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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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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却是难得,陆辰儿伸手揉了揉眼睛,却是不想动弹,目光只盯着茜色的纱窗瞧。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神思,终于清醒了几分,外边的廊下已点起了大红色的灯笼,火光红彤彤地射了进来,陆辰儿开口唤了声紫陌。

只轻轻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随着外间守候的紫陌应了一声,紧接着,屋子里瞬间就亮了起来,纤尘和春雨端着蜡烛走了进来。

“姑娘醒来了。”紫陌说了一声,就着灯火,瞧着陆辰儿睁开了眼,上前扶着陆辰儿坐了起来。

陆辰儿嗯了一声,拿开身上的薄毯,“打水来,我要梳洗一下,刚出了一身汗,刚出了一身的汗。”坐直身子,下了床榻。

纤尘和春雨把蜡烛放到了高台上,就出去打水。

待陆辰儿梳洗完,紫陌正要吩咐传话,却见云锦走了进来,“姑娘这一觉睡得极沉,这会子总算醒了。”

陆辰儿听了,望向云锦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下午的时候,程家大少爷过来了,谦哥儿让奴婢来传句话,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程家大少爷想见见姑娘?”

是程常棣?

前两天在白云观见到程常棣,当时只稍看了一眼,人显得沉稳了许多,想起这些年他春风得意,仕途平坦,大抵过得十分的好,又想起,程陈氏和赵雅南来,心里却是摇了摇头,“你过去帮我传个话,我就不过去了,既是亲戚来往,让谦哥儿好好招待就行了。”

云锦唤了声姑娘,眼瞧着陆辰儿的神色并没有动,云锦遂不再劝说什么,她心里虽想着,若当年姑娘嫁给程常棣,会不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子,红颜空逝,但毕竟,程常棣后来还是娶了亲,如今有妻有儿,顿时间,心就冷了下来。

云锦眼中的惋惜,陆辰儿不是没有看到,在宣城的这几年,她日日不出梨香园,纵出梨香园,也不过是去普渡寺,往常是难得出门,更是难得见客,这般度日,自是不会太过在意自己的年纪,不想这回来京一趟,短短一两日功夫,在白云观见了太夫人以及柳夫人和孙夫人,以及十七婶,才猛然间发现,自己着实年纪大了,偶尔间,还会想着,是不是该让紫陌她们叫自己姑奶奶,而不是叫自己姑娘。

二十岁六,寻常人到了这年纪,只怕该张罗着相女婿,娶媳妇了。

众人看她的眼神,怜惜与惋惜,她看得分明,却只当看不见,她既然打定主意做老姑婆,这些就不能太过在意,太过在意,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自这回后,程常棣再上门,陆辰儿都没有再去见他,每回都是谦哥儿和岑先生出面招待他。

陆辰儿整日只在漪兰堂待着,却仍旧有一两个人上门,相熟的几个府里,龚府蔡府安定公府,以及史府和公孙府上,隔一两天都会打发小辈或是仆从来上门来送点东西。

只是令陆辰儿没有想到的时,程府上也会来人,而且来的人是程常林的媳妇闵氏。

上一世,因程常棣不喜闵氏商家女的身份,她和闵氏从一开始就生分,同一屋檐上,生活过几年只能算得上熟悉罢了,而这一世,除了第一回在福圆楼的那次见面,后来,她嫁进了程府,跟着程陈氏来过陆府几趟,说来,也不过几面之缘。

“……本来那日,姑母下葬我应该去的,可你也知道,婆母一般不爱带我出门,后来,夫君回来后,还为这事说过我一顿,听说表妹会在京中住一段时间,夫君昨日还特意和婆母说了,让我时常来和表妹做伴,故而,我今日才能出门过来。”

陆辰儿听了闵氏的话,却是十二分的理解,大抵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程陈氏都嫌弃闵氏的身份低,出门赴宴不愿意带着闵低,上一世的时候,后来,赵雅南进门,程陈氏更愿意和赵雅南出门,最后,连带都不愿意和陆辰儿一起出门。

“我如今在孝期,也不能外出串门子,你能常来和我做伴,我是求之不得。”陆辰儿忙道,又问起程常林如今在做什么?

“兵马司的那份职务早就不干了,前年起,夫君偷偷跟着我爹地了一起干,他聪明又好学,没多久,生意上的事就学得很上道,遂又接手了我爹地的那个杂货铺子,去年的时候,让大伯发觉了,为了这事,狠狠地训了夫君一顿,还要让夫君重新回衙门里去,但夫君这回却没有听大伯,想起已让家人知道了,索性就直接光明正大的干起了这项营生。”

闵氏说起来,满脸的得意,又接着道:“这才一年多,我爹地的那个杂货铺已让他扩大了一倍,近来,生意兴隆,夫君还打算在大通坊那边再开一家,我看到夫君第一眼,就觉得夫君是做商行的料,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像大伯子那样怂恿夫君读书,又在衙门里谋职什么的。”

陆辰儿听了这个,不由摇头,两世都是这样,前世程常棣煞费苦心,这世,程常棣和赵雅南两人一起费心费力,到头来,程常林依旧不可避免地往商贾靠拢,积极做起了生意的勾当,扭都扭转不过来。

上一世,她没怎么关注,这一世,听闵氏这么一说,倒是觉得程常林还真是做生意的料,或许真有这方面的奇才,只是程常棣却深深忌讳这个,他一直希望程家有朝一日能像陆家一样,累世仕宦,诗书传家,断没有想到在他手中,自己的亲弟就误入歧途。

前世时,因为程常林累教不听,程常棣私下里和她说过,当时动了分家的念头,只是因为程常林有两个儿子,而程常棣膝下空虚,并且那时,她身子不好,程常棣想着要过继个儿子养在她膝下,所以分家的事才一直耽搁着。

第四百零一回 发现

安定公府的太夫人这回来白云观,一是为了程氏的下葬,另一件事是来劝儿子国公爷萧栋回城。

国公爷萧栋是早已不管事的,十几年前就开始和一帮道士私混,整日里修道练制丹药,寻求长生不老,每年除了那几个大的节庆日会回一趟城,其余时日都驻在道观,白云观就是他其中常驻的一处。

太夫人近来身体不好,约莫觉得自己来日无多了,这趟来白云观,为的是想让劝儿子回城一趟,把国公爷的位置传给孙子,儿子既要修道就一心修道好了,等孙子承了爵,太夫人也算了去一桩心事。

因太夫人白云观多住了两人,陆辰儿和谦哥儿也跟着多住了两日,两日后,才遂着太夫人和柳氏一起回城里。

京中的宅子,三四年没人住了,原本来京时,也没打算住进来,不想临时留了下来,因而,早两天云锦和罗绮就带了人回来收拾了一番,把漪兰堂和取我轩收拾了出来,其余地方,也没让下人再收拾了。

马车从侧门进去,只觉得一阵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如今正是五月的天气,炎热难当,然而,下了马车,却平添了几分凉意,直窜心头,一片冰凉。

高大的仪门,看起来,有陈旧了许多,甚至难掩颓废,虽有仆从收拾过了,但不经意间,还是能看到屋檐的死角处,结了些许珠丝网。留在这府里看守宅子的端佑和耿青两家人,再加上,跟着他们这回上京的二十来人,都站在眼前,也不过三十来号人罢了。

陆辰儿对着一众人说了几句,左不过是说。要在京中住些日子,让他们各司其职,把外内院交给了云锦负责,外院就由端佑主事,一番吩咐后,陆辰儿便要回漪兰堂,一旁的谦哥儿却开了口,“阿姐,我们也不长住这里,岑先生就和我一起住取我轩吧。也免得再去安排厢房的,若有什么事,反倒不方便。”

“随你。”陆辰儿望了谦哥儿和岑先生一眼。原本她是让云锦把东厢房收拾出两间房来给岑先生住的。

进了仪门,谦哥儿和岑先生去了取我轩,陆辰儿也带着丫鬟婆子回了漪兰堂。

沿着回廊进了漪兰堂的院门,只觉得景物依旧,人事已非。假山树木,花坛雕栋,一切熟悉得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却是多了几生陌生的气息。

慢移脚步,轻挑湘帘,触目所及。好似这三四年,她从来没有离开了,像从前无数次那般。从上院或是外边回漪兰堂。

连她躺到外间的美人榻上时,那只葱绿色的大迎枕,都没有移动过。

这屋子,大约是云锦亲自安排的。

这些天,好不容易到了个熟悉的地方。陆辰儿进屋后,便在美人榻上睡了一觉。再睁开眼,已是掌灯时分,外面天色昏暗,屋子里更是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隐隐有说话声,透过窗子,从廊外传来,极低极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声响,这般寂静却是难得,陆辰儿伸手揉了揉眼睛,却是不想动弹,目光只盯着茜色的纱窗瞧。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神思,终于清醒了几分,外边的廊下已点起了大红色的灯笼,火光红彤彤地射了进来,陆辰儿开口唤了声紫陌。

只轻轻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随着外间守候的紫陌应了一声,紧接着,屋子里瞬间就亮了起来,纤尘和春雨端着蜡烛走了进来。

“姑娘醒来了。”紫陌说了一声,就着灯火,瞧着陆辰儿睁开了眼,上前扶着陆辰儿坐了起来。

陆辰儿嗯了一声,拿开身上的薄毯,“打水来,我要梳洗一下,刚出了一身汗,刚出了一身的汗。”坐直身子,下了床榻。

纤尘和春雨把蜡烛放到了高台上,就出去打水。

待陆辰儿梳洗完,紫陌正要吩咐传话,却见云锦走了进来,“姑娘这一觉睡得极沉,这会子总算醒了。”

陆辰儿听了,望向云锦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下午的时候,程家大少爷过来了,谦哥儿让奴婢来传句话,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程家大少爷想见见姑娘?”

是程常棣?

前两天在白云观见到程常棣,当时只稍看了一眼,人显得沉稳了许多,想起这些年他春风得意,仕途平坦,大抵过得十分的好,又想起,程陈氏和赵雅南来,心里却是摇了摇头,“你过去帮我传个话,我就不过去了,既是亲戚来往,让谦哥儿好好招待就行了。”

云锦唤了声姑娘,眼瞧着陆辰儿的神色并没有动,云锦遂不再劝说什么,她心里虽想着,若当年姑娘嫁给程常棣,会不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子,红颜空逝,但毕竟,程常棣后来还是娶了亲,如今有妻有儿,顿时间,心就冷了下来。

云锦眼中的惋惜,陆辰儿不是没有看到,在宣城的这几年,她日日不出梨香园,纵出梨香园,也不过是去普渡寺,往常是难得出门,更是难得见客,这般度日,自是不会太过在意自己的年纪,不想这回来京一趟,短短一两日功夫,在白云观见了太夫人以及柳夫人和孙夫人,以及十七婶,才猛然间发现,自己着实年纪大了,偶尔间,还会想着,是不是该让紫陌她们叫自己姑奶奶,而不是叫自己姑娘。

二十岁六,寻常人到了这年纪,只怕该张罗着相女婿,娶媳妇了。

众人看她的眼神,怜惜与惋惜,她看得分明,却只当看不见,她既然打定主意做老姑婆,这些就不能太过在意,太过在意,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自这回后,程常棣再上门,陆辰儿都没有再去见他,每回都是谦哥儿和岑先生出面招待他。

陆辰儿整日只在漪兰堂待着,却仍旧有一两个人上门,相熟的几个府里,龚府蔡府安定公府,以及史府和公孙府上,隔一两天都会打发小辈或是仆从来上门来送点东西。

只是令陆辰儿没有想到的时,程府上也会来人,而且来的人是程常林的媳妇闵氏。

上一世,因程常棣不喜闵氏商家女的身份,她和闵氏从一开始就生分,同一屋檐上,生活过几年只能算得上熟悉罢了,而这一世,除了第一回在福圆楼的那次见面,后来,她嫁进了程府,跟着程陈氏来过陆府几趟,说来,也不过几面之缘。

“……本来那日,姑母下葬我应该去的,可你也知道,婆母一般不爱带我出门,后来,夫君回来后,还为这事说过我一顿,听说表妹会在京中住一段时间,夫君昨日还特意和婆母说了,让我时常来和表妹做伴,故而,我今日才能出门过来。”

陆辰儿听了闵氏的话,却是十二分的理解,大抵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程陈氏都嫌弃闵氏的身份低,出门赴宴不愿意带着闵低,上一世的时候,后来,赵雅南进门,程陈氏更愿意和赵雅南出门,最后,连带都不愿意和陆辰儿一起出门。

“我如今在孝期,也不能外出串门子,你能常来和我做伴,我是求之不得。”陆辰儿忙道,又问起程常林如今在做什么?

“兵马司的那份职务早就不干了,前年起,夫君偷偷跟着我爹地了一起干,他聪明又好学,没多久,生意上的事就学得很上道,遂又接手了我爹地的那个杂货铺子,去年的时候,让大伯发觉了,为了这事,狠狠地训了夫君一顿,还要让夫君重新回衙门里去,但夫君这回却没有听大伯,想起已让家人知道了,索性就直接光明正大的干起了这项营生。”

闵氏说起来,满脸的得意,又接着道:“这才一年多,我爹地的那个杂货铺已让他扩大了一倍,近来,生意兴隆,夫君还打算在大通坊那边再开一家,我看到夫君第一眼,就觉得夫君是做商行的料,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像大伯子那样怂恿夫君读书,又在衙门里谋职什么的。”

陆辰儿听了这个,不由摇头,两世都是这样,前世程常棣煞费苦心,这世,程常棣和赵雅南两人一起费心费力,到头来,程常林依旧不可避免地往商贾靠拢,积极做起了生意的勾当,扭都扭转不过来。

上一世,她没怎么关注,这一世,听闵氏这么一说,倒是觉得程常林还真是做生意的料,或许真有这方面的奇才,只是程常棣却深深忌讳这个,他一直希望程家有朝一日能像陆家一样,累世仕宦,诗书传家,断没有想到在他手中,自己的亲弟就误入歧途。

前世时,因为程常林累教不听,程常棣私下里和她说过,当时动了分家的念头,只是因为程常林有两个儿子,而程常棣膝下空虚,并且那时,她身子不好,程常棣想着要过继个儿子养在她膝下,所以分家的事才一直耽搁着。

第四百零二回 弄清

第四百零二回弄清

“我打算过两日就和谦哥儿回宣城。”陆辰儿手握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人起了身。

程常棣欲要伸手拉住陆辰儿,伸到一半,又打住了,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既然知道他在西苑,还这么急着要离开京师?”

“要不能怎么办。”陆辰儿晒笑,回头望向程常棣,“他是囚禁于西苑,我连他进西苑的缘由都不知道,如果父亲还在,或许还有法子,但如今,不说想见一面都不可能,纵见了,也没法让他出来,我留在这里不过徒费功夫罢了。”

程常棣听了这话,笑意从眼中漫延出来,好似很高兴一般,“原来对隐璄,辰儿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至少知道隐璄囚于西苑,辰儿会着急上心,看来是我多心了。”

陆辰儿没有接话,低垂下头,敛住了眼里的情绪起伏,转身就离去。

程常棣没有起身,只是目送着陆辰儿的背影远去,直至上了马车,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了,手紧紧扣住所坐石头的边沿,似用了很大的力气般,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就算他自私好了,他既不能够娶她,又不希望她嫁给旁人,如今这样就很好,她回宣城后,一辈子都留在陆家,不会嫁人,而他以表兄妹的身分,看顾她一辈子。

曾经,他以为,那个人不能是李璟,可以是其他任何人,只是李璟囚于西苑后,这几年间,他从桐姐儿那里常得来她的消息,直到年初,接到李皓白订亲的消息。他整个人一下松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别的人也不行。

晌午的阳光下,河畔的杨柳正没精打采地低垂了下来,阵阵南风吹来,摇曳不已。又坐了许久,程常棣才起身,今日出门,他也是坐马车过来的。

陆辰儿从曲江边上。一回北三街的陆府,就让婆子去请谦哥儿过来,她没有直接回漪兰堂。而是在花厅候着谦哥儿。

不过一盅茶的功夫,谦哥儿就过来,一进花厅,只瞧着谦哥儿一身素服,乌黑的头发绾了起来。插了一支白玉簪子,这两年,谦哥儿的个头,猛地窜了好几尺,高高瘦瘦的,五官精致。面容白晳,只是这会子两眼还带着几分惺忪,想来。是刚午睡起来。

“阿姐这是刚从外面回来,怎么不先回去睡个午觉?”

瞧谦哥儿这样,应该是让人从睡觉中唤醒的,陆辰儿带着几分谦意,“方才一急就忘记这是午睡时间。” 打发婆子去叫他时。她才想到这一层,不免瞪了紫陌一眼。她当时在旁边也不提醒她一句,到底是新人,不如云锦几个顶事。

“把你叫过来,的确是有事,我想见史大人一面,还请阿弟,等会派人去请史大人今儿来一趟府里。”

“可是有什么事?”谦哥儿坐了下来,疑问地望向陆辰儿,因陆辰儿昨儿说,过两天他们就离京,所以派岑先生去各家作辞,如今还没有回来。

“我想问一桩事。”陆辰儿并没有说明白,这只是她猜测,现在实在不好和谦哥儿说起来。

听她这么说,谦哥儿并没有多问,道了声好,“我马上派端佑过去吧,要不要把公孙大人也请过来?”

“不用了。”陆辰儿摇了下头,这世和上一世一样,延平王的案子审理,程常棣都参与其间,陆辰儿也是见了程常棣之后,才突然想到的,上一世,他能够把安定公府牵涉进去,这一世,也许能够把李璟也搅入进去。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案子,程常棣知道李璟囚禁于西苑,那么同在大理寺,作为程常棣顶头上司的史修,不可能不知道李璟禁于西苑这件事,所以她要问问。

但愿,这事和程常棣没有关系。

陆辰儿心里想着。

谦哥儿出去找端佑,陆辰儿便先回了漪兰堂。

史修过来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已经落山,地面的余热还完全散去。

她是在花厅见史修的,没让谦哥儿在场,只让玉娆和玉英两姐妹守在外间,别的丫鬟都遣退了,屋子就剩下他们俩人时,史修不由惊讶地望向陆辰儿,看了眼守在外面的玉娆和玉英姐儿,脸上的惊讶很快收敛了起来,正襟危坐道:“姐儿这是想问四年前延平王的案子。”目光有神,透着几分锐利。

这回轮到陆辰儿讶异,望向史修,没有否认,“大人真是洞察秋毫,我还没开口,大人就什么都知道了。”又一次,陆辰儿不由得不在心中感慨,这些人还都成了精了。

“隐璄牵涉期中的事,原本知道的人就不多,这三四年,我连长沐都没有说,姐儿是从哪儿知道的,但我想应该不是程少卿告诉你的。”程少卿就是程常棣,他现在的官职是大理寺少卿。

“是白眉道长和我说的,一来京的时候,他就和我说了。”

“那怎么这么多天了,也不见姐儿提起?”史修挑眉望向陆辰儿,他记得,当初,岑先生托他打听李璟消息的时候,言辞恳切。

只听陆辰儿缓缓道:“我虽不通政务,但也知道进了那地方,是难再出来的,更不想给您和公孙大人添麻烦,又想着,知道他活着,心里好歹也安心了,所以我打算过两日就回宣城,那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已不想去知道了。”说到这,陆辰儿停了一下,方又接着道:“只是今日我见了程家表兄一面,才发现,他竟然也知道隐璄囚禁于西苑的事,遂想知道隐璄的事,与他程家表兄有没有关系。”

“当日太后薨世,延平王进京,隐璟是和延平王一起进京的,而且,隐璟本该早就离京的,却让程少卿举报,隐璄迟了三个月才离京,就这两桩事,如果不是龚尚书求过情,隐璄只怕会和延平王一起流放塞外。”

说着,史修脸上多了抹苦笑,抬头望着陆辰儿又道:“这件事上,当初我怕姐儿担心,遂没有告诉姐儿,就像姐儿所说,西苑进去了,就断难再出来,况且这件事又没有传开,我就私下隐瞒了下来,想来,过几年,姐儿断了消息,心淡了,就放开了,不想姐儿进一趟京,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李璟和延平王上京,应该是因为他和延平王关系好,那回他和她发生口角后,大约是去见了延平王,又遇上了些什么事,才会一起进京。

只是这事,果然还是和程常棣有关系,想起上一世的安定公府,陆辰儿还是不由从心底里打个寒颤,只怕李璟当初都没有想到,他在京中那三个月,待在程府,他该感谢程常棣的,但不想最后让程常棣给捅了出来,成了一条佐证。

除此之外,就不知道李璟和延平王起上京,有没有程常棣的手笔了。

犹记得,那回程常棣问起她,为什么是李璟时,着实是恼火了,她只想着他可能会记恨她,却不想,他竟然会记恨起李璟。

想来,这一次,程常棣所扮演的角色,与上一世在安定公府上无异,还是顺水推舟。

两世以来,头一回,陆辰儿对程常棣生出了厌恶的心思,又仿佛头一回,完全看清了一个人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陆辰儿对史修说道:“白眉道长和我说过,如果我想进西苑,他有法子送我进去……”

史修听了这话,几乎是骇然,打断了陆辰儿的话,“姐儿绝不能进去,姐儿想想,那地方差不多算是有进无出的,四面高墙,看守森严,不与外界接触,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本朝有几位亲王皇子关进去后,在里面都成了疯子。”

陆辰自是明白史修说这番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千真万确,也是千真万确担心她,遂忙道:“我只是想知道白眉道长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真有法子?”

史修听了犹不相信,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姐儿当知晓,本朝立国之始,推行道教,白云观又号称天下第一观,历代圣上继位,都会去白云观祭祀老子,白眉道长作为白云观的观主,在圣上面前还有几分面子。”

说完,望向陆辰儿慎之又慎地道:“我不清楚那道长为什么要让姐儿去西苑,只是西苑说白了就是一个华丽的牢狱,失去人身自由,还随时有性命之忧,会迁累家族,至于当日先生虽允准过姐儿和隐璄的婚事,但毕竟不曾成婚,当初延平王的案子既已定性为谋反案,隐璄牵涉其中,姐儿实在不该和他再有牵连,能有多远避多远,免得祸及已身。”

是呀,谋逆案自来让人避之不及。

陆辰儿微微垂下头,淡淡道:“我知道。”

只听史修语重深长地道:“听我一句话,这事,别再过问了,早些回宣城吧,待在宣城,有我和长沐慧明几人,至少能保姐儿一世安稳,我们方不负先生所托,南麓墓地,年年清明,有我们三人在,断不会让先生墓前冷清,无人祭扫。”

第四百零三回 决定

第四百零三回决定

“姑娘,东西都收拾妥当了,该起程了。”紫陌望了一眼坐在美人榻上望着窗纱纸出神的陆辰儿,提醒道。

陆辰儿哦了一声,转过头来,“谦哥儿和岑先生那边都收拾好了?”

紫陌忙道:“已经出二门了,正等姑娘了。”

陆辰儿听了,遂起了身,和紫陌她们一道往外走去。

因打算还是在城外白云观住一晚上,因而,他们才下午出门,此时,太阳已西斜,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一走出屋子,就觉得炎热不堪,热气扑面,陆辰儿从紫陌手中拿过团扇,自己扇了起来。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了,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出门赶路。

马车出了城,到了白云观后,才将将安顿好,白眉道长就过来找陆辰儿了,陆辰儿很是意外,她记得,上回白眉道长说过,不会强求她。

“丫头真就打算这么离开了?”

陆辰儿望向白眉道长,点头应是,迟疑了一下,还是道:“道长您既然能进西苑,若是可以,您还可以照拂他一二。”

白眉道长呵呵一笑,“前两天贫道进了一趟西苑,他最近又病发了,瞧着有些不好,丫头也知道,他身有顽疾,贫道给他诊了脉,只是贫道也无能为力。”

陆辰儿听父亲提过,白眉道长精通医理,父亲去逝前,这位道长过去,经常会给父亲号脉,只是如今这样好的天气,李璟的身体应是一年当中最好的,怎么可能会病发。心里登时有三分不信,遂道:“您上次不是说,余丙秋跟在他身边,只要有余丙秋在,他的病发了,多养些日子定能养好,况且,如今这时节,他正适合养身体。”

“丫头说得在理,但是如果病人有意糟蹋自己的身体。自己没了生念,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陆辰儿不由蹙了下眉头,这话她却有些不信。如果没生念,肯定不会等到如今,他已在西苑待了三年有余,想及此,心稍稍放下。望向白眉道长,说道:“上次都不见您提起这个,怎么好好的,突然没了生念。”

只听白眉道长说:“前不久,贫道告诉过他,你过得挺好。”

陆辰儿初一听。没太在意,后来明白过来,一时间。如遭雷掣,失魂落魄,半晌没言语,

白云观坐落在半山腰上,待在厢房里非但感觉不到夏日的炎热。反而觉得有些阴凉。

陆辰儿呆坐着出神,连白眉道长什么时候离去。她都不曾察觉,白眉道长的话,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回荡,其实,陆辰儿并不太相信,隐隐觉得道长在诳她,然而,纵是如此,却又由不得她不想,由不得思绪满满被占住,根本无法挪开,又想起史修和她说的李璟牵涉进去的事来,心绪翻滚,好似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抬头,瞧着外面阳光照射下,影子拉着很长很长,夕阳斜照,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庭院,想着,关城门的时间,却突然觉得怎么也坐不住,忙转头,问向屋子侍候的丫鬟,“现在什么时候了?”

虽是突然出声,但紫陌一直在旁留心陆辰儿脸上的情绪变化,一听陆辰儿问起,忙回道:“酉时初刻了。”

酉时初刻,夏日关城门好似是在酉正,一想起这,陆辰儿忙地起了身,“派人去和谦哥儿岑先生说一声,我要进一趟城。”

紫陌很是诧异地唤了声姑娘,却又听陆辰儿道:“准备辆马车,让玉娆和玉英跟着我就行了,其余人都留在白云观内。”

听着陆辰儿的吩咐,语气断然,紫陌只好忙地答应,退了出去让人传话及安排车辆。

待陆辰儿走出白云观,要上马车的时候,谦哥儿也赶了出来,“阿姐怎么突然要回城里了。”

“我回府一趟,明儿早上再赶过来,和你们一起出发。”陆辰儿也没作多余的解释。

谦哥儿却是不放心,“那我陪阿姐儿一起回去吧。”

陆辰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她是要去找程常棣,有谦哥儿陪她过去,也省去些麻烦,只是今晚得在城里住一晚,若回府里去住,又得派人先去府里那边收拾一番,到时候就在客栈里住一晚,有谦哥儿同行也方便。

想到此,“也好,你陪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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