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九重紫-第1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意让窦德昌过继到西窦。

窦世横叹气,对窦世英道:“等元哥儿做了百日礼,我写过继文书给你。”

窦世英得偿所愿,高兴的直点头。

窦德昌的心情却很复杂。

过继之后,他和东窦六房就没有关系了,再遇到自己的父母,也只能称“伯父伯母”了。

窦世英安慰他:“不过是搬到我那边去住。就当是提前进了国子监的。”

窦德昌听了哭笑不得,心里的悲伤却莫名的消失殆尽。

元哥的百日礼车水马车,人声鼎沸,不仅功勋世家齐至,京卫军里显有些头脸的人都能看见得,就是太子也来坐了片刻。

英国公府丝竹不绝,走在顺学大街上都能听见。

顾玉像个花蝴蝶似地在席间穿梭,加上一个有纨绔得厉害的冯冶,一个哪里热闹往哪里凑的沈青,硬生生把个酒宴弄笑语百出,十分的喜庆。

宋翰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没等散席就悄悄地离开了大厅。

魏廷瑜则坐在那里低头喝闷酒。

如果他当初选择了窦昭,今天的热闹是不是就属于他呢?

他想到窦明时而温柔小意时而横眉怒目的阴晴不定,酒喝得越发的快,越发的多了。

窦昭却始终没有找到纪咏送的那枚长命锁。

她问甘露:“纪大人来了没有?”

上次元哥满月,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给纪咏送请帖,纪咏还是送了东西。这次她不好意思不给纪咏送了请帖,可以纪咏的性子,谁知道他来了没有。

甘露出去问了一圈,道:“没有看见纪大人。”

果真是他干的事。

窦昭道:“别管他了。你吩咐茶房的丫鬟婆子机灵点,今天来的客人多,小心热水不够。”

甘露应声而去。

窦昭整了整衣袖,出了内室。

迎面却看见了蒋骊珠。

第四百五十章 百日

蒋骊珠单独一个人,正喊住了个小丫鬟问着:“看见表小姐了吗?”

“奴婢没有看见表小姐。”小丫鬟忙道,“我去帮奶奶找找。”

窦昭听着笑道:“怎么了?琰妹妹不见了?”

蒋骊珠苦笑,道:“怕是又躲到哪里去了。”然后叫住了那小丫鬟,“你去忙你的去吧!”扭过头来对窦昭道,“我去碧水轩看看,说不定回了碧水轩。”

家里也宴过几次客了,蒋琰这怕生的性子窦昭多少看出来了,她笑道:“那就有劳十二表妹了——今天的客人太多,我也没时间管她了。”

“表嫂不必担心。”蒋骊珠笑道,“琰妹妹交给我就是了。”

她曲膝朝着窦昭福了福,去了碧水轩。

碧水轩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刚刚留头小丫鬟坐在屋里一边做着针线,一边聊着天。

“表小姐不在吗?”蒋骊珠困惑地道。

两个小丫鬟丢了针线就站了起来,齐齐地道:“表小姐由映红姐姐服侍着去吃酒了。”

咦!那她去了哪里?

蒋骊珠暗忖,沿着湖边的小径一路寻找。

眼看着就要到垂花门了,却看见几个丫鬟站在垂花门前的石榴树下,旁边有一男一女正站在那里说话。

她定睛一看,男的穿着了件丁香色的杭绸袍子,系了玄色的丝绦,垂一块羊胎玉的玉佩。女的一身粉红色的妆花褙子,乌黑的鬓角莲子米的大珍珠翠花莹润光华,衬着一张脸玉兰花似的娇美。不是陈嘉和蒋琰还是谁?

蒋骊珠的心莫名地就砰砰砰地跳了几下。

只见那陈嘉说了几句话,蒋琰就捂着嘴笑了起来。

那眉眼,如花般绽放开来,十分娇憨可爱。

她不由得急步上前。

看见蒋骊珠的蒋琰笑盈盈地和蒋骊珠打着招呼:“堂姐!”随后解释道。“我听说陈大人过来吃酒,特意过来向他道声谢,顺带问问黎亮的事。”

此时陈嘉已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他微笑着朝蒋骊珠拱了拱手,不亢不卑地称了声“吴大奶奶”。

蒋骊珠心里乱得很。草草地和陈嘉点了点头,拉了蒋琰的手,嗔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表嫂正四处找你呢!”

蒋琰闻言面眉眼立刻垮了下来,她对陈嘉道:“这件事就麻烦您了!”

陈嘉语气恭谨:“不客气。如果有了消息,我就让陶二媳妇来给映红姑娘说一声。”

蒋琰点头,和蒋骊珠手挽了手,由映红等人簇拥着往内院去。

蒋骊珠这才道:“你又托了陈大人什么事?”

“我上次不是让陈大人帮我送些银子给黎亮吗?”蒋琰道,“我就想问问黎亮现在怎样了。谁知道陈大人是人托人送过去的,那人来回信的时候陈大人忘了问黎亮的事。我就让他若是遇到那人。就帮我问问黎亮现在的情况。”

有必要闹得这样麻烦吗?

蒋骊珠没有作声。

蒋琰要回碧水轩。蒋骊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说动蒋琰和自己一起去了窦昭那里。

来的女眷都在花厅那边听戏,正房的宴息室只有窦昭和长兴侯夫人肩并着肩在说话。

见两人进来,长兴侯夫人就侥有兴趣笑瞥了蒋琰一眼。打住了话题。

蒋骊珠不动声色地和蒋琰上前给两人行了礼。

窦昭柔声问蒋琰:“刚才哪里去了?外面正在《浣沙记》,演旦角的是曾楚生的那个徒弟。唱得还不错,你天天闷在家里做针线,偶尔也应该出来走动走动才是。”

蒋琰应“是”,话茬却被蒋骊珠接了过去:“我在碧水轩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如表嫂说,在做针线呢!要不是我生拉硬拽地把她给拽了出来,只怕这会我们还在找她。”说完,她又对蒋琰道,“我就说嘛,表嫂如果知道你在碧水轩里针线,肯定会让你出来听戏的。被我说中了吧!”

这是?

蒋琰讶然。

如果说“是”,那岂不是对嫂嫂扯谎?如果说“不是”,岂不是说十二姐在说谎?

她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旁边的长兴侯夫人却笑道:“小姑娘家,就是应该多出来透透气,整天不出门,再机灵活的人都要变得呆头呆脑了。表小姐快去听戏去吧!这个时候应该正唱到《分别》,这可是曾楚生的拿手好戏,他的徒弟也应该不会太差才是。”

一副打发她们俩人快走的样子。

蒋骊珠想到刚才进屋里的情景,猜出长兴侯夫人是有话单独和窦昭却被自己和蒋琰打断了。

她笑吟吟称“是”,拉着蒋琰出了息宴室。

窦昭就对长兴侯夫人摇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位还像个孩子的,又是再醮,给您娘家的大弟弟做宗妇,我就怕她担当不起啊!”

“为什么有‘量媒’之说呢!”长兴侯夫人不以为然地笑道,“我家那大弟弟,不是我夸嘴,在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干,家里家外的事没有他拿不起的。可这能干这人也有能干之人的短处,那就是性子好强。我那弟媳妇在世的时候,没少为这个和我大弟弟吵架,有一次甚至气得我大弟弟把我接了回去劝我那弟媳妇。所以我大弟弟这次续弦,就明说了,女方是姑娘家还是再醮,有没有嫁妆都不选,只要人温顺懂礼。我就是看着你们家小姐性子好才起了这心思。再说了,我那大弟弟比你们家表小姐年长十几岁,你们家表小姐又是个貌美如花的,这事若是成了,老夫少妻的,他不一手的汤一手的洗脚水服侍着。还敢发脾气不成?你就等着瞧好了,保管到时候我那大弟弟在表小姐面前服服妥妥的,不敢大声说句话。”

窦昭笑道:“这件事还请夫人容我和我们家世子爷商量商量。”

“那是当然。”长兴侯夫人笑眯眯地点着头,和窦昭去了看戏的花厅。

大家听戏听得入谜。只有少数几个人注意到长兴侯夫人和窦昭走了又来,而窦昭见蒋琰和蒋骊珠两人坐在长廊的尽头由丫鬟婆子服侍着磕着瓜子吃着茶,不禁微微一笑,也认真听起戏来。

不一会。酒宴摆好了。

管事的嬷嬷来请大家入宴。

众人笑呵呵地进了花厅,分了主次尊卑坐下。

冷盘热菜流水般端了上来。

景国公府三太太冯氏就找了个机会低声问窦昭:“长兴侯夫人可是想为她娘家的兄弟求娶贵上的表小姐?”

窦昭心中一动,微微点了点头。

冯氏就提醒她:“长兴侯夫人的大弟弟倒是个精明能干的,家中也很是富裕,不过就是太能干,如今想捐个官,长兴侯嫌他事多,这些日子把他晾着,他多半是堵了口气。想别谋条出路。你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先不要说长兴侯夫人的大弟弟比蒋琰又快二十岁。就凭以后长兴侯会折在窦启俊手里这一条。窦昭就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让蒋琰嫁过去的。

她笑着朝冯氏点头,表达着感激。

冯氏不再作声。

用过午宴,大家移到庑廊下继续听戏。

蒋骊珠悄然移了过来。低声问窦昭:“表嫂,那长兴侯夫人是不是想给琰妹妹做媒?”

窦昭见她十分关心的样子。笑着打趣她道:“怎么?你有好人选?”

蒋骊珠讪讪然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在阵阵喝彩声中,她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她和蒋琰的位置,和蒋琰耳语:“初嫁由父,再嫁由己。你可想过你想嫁个怎样的人?”

蒋琰神色一黯,半晌才声若蚊蝇地道:“我这样的女子,失德失贞,谁会要?他们要娶我,不过是想樊上我哥哥这棵大树罢了。我给哥哥和嫂嫂惹得麻烦还少吗?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不给他们惹事生非不好吗?又何必要嫁人!”

蒋骊珠要不是全神贯注,又连蒙带猜的,在高亢的唱腔中,恐怕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她低声问蒋琰:“如果给你找个像陈大人这样的,你也不嫁?”

蒋琰错愕,随后明了的笑了起来:“你是看我常常麻烦陈大人吧?陈大人不同,我最落魄的时候他都见过,最不济,也不过如此。我在他面前用不着装来装去的。”

蒋骊珠颔首。

蒋琰还想向她解释解释自己和陈嘉的关系,蒋骊珠的目光已要转向了戏台。

她抓了蒋琰的手臂笑道:“快看,接下来是唱《相逢》了。”

蒋琰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可她想起蒋骊珠的话,又不禁一阵心慌,觉得自己以后再不可和陈嘉见面了,若是哥哥和嫂嫂也这么想,陈嘉可就完了。

她从小在市井里长大,知道一个人没有背景想混成陈嘉这样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坏了陈嘉的前程。

蒋琰不由怅然地叹了口气。

而窦昭把长兴侯夫人求亲的事告诉了宋墨之后,宋墨连连摆手说着“不行”,说“年纪太大”。

他的反应,在窦昭的意料之中。

她以此为借口,推了长兴侯夫人的提亲。

长兴侯夫人气得胸口发闷,私下对身边的丫鬟道:“她以为他们家的那个表小姐是个金人不成?再醮之妇,还挑来摘去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又觉得自己弟弟出了个骚主意,把弟弟叫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通。

他弟弟很是委屈,道:“姐姐,您在内宅呆的时候太长了,外面的事都不大灵通了。这女子可是宋砚堂的同胞妹妹,他如今在皇上面前炙手可热,过了村可就没了这个店。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写信问问我姐夫,看他怎么说!”

长兴侯夫人半信半疑,写了封信给丈夫。

长兴侯回信把长兴侯夫人骂了一通,说她头发长见识短,这么好的机会不什么为抓住了,你就不应该自己去跟窦夫人提亲,应该求石太妃去提亲云云。

这都是后话了。

元哥儿百日礼的第二天,蒋骊珠非常罕见主动来英国公府拜见窦昭。

第四百五十一章 漆黑

窦昭还惦记着蒋柏荪和宋墨的那桩公案,听说蒋骊珠求见,立刻把她迎到了内室,遣了屋里服侍的问她:“你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谁知道蒋骊珠却道:“琰妹妹的婚事很不顺利吗?”

“是有点不顺利。”窦昭叹道,“来求亲的多是别有目的而来。”又道,“我也知道琰妹妹是再醮,别人前来求婚,肯定是想了又想的,别有目的也是人之常情,可只要不是恶意,未尝不可。可那些人要不是年纪太大,长子都快成亲了;要不就是能力不济,得依附家中兄弟长辈生活;琰妹妹的个性温驯,我实在是不不放心把她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蒋骊珠点头。

年纪太大,或者就过不到头。得依附家中兄弟长辈生活,是非就多,何况蒋琰是再嫁,受委屈是在所难免,而且受了委屈丈夫还没能力给妻子也头,最糟糕不过了。

她犹豫片刻,沉吟道:“表嫂,我提一个人,您看可行不?”

窦昭有些意外,但她知道蒋骊珠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她既开了口,多半是有心里思量过了的,因而正色地道:“你说。”

蒋骊珠道:“锦衣卫镇抚司的陈嘉陈大人,您看如何?”

窦昭大怒。

她没有想到陈嘉是这样的人!

自己托了陈嘉出面管蒋琰的事,那是自己信得过他,他现在却打起了蒋琰的主意!

真是其心可诛。

窦昭差点就跳了起来。可当她看到蒋骊珠真挚坦诚的神色时,又冷静下来。

就陈嘉有这样的心思求到了蒋骊珠的面前,蒋骊珠也不可听风就是雨,跑来跟自己说这样一番话。

难道这是蒋骊珠的主意?

或者是蒋琰的意思?

窦昭心里有片刻的慌乱。

她怕陈嘉拿甜言蜜语哄了蒋琰……就算她揭穿了陈嘉的面目,可放下去的感情岂是说收回来就收回来的。

蒋琰身世坎坷。她怎能忍心再让蒋琰伤心!

窦昭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你怎么想到了陈大人?”

蒋骊珠就将自己两次见到陈嘉和蒋琰在一起的情景说给了窦昭听。

窦昭闻言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深思中。

蒋骊珠就道:“这件事本来我不应该插手,一来我看得出来,表哥和表嫂都是真心痛爱琰妹妹,二来我和琰妹妹投缘,看着表哥和表嫂为了琰妹妹的婚事操碎了心,又想着您们一不想通过蒋琰联姻,二不是为了给自己挣个好名声,这才多了句话。我也知道表嫂担心什么。我可以保证,琰妹妹和陈大人都是守礼的君子,决没有那等龌龊的心思,是我觉得这两人合适,才想撮合这两人的。”她又把自己试探蒋琰的话告诉了窦昭。

如果窦昭和宋墨想为挣个好名字。把蒋琰留在家里守节可比想办法把她嫁出去更容易,也更能得到大家的赞扬。

而窦昭则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把蒋琰许配给陈嘉。

在她看来,蒋琰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陈嘉是知情人,她就算是不躲着陈嘉,也应该在陈嘉面前有些不自在才是,怎么会反而在面对陈嘉的时候最为放松呢?

她抚着额头喃喃地道:“你让我想想!”

蒋骊颔首。起身告辞。

蒋琰和陈嘉?

窦昭越想越觉得不好。

陈嘉功利,有手腕,有野心,蒋琰嫁了他。他会真心的待蒋琰吗?

而且陈家很复杂。

陈嘉是借袭叔父之职进的锦衣卫,据说因为这件事,他的几个叔叔大闹了一场,要不是陈喜见机请了陈氏的族长出面。陈嘉的差事早就黄了,他的几个叔叔也因此和他断了往来。

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窦昭思忖着。

蒋琰过来了。

她笑盈盈地问窦昭:“我听说十二姐过来了,她的人呢?”

那笑容,灿烂的像正午的阳光,没有一丝的阴霾,眉宇间哪里还有半日时常挂在脸上的拘谨?

窦昭不由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嫂嫂请说。”蒋琰亲亲热热地坐在了窦昭的身边。

窦昭语气有些踌躇,低声道:“骊珠过来,是想给你做媒……”

蒋琰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而不是像平时那样一听说有人来给她说亲就害怕的脸色煞白。

窦昭暗暗留心,道:“她提到了陈嘉陈大人……”

“嫂嫂快别听她的。”蒋琰突然想起蒋骊珠试探她的话,脸色大变,紧紧地抓住了窦昭的胳膊,脸色瞬时转白,“我和陈大人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找他帮我打听了两次消息……”她落下惊恐的泪水,“嫂嫂,我求求您,您别为难陈大人,他是好人……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他到今天不容易,您千万不要跟哥哥说……”

蒋琰的情绪出乎窦昭意料的激烈。

她不禁想起蒋骊珠提及蒋琰和陈嘉在一起时的话。

窦昭忙揽了蒋琰的肩膀,温声道:“你别急。我没有误会你们。我知道你是个守礼的好孩子。骊珠也是诚心想给你做这个媒人……”

蒋琰心中微安,连连摇头:“嫂嫂,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不嫁,我谁也不嫁……”

窦昭看她神情惶恐,忙道:“好,好,好,你不想嫁就不嫁,在家里帮着嫂嫂带元哥儿好了。”又搂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蒋琰此时真是又悔又恨,眼泪忍不住籁籁落下。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把借银子的事告诉哥哥嫂嫂,陈嘉也就不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了。

她哽咽着把借银子的事告诉了窦昭:“嫂嫂,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向陈大人借了一百两银子,陈大人是不会见我的……”

窦昭愕然,道:“你说,你还了陈大人四十八两银子。还欠陈大人五十二两银子?”

蒋琰生怕窦昭不相信,忙道:“银子是府里的小厮帮我送去的,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叫那小厮进来问话。”

“胡说八道。”窦昭抚着她的头轻声喝斥她,“你是府里的大小姐,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哪有叫了小厮进来问话的道理?”

蒋琰点头。

窦昭亲自倒了杯热茶给她,道:“快擦擦眼泪。喝杯热茶。”

蒋琰温顺地擦了眼泪,喝茶。

窦昭叹气。

蒋琰在黎家生活的时间太长了,有些习惯已经很难改掉了,让她做宗妇,的确是为难她。

她帮着蒋琰把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

蒋琰求窦昭:“嫂嫂。您帮我还了陈大人的那五十二两银子吧?就算我把月例提前支了。”

窦昭笑着点头,想起了陈喜。

陈嘉难道还缺这一百两银子不成?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收了蒋琰那四十八两银子呢?

窦昭心情变是有些难言微妙。

她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又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窦昭立刻安排人去还银子。

蒋琰从窦昭的屋里出来,却一路无声地哭回了碧水轩,而且她一回到碧水轩,就立刻差了映红:“你快去陈家跟陶二娘说一声,就说我嫂嫂已经知道我借钱的事了。让陈大人小心些。”

多的,她也不敢说,怕被传出去了让陈嘉的处境更加困难。她相信以他的厉害,肯定能猜出自己言下之意。想出对策,让哥哥和嫂嫂相信他的。

映红应“是”,却不敢擅作主张地去回话了。

她先去禀了窦昭。

窦昭正在看账册,闻言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道:“既然是表小姐的吩咐,你照着去做就是了。”

映红不知道窦昭是什么意思。战战兢兢地应喏,退了下去,转身去了玉桥胡同。

窦昭长叹口气。

她这样抬举蒋琰,蒋琰却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收伏不了。

如果蒋琰嫁了陈嘉……以陈嘉的厉害,想必谁也不敢在蒋琰面前耍手段吧?

她放下账册。

让映红去给陈嘉报个信也好。

这件事成与不成,就看陈嘉怎么选择了?

※※※※※

陈嘉很晚才回来。

他远远地就看见自家的门前有人在等自己。

陈嘉一开始还以为是求他办事的人,待走近了些,才发现是陶二娘。

他颇为惊讶。

陶二娘管着内院,他内院又没有妇人,能有什么事?

只是他的轿子还没有停稳,陶二娘就急急地迎了上来。

“老爷,府里的映红姑娘来过了。”话已经说到了,陶二娘打住了话题。

陈嘉心中一跳,下了轿就大步朝内走。

陶二娘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陈嘉在院子中间站字,小虎守在我垂花门口。

他看到一眼无人的院子,这才低声道了句“说”。

陶二娘就把蒋琰的话告诉了陈嘉。

陈嘉立刻明白了蒋琰的意思。

他顿时像被雷霹了似的,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以宋砚堂为人和对蒋琰的爱护,他肯定是宁杀错不放过!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不过是借了蒋琰一百两银子,就被怀疑引诱蒋琰……可见烂好人做不得。

这可怎么办好?

向宋砚堂解释?

他会听吗?

像自己这样的角色,在宋砚堂眼里恐怕还不如他养的一只狗。

不解释?

自己的辛辛苦苦努力奋斗所得到的一切,只怕都会像流水一样付之东流了!

陈嘉望着夜空,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夜空似的,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可莫名的,他的脑海里却浮出蒋琰的眼睛。

乌黑亮泽,定定地望着他,眼中全是信任。

第四百五十二章 难为

陈嘉顿时觉得很为难起来。

以蒋琰的性子,定已向窦夫人解释过了。可她还是急急地让人传了话过来,可见窦夫人并不相信她的话。

他若是证实自己对蒋琰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窦夫人会不会误会蒋琰呢?

蒋琰从小在黎家长大,虽然和宋砚堂有血缘关系,可感情却不深,英国公不认她,她又遭了韦贺之事,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呆在宋家,原本就很尴尬,全仗着宋砚堂和窦夫人维护,如果让窦夫人误会,她以后的处境可就不止是尴尬了,一个不小心,可能连个安生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可就这样任宋砚堂把这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他又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难道就为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前程丢了不成?

陈嘉在屋里走来走去,直到听见三更更鼓,他才脱衣上床。

可上了床也没有睡意。

一会儿想,邵文极关在诏狱,宋砚堂肯定很关心邵文极都说了些什么,自己可以拿这个做借口悄悄地去拜见宋墨,随便告诉宋砚堂自己已经瞧中了谁家的小娘子,请宋砚堂给自己做个媒人。这个危机也就攻破了。一会儿想,如果蒋琰知道自己这样迫不及待地和她撇清关系,会不会觉得自己为了讨好宋砚堂就对她殷勤备至,宋砚堂略一不悦就对她敬而远之,为人太过世俗,太过功利而瞧不起他?

这可真是左也难右也难!

他明明有个很好的法子把自己给摘出去,却偏偏觉得心中很是不安,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不,做了亏心事的时候他想想自己落魄时受到的白眼,那小小的不自在也就过去了。可这次,他委实没办法做决定!

陈嘉拉着被子盖住了脑袋。想着反正事已至此,今天他就是想破脑袋也见不到宋砚堂,事情最终还是要等天亮之后再说,那就等明天再做打算算了!

何况他又没有门满意的亲事等着提亲,就算他的主意再好,也得有个对象才成。

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可到了第二天起床,陈嘉在镇抚司衙门的心腹却跑来告诉他:“史大人悄悄去了诏狱!”

史大人是指锦衣卫都指挥使史川。

诏狱归锦衣卫镇抚司管,史川这样不声不响地去了诏狱,陈嘉大吃一惊,匆匆穿了飞鱼服就往诏狱赶修真强者在校园。

可等他赶到诏狱的时候。史川已经走了。

他悄声地问心腹:“史大人来见了谁?”

心腹心声地道:“邵无极。”

据陈嘉所知,邵无极和史川并没什么私交。

他暗暗觉得不妙,吩咐心腹:“快。把邵无极给我里里外外地搜查一遍,牙缝也不能放过。”

皇上这些年越发的阴晴不定,今把你下了诏狱,说不定明天就把你给放了出去。而且有资格进诏狱的,那最少也得是个六部重臣。说不定什么时候别人就把你给记住了,出去后先什么也不干,先你穿两双小鞋了再说。所以像邵无极这样的,在流放或是贬为庶民之类的圣旨下来之前,镇抚司是不会轻易得罪的,更不要说发生搜身这种污辱人的行为了。

心腹素来佩服陈嘉远见卓识。一句话也问,亲自带了人去搜查邵无极。

他们在邵无极的胯下搜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刃。

心腹勃然变色,将小刃呈献给陈嘉看。

陈嘉面地表情地用指腹刮着小刃。心里却像热水似的翻滚着。

史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干?

他是受了谁的指使?

一个想法隐隐浮在他的脑海里,他只觉得自己的大靠山宋砚堂此时如此站在悬崖边。

陈嘉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吩咐心腹:“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悄悄地把邵无极看管起来,不要让别人发觉,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心腹想。陈大人肯定是找人讨主意去了。

他恭声应是。

陈嘉去了平日里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那里,却派了虎子去见杜唯。

不到两个时辰。杜唯那边传话过来,让陈嘉给邵文极一根筷子。

陈嘉心领神会,回了诏狱。

午膳的时候,邵文极将折断了的筷子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陈嘉派人去拯救他的时候,他朝着陈嘉微微地笑。

在血泊中,看着是那么的碜人。

陈嘉轻轻抹上了他的眼睛,走出了牢房。

宋砚堂都知道了些什么?

为什么他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行事却能这样的老道?

仿佛天下的事都掌握在他手里似的,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宋砚堂那般,站得高,看得远呢?

陈嘉又想到了蒋琰。

他该怎么办?

自己刚刚给宋砚堂立了功,这个时候求见宋砚堂,宋砚堂怎么都会听他说两句话的。

这可是个好机会!

但他去了,蒋琰怎么办?

男人有些风流韵事,可以浪子回头金不换;女人若是与人言词暧昧,那是私相授予,放荡淫乱……

去?还是不去?

因为邵无极的死,陈嘉在镇抚司衙门一直忙到了半夜才回家市井贵女全文阅读。

进了玉桥胡同,他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他撩帘一看。

原来是纪家的小纪大人在送客。

他们衣饰光鲜,说说笑笑地互相打趣着。

大红的灯笼照在他们的脸上,个个眉宇间透着踌躇满志。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随轿的虎子忙道:“是纪家的小纪大人,没等庶吉士散馆,就任了都察院御史,辖江南十三道史政。”

陈嘉点了点头,放下了轿帘。

心里却突然有些羡慕起纪咏来。

像他这样脚踏实地读书,考取功名,三年两考稳稳妥妥地升官入阁之人。肯定不用像他这样殚精竭虑地讨好上司吧?

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得罪了上司,也可以把官印往上司面前一扔,扬长而去,回到江南,依旧做他的名士,鲜衣怒马,恣意地活醉酒作乐,纵情山水。

陈嘉莫名地觉得很累。

他步履有些蹒跚地下了轿,慢慢地往内院去。

蒋琰的事。就这样吧?

他懒得去解释,去争辩了!

英国公世子要误会就误会吧!

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自问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宋砚堂想怎样就怎样吧?

了不起自己回乡种田去!

又想到几个叔叔的嘴脸。

一时间心里有麻木起来。

※※※※※

窦昭知道陈嘉派人来求见宋墨,她问宋墨:“陈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