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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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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不忍心吧。

呯地一声响,端方一眼望去,只见瓷片砸散开来。粉末扬起,程常棣已抬起来,站起身,“把这收拾一下,我行进内院去看看。”

话一说完,人就似一阵风一般出了书房。

待端方完全恍过神来。已不见了人影。

内院已是一片喜乐融融,远远就听到程陈氏的欢笑声,程常棣在院子外面站了片刻。心头带着三分苦涩,三分无措,剩下的四分,便是无奈。欢喜声婴孩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好一会儿。程常棣摇了下头,想着就这样吧。至少母亲欢喜,她也应该欢喜吧,人便走了进去。

一见程常棣出现,院子的丫头齐齐上前道喜,到了西稍间,只瞧着程陈氏更是笑容满面,虽是已过子夜,却看不到了一丝倦意,整个人的精神特别兴奋,手中抱着婴孩,不停地轻拍着,抬头见到程常棣进来,忙唤他过去。

程陈氏却是把裹着襁褓的婴孩递给程常棣,“这是雅南给你生了儿子,你过来,抱抱他,这孩子长得像你,和你小时候一个模样。”

程常棣怔愣了一下,之前华姐儿出生时,他并没有见过,后来,再见到华姐儿时,华姐儿都有半岁了,因程陈氏硬把孩子塞到他怀里,程常棣只得接住,低头,瞧着闭着眼的婴孩,借着灯光,看起来红红的,似猴子一般,对于程陈氏的话,却是十分的怀疑,他仔细瞧了一片,没发现这孩子像他。

“大姑娘替姑父生了个儿子,姑爷可是欢喜坏了。”陈氏一边说着话,一边人已经走了进来,她刚才是去内室瞧赵雅南了。

程常棣笑了笑,问了句,“雅南可还好了?”

“她身体很好,医婆瞧过了,只是有些累,刚才看了孩子一眼,已经睡过去了。”

“好就好。”程常棣轻轻说了句,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

只是突然孩子哭了起来,程常棣手捧着孩子顿时有些无措,还是了一旁的程陈氏忙地接过,“大约是饿了,让奶娘带过去喂奶。”说着,就唤了奶娘过来,把孩子递给奶娘。

因这时候已经宵禁了,陈氏便没有回赵府,程陈氏带着她回上房一起安歇。

程常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内室去看了赵雅南。

赵雅南仰躺在床榻上,旁边青琐和玉关守着,脸色苍白,面容看起来十分憔悴,偏眉宇舒松,虽紧闭着眼,却透着一股欢喜,脑海中浮现起先时在书房时,青琐说的话来,陡然间,心头多了一阵慌乱,吩咐着青琐和玉关好好照顾赵雅南,就十分狼狈地出了内室。

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外书房。

又在长椅上坐了一夜,没有睡觉。

次日清晨,让端方服侍着梳洗,刚梳洗完,准备出门,就听小厮来报,说是相爷过来了。

程常棣一惊忙地出去了,刚赶到二门,果然就瞧见了赵相的轿子,程常棣扶着赵相下了轿子,“岳父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只听赵相道:“你岳母一夜未回府,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生了吗?”

程常棣忙回道:“生了哥儿,昨夜子时落的地,雅南和哥儿都很好,岳母说哥儿有七斤,挺壮实的。”

听了这话,赵相直接呵呵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大姐儿是个有福气的,她甫一出生,就有位大师说她有旺夫命,果不其然,如今孩子都有了,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

程常棣在边上应了声是,引着赵相去了外书房。

进了屋,赵相少了问起孩子和赵雅南,程常棣在一旁都一一回答了,瞧着天色已亮了起来,欲唤人去抱了孩子出来给赵相瞧瞧,还是赵相给拦住了,“这还早着,小孩子还在睡觉,等晚些时候,我进去瞧瞧孩子。”

说着,只听赵相又问道:“可起名字了没。”

程常棣目光微闪,摇了摇头,“雅南想了几个,哥儿姐儿都有,只是昨晚孩子下地后,她就睡过去了,还没定了,要不岳父大人给哥儿取个名,正好借借岳父大人的福气。”

“大姐儿既然给孩子取了名字,我就不凑这个趣了,免得大姐儿醒来怪我,而且,孩子要借福气,直接借他母亲的福气就很好,我这辈子的福气,可赶不上大姐儿。”

赵相说得直白,程常棣笑道:“您是长辈,给孩子取名也是哥儿的造化。”

赵相直接摆了摆手,却不推辞不愿意,程常棣遂笑了笑,也没再强求。

闲话了一会子,突然听赵相问道:“你最近去陆府,瞧着陆旋之怎么样?年前他就开始请病假了,太医更是一拨一拨往陆府去,真的病得这般严重?”

旋之是陆老爷的表字。

程常棣脸色微微有些僵硬,沉吟一下,尔后才道:“是有些不好,这些天我每日去陆府,每回见姑父都是躺在床榻上,不曾下过床。”

“有这么严重?”赵相大约是有些不敢相信,“看来,我是该去瞧瞧他了。”说完,望向程常棣又继续道:“等会儿上午,你和我一块儿去一趟陆府,大姐儿生了哥儿的喜讯,我想你也会要传报给陆府。”

程常棣回道:“昨夜里宵禁后,没来得及把喜讯报出去,今儿上午,就会去传报喜讯。”

赵相满意地点点头。

早饭后,赵相看了孩子后,陈夫人先回赵府,赵相和程常棣一起去了陆府。

在上房,程氏服侍完陆老爷喝完药,听到婆子进来通报,说是赵相和表少爷上门拜访,程氏的眉头登时蹙成了一团,脱口就说道:“领他们去花厅,再去请了冯先生和章先生做陪,把谦哥儿请过去,就说老爷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越说到后面,程氏越是怒气腾腾,吓得来禀报的婆子慌忙就要退出去。

还是躺靠在床头的陆老爷拦住了,望向那婆子道:“你先在外面等着。”待那婆子出去后,陆老爷才望向程氏笑道:“好好的又生什么气,他既然来了,我就见见他,况且,这些日子,我也正想见见他。”

“有什么好见的?”程氏满心不喜,对于赵琦芳,大约是因为陈昕芸的缘故,她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昨日不是听程府的人来报,赵氏要生了么?大约昨夜里孩子已下地了,你去准备份贺礼,让人送过去吧。”

程氏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轻拍了下脑袋,先笑了起来,“瞧我这记性,倒把这桩事给忘记了,如果是个哥儿,程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说着一脸的高兴。

陆老爷又唤了那位婆子进来,让她去请赵相进来,打发走那位婆子,陆老爷便硬撑着起身,让程氏给他换了身衣裳,仰坐靠在床上,待人进来,程氏因不耐烦见赵相,又不放心,便坐到屏风后面。

赵相是单独进来的,程常棣并没有跟在后面。

第三百六十六回 求证

第三百六十六回

在陆辰儿记忆中,一直把元兴十一年视为灾祸之年,前年的种种的变故,就从这一年开始,然而,无论她如何不喜,这一世,时光还是不可能回避地转到了这一年。

爆竹声中一岁除,总把新桃换旧符。

只是今年因陆老爷病着,陆府的桃符都没有换,阖府上下更是没有一丝新年的气息。

自元旦开始,大雪飞扬,连着下了三四天,路上的积雪,都能没过膝盖了,因着这场大雪,正月里前几日,整个京师都冷清了许多,虽在节里,但出门拜访串门子的人都是极少,直到人胜日,积雪融化了许多,人们才陆续走出家门,走家串户,街上的人才多起来。

每年人胜日,圣上都会在天柱山皇家别院举办宴会,大宴群臣,陆老爷的病依旧不见起色,但这次的宴会,依旧强撑着出了门,程夫人怎么拦都拦不住,除了谦哥儿跟陆老爷出门,另外,马斐也跟着一起出门。

程夫人送了陆老爷出门后,心里忧心忡忡,陆老爷这病都治快近一个月,把汤药当成饭在吃,却一直不见丝毫好转,每回她问大夫,大夫并未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需要慢慢调养。她心里焦急,偏每回都能让陆老爷给打岔过去,今日陆老爷既然出了门,程夫人便吩咐着婆子把府上的几位大夫都请到上房来,她想仔细问问,陆老爷这病倒底如何。

心事重重地进了屋子,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陆辰儿进屋子时,就瞧见程夫人坐在案几上,手中拿着本账册,盯着帖着年画的窗户纸出神,陆辰儿近前来。唤了声娘亲,“您这在做什么?”

目光盯着程夫人手中拿倒了的账册。

程夫人转过头来,见是陆辰儿,正要伸手拉着陆辰儿在她身边坐下,一低头,才发现手中账册是倒拿着的,不由哂笑,“这是阿平从宣城寄过来的账册,昨日刚收到,进屋时顺便拿过来瞧瞧。”

陆辰儿紧挨着程夫人坐下。却是阖上那本账册,“这本账册,我拿过去瞧瞧。等我看完了,再和娘亲说可好?”

“那行,我最近也没多少心力,暂时不看了,你拿过去看。”

陆辰儿瞧着娘亲眉宇间皱褶深深。蹙成一团,哪怕这会子伸手搂了搂她,也不曾舒松一点,陆辰儿心里自是明白是怎么回事,自从父亲卧病不起后,娘亲就这样满面愁容。而且一日比一日严重,心里叹息了一声。

两世为人,哪怕前一世已经经历了一遭死别。她如今依旧难以接受,更何况娘亲,这如今还只是因为父亲病了,要是知道实情,只怕娘亲更是不能接受。想及此,陆辰儿趴在娘亲的肩头。轻声道:“娘亲许久都不曾出门了,不如今日去一趟菩提寺,或是去了一趟安定公府,和太夫人去说说话。”

程夫人摇头,“我不想出门,你父亲身体不好,大约去宴会上露个面,就会回来。”

陆辰儿想着刚才刘妈妈打发人来和她说,娘亲要见那些大夫,遂又劝道:“从城里到天柱山,一来一回,需要半日的功夫,而从府里去菩提寺,用不了多少功夫,娘亲这会子也无心听经,去菩提寺不过上个香,求个签,父亲也病了这么些日子,我陪娘亲去菩提寺帮父亲救个平安符吧。”

瞧着程夫人脸上出现了犹豫,陆辰儿忙地再接再厉,“娘亲也不要太担心父亲的病,大夫都说了,父亲的病,只要静养就能好,娘亲就放宽心,况且,菩提寺的平安符,一向灵验,只要我和娘亲心诚求个平安符,父亲一定能药到病除了。”说着,站起身,伸手拉着娘亲起来。

程夫人勉强笑了笑,见陆辰儿兴致很高,遂道:“我就不过去了,姐儿有心,你就去菩提寺替你父亲求个平安符回来吧。”

陆辰儿哪敢单独让娘亲待在家里,见娘亲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遂耍起了赖,“我可不想一个人出门,娘亲就当陪女儿过去。”伸手强拉起程夫人进内院,,就唤了秋影和秋痕进来服侍娘亲换衣裳。

直到上了马车,程夫人还是一脸无奈,伸手轻轻戳了下陆辰儿的额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开始省点事,让我和你父亲放心。”

“我最近可都很省事。”陆辰儿微微撅了下嘴,有些不满,却是趴到程夫人的怀里。

程夫人轻拍着陆辰儿的后背,“最近省事,我可是没瞧见,你瞧瞧映棠媳妇,比你少了五岁,如今都有儿子……”

“娘亲,”陆辰儿打断了程夫人的话,抬起头来,脸色登时变得十二分的郁卒,“娘亲想要抱孙子,等再过两年,谦哥儿成了亲,娶了琳姐儿过门,过上一年半载就可以了。”

程夫人听了这话,一时没好气地瞪了陆辰儿一眼,“我说的可不是这个。”不过到底怕陆辰儿真生气,遂也没再多说什么。

到菩提寺后,虽后禅房有讲经,但程夫人并没过去,带着陆辰儿只上了香,求了平安符,最后,还是去求了个签,尔后就匆匆回去了。

若说先时出门时,程夫人还能够强颜欢笑,那么这会子,连这个都已经无法做到,脸上的担心愁容已无法再掩饰了,陆辰儿在一旁,脑海中也在一直在回想着解签时,那位老和尚说的话,命数天定,强求不得,一朝花落,待春而枯。

命数,陆辰儿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再抬头望向娘亲,轻轻摇了摇程夫人道:“无论是娘亲还是父亲都不曾强求过命数,可见这和尚的话不通,至于后面两句话,不过是应时之语,百花春天开放,暮春凋零,自然这理,娘亲不必太过理会,何况府里有那么些大夫太医,都说父亲静养即可,娘亲无需太过担心。”

伸手握住娘亲的手,才发现娘亲的手格外的凉。

程夫人恍过神来,“那个和沿的解签很灵,从前我求的签,他都会仔细解释,唯独这次,只说了这几句话,还叮嘱着我放宽心,事出反常,可见……”说到后面,程夫人一进噎住了,她是万不敢想那样一个结果,也不愿意想,可心里又止不住地去多想。

“这有什么。”陆辰儿伸手抚了抚娘亲的眉宇,刻意带着几分揶揄,“不但和尚会这么说,这会子娘亲无论去见谁,无论谁见到娘亲,只怕都得嘱咐上这么一句,瞧着娘亲这样子,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能不劝娘亲宽心才是怪事呢。”

对于这话,程夫人只摇头,却并未再说什么。

这一日,果然不出程夫人所料,陆老爷很早就回来了。

陆老爷回来,就一直睡着,直到晚上的时候,才醒过来,待喝完药,程夫人把丫头都打发了出去,陆老爷才发觉程夫人的异样,笑道:“你先前不是说,上午和丫头去菩提寺替我求了平安符,平安符在哪?既是替我求了,就挂在这帐帘上吧。”

“平安符早就系到你腰上了。”程氏说完,又睡着了。

第三百六十七回 十五灯会

第三百六十七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自从知道陆老爷身体的状况后,这两日,程夫人脑海中就一直想着这两句话,整日里只待在床榻前,瞧着陆老爷,一步都不愿意离开,服侍陆老爷,不仅不假手丫鬟婆子,更是把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

不管是陆老爷,还是陆辰儿,怎么劝都不管用,最后只好由着她。

凡有人上门拜访,要么拒了,要么是谦哥儿和陆辰儿接待。

大夫日日诊脉,汤药碗碗喝下,只是没一点效果,陆老爷每日里昏沉得更厉害,有时候,一天都难得醒过来一两个时辰,人也渐渐消瘦下去。

陆老爷昏睡过去的时,程夫人的情绪,就很不稳定,才几日功夫,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脸颊明显干瘪了许多,神情无比憔悴,面对这样的情形,陆辰儿也跟着心神不宁,于是,一天大部分时候都待在上房。

晚饭后,陆辰儿出了屋子,外面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堆叠,寒意浸人,哈口气,就白雾直冒,才出上院门口,就见到外面站着程常棣,不由惊讶,“你怎么还在这儿?”

最近,程常棣每日都会来陆府探病,又每日都是吃了晚饭才离去,今日也不例外,这会子离他出来,至少有一刻钟左右了。

“人胜日那天,在天柱山别院,谦哥儿得了一套御赐的四书,我想借来瞧瞧,谦哥儿说他放在取我轩,要去取我轩拿,于是让我在这等他。”

陆辰儿轻轻哦了一声,谦哥儿得了一套御赐四书的事,她是听谦哥儿说过。圣上给朝臣子弟,赐书也是常有的事,陆辰儿也没当回事。

只是这是上院门口,哪怕程常棣真等谦哥儿给他送书来,也不该是站在这儿等,也该去仪门等候,更何况,依谦哥儿的性子,一定不会把程常棣撂在这儿,一定会带着程常棣去取我轩。

陆辰儿待要不理会。但想着这终究是上院门口,遂道:“你还是去仪门那儿等候吧。”

话一落,没想到程常棣爽快地答应了。“好,一起走吧。”

陆辰儿转头望了他一眼,程常棣身上披着一件灰鼠披风,雪光下,长身而立。如芝兰玉树,眉眼清隽,脸庞含笑,风华无限,陆辰儿有一瞬间的怔愣,有些久远的记忆又重新窜入头脑里。

然而。也仅仅片刻,就开了眼,往前走去。

木屐踩在雪地上。发出吱亚的声响,在这静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声,一声一声地回荡在耳畔,陆辰儿的脚步不由快了些。

只是一旁程常棣跟着。始终都没有落下,也没超过。

走过一段小径。重新上了回廊,陆辰儿方开了口,“我先回漪兰堂了,就不送你了,我让丫鬟去一趟取我轩,告诉谦哥儿,让他去仪门找你。”

程常棣应了声好,眼瞧着陆辰儿就要往右转,程常棣又忙道:“姑父的病,你也别太过担心,好好照顾自己,你这些天都瘦了,我瞧着姑母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只怕还要你费心照顾,你更该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我知道了,多谢费心了。”陆辰儿没有回头,直接往漪兰堂方向走去。

程常棣也没有再开口,瞧着陆辰儿离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了,程常棣才继续往外走。

陆辰儿回到漪兰堂,方才有些婆动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只是一回到屋子,脱下身下的锦锻斗篷,把手上的暖炉,往云锦手上一扔,吩咐着红袖去一趟取我轩传个话,人就进了屋子,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外间的软榻上,往傝上一躺,伸手捂住脸颊,一下子,整个人似瘫了一般,所有的精气神,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会子,她的神情,和娘亲没什么两样,瞧起来空空落落的。

直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手,坐了起来。

程常棣刚才那句话,还是说得很对,她是更该保重自己的身体。

想及此,陆辰儿便吩咐着丫鬟打水过来,服侍她梳洗。

云锦上前来,给陆辰儿取了钗环,却见玉娆走了进来,因屋子里只有玉翠和云锦在旁,玉娆就近前来,就直接开了口,“姑娘,下午的时候,余丙秋过来传话,说是六少爷邀请姑娘去逛上元节的灯会,那五天,询问姑娘哪一日有空闲?到时候一起去了。”

上元节?

陆辰儿抬起头,望了玉娆一眼,尔后又望向云锦,只听云锦道:“今日十二了。”

十二日,还真快,这几日,天天待在上房,又心神不宁的,她都把日子给忘记了,上元节灯会……想及此,陆辰儿不由摇头,望向玉娆道:“你明儿去一趟安定公府,和他说一声,就说今年灯会我不想去。”

如今,她哪有心情参加灯会。

玉娆听了,瞧着陆辰儿神色不好,没再多说话,答应着退了出去。

李璟的病,年前的时候,就好得差不多了,年前她去安定公府瞧过他一回,上回着实遭了罪,以往十来天就恢复了,上次整整喝了一个月的药,因而,最近天冷,李璟便没有再出过门了。

只是陆辰儿也料到,玉娆去传话,李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果然,玉娆回来时,就直接说李璟说了十五日,正值上元节那日去逛灯会,到时候,他会过来陆府找她。

到了晚上,晚饭后,陆老爷的是精神瞧着还不错,程常棣和谦哥儿走了后,陆辰儿便没有急着回房,闲说着话时,突然听程夫人提了一句,“明晚,上元节灯会就开始了,姐儿和谦哥儿,还有成章一起去逛灯会吧。”

“我不想出门,还是不去了。”

陆辰儿话才说完,却又听一旁的陆老爷笑道:“你娘亲这个提议不错,明儿过去吧,你这些天都拘在家里,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

陆辰儿犹疑了一下,瞧着无论是陆老爷还是程夫人目光都望着她,倒不好拒绝了,遂笑道:“那好,只是明天是第一天,人多,我还是后天晚上再出门吧,谦哥儿过了这个月就要下场了,倒不好让我陪着我去,我带着玉英玉娆姐妹俩出门就好,有她们俩在身边,也不用担心安全。”

“那就和成章一起去吧。”程夫人又再次强调。

“娘亲,成章最近不是要准备轩辕书院的入学考试,这些天都在攻书,他和谦哥儿一样,都没有时间,还是算了。”马斐入轩辕书院的事,虽有父亲举荐,但还是需要通过考试才行,前两日,为了这个,父亲还特意找了位轩辕书院的经长,让他来给马斐指教。

“好了,丫头想一个人去,就让她一个人去吧,有那两个小丫鬟在,也不怕丫头出事。”

有了陆老爷这话,程夫人没有再执意要陆辰儿和马斐一起过去了,只是陆辰儿抬头望向陆老爷的笑容时,目光中闪过精光,登时心头就有些发虚,仿佛父亲什么都知晓了一般。

不过,因着上回的经验,陆辰儿便也没想瞒着父亲,片刻间,目光就不再躲闪,平和了许多。

又陪着程夫人和陆老爷说了几句话,陆辰儿才退出上房。

既然已经决定,十五那日去灯会,陆辰儿又让玉娆去安定公府传了一回话。

到了十五那日傍晚,陪着陆老爷和程夫人吃过汤圆,待天幕黑下来,华灯初上时,才出门,马车从侧门驶出,北三街这边,陆续响起辘辘的马车声,陆辰儿侧躺在马车上,云锦放下车窗帘,望向陆辰儿道:“我瞧着程家表少爷的轿子也就在前面。

陆辰儿嗯了一声,“不用理会,我们直接去横桥那边。”她没让李璟再来陆府北三街这边,因而,昨日派玉娆去安定公府,就约好的时间地点。

云锦忙道:“姑娘放心,已经吩咐好伯叟,只是今日出门的人多,只怕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赶过去。

上元佳节,那有人不多的,只是前年的上元节出了那样的事,去年的上元佳节,她就没出门,娘亲昨日突然提起上元节,原也是想着让她和马斐一起去,只是没料到她一口就拒绝了,而且父亲也同意了。

前些天,陆辰儿都觉察到,娘亲是越来越想撮合着她和马斐了,不过,这两日又突然沉息了,大约是父亲和娘亲说了什么的缘故。

这两日天气晴朗起来,出门的人自然多了起来,因而,一出北三街,喧闹声就从车窗外传了进来,玉娆时不时掀起车窗帘,使得外面的灯光都映射进了车窗里面,寒风一阵阵吹了进来,云锦见了,倒是笑着打趣道:“你既然等不及了,不如坐到前面去,也不用这么麻烦,巴巴地把头探出去。”

玉娆听了这话,“这也算是正合我意。”说完,人就起身出去了。

陆辰儿不由瞪了云锦一眼,“你怎么也和罗绮一样,学起了使促狭,前面那个位置迎着风吹,那么冷,很容易冻着了。”

倒是一旁的玉英笑了道:“姑娘不用担心,玉娆身体强壮,不碍事了。“

第三百六十八回 灯会(2)

第三百六十八回

来往丽人行,秾艳若桃李。

冷月空中照,清辉无限意。

街上灯火通明,车如流水马如龙,留一路辗转香尘,繁华富贵尽在京师,风流绝伦唯此帝都,只瞧一眼望去,十里灯火,五光十色,眩人眼目,焰火纷纷,如雨而落,花灯舞动,笙歌绝响,笑语盈盈,熙熙攘攘。

外面热闹一片,马车驶进大通坊后,车窗帘早已掀了起来,沿曲江岸边,一片火树银花,人山人海,擦肩接踵,马车行驶得很慢,甚至都停了下,忽见玉娆掀起车帘走了进来,“姑娘,前面的马车都全部堵了,我瞧着这地方离横桥不远,不如直接下车走过去吧?”

陆辰儿听了这话,目光从车窗外转移回来,看了眼玉娆,对云锦道:“那我们就下马车,吩咐伯叟把马车赶去崇仁坊西街街尾那边,灯会完了,再从崇仁坊西街那边回去。”

云锦伸手扶着陆辰儿起身,疑问道:“伯叟在崇仁坊西街那边等候,会不会太远了,不如就停在崇仁街和大通街的路口,这样,无论姑娘是在曲江边上逛,还是去崇仁坊那边玩,都近一些。”

“随你,我对这边不太熟。”陆辰儿笑了笑,由着玉英在前面搀扶着下了马车。

只是这一下马车,就有感觉到人潮涌动,云锦和玉翠在她左右,玉娆和玉英在她前后,随着人流一直往横桥那边走去。

没走多久,就听到走到前面的玉娆咋咋忽忽地道:“姑娘快看,六少爷和余丙秋他们都已经到了,正在横桥那边。”

陆辰儿顺着玉娆的手指望去,只见横桥那边人流如潮,来往仕女少年无数。人人手中提着一盏花灯,穿梭其中,李璟站在桥尾一侧,灯火与清辉照射下,能清楚地看见那张略带苍白的脸庞,依旧是一身灰色的棉袍,在陆辰儿的印象中,李璟好似对灰色情有独钟,他穿着的衣裳,大多数时候都是灰色的。

乌黑的黑发用一条青玉簪子绾了起来。身影清瘦,却是挺直如松柏,站在那里。并非万众瞩目,引人注视停留,偏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风骨,不容人忽视。

遗世独立。

只一瞬间,陆辰儿想到这四个字。

怔怔间。又听到玉娆嚷道:“姑娘瞧见没?就站在那里。”

“我看到了。”陆辰儿拿下玉娆的手,忽然间,只瞧着李璟也望了过来,眼眸一亮,苍白的脸庞上,浮上了一抹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目不转睛地望向这边。

陆辰儿见了,脚下的步子登时好似快了许多。

“你们路上没有买花灯?”李璟瞧着陆辰儿等人手上都空空如也。不免问道。

陆辰儿笑着看了眼李璟,轻轻道:“这都是年轻人玩的,如今我也提不起兴趣,至于玉娆和玉英,她们俩想去西市那边买花灯。”说着。转头望向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流,可不都是些年少男女。

李璟听了这话。目光定定地看了眼陆辰儿,伸手拉着陆辰儿的手道:“我们来过横桥几次了,可没走过一次,今日就走一遭吧。”

陆辰儿心里有些不愿意去,抬头,只瞧着李璟脸上含笑,“既然人都出来,何必这般拘谨,陪我走走。”转头望着了一眼余丙秋等人,就牵着陆辰儿上了横桥。

今日,来曲江边上,必要来横桥,因而,这会子,横江上的人多如牛毛,有些拥挤不堪,这座拱形桥,不过几百步的距离,两人顺着人群往前走,走走停停,却走了好久。

行至桥中间时,只瞧着东市那边天火光映天,震天的锣鼓喧嚣声则是从西市那边传来,曲江江面,河灯如莲花般,处处开花,浮满江边,顺水流而下,天上,除去清冷月辉,还有无数孔明灯飘浮,灯下彩条飞舞,载着满满的祝福。

陆辰儿抬头望向天空时,李璟忽然近前,低声道:“我让余丙秋准备了几只孔明灯,等会儿下去的时候,我们去把孔明灯放了。”

“你买了孔明灯?”陆辰儿倒有几分不信,“可我刚才瞧着余丙秋是两手空空。”

“拿着不方便,除了孔明灯,还有河灯和花灯,况且,两只手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听了这话,陆辰儿不由眼眸中不由流露出几分诧异,没料到李璟会准备这些东西,前年上元灯会的时候,李璟可是什么都没有带,最后,买的两只天灯,还要让陆辰儿拿着一只。

瞧着陆辰儿不语,又听李璟问道:“你真对花灯不感兴趣,不想提花灯?”

陆辰儿一怔,却是马上回过神来,“既然都带上了,就让玉娆她们提着,我瞧着玉娆是特别喜欢。”说完,又问道:“你灯是在哪儿买的?”

“在西市那边,昨日陪着琳姐儿过来,这些东西都是琳姐儿帮忙挑的,琳姐儿都挑了许多,灯会最后一天,她打算和谦哥儿一起来,你今日回去,和谦哥儿说一声吧,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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