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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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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昭一愣,笑道:“你不识字吗?”

蒋琰红着脸着:“小时候跟着舅舅学了几天的《三字经》,她说女孩子学这些没用,舅舅后来忙着进学,就没学了,现在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窦昭想了想,笑道:“那你想不想学?如果你想学,我跟你哥哥说一声,让他给你请个老翰林回来教你读书写字。”

蒋琰眼睛一亮,道:“能行吗?”

“怎么不行?”窦昭笑道,“又不是去考状元,不过是学几个字明明理罢了,还分早晚不成?”又嘱咐她,“你当着你哥哥的面,可不能再称黎亮做‘舅舅’了,他正因为黎家拐了你去,又不曾好好待你,恨死黎家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韦贺

蒋琰想到那天宋墨打黎亮时的表情,知道窦昭所言不虚,骇得脸色发白,不要说当着宋墨,就是当着窦昭,也再不敢提黎亮一句。

窦昭不免有些后悔。

她和蒋琰相处了这几日,知道这孩子是个温顺敏感的,蒋琰不提黎亮,并不代表蒋琰就真的把黎亮给抛到了脑后,反而越是这样藏着掖着,就越容易想岔了。

窦昭和宋墨商量:“黎窕娘的事,我看就说是她行止不端,因私情罅隙,一时想不开,自缢好了,也免得把她扯到家里的这些阴私里来。至于黎亮那边,他有妻有儿,贸贸然地处置了,若是有什么风声传到琰妹妹那里,反而不好,不如把他远远地打发了圈禁起来,待事情淡了再说。”

宋墨闻言人就炸了毛。

窦昭脸一沉,道:“这件事你得听我的。琰妹妹是个大活人,可不是个物件,你想怎么搬就怎么搬!你再恨他,琰妹妹和他生活了十几年,没有黎亮的维护,只怕早就性命不保了。如果琰妹妹一点也不顾念着黎亮,翻脸无情,这样铁石心肠的人,纵然是你的亲妹妹,我也要敬而远之。正因她只想别人,不去计较别人待她的不好,我才敢这样敞开了胸怀待她。你也别只看到她的不是,也要想想她的好处。”

宋墨气呼呼地去了书房。

窦昭不管他,用了晚膳去了碧水轩。

蒋琰正坐在灯下做针线。

莹莹灯光照着她纤细的身影,静花照水般的优美。

窦昭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越是这样温柔纯善的女孩子,越得不到幸福呢?

蒋琰见窦昭过来,忙扶着她在炕上坐了。

窦昭就问她:“在做什么呢?家里针线上有五、六人,你有什么活计要得急,交给她们做好了,别伤了眼睛。”

蒋琰微微地笑,眉目十分的柔顺:“不过是闲着无事随便做做,以后不会如此了。”

窦昭就把黎窕娘的事对她说了:“……官衙那边·这几日就要结案了,到时候我让素心陪着你去祭拜一番,也算是全了你的孝心。黎亮的手被你哥哥打伤了,最少也要养个一年半载的·货行那边的差事恐怕是保不住了,不过你哥哥看在你的份上,准备把他丢在天津卫那边的田庄上养着,他走的时候,你也去送送他,说上两句话。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蒋琰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很想向窦昭道谢,又怕窦昭不高兴·嘴角翕翕了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窦昭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心里却在感叹,果真是一点心计也没有,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么和宋墨相差那么大?宋墨是不是把蒋琰的心眼也都长在了自己的身上?什么兜兜转转的人和事到他的眼里都藏不住。

她和蒋琰说了会话,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回了正房。

宋墨正歪在炕上看书,见窦昭进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窦昭只觉得好笑,问武夷:“世子用了晚膳没有?”

陈核和素兰成亲后·窦昭虽然在素心的宅子旁边也给素兰买个了陪嫁的宅子,但陈核觉得那边不方便,还是住进了东边的群房,每天寅时过来,戌初回去,做了宋墨的长随。武夷则顶了他的差事,贴身服侍着宋墨。

武夷低眉顺眼地道:“世子爷只吃了一碗凉面,喝了半碗鸡汤。”

窦昭就道:“灶上今天做了荷叶米糕、玫瑰藕和莲子羹宵夜,你让人端上来。”

自从窦昭怀了身孕,宋墨怕她晚上饿·就吩咐厨房里十二个时辰必须有人。

武夷轻手轻脚地出了正房。

窦昭一个人坐在炕上吃宵夜。

屋里全是荷叶的清香。

宋墨恼怒地丢了书,瞪着窦昭。

窦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把自己吃剩下的半勺莲子羹喂到了他的嘴边:“尝尝,新鲜的莲子做的,清甜清甜的,和平时吃的莲子羹不一样。”

宋墨看着窦昭那笑盈盈的脸·不解恨似的一口吃了莲子羹,却把调羹给咬在了嘴里。

窦昭想笑又怕臊了他,让他越发的别扭,只好扭过头去,无声地笑了片刻,吩咐若朱:“还不去给世子也盛一碗来。”

宋墨待人向来彬彬有礼,若朱和武夷早就看得目瞪口呆,愣了片刻,若朱这才应喏,慌慌张张地出了宴息室。

“都是你!”宋墨朝窦昭抱怨道,脸色有些难看。

窦昭就像哄孩子似的,道:“都怨我,都怨我。”

宋墨就鸡蛋里面挑骨头:“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窦昭就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那你说说看,怎样才算有诚意?”

宋墨心里还不舒坦,道:“反正你就是敷衍我。”

“没有,没有。”窦昭自然是不承认。

还好莲子羹来了,这话题告一段落。

但宋墨又有了新的嫌弃对象:“这莲子羹一点也不好吃,为什么还是咸的?”

不过是放了点盐而已,这样莲子的味道更鲜美。

“我喜欢吃!”窦昭笑道。

“我不喜欢吃!”宋墨一边说,一边吃。

“那我让人给你做碗甜的?”

“又不好吃,做什么甜的!”

总之是各种别扭。

待两人歇下,他又贴着窦昭躺下。

天气这么热,纵然墙角放了冰,窦昭还是不一会就满身是汗。

她朝里挪了挪。

宋墨又跟了过来,还把她抱在了怀里,固执地搂着她早没了曲线的腰。

“太热了!”窦昭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我怎么没觉得热?”宋墨干巴巴地道。

这倒是。

宋墨的皮肤不仅白皙如玉,而且大热天的,几乎不出汗,身上永远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异味。

窦昭正想笑他两句,他却突然坐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把扇子,给妫‘打起扇来。

“不用了!”窦昭心疼他明天一早还要进宫当差,道·“让人多搬两块冰进来就是了。”

“不行。”宋墨道,“你怀着孩子,屋里太冷,小心着凉。”非要给她打扇不可。

窦昭实在是没力气和他折腾了·想着他累了,自然会歇了,微风习习中,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宋墨已经去了宫里,那把扇子就丢她的枕边。

她问当值的若彤:“世子什么时候歇的!”

“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歇下。”宋墨不歇下,当值的是不敢歇的·若彤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窦昭不禁拿起那把团扇,轻轻地摇了两下。

用早膳的时候,武夷进来禀道:“世子爷留了话下来,说明天就送黎亮去天津卫的田庄。”

宋世泽投靠宋墨之后,向宋墨举荐了几个曾经服侍过老国公爷,后因蒋夫人掌家而跟着儿子去了田庄上荣养的老仆,这些人多半都在天津卫,黎亮送过去·很安全。

窦昭点头,道:“宋世泽推荐的人什么时候到?”

曾经服侍过老国公爷的人年纪都大了,不适合再到颐志堂当差·可他们都是曾经见过世面的,子弟中很有几个出挑的,宋墨决定从中挑选几个为己所用。

武夷笑道:“也就这两天会到了。夫人要不要瞧瞧,挑几个顺眼用用?”

这些事她就不要插手了。

蒋夫人当初就是手伸得太长,让宋家的这些世仆感觉到了不安,这才会发生英国公府的继承人被孤立的事。

等她生下孩子,她自然也就融入了宋家。

窦昭觉得今天早上厨房里做的青菜包子不错,吩咐武夷:“给琰姑娘送些去。”然后喝了口熬得糯糯的白粥。

※※※※※

如果说京都英国公府颐志堂的早晨是美好的,那远在临清的贺府,则是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贺清远回到家里,美人不见了踪影。

自然有小厮告诉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顿时傻了眼,急急地追到了客栈。

那行商一见蒋琰就是知道是好人家的姑娘,听陈嘉说是被人拐了,不疑有他,想着拐卖良家子可是要被流放三百里的·顿时吓得全身是汗,只想快点把这烫手的山芋丢出去,哪里还会留下行踪?

贺清远什么也查不到,只好回家去哄那母老虎。

好话说了一箩筐,小心赔一整天,那母老虎硬是不开口说把人卖给了谁。

贺清远顿时横眉竖目变了脸。

贺太太娘家兄弟五个,其中一个还在县里做典史,哪里怕贺清远。

两人先是口角,后来就抓头发挠脸地打了起来。

家里的丫鬟婆子纷纷避走。

贺大奶奶怎么能看着和自己一边的婆婆吃亏,吵着要贺昊去劝架。

贺昊不过是气父亲占了他的美人,想着母亲把父亲给揪回家,美人岂不又是他的了?听说母亲把人卖了,后悔不已,一心一意地支着耳朵想听个子丑寅卯来,怎么敢去劝架?

贺大奶奶气得胸口抽疼,忙叫人去给贺太太娘家报信。

不就是在外面养个女人吗?

他的几个大舅兄谁没有几个相好,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贺清远哪里服这个搓,撸着袖子就和贺太太娘家的人理论起来。

贺昊瞧着这阵势,要是父亲都输了,以后就是找着那美人自己也只能干看着了,忙叫了贴身的小厮去找韦全,让他过来帮忙。

韦全和那粉头厮混了两天就后悔了。

他娶妻原是为了回家有口热汤热水,那粉头从小在勾栏院里长大的,哪里是会过日子的主?他就想着能不能把妻子要回来,对那粉头就有些淡了。

听说贺家出了事,他趿了鞋就往外跑。

那粉头学的就是怎么伺候男人,韦全的心思她怎么看不出来?

可错过了韦全她却难再找到这样好家势的男人了,正使了浑身解数缠着韦全,见韦全往贺家跑,她哪能让他一个人去?也急巴巴地跟着韦全去了贺家。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一锅

韦全踏讲贺家的大门,就看毋贺太犬的三兄弟正挥着拳头追着呼哧哧围着葡萄架跑的贺清远打。

贺昊地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贺少奶奶由贴身妈妈扶着,着急地站在西厢房的台阶上高声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贺太太却由自己娘家的大嫂陪坐在正房庞廊下的美人靠上,一面呜呜地哭着,一面骂着贺清远“老不修”、“老不死的。”贺太太那个做典史的兄弟倒没来,除了其中的一个侄儿不紧不慢地追着贺远清等人喊着“叔叔有话好好说,可别伤着姑父”之外,其他几个兄弟侄儿像没有看见院子里的情景似的,纷纷在旁边安慰着贺太太。

韦全耸着肩膀就想开溜。

贺远清的目光却利,一下子就看见了韦全,忙高声呼着“百瑞还不过来帮忙。”

贺太太娘家他不敢得罪,贺远清他同样不敢得罪。

他上前就朝着贺太太的三兄弟拱手揖礼,恭敬地称了声“三舅老爷”。

贺太太又不是要和贺清远和离,贺太太娘家的人怎么能真下手打自家的姑爷?

要不是这个韦全,贺远清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学着别人养外室?

贺太太的三兄弟看见他就满肚子气,一声不吭,朝着韦全的脸就是一拳。

韦全猝不及防;“哎哟”一声捂着脸,趄趔着摔在了地上。

“好好一个家业,就是被你们这乱家的种子引诱着给败了的!”贺太太的三兄弟看见他就怒形于色,气呼呼地骑在了韦全的身上,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揍。

贺清远好不容易摆脱了这莽夫,自己还惊魂不定,哪里还管得着韦全,远远地躲在壁影旁,喊着护院:“你都是死了!一个个只吃饭不做事的家伙!”

几个护卫满脸谄媚地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直没有出来的贺昊。

要不是小兔崽子告密,他怎么会美人没有得到还被自己的舅兄找上门来?

贺清远口里骂着“小崽子,看见你爹挨打,你高兴了。”扬手就给了贺昊一耳光。

贺少奶奶!声尖叫。

贺昊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贺太太也顾不得哭骂了,大喝着“贺清远,你敢打我的儿子,我和你拼了。”提着裙子就冲出了正房庞廊。

贺清远吓得一哆嗦,正寻思是不是先跑出去避一避,就看见一个妇人妖妖娆娆从壁影后面走了进来。

他认出那是韦全的相好,不由得一愣,沉声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妇人原是院里的人,跟着韦全也不过两三个月,韦全又没有想娶她家去,她行事作派还保留着院里的习惯。闻言先冲着贺远清抛了个媚眼,这才道:“奴家是来找我们家汉子的!府上的小哥认识我,就放了我进来。”又讨好地道;“爷这是怎么了?闹得街坊邻居都围在大门口……。”

要不是贺家是本地的最大的乡绅,有人守冇着大门,那些人早就把他们家的大门给围住了。

贺清远气得脸色发紫,心里嗔怪起贺太太一点夫妻情面都不讲,让自己成了清苑县的笑柄,朝着大门口就嚷上了:“你们都是怎么守得门?不管香的臭得都往里放,你们是不是闲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想被卖盐场去晒盐啊!”

他说着,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十几个衙役突然凶气腾腾地跑了进来,将个院子团团围住。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

贺太太张口结舌地站在了院子中冇央,贺太太的兄弟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追着在贺太太身后的一众人更是茫然不知所措,偌大一个院子,只听见韦全的呻X吟声。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清苑县捕快陪着小心和清苑县的主 bó地走了进来。

来的都是熟人,让院子里的人俱松了口气。

贺太太的四兄弟更是笑着迎了上去:“大人,您还记得我不?我是典史家的老三。出了什么事什么?还要劳您亲至。这是我们姑爷家……。”

他说话间,贺清远已塞了一张五十两银票过去。

昨天还一起喝花酒的主 bó却翻脸就不认人了,将贺清远塞的银票扔在了贺清远的脸上不说,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沉着脸喝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贺家勾结土匪,为害乡里,不要说你们是典史家的亲戚,就算是县尊的亲戚,也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说完,朝那些衙役喝道:“还不把这些同党给我绑起来。”

院子里的人傻了眼。

那些衙役却如狼似虎地疯拥而上,不管是贺家的人还是贺太太娘家的人,见人就逮。

院子里顿时响起女眷们惊慌的尖叫声。

贺太太的四兄弟急了,忙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怎么可能勾结土匪……。”就算是他们犯了事,也断然没有把家里的女眷也一起抓起来的道理。

圭 bó冷笑。典史管着奸盗狱囚,是捕快的顶头上司,平日里这捕快没有少得贺家的孝敬,见状就指了指天,示意他与其和主 bó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找父母官大人说话。

贺清远和贺太太的四兄弟虽然都感jī地朝着那捕快点了点头,心里却焦急如焚,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院子里就响起了韦全粉头的惊慌的叫声:“你们抓我做什么?我不过是看热闹的!”

韦全也道:“我们不过是来劝架,你们抓错了人!”

抓他们的衙役冷冰冰地道:“我们奉命,只要是这院子里的活物,全都抓起来。你有什么冤情,到了县府大牢再说。”

贺太太的娘家世代为吏,清苑县府上上下下哪个他不认识,那衙役说话硬邦邦不说,而且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

贺太太四兄弟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他担忧地朝贺清远望去,贺清远脸上满是震惊和焦躁。他只得讨好地朝着主 bó笑道:“大人,您看我们嫂嫂和姐姐都不过是一介女说...…”

主 bó却一点情面也不讲,冷着个脸道:“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是这院子里的活物,全都要带到衙门里去,你难道不是活物?”

贺太太的四兄弟顿对眼瞪得如铜铃,想到自己此刻在屋檐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有大哥在外面打点,低着头退了下去。

贺太太的三兄弟却不这么想,冲着贺清远道:“你干了些什么事?竟然连累着我们家也跟着一起倒霉口等会见了大哥,你先吃我了拳。”

可等他进了清苑县的大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一贺太太那个做典史的兄弟,竟然先他们一步关进了县衙的大牢。

“这是怎么一回事?”贺太太哭着扑了过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典史脸上像结了一层霜似的盯着贺清远,“你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连县尊大人讳莫如深!”

“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我怎么会得罪人?”贺清远说着,灵光一闪,道,“是不是你得罪了谁?能指使得动县尊大人,我自认可没这本事得罪这样的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猪头的韦全则悄悄地拉着个平时相熟的牢役塞最块碎银了过去,低声道:“哥哥行个好,把我放了吧?你也知道,我和这两家冇不过是认识而已。”

他们进来就被关了起来,还没有过堂。

那牢役把银子塞到腰间,看了眼正吵得凶的贺清远郎舅,低声道:“你还有什么人可托的,我帮你传个话吧,其他的,我却是无能为力!这案子由府里派人来协理,连衙役都是从府里派下来的,县尊大人也要靠边站。”

在家里好好的,来劝个什么架。

现在好了,把自己也给折腾进去了。

这要真是被扣上一顶“勾结土匪,为害乡邻”的大帽子,他不被斩首,也要被流放。

韦全肠子都要悔青了。

就听见大牢的门哐当一声,几个面生的衙役压着贺太太的嫂子侄儿侄女走了进来。

“爹爹!”

“老爷!”

“嫂嫂!”

牢房里你哭我叫的,一时间乱糟糟地如菜市。

韦全忍不住发起抖来。

这是要干什么?

抄家破门诛九族吗?

贺家不过是个乡绅,贺太太的娘家也不过是个世吏,就凭他们,够这资格吗?

“贺家到底得罪了谁?”三伏天,韦全却像坠落到了冰窟窿,牙齿咯咯地打着颤儿。

※※※※※

远在京都宋墨正站在大案前练定。

夏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给宋墨行礼,慎重地道:“清苑县那边的人都抓了起来,刘大人问怎么给刑部和大理寺写呈报。”

宋墨放下了笔,接过武夷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道:“男的全都流放到西宁卫,女全都没籍卖到教坊去。”

夏琏并不意外,低声应是,退了下去。

宋墨想了想,吩咐武夷:“去把陆鸣叫过来。”

武夷已经服侍宋墨一些日子,知道寒墨越是显得风轻云淡,心里就越是恼烦。

他战战兢兢地退出了书房。

不一会,陆鸣来了。

宋墨道:“你护送清苑县的那些人去西宁卫,千万可别让那个叫韦全和贺昊的死在了路上。我听人说,西北那块有时候连个军X妓都没有,他们就找些眉目清秀顶着,这两个人正好派上用场。”

陆鸣低眉应喏。

宋墨心里犹不解恨,好好的一枝笔被他折成了两断,去了碧水轩。

第四百一十四章 端倪

蒋琰正伏在桌前描红,看见宋墨进来,怯生生地笑了笑。

宋墨心里的更是恼火。

她的妹妹,母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地生下来宝贝,却一副寒门小户见不得世面的样子,偏偏作贱她的人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的表情就不由得有些阴沉,道着:“你嫂嫂呢?”

蒋琰心里像打鼓似的,生气宋墨责怪窦昭没有陪自己,急急地为窦昭辩护道:“嫂嫂之前一直在这里陪,是嫂嫂的账房陈先生说找嫂嫂有急事,嫂嫂才走开的。”还怕宋墨不相信,忙拿了一旁的宣纸,“这是刚才嫂嫂写来给我描红的。”

难道我会因此而责怪寿姑不成?

宋墨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他看瞥了眼蒋琰写的字,叮嘱了她几句“有什么事就跟你嫂嫂说”,转身回了书房。

蒋琰长长地透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宋墨却是气得不行,吩咐武夷:“夫人和陈先生说完了话,你跟我说一声。”

武夷应声去。

宋墨抚额,躺在醉翁椅上。

而在离这不远的小书房里,窦昭正听着陈曲水说着宋翰的事。

“这么说来,除了那个李大胜,宋翰身边的人都没有什么异样了啰?”她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严肃,“我要是没有记错,那个李大胜就是英国公赏给宋翰的贴身护卫吧?”

“正是。”陈曲水道,“他是在黎窕娘出事的那天离开京都的。据黄大总管说,他在三个月前就提了出辞职,只是他从小就服侍二爷,二爷舍不得,留了好几次,最后看他去意已定,实在是留不住,才准了他辞职的。杜唯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却发现那个李大胜根本没有回老家,而是出了京都就失踪了。我看多半是被人灭了口。”

宋翰自幼生活在英国公府,身边的人不是宋宜春赏的,就是通过大总管安排,想查他,比较容易。

窦昭也觉得要李大胜凶多吉少。

“如果李大胜死了,不管黎窕娘是不是他杀的,他是英国公赏给宋翰的。”她道,“宋翰大可一问三不知,把责任全推到英国公身上。”

窦昭和陈曲水想到一块去了。

他道:“您看,这件事要不要提醒世子爷一下,我看世子爷听说李大胜失踪之后,并不十分焦虑,只怕还念着和宋翰的手足之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来商量窦昭的原因之一。

照他看来,如果能通过这件事剥夺了宋翰继承英国公府的权利,那就再好不过了。

窦昭笑道:“不用!世子爷做事,自有分寸。你们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了。”又道。“杜唯那边有什么消息,让他跟我们说一声。”

宋墨有什么事从不防着真定的人。陈曲水也好,段公义也好,只要有事去问一声,杜唯等人都会俱实在告。

陈曲水笑着就“是”,起身告辞。

窦昭独自坐了片刻,吩咐小丫鬟把若朱喊了过来,道:“二爷那边。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动静?”

因为出了钏儿那件事,宋宜春把樨香院的丫鬟们都教训了一顿,随使塞了两个丫鬟到宋翰屋里当差。若朱很快就和那些两个丫鬟搭上了话,成了好姐妹。

“和平时一样。”若朱低声道,“每天寅正起床,练一个小时马步,辰初用早膳,辰初过三刻去给国公爷请安,辰正时分去上课……”

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些什么话,事无遗细,清清楚楚,甚至昨天下午他在碧水轩外面徘徊一个多时辰,最后耷拉着脑袋回了上院的事也都一一地向窦昭禀了。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就像从前的一样。

窦昭支肘托腮。

如果李大胜是他指使的,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算是把李大胜叫进来叮嘱一翻,也得有个跟腿的吧?

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

她到底哪时忽视呢?

窦昭越想就对宋翰越感兴趣。

从前是不待见他,还怕打草惊蛇,所以和他保持一定的蹁,现在想来,自己有必要常去上院坐坐才是。

反正现在宋翰还小,没有订亲,等过几年,就算宋翰是她的小叔子,她也要避嫌了。

她这么一想,就站了起来,正要吩咐若彤她要去上院,湘竹帘一晃,宋墨走了进来。

“天气这么热,你怎么也不叫个丫鬟帮你打扇?”他看见窦昭一个人就抱怨上来,“要不让人弄块冰过来也成啊!”

他把夏天热着窦昭了,今年比去年多起了一倍的冰。

窦昭笑道:“不过是因为见陈先生在这里略坐一会,哪里就要弄块冰放在这里。你放心好了,我若是热,自会叫了丫鬟帮着打扇。”然后问他,“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吩咐陆鸣说吗?”

她总算看清楚了,如果说杜唯是“包打听”,那陆鸣就是专给他做“私活的”,凡是涉及到这两人,她最好别问,没有一件事让人听着舒坦的。

宋墨却也不想她知道这件事,含糊其辞地道:“我是想问问阿琰见到黎亮之后都说了些什么?”

昨天大清早,蒋琰送走了黎亮之后,就去祭拜了黎窕娘。

宋墨索性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一大清早就去了宫里。

窦昭却不相信。

如果想知道蒋琰和黎亮说了些什么,应该派杜唯才是,怎么会扯上陆鸣?

她也不说穿,笑道:“不过是嘱咐了黎亮几句保重身体之话的话。”却把蒋琰悄悄给了黎亮二十两银子的给瞒了下来。

宋墨听着冷哼了一声,抱怨道:“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阿琰别总像个小媳妇似的,看见人就畏畏缩缩的,以后怎么好在各家走动?”

“这事有什么好急的?”窦昭笑道,“她现在是孀居,走动也不太合适,等适应了英国公府的生活,慢慢教就是了。”

“把正我看着她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出。”窦昭气呼呼地坐在了窦昭的身边,“她怎么一点也不像母亲?”

黎窕娘为了摆布蒋琰。自然要把她养成个懦弱的性子才成。

这话她怕说出来让宋墨更伤心,就笑道:“你也别整天盯着她,你越盯着,她越紧张,说话行事就越没有章法,你也更生气……”

说话间,有小厮在外面探头探脑。

颐志堂的规矩颇严,窦昭和宋墨说话。没有通禀,小厮是不敢偷窥的。

窦昭知道这是出了急事要宋墨定夺。

她打住了话题,叫了那小厮进来。

小厮如释重负地跑了进来,高举着一封信跪在了宋墨和窦昭的面前:“世子爷,夫人,辽东的五舅老爷送了封信过来。”

窦昭和宋墨都很意外。

宋墨打开信,一目十行地瞥了一眼,松了口气,对窦昭笑道:“五舅舅说,他这几年在辽东攒了些好皮子。过两天会托商队带过来,让我到时候派人管事把东西抬家来。”

窦昭见那信封上面还有兵盖的戳。不禁笑道:“五舅在辽东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宋墨笑道:“我五舅舅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交朋友,谁和他说上两句都会喜欢他,可惜你没见着,不然你们肯定说得来。”然后道,“你是回屋还是在继续在这里坐一会?我去跟管事说一声。”

非常的重视。

窦昭笑道:“我到二爷屋里转转,看看那些小丫鬟媳妇子都在干些什么?”

宋墨迟疑道:“你有什么事就吩咐甘露她们吧?上院离这里还要走一刻钟。太远了。”

他是对宋翰起了疑,本能地不想自己踏进宋翰的地盘吧?

窦昭好说歹说,带答应带了金桂和银桂姐妹。宋墨这才无奈地答应,亲自送她去了上房。

宋翰下午要学音律,只留了栖霞带着几个小丫鬟守着屋。

见窦昭过来,栖霞又惊又喜,忙和丫鬟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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