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觅嫁-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先生写的《荀子?劝学》篇,当初布置这间书房时,先生派人从宣城送过来的。”
陆辰儿刚要绕过屏风,感觉身后有风吹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关上了门。
那一丝犹豫。李璟看得清楚,手指轻叩了下几面,“不必关上门的,还是把门打开吧。”
“你身体不好,关上稳妥些。”
陆辰儿绕过屏风进来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了,你怎么挑这个时候回京?可是为了见高家的那位姨娘?我后来打听清楚,她每月初一都会去一趟白云观,可以去那儿见他。”
李璟明显愣了一下,尔后才道:“她都说了那样的话。我还见她做什么。”语气中平添了几分惆怅。
陆辰儿听了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应,毕竟。李璟曾经那么费心在找过那个人。
却又听李璟道:“不提这些了,你在信中说过,陆先生身体不好,生病了,我昨天见先生时。瞧着先生还和往常一样,身体硬朗,精神也很好,看不出来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陆辰儿听到这儿,顿时就有些焉焉的,“太医院的钱太医给父亲看过身体。如今唯一的症状就是睡得沉,前不久,我亲眼见过父亲昏睡过去。当时我都让吓得六神无主。”
“我这回来,从休阳带来了位老大夫,他是坐马车过来的,要晚些日子,等到了就送去陆府。到时候,让他给先生瞧瞧身体。他专治疑难杂症,或许会有法子。”
陆辰儿心底升起一丝希翼,然而,上一世,父亲的生年有限,有如紧箍咒一般,紧紧地罩在她头上,不敢抱太大期望,生怕期望越大,到时候失望也会越大。
不过想着,他有这份心,陆辰儿还是道了声谢,“这大夫也是庄园里的大夫,从前替你看病的?”
李璟嗯了一声,“是小时候给我看病的大夫之一,当时请的那十来位老大夫,这些年陆续都去逝了,只剩下这一位了,今年都快八十岁了。”
“你呢,你身体如何?”两人就这样在屋子里坐着说话,虽隔了几步远,但那股清苦的药香就一直萦绕着周围。
“我还不是老样子,这副身体只能靠药养着。”说到这,李璟想开口问什么,心头平白就生了几分犹豫,他若是正常人,或许顾忌会少一些,一时间微微垂下了头,低头望向案几上摊开的那本字帖。
因陆辰儿没有立即接话,陡然间,屋子里突然静默了起来,不知怎么,当陆辰儿意识到时,便有些不自在,想着说点什么打破这份静寂,或者直接告辞离开……升起离开这个念头时,陆辰儿却有些惊诧,没见时,明明想着有许多疑问要问的,比如他这次怎么回京了?为了什么事?又比如他到底是谁?只是到这当口,她又问不出口了,觉得没必要。
他既然没有主动说,她又何必主动问了。
若他愿意说就罢了,若是不愿意说,反而彼此尴尬。
这厢正要开口时,却听李璟先说话了,“七月份末的那封回信,我没有收到,你能不能给我个回复?”
陆辰儿有一瞬间的茫然,抬头对上李璟那双明亮如星子般的眸子时,才恍然,眼眸中隐隐带着期盼,她看得分明,也看得惊心。
不该这样的。
慌乱间,忽然站起了身,“你年纪到了,你该娶亲了。”
李璟的神色也为之一变,良久才缓缓道:“从前,我未曾想过娶亲,听了义父的询问,当时闯入我的脑海中只有你,与其娶个陌生人,倒不如娶你好了。”
声音低沉,声声入耳,然而,于陆辰儿来说,如忽地一下,天上雷鸣,这番话若是从龚清嘴里说出,她一点都不惊讶,但绝对不该从李璟嘴里说出来的。
不该的。
陆辰儿脑袋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神,“琳姐儿在外面等着有一会儿,我该去找琳姐儿。”说着,人就急急往外走去。
只是方才走了两步,又听李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陆先生也一直在替你寻夫婿,既如此,若让先生有生之年,看到你终生有依,先生也能放心。”
陆辰儿听了,脚步不由微微一滞,也只一滞,她需要让自己好好地清醒一下,一下子,脚步快了许多,几乎是逃也似地打开门,离开了屋子,甚至走得匆忙,连门都忘记关了。
李璟走出来时,陆辰儿人都快出院门口了,望着离去那抹窈窕的背影,李璟不由失笑,原以为她变了,没想到,还是这般,喜欢逃。
PS:
十分感谢热恋^^打赏的平安符(100)!!!!
第三百五十三回:满意
“辰姐儿,辰姐儿……”
“娘亲。”陆辰儿恍过神来,望着坐在对面的程夫人,谦意地笑了笑。
“姐儿,你今天怎么回事,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这才一刻钟都不到,就走了三次神,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陆辰儿心里忐忑,“没……没呀。”
程夫人合上小案几上的账册,把陆辰儿拉到她身边,“来,有什么事,就和娘亲说说。”
陆辰儿已缓过神来,上前抱着程夫人的胳膊,乖巧地靠在程夫人肩头,“娘亲,真没什么事。”脸上的笑,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程夫人有些不信,“真没事?”
“真没事,有事我还能不和您说。”陆辰儿这话说得十分顺溜,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这已经是第五本了,我最近被这些账册弄得有些迷糊了,看了后面,忘了前面,方才我在回想着昨天看过的内容,精神不集中,一时走了神。”
程夫人想着陆辰儿最近是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些账册上,听了这话,不由就信了,“既这样,你今儿就别看了。”说着,又伸手轻轻摸了摸陆辰儿头,疼惜道:“瞧瞧你最近都瘦了,你不必这么太过费心思,这些账册,娘亲教你,只要求你会看就行了,至于将来真你接手了,我和你父亲会为你留几个管事帮衬你。”
陆辰儿欲要伸手摸脸,又忙地止住了,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人就趴到程夫人怀里,低埋着头,脸上的表情瞬间焉了,却没有让程夫人察觉。
这都第三天了。她的心情还没有调整过来,那日在安定公府,她从松柏斋出来,几乎是落荒而逃,回来后,估什么事精神都不能集中。
只要想到她和李璟,她就觉得不应该会这样,一时间,人仿佛进入了死胡同一般,怎么都走不出来了。
她并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曾经有过的少女情怀,就在上一世的时候,全部给了程常棣。
所剩无几。
当日。面对李皓白时,她心绪不安,心怀愧疚,毕竟,那时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而如今。面对李璟的情愫,她又惊又慌。
她只知道,这是不应该的。
然而,这两日她曾刻意模糊的揣测,却窜了出来,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绪。她不该放纵自己的,若说李璟不明白,她不可能不明白了。
回了漪兰堂。陆辰儿并没有进屋子,倚着廊庑下的美人靠上坐了下来,美人靠上早已让丫鬟垫上了半新不旧的秋香色褥子,冷风拂面,心头打个寒颤。总会令人清醒许多,陆辰儿发现。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位置了。
如今越发地日短夜长了,申时末,酉时初,天开始黑下来了,各处的灯也陆续点了上来,陆辰儿想着父亲该回来了,便起身进屋,让云锦给她换身衣裳,准备去外书房。
只听春雨进来道:“姑娘,下午的时候,安定公府的琳姐儿派人送来了帖子,邀请姑娘后日去白云观。”
太夫人信佛,安定公府上下很少有人会去道观,陆辰儿明白,这帖子不是琳姐儿的,而是李璟的。
陆辰儿望了眼一旁的云锦,“你明日傍晚的时候,让来妈妈去一趟安定公府,和琳姐儿说一声,我身体不舒服,白云观我就不陪她去了。”
云锦应了一声,看着陆辰儿欲言又止,“其实姑娘出去走一趟也极好。”那日从松柏斋出来,还未出安定公府,别人或许未察觉,她却发现了陆辰儿的不对劲,连着这两日,虽陆辰儿刻意遮掩,但陆辰儿的异样,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陆辰儿从未想过能瞒得过云锦的眼睛,毕竟云锦极熟她,又时刻在她身边服侍,淡淡地笑了笑,从云锦手中接过刚换衣时脱下的那个长命锁手镯,自己戴到了手上,“放心,我有分寸的。”
尔后,玉翠给她披上红羽锦锻斗篷,手上抱着暖炉,方才出了屋子。
雪,迟迟未下,天气却越来越冷了,云锦手中提着的明瓦灯,在风中摇晃得厉害。
陆辰儿天天傍晚的时候,都会去外书房,守在仪门的婆子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回一出仪门,就瞧见了官轿,恰好陆老爷从从轿子里出来,陆辰儿忙喊了声父亲,快步走了上去。
陆老爷抬头,望向陆辰儿笑道:“你今天倒是难得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我还担心晚了呢。” 陆辰儿把暖炉递给绿衫,伸手抱着陆老爷的胳膊,和陆老爷一起往书房走去,如今只要父亲在府里,她都是守着父亲,隔两天李大夫就会给父亲诊一次脉,每次李大夫都直摇头,但她再也没遇到父亲昏睡过去的情形,心头方稍安。
至于寿考、天命,人力不可求,她也不敢强求。
只听陆老爷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不过,你得先答应为父,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瞧着陆老爷的目光看着她带着几分紧张,陆辰儿一时觉得好笑,“那可不行,您都还没说什么事,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生气。”
“那我就不说了。”
瞧着陆老爷一副明显不急的样子,陆辰儿倒有不由瘪了下嘴,“父亲,哪有您这样的,把人悬在半空中就不管了,您要么就索性一个字不提,既然提了,就说出来。”
陆老爷笑了笑,望着陆辰儿眼神,带着几分无奈,“我可不想平白惹你生气,等会儿就得好一阵哄了。”
陆辰儿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我如今才不会了。”
“真不会,那就是不会生气了?”
“好,我不生气,无论父亲说什么我都不生气,这样行不行了?”
陆老爷伸手拍了拍陆辰儿的手,“慧明昨日来信了了,说是马斐后日就会来京。”
陆辰儿脑海中努力想着和马斐这个名字对得上号的长相,半晌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父亲的目光正望着她,陆辰儿迟疑了下,问道:“是您让他来的京?”
“是为父让他来京的。”陆老爷没有否认,对于陆辰儿的反应还算满意,至少,这一回丫头没拂袖跑人。
第三百五十四回 屋顶
第三百五十四回屋顶
一顿晚饭吃得格外顺畅,一如平常。
出了上房的门,风拂过脸颊,似利刃割过一般,生痛得厉害,陆辰儿的脑子才清明几许。
难得,算是难得了,在父亲劝了一大堆话后,她没有因心生不满,更没有拂袖而去,还陪着父亲来上房吃饭,方才出门时,父亲望着她的目光,既带着欣喜,又隐含着担心。
她却回之一笑,是想让父亲安心。
父亲还是盼着她能回转心意,更希望她能嫁入马家,嫁给马斐,在马家,有马慧明照看她,父亲才能更放心。
她明白,哪怕时至今日,无论是父亲还是娘亲,都不愿意看到她在家里做老姑婆,在外书房时,听着父亲的谆谆劝诫,面对着父亲的殷切目光,她不知道该是顺从自己的意愿,还是顺从父亲的意愿,但她知道,她心头坚守的那座塔动摇了。
头一次,失去了以往的坚持。
夜空漆黑,仰头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唯有此刻,眼中的迷茫不再遮掩。
世道对女子刻薄,对男子宽容。
但她,因为父亲和娘亲,已比旁人好上许多。
马斐到的那一日,正是李璟约她去白云观的那日。
在外书房见到马斐时,陆辰儿才把那张清俊的脸,与马斐这个名字重合起来。
马斐脸上淡淡的笑意,让陆辰儿想起了李皓白,有些相似,又有些不一样,至于不一样,大抵是淡之的神情中,多了几分自然。便成了纯善,马斐的神情中,多了几分刻意,如同她最近一般,表情都是对着铜镜练过几遍一般。
马斐在谦哥儿的取我轩住了下来。
次日晚上,李璟就过来了,当然,不是从前大门口进来,让李璟带上屋顶时,陆辰儿不由在心中埋汰了一遍玉英和玉娆两姐妹。引狼入室,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坐在屋顶上,陆辰儿冷得整个人都瑟瑟发抖。更没有力气去推他,“你怎么出来了?这儿太冷了,你吹不得寒风,小心又引出病来,快放我下去。你早些回府,好不好?”
“不好。”李璟几乎没做片刻考虑,就直接吐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干脆,隐透着僵硬。
陆辰儿唤了声李璟的表字,“你明明身体就不好。干嘛还要作贱自己的身子,你难不成真又想在床榻上躺上十天半月,喝那些黑糊糊的汤药。”
“你还知道我身体不好。还知道关心我?那为什么昨日不会白云观,我让余丙秋特意给你带了话,我会在那等你一天,结果一天都不见你人影过去。”李璟挑眉看向陆辰儿。
“我和余丙秋说了我不过去……”
“他没听到。”
是没听到,还是故意没听到。故意不愿意听,难怪前日晚上。余丙秋来的时候,扔下句话,就飞地一下闪开了。
“先不管这些,放我下去,你早些回去好不好?这上面风大,你这样真会发病的。”
陆辰儿瞧着李璟苍白的脸,想起前年回京路上,也是在房顶上坐了一会儿,吹了点夜风,后来,就引发了病,记得,那时晚上的风,还没有这样的寒,心里更急了,“我们下去好不好?你快点回府,不能再这么吹下去了,真会出事的,你别把自己的身子不当一回事,那些汤药也难吃,况且那些汤药也难吃。”
李璟突然抬头望向陆辰儿,慎重地问道:“你真担心我?”
陆辰儿一愣,“自是担心你。”
李璟眼中多了份笑意,从眼眸深处渗透而出,笑意徐徐爬上了那张苍白的脸庞,“我却觉得病了更好,病得越重,每日昏睡得更久,没得个清醒的时候,如今,对我来说,不需要太过清醒了,若那样昏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你说什么胡话。”陆辰儿打断李璟的话,“隐璄,你一向理智,你别胡闹了行不行?你真不能再吹寒风了。”不仅是他,连她也不能,再在这屋顶上坐下去,她肯定也会感冒,到时候又得累娘亲和父亲担忧了。
李璟没有立即回话,脸上的笑意隐去,夜空中,漆黑漆黑,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过近了的缘故,陆辰儿能看清李璟眼中的晦暗之色,冰冷的手,第一次摸上了陆辰儿的脸庞,只瞧着白晳莹嫩中透着淡淡紫红脸庞,丹唇素齿,眼如秋水,冰冷的触感从眉角延伸至下颌,陆辰儿从怔忡中回过神来,正要伸手推开李璟的手,却听李璟说话了。
“我知道马斐是先生请来的,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也知道龚清对你的心思,更知道程常棣的心思,如果我没动心思,我不介意成全你,就像当初希望你和李皓白好好相处一般,但如今我既然动了心思,辰儿,我便不会放手的。”
李璟说完,顿了一下,又呢喃了一句,“或许,五年前,我就该带你离开。”
这回陆辰儿是震惊了。
圆睁着许久不曾回神,待回过神来,伸手就推开李璟,“我不要听这些,你放开,我要我下去。”
大约陆辰儿用力过猛,大约李璟没想到陆辰儿反应会这么激烈,一下子没坐稳,李璟手一松,陆辰儿整个人就往下倒去,沿着瓦檐就往下滚落,眼瞧着手就要离开檐角了,李璟慌地就扑了过去,最后在空中接住人,两人却还是抱着在地上打了个滚。
陆辰儿的头一阵晕乎,待看清是趴地李璟身上时,吓了一跳,忙地起了身,“你快点起来,快些回去。”虽内院的婆子早已让云锦给打出去了,但还有几个丫头在,陆辰儿满心恐慌,说完,竟然也顾不得问,他有没有受伤,转身就要往屋子里去。
才刚走两步,却又让李璟给拉住,“我已经给几天时间让你考虑了,我今儿的话,该挑明的都已经挑明,我还是那句话,别再逃避了,我不是淡之,不会让你一句话两句话就给打发了,何况这回我是认真。下回再约你出去,不许再不去了,否则我还会再来。今儿这样的事断不会少的。”
第三百五十五回:不该
第三百五十五回:不该
朦胧中醒过来,陆辰儿感觉头很重,挣扎着要起来,身体却有些力不从心,在床榻上动了两下,身体抱成一团,眼睛都没有睁开,呢喃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了?”
有轻微的帘帏晃动声响起,紧接着就听到云锦柔和的声音,“还刚到寅正,姑娘多睡会子,老爷今日休沐,不必早起。”
窝在被窝里的陆辰儿强睁开眼皮,隐约看到人影,屋子里很暗,心头一松,遂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清醒的时候,却是天已大亮。
“……还是唤醒姐儿吧,夫人都已经派人来问过两次了。”
“昨夜里姑娘睡得并不安稳,况且,这些天以来,姑娘难得睡个回笼觉,就别把姑娘叫醒来了。”
外面,传来玉翠和云锦俩人的说话声,声音虽有意压低了许多,但陆辰儿在里面听着,还是很清晰,开口唤了声云锦。
“姑娘醒了。”
“姐儿醒了。”
不约而同响起两道声音,帷幔掀起,玉翠和云锦走了进来,上前至床榻前,又撩起白纱帐,纱帐挂到了银勾上。
陆辰儿一开口,声音很是低哑,喉咙干涩,心里暗道了声不好,昨晚果真受了风寒,伤风了,睁开眼,脑袋昏昏乎乎的,想到的却是也不知道李璟怎么样了,身上的寒毒会不会又复发了?
云锦一扶起陆辰儿,就明显察觉到陆辰儿脸色不对劲,微带红潮,身子更是就着她的手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姑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云锦一边询问,一边伸手探向陆辰儿的额头。
陆辰儿的鼻子堵塞,鼻音很重。“脑袋有些不舒服,约莫是昨晚上在屋顶上吹了风,受了寒。”
云锦摸了下陆辰儿的额头,再对比地摸了下她自己的额头,吓了一跳,忙镇定道:“玉翠,你就上房和夫人说一声,姑娘病了,再派来妈妈去把李大夫请来。”
玉翠同样吓了一跳,心里却有些急。正要出去,却见陆辰儿开了口,唤住了玉翠。“上房那暂时不用过去,先派了大夫过来给我瞧瞧,先别一惊一乍的,等大夫诊过后,我去告诉娘亲一声。找大夫来的时候不必惊动娘亲。”
听了这话,玉翠绷着的心才放心,忙应了一声出去。
云锦转头望向陆辰儿,问道:“这样妥吗?”
“如今这样的天气,稍不注意就很容易受风寒,前几天。上房都有几个丫头受了风寒,回家去养病了,不过平常的伤风。等大夫诊脉开几剂药,吃几天就好了,现在你们去和娘亲说,反而让娘亲担心,先让人去告诉娘亲一声。就说我等会儿会过去。”
说到这,陆辰儿又道:“我要先起来梳洗。再穿身衣裳。”大李大夫就住在府里,很快就会过来。
云锦忙唤了红袖春雨等进来。
诊脉,喝药。
陆辰儿裹得严严实实地走出屋子里,仰头,瞧着外面光线都有些刺眼,以往只要身体不舒服,就得惊动大夫,不管什么大病小病,娘亲急忙赶过来,就难得出屋子,甚至于难得下床。
瞧着红袖打起了油壁纸伞,陆辰儿才发觉,已经下雪了,雪花稀稀落,从天而降,慢悠悠地打着转儿,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伸手一接,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就消融了。
早些天屋子里已开始烧地龙了,一进上院的屋子,热气就迎面扑来。陆辰儿脱了身上的斗篷,暖炉也递给旁边的小丫头,从帘外走进去。
瞧着陆老爷和程夫人坐在炕沿上,炕上摆着案几,案几上放着棋具,俩人正在对奕,见到陆辰儿来了,都抬头看了一眼,程氏指着指身边的身位,“今儿又睡懒觉了,来,到我身边坐下。”
陆辰儿走了过去,刚坐定,程氏回头瞧了陆辰儿一眼,就觉得陆辰儿脸色不对劲,苍白中带着几分潮红,不似平日吹冷风进来时,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紫红,一时间下棋的心思就去了三分,手中的黑棋扔到棋盒上,伸手就摸上了陆辰儿的额头,烫得厉害,心头急切,“姐儿,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也不派人过来说一声?既然是病了就该待在屋子里好好歇着,还冒着冷风跑过来做什么?”一串的惊疑,等不及陆辰儿回答应,又吩咐着婆子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陆辰儿见了,少不得忙地拦住,和程氏说起已经请大夫瞧大夫,喝了药,又道:“娘亲不用担心,早上起上只是觉得额头有些烫,身体没有别的不舒服,就懒了会子床,后来,李大夫瞧过之后,不过是普通的伤风,开子方子,吃几剂药过两天就好了。”
程氏再次问了一遍,“真没别的地方不舒服?”又伸手摸了摸陆辰儿的额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旁的陆老爷瞧着这局棋是没法下了,放下棋子,劝道:“丫头既然能够出门过来,她身体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好了。”
陆辰儿也伸手拉下程氏的放在她额头上的手,笑了笑,“我很好,您和父亲这盘棋才开局没多久,不如把这局棋下完,女儿在旁边瞧着,看是您的棋艺进步,还是父亲的棋艺精进了。”说着下颌还有意对着棋盘扬了扬。
“就你?”程氏斜睨了陆辰儿一眼,“就你那水平能看出来?”
陆辰儿讪讪一笑,倒也不觉得尴尬,“前些日子,我在书房和父亲下棋,还赢过父亲两子,往常您和父亲下棋,也不过赢两子,这么一比,我和娘亲您的棋艺水平在一个等次上。”说着,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陆老爷,“父亲,你帮我说句话,要不娘亲还当我是诓她的呢。”
“好了,既然病了,就回去好好歇着。这两天别出门,好好待在漪兰堂养病。”陆老爷听得出来,陆辰儿说话时,还带着些许鼻音,不知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她正好又发着烧,脸上的潮红比进来时,越发显得红扑扑的了。
陆辰儿没拒绝,这会子她脑袋还是有些昏沉,脸似越来越烫了。不过是为了不让父亲和娘亲担心,强撑着坐在这儿,而一旁的程氏也忙地赶着她回去。又让刘妈妈亲自送她回漪兰堂。
回漪兰堂,待刘妈妈走后,陆辰儿就直接进了内室,直接趴到了床榻上,浑身软绵绵的不想再动。任由云锦和玉翠替她卸了头饰手饰,脱了外裳鞋子,没有换中衣,就直接窝进了被窝里。
云锦又抱了床锦被过来,加到上面,陆辰儿虽觉得有些沉。动了动,又觉得压得舒坦,便没多说。阖上眼,昏睡了过去,迷糊中又轻声嘀咕了一句,“下午,派人去安定公府问问琳姐儿。隐璄是不是病了。”
若有似无,只有守在床边的云锦听得清楚。却犹豫了。
——*——*——
这日下午,来陆老爷外书房,除了往日的公孙梁史修,还多了程常棣,甚至连马斐后来也去了,又是用了晚饭才回去。
寒风吹来,冷得人直打哆嗦,酒意登时去了不少,脑子瞬间醒了许多。
这天气可真冷。
程常棣上轿时,这样想着,目送着公孙梁和史修先后走出了侧门,才上轿子。
从陆府回北七街的程府,程常棣脑海中一直在想着陆老爷和他说的话,其中有一句,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你是个有大志向大抱负的人,同样也是个有才干的人,将来仕途前程不可限量,若是丫头和马斐能得成良缘,希望将来他能在帮衬一二。
最近,赵雅南还是会偶尔和他提起,陆老爷可能病了,他原是不信了,不曾放在心上,因而,今儿听陆老爷亲口和他提起身子不好时,程常棣着实吃了一惊。
然而,更令他吃惊的是,陆老爷竟然替陆辰儿寻了再嫁的夫婿,当时他就想着,这件事,陆辰儿同意了吗?他记得,陆辰儿和他说过,她不会再嫁的。
对于马斐,他是第一次见,当他从陆老爷口中得知,马斐是陆老爷替陆辰儿选的夫婿后,他再看马斐时,只觉得这人一无是处,生平第二次,对陆老爷的眼光产生的怀疑,这人仕途上的资质,只怕连淡之也比不上。
他不知道陆老爷和她说那句话,是不是一句客套话。
马斐若真成为陆辰儿的夫婿,如果他能考上两榜进士,真需要他帮衬吗?
仕途最讲究的便是需要熬资历,他纵使政绩再突然,登上尚书的位置,也需要三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因而,哪怕年少登科,真正攀上佳作顶峰时,至少都要熬到五十开外的岁数。
本朝唯有三人例外,一人是文帝时施相,任丞相时,年仅四十,一人是武帝时史尚书,任户部尚书时,年仅四十五岁,另一位便是陆老爷,任吏部尚书时,时年四十一。但这三人中,施相是因在工部时,在黄河修筑水坝,两岸平原成千里沃野,不再遭受水患,惠及千秋万代。而史尚书的越及提拔,是因先帝好武,在于三十一年,和柔然人打了二十八的战争,致使国库空虚,当时在户部任侍中的史尚书,提出充盈国库的法子,受到武帝的认可的推行,至于陆老爷,武帝朝,一场始于革新派和保守派的争斗,西疆九年流放,名震仕林,成全了一代名臣的名声,因而平反后,便一路直上,前后只用一年多时间。
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整个朝堂官场,应该是由天佑二十二年和天佑二十五年的进士掌控,而这两届,都是陆老爷的门生。而二十三十年后,这几届的进士就该掌控年朝堂了,元兴六年的进士,同样是陆老爷的门生。
想到这,程常棣只觉得手心冒汗,明明这样冷的天气,他却觉得格外的热。
谦哥儿年幼,又资质有限,考上举人,只怕都有些困难,而陆辰儿是陆老爷的独女。
他不该这么急切成亲的。
第三百五十六回 谁知
第三百五十六回谁知
回到程府,落轿后,程常棣在轿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才下轿,冷风拂面,寒意浸人,才彻底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先去了上房给程陈氏请了安,尔后才回屋子。
一进院子,就见赵雅南迎了出来。
赵雅南已怀有八个月的身孕了,整个人胖了一圈,瞧着她腆着大肚子站在门边,程常棣眉头蹙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忙地走过去,“这么冷的天,你身子重,还出房来做什么,我不是嘱咐过你,让你不必迎我,怎么就不听呢。”说着,伸手扶着赵雅南进了屋子,到炕沿上坐下。
只听赵雅南笑嘻嘻道:“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想早些见到你。”
程常棣正在屋子中间脱披风,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直到玉关上前来接披风,才回过神,把披风递给玉关,人走到炕沿边上坐下。
又听赵雅南道:“况且,医婆和稳婆说过,我每日里多走动走动,对生孩子有利,成日里只待在屋子里倒不好了。”她经历过一次难产,现在最怕的就是难产。
程常棣抬头望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