没有下次了,这次我只是去瞧瞧谦哥儿,给他送点吃的,看看他就回来,求娘亲就答应我吧。”说着顿顿了,闪动着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娘亲,上回他还叫过我姐姐呢,长这么大,还第一回有人叫我姐姐,第一回做姐姐…”

程氏的脸陡然生了几分黯然失色的味道,“想来谦哥儿也不错,要不派人请他到府上来,这总比你出去方便,你上回出门,惊马的事,娘亲至今还惊魂未定,你出去让我怎么能放心。”说到后面,竟是若有若无的叹息。

陆辰儿当然瞧出母亲的动容,忙急急拉着程氏的衣袖,脸上的表情最是可怜兮兮,“娘亲,我保证半天就回来,你就答应我,你就答应我…”

“你呀!”程氏似被念得无奈了,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陆辰儿的额头,“真拿你没办法,多带些人,多带着几个婆子,我让田妈妈跟着,一定要听田妈妈的话,你去看看就回来,只当全了你们的情谊。”

陆辰儿听了这话,忙搂抱着程氏,笑得格外灿烂,“娘亲最好了,我就知道娘亲最好。”

程氏不由笑得直摇头,却是满足。

第八回:风波(中)

马车行驶得缓慢,慢悠悠的,并不着急。

这次陆辰儿出门,原本程氏是打算让陆老爷跟着一起去的,只是刚要出门的时候,宣城的知州府来人了,说是李大人请陆老爷过府一叙,陆老爷惦记着上次在闹市区发生的事,这回没有推辞,而是答应着跟着去了一趟知州府。

已经要出门,陆辰儿说什么也不愿意改期,程氏拧不过,只好答应。

派了好些人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妈妈并几个得力的小厮,又嘱咐驾马车的伯叟,行驶缓慢稳妥些。

上回的惊马事件,拨出的铁钉,不管是不是禄叟的问题,便禄叟是府上专门负责车马的人,出了这样的事,自然难逃干涉,陆老爷念着他是府上的老人,又好在人没出事,对于禄叟便只作了辞退处置,马房却添了好三个人,伯叟便是新来的。

孙家商号,宣州城最大的商号,城内最繁华的东正街上的商铺,十有七八是挂着孙家的旗号。

陆家的宗祠在城西,大部分陆姓人也都住在城西,但宣州城却是城东繁华,因而陆老爷致仕归居后,便把府第安在了城东。

从城东到城西,是必须要经过东正街的,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陆辰儿都没好好瞧过这条繁华的东正街。

此刻,坐在马车里,禁不住掀起车帘的一角。偷偷瞄了一眼窗外的情景,不由一笑,商铺林立,鳞次栉比,时不是有衣着鲜亮的人来往,一派太平祥和。

琳琅满目,花样百出,有的甚至闪闪发亮,陆辰儿看着觉得新鲜,不由忘乎所有,帘子举高了些,头往外伸了些,云锦在一旁干着急,忙要拉上帘子,陆辰儿回过头,少不得瞪了云锦一眼,再回头,却瞧着车窗的帘子已完全放了下来,还有车窗外平婶古板的说话,“这在大街上,姑娘还是别把头探出来,让人看了就不好了。”

听了这话,陆辰儿自不好意思再伸手去撩起车窗帘子,不由又嗔怪了云锦一眼。

“都是你…”

“姑娘,姑娘出门时,夫人还特意嘱咐奴婢们,不能让姑娘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奴婢是依着夫人的嘱咐,平婶她们也是,姑娘就别让奴婢们为难了。”

听着云锦这一堆话,陆辰儿不由又瞪了她一眼,正欲开口,不料突然间马车停了下来,响起孩童清脆的声音,“这可是陆家十二爷家的马车?”

“这位小哥,你是…”

“是谦哥儿,谦哥儿怎么在这?”陆辰儿忙地打断伯叟的话,起身掀起了车帘,探出了头,云锦拦都拦不住。

平婶忙上前,“姑娘,这是在大街上,快放下帘子,进马车里去。”

陆辰儿却不乐意,嘻笑道:“我就和谦哥儿说两句话。”平婶不由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是姐姐。”谦哥儿唤了一声,望着马车里只有陆辰儿和一个丫头,“姐姐今天怎么单独出来了?”

谦哥儿穿着天蓝色的竖褐,带着补丁,有好几处都磨了洞,因身子瘦弱,一身竖褐穿在他身上明显不合身。

“我想去你家看看二十二婶。”

陆辰儿话音刚落,谦哥儿的脸却有些涨红,避开了眼,只是一会儿,抬起那双闪烁着光亮的眸子,“昨天的事,是我们家不对,答应好了又反悔,姐姐不必去了…”

“谦哥儿,你不想认我做姐姐?”陆辰儿打断谦哥儿的话反问道。

“我想…而且…”

瞧出谦哥儿的犹豫,陆辰儿立即询问道,声音却放缓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十九叔后来去找你们了?”

“姐姐怎么知道。”谦哥儿脱口问出,一双眼睛睃向陆辰儿。

陆辰儿原本只是试探,此刻,听了谦哥儿这话,却一下子明了,原来果真是这样。

若真是这样,依照陆令琨的贪婪本性,看来是志在必得,那么,父亲再想过继族中其他子弟,有他在中间插一竿子,只怕都不可能,偏他在族长家干活,与族长关系匪浅。

“谦小子,你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搬货。”一阵吆喝声,扯着大嗓门,打断了陆辰儿的思绪。

抬起头,只听谦哥儿道:“我还在干活,姐姐还是别去了,家里面没人,我娘亲今天在孙家浆洗衣裳,一大早就出了门。”

一侧便是孙家商号的米铺,大板车新运过来一批米,一个管事的老头,正领着好几个短工在搬运,一袋袋卸下来,从米铺的侧门送进去,正忙碌着,此刻,管事的老头那双眼睛带着几分刻薄,盯着这边,喝斥谦哥儿赶紧过去。

谦哥儿回过头,又忙转过头来,“我要过去干活了。”脸上带着几分着急。

“谦哥儿,你等一会儿。”瞧着谦哥儿停步了脚,又问道:“你在搬这些东西,给多少钱?”

“一天的活计做下来,能得十文钱。”谦哥儿不解,不过,还是忙回道。

陆辰儿点了点头,看向平婶,“给那个管事的五十文钱,谦哥儿今天的活,让他再找个人。”

平婶听了,喏地一声,走了过去,拉着管事在一旁说了几句话,管事眼睛瞄过来几眼,接过平婶的铜钱,却是不住地点头。

“姐姐…”谦哥儿唤了一声。

“就当我今天借你一天工。”陆辰儿笑了笑,“坐到车上来,陪我一起去你家,我再派平婶去孙府把二十二婶接回来。”

听了这话,却让谦哥儿不禁想起那日躲在家里草垛中,陆令琨和娘亲说的话来,又有几分迟疑,正欲推辞,却让一旁的伯叟给抱上了马车。

忽然被腾空抱起,谦哥儿有些不适应,微挣扎了一下,看了马车内,铺着锦毯,陈设精美,透着几分华丽,再瞧瞧自己满身灰尘,不由觉得没有站的地方。立在车门口不敢进去,显得有些拘谨。

云锦反应过来,正要上前去拉谦哥儿,却突然听到咕噜一声,接着又是咕噜一声…

陆辰儿和云锦望去,谦哥儿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两手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肚子,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谦哥儿是不是肚子饿了?”

云锦话一问完,谦哥儿点了点头,陆辰儿明白过来,不禁蹙眉道:“让你们干活,还让你们饿肚子?”

“只供一碗稀粥…我又…比较能…吃。”谦哥儿不好意思,断断续续,却是撇开了眼。

陆辰儿抬头,望了望前方,正好有个酒楼,心有意动,说了看一眼伯叟吩咐赶车,伯叟忙应了一声,和谦哥儿低声说了一句:带着他去前面的酒楼吃东西。

谦哥儿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仰着头,眼中难得的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

云锦伸手把谦哥儿拉进来,马车车帘放了下来,又徐徐启动了。云锦计较着待会去酒楼,怎么把平婶先打发了。

一旁的茶楼里,隐隐约约有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似在哪听过,带着几分熟悉,“刚才那位是…”

“瞧着马车,看那位姑娘的面相,应是陆老爷的独女?…”

第九回:风波(下)

眼前一排排低低矮矮的土坏房,前面几排屋顶还盖着瓦片,越到后面,屋顶所用的瓦片少了,稻草用得愈多,小巷的路是青石铺成,凹凸不平。

陆辰儿一行,不得不都下了马车步行,由谦哥儿在前面领路。

“是辰儿姐姐,姐姐怎么到了这儿来?”

才走一两步,声音轻快,两辈子,陆辰儿怎么也不会忘记这是谁的声音,抬头望去,不是陆招娣还有谁。

一身粗衣,大约是天气热的缘故,衣袖也卷了起来,瞧着陆辰儿望过来,忙放了下来,又伸手抚了抚发丝,露出白晳的面孔,然后笑着走上前来。

“前面便是十九伯的家。”谦哥儿低低道。

陆辰儿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经过陆招娣身边时便道:“我来看看谦哥儿。”

“我家就在这,要不姐姐到我家去坐坐?”陆招娣心直口快刚说完,一瞧见陆辰儿身上的白纱衣,想到家里的情形,又有几分后悔,只是还未让她来得及思量,只听陆辰儿道:“不了,我去谦哥儿家坐坐,还得赶紧回去。”

陆招娣晃过神,只瞧着陆辰儿已走远了几步。

陆招娣忙小跑着上前,“我陪着姐姐过去吧,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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