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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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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走了半天,我终是停下了脚步,气愤地转头对两人道:“你们俩人除了会呱噪一句‘使不得’还会不会说的啊?”
“娘娘,奴婢带您回屋去吧?”水穷讨好地换上笑脸说道。
横瞪了她一眼,我不理她。这时正好有一丫头走到院子里,我一喜,忙迎了上去。“那个……请问王府大门怎么走?”
“王府大门?”小丫头似乎也不认识我,听了我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后就指了路。“沿着这路一直走就可以到王府大门了。”
“多谢。”双手抱拳,我还她一个谢礼。小丫头看着我又是一呆。我提起脚步往她指的那条路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水穷、云起两丫头又跟了上来。“娘娘,您去王府大门做什么?”
“出府,把这三件东西全典当了去!”掖了掖手里的三个锦盒,我恨恨地答道。
她们要叉谁,要压谁,要锁谁的,我都管不着。我就去把这些东西当了换银子去,啥也比不上银子实在也安心。
两丫头消声了片刻,然后又“哎”叫了一声,下一刻就拦到了我的身边。
“使不得,使不得啊娘娘。”云起连连摆手,“那珍珠项链虽然是柳妃娘娘送您的,可好歹也是太后赏赐下来的东西。您要是这么典当了,将来太后要怪罪下来……”
“就说不知道落哪去了。”我绕过她们继续往前走。
水穷又一步上来挡住我的去路,“不可,不可。要是让其他娘娘知道,她们定会为难娘娘您的。要是去向王爷告状……娘娘您可要三思。”
“我不怕。”
左拦,我右绕。右挡,我左转。这么一步步像玩老鹰抓小鸡似的竟然也那么让我到了大门边。一见到大门的影子,我也就不再对两丫头客气,伸手一挥就把两人扫到了一旁,大摇大摆着走向门边。
手还未碰触到大门,忽然不知从哪窜出了一堆人拦住我。“没有王爷的令,谁都不得私自出府。”
“哈?”我忍不住怪叫,这出府还要得命令?宿凌昂这是在关小鸟呢?
“谁人想擅自出府啊?”正被人拦着的当口,一边有人快速奔了过来。
水穷和云起俩丫头一见来人,神色一松,口上连连喊开,“大总管。”
看着那熟悉的玄色衣衫,我撇撇嘴。来人正是王府的大总管,霍泰。一个面容严谨的中年男人,我不喜欢的人之一。想到之前郭桓奉了宿凌昂的命令将我从云河镇接来这王府时,第一个遇上的就是这大总管。也不想想我是什么身份,竟然一见我就对我说三道四,还让我背了一堆所谓的王府规矩。叫我吃了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自此我打定了主意,要将他讨厌到底。挺了挺身子,我拿出做主子的架势,“霍大总管,是我要出府去。”
“齐妃娘娘。”大总管见了我,先是上下将我看了看,后才喊了我一声。“王府里的规矩,各位娘娘、下人们没有王爷或是小人的口令是不得擅自出府的。娘娘难道不知道吗?”
这最后一句问的是怪腔怪调,潜意里不就是在说:我明明都叫你背过王府规矩了,你怎么还能连这点都不知道呢?
可事实情况是我的确是不知道。不,该说我压根就没去用心背那什么一百多条的规矩。
“嚯嚯嚯,霍大总管。您怎么就知道我出府没有得到王爷的口令呢?”我双手插腰,抖着条腿故意装作一幅无赖相开口问他。
他看着我不作声,只是聪明如他一定是听出了我刚拿他的姓氏开个玩笑,所以脸色越发严沉。
我这腿随着时间越发抖得厉害,不是害怕,绝不是害怕,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我们俩正在对峙,大门外却传来敲门声并伴随着一道喝声,“守职的人呢?王爷回府,还不速速开门?”
【晚上还有一更,具体时间……6个小时后……】
正文 第二十章 下马威【三】
先PS:这几节都用了一个章节名。原因,我是个章节名无能。然后再感叹一个小时里写出来的东西就是这样。发了后才发现有很多地方要改。没有描写清楚……我改之……
唉……啥时候能保质保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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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回府?拦着我的一堆人一听忙神色一整,整齐地排了队,速度去将门打了开。稍早前正是守卫轮值的时候,却没想因为我的出现而让他们只顾着看戏忘了出去站岗。现下竟出这等纰漏,将王爷关在了大门外头。
霍总管盯了我一眼后就低了头一副恭顺模样去迎接宿凌昂了。一下子一堆人都低垂了头,唯独我一个正眼瞧着宿凌昂慢慢跨步走入府内。
宿凌昂也不因他们的疏忽而动怒咆哮,只是没张表情的走到我面前,不解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开口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我掖了掖怀里的锦盒正要开口,紧跟着宿凌昂的霍总管却抢声道:“齐妃娘娘说是得了您的口令,正要出府去。”
嘿!这个死老头竟然敢告状?我龇牙咧嘴着狠狠瞪了他一眼,在迎上宿凌昂询问的眼时,却又心虚着只瞧了一眼就垂下了头。
他更走近我一步,问:“出府?做什么?”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喃喃着回了一句。“去当铺。”
“为何要去当铺?”他又问。
我东瞄一眼,西斜一眼。云起和水穷那俩丫头早因见着宿凌昂的出现而吓得一声不敢多说了,我咬咬嘴皮子,再小小声地回:“去当东西。”
“当东西?”他疑惑。我则示意似的略提了提怀里的三个锦盒。“这三个锦盒不是秋荷她们送你的东西?你要拿去当了?”
“不是,不是。娘娘她开玩笑的。”宿凌昂正疑惑,在旁的云起忽然窜声否定。
我偷偷抬头看她,有些感激地递了个笑。这丫头真不错。
宿凌昂对于云起这没规矩的冒犯也不加以怪罪,只是轻笑了一声,问道:“才半日而已,你这丫头的心就向着新主子了?”
“王爷,我没有。我没有。”云起又拼命摆着手,一张小脸上全是无措。
瞧她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有些替她可怜的摇摇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也不该窝囊地让一个小丫头替我说话。恨恨地看了眼怀里的锦盒,我提了口气,对宿凌昂说:“她们两个说我不能退还这三个锦盒,所以我决定全拿去当了。”
“娘娘。”听到两个丫头的惊呼,我转头对她们挑了挑眉。
“为什么不能退还就要当了去?”
送礼物的时候宿凌昂也是在场的,此刻他问我这么多为什么,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意装作不懂。可是我也没心思陪他左问一句右回一句,干脆也就一股气全说了。
“三位娘娘送我礼物不过是存心想给我个下马威而已。一个送我金步摇,不过是想叉着我;一个送我珍珠项链,却是想压着我。那个秋荷更厉害,送不是同心锁的金锁链子,更是要锁着我,让我死了也不安心。这么些厉害东西,我怎么敢留在身边,当然是当了去。”
话说完,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不少。胆子也长了起来,我微噘着嘴,等着宿凌昂的回应。或是臭骂我无稽,或是再问个怎么可能。秋荷是他两年来最宠爱的人,因为这条,我不免更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看了我怀里的锦盒,甚至没有让我等候,在我解释完后就直接点下了头,并说了个字,“好。”
“好?”好什么?我一楞。像是刚从睡中醒来似地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陪你去当铺。”
他转头唤了霍总管速度将马车去准备好。霍总管怪异地看了看他,应了个是就快步下去了。我始终回不了魂,傻傻地看着他。还在不相信他说的话。他说好,他说陪我去当铺。他……他是宿凌昂吗?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一定都同我一样。
我怀疑今日宿凌昂是被石头砸了头,或走路摔坏了脑子。他竟然真的陪着我去了当铺,还为我谈妥了三件东西的价钱,让我直接捧着一堆银票,一路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马车一个颠簸,我回过神来。手里还捧着刚当到的几百两银票,我忍不住拿瞧陌生人的眼神瞧着宿凌昂。
“为何一直这么望着我?”一路都盯着车外风景的宿凌昂放下车帘问我。
我继续保持着捧银票的动作,开口不确定地问:“王爷今日出门有没有跌跤?有没有被东西砸到?”
他一皱眉,“你是在诅咒本王吗?”
“不。”我反射地摇摇头,“只是王爷怎么会同意我去当了那些东西?我以为……”
“既然你说那些东西不好,那就当了。何必有这么多想法呢?”他开口打断我未完的话。语气轻轻淡淡,却又是叫我傻眼了一番。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出心中的疑问,“那珍珠项链是太后送的。而且,那个秋荷不是你宠爱了两年的人吗?听云起她们的口气,您应该是真的很独宠她。可是今天……王爷难道不怕美人心中有嫌隙?”
宿凌昂注视着我,沉默了片刻才忽然扯了扯嘴角,权当是一笑。“你只要记得从今日起,你是府里最得宠的一个人就可以了。其他人的话都不必理会。”
此回换我沉默,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也不对,我同他又不是那层关系。只能说男人都是容易厌旧的。
我没话说,他也不会主动开口,于是马车内保持了沉默。
当车夫恭敬地说到王府了,他径自先起身下了车,等我正要随着他跳下车时,他却回头对我伸出了手。
我一愣,不解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正要问作什么,他淡淡的口气又起,“你已嫁作人妇,身份也不同于以往,一举一动都要注意。”
“哎,是。”我听懂了他的话。顿住了身子的动作,装模作样地把手放上他的掌心。
他握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我扶下了马车。
我刚站定,只见大门口吓傻了一群人。为首的霍大总管更是一脸地见了鬼,甚至连问安都忘了。
宿凌昂也没有理会霍泰的失态,只是放开我的手,边向前走边说,“进去吧!”
“是。”
我应了声,忙跟上他的脚步。在行经霍泰身边时,忍不住给了他一个鬼脸。当然,也没敢真让霍泰瞧见。
我们俩刚走入大门,霍泰才从惊愣中回过神,快步追了上来。“王爷,几位娘娘此刻正跪在正厅里头,说是要向王爷请罪。”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恶人先告状
当我跟着宿凌昂赶到正厅的时候,只瞧见正厅里头花花绿绿是跪了一屋子的人。三位侧妃跪在最中间,其次就是她们的丫鬟侍女。而我手里的那两个丫头云起和水穷竟然也跪在了一边。
一屋子人一见宿凌昂进来,忙跪正了姿势。厅里头的气氛徒得诡异起来。
宿凌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开口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偷偷地瞥头看他。嗯!招牌式的面无表情果然就是最好的表情,眉头不皱,唇不抿,叫人实在瞧不出他的心思变化,就是那眼里还有些光彩。
“王爷。”为首的是入府最久的冰清。一听见宿凌昂开口询问,忙调了嗓子呜咽着喊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语气悲切地道:“冰清与两位妹妹是特地来向王爷赔罪的。”
宿凌昂不动声色的接着问:“你们都有何罪?”
其实在来正厅的路上他就先问过霍泰是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她们听到了丫鬟嚼得舌根知道我把她们送的礼物全送进了当铺驳了她们的面子,心里不好受要来讨个公道了。何必要冠上“赔罪”这顶大帽子呢?而此刻宿凌昂这么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来问话也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我心里叹,他似乎就爱用这招对付人。
冰清万分委屈地瞅了我一眼,凄凄然道:“齐妃妹妹若是不喜欢我们姐妹几个送的礼物也就算了,偏偏还要编排我们几人以大欺小,说是不愿意让齐妃妹妹做大,姐妹们都觉得甚是冤枉。我们精心挑了礼物想送与妹妹,若妹妹当真不喜欢可以明白告知我们,又何必,又何必要拿去当了这么羞辱我们呢?”
她说完就作势低下了头,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在啜泣。我则被她的话一梗,瞬间觉得整屋的人都在无言的控诉着我的恶行。
什么叫做我“编排”她们以大欺小?我又羞辱她们什么了?我还闹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另一侧的初雪也开口道:“王爷新纳了齐妃妹妹,这才一日,现下就传出这话来。姐妹们都觉得对不住王爷,所以特来向王爷请罪。”
说着三人都哽咽着磕起了头。其中就秋荷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却数她哭的最楚楚动人,最是委屈。
几位娘娘这么一哭,身后的奴婢们自是将身子俯得更贴近地面。跪在一旁的水穷却跪走了过来,两只膝盖边朝我们这边挪,口里也不停着,“王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对新娘娘乱嚼了舌根,捏造了其他娘娘的事。都是奴婢的错。”
“水穷……”我失声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知如何接下口。
此刻心里全乱了线。我甚至都闹不明白只是驳了个面子而已,她们为何要哭的这般凄惨。水穷为什么又要这么认错。
水穷抬头看了我,眼泪就跟着下来了。俯在了地上,哽咽着说:“一切都是奴婢不好,奴婢逾越了分寸。奴婢对新娘娘乱嚼了舌根,说其他娘娘的不是,吓着了新娘娘。也是奴婢唆使着新娘娘去当铺的。王爷您罚我吧!什么罚奴婢都愿意受。”
她的话间已经撤了原先亲近的齐妃娘娘,改换上新娘娘这不太熟络的三字。就算我心眼再钝,也能猜想到一些事情的严重了。
水穷俯着磕头,屋内人的眼光自然就转到了宿凌昂的身上。我先瞧了那三位侧妃,皆是面带委屈的等着宿凌昂发话。委屈之下似乎还有不甘,却又不敢再说什么。只因宿凌昂没问。
大家都是服侍时间久了的人,对于宿凌昂的喜好也能拿捏几分,素来知道他讨厌任性蛮缠,话太多的女子。
宿凌昂低头望着水穷,思索了番才问话:“你自小服侍着我,府里的规矩也就不用我多说了。该受什么罚心里也清楚,我也不徇私。霍泰,带她下去吧!”
“是,王爷。”霍泰得了令就喊了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起了水穷。
我一见这阵仗不由得急了,他也不说到底是怎么罚,还说什么心里清楚,也不想想我这新入府的人会不会清楚明白。但看他平时为人做事那么有板有眼、有条有理的,想来这惩罚定不是什么轻松活。
好歹这丫头也是在为我挡事,要是害得她没命或缺这少那的,我可还怎么有脸见人?这么想着我一把扯住了宿凌昂的衣袖。“你不是说我现下是府里最得宠的人么?那我能不能让她不受罚?”
宿凌昂被我的话弄的一怔,连带着还跪着的几人也是一楞。前者或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后者或是没想到我会无耻和自大到这个地步。
全场静默了一瞬,下一瞬宿凌昂开口,“霍泰,杖责减半。”
“是。”
全场惊倒,宿凌昂竟然真的就听了我的求情。
杖责减半,那是多少?看着水穷被人拉出去,我不放心地抛了句“我去看看”就随着霍泰一起走了。转身的时候正听得他开口让三位侧妃起来,而几位侧妃则语带哽咽的谢礼着。
我恨恨撇头望了那三人一眼,心道今日给我个这么厉害的下马威,下回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我一路紧随着霍泰到了后院才知道宿凌昂口里的杖责减半就是还要打二十大板。看着两个粗壮的家丁抡着粗如树臂的刑杖出场,我不由得吓得心脏一梗,忙要两位家丁放轻了力道,切记要用比平时温柔二百倍的力道来执行杖责。
只是任我怎么叮嘱,任两个大男人下手再温柔,二十仗下来,水穷的屁股还是开了花。瞧着她血肉模糊的屁股,我揪的心里一抽一抽。霍泰只吩咐了人赶紧扶着水穷回了房间,又请了人来看她的伤势。
大夫来得很快,诊治了番才宽慰我们并没有什么事。想来那执刑的两人的确是放轻了力道的,没有伤及骨头,就是普通的小伤。我也就稍稍地安下了心。
云起红着眼眶,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瞧她因触动伤口而疼得嘶嘶抽气,我忍不住开口劝她。“水穷,你疼就喊出来。”
水穷半闭着一只眼,对我笑笑,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谢谢齐妃娘娘,奴婢不疼。谢娘娘替奴婢求情。”
“水穷……”我心里难受,今日的事我细细想过了。真论起来都是因为我任性才造成的水穷受罚。她们俩明明劝了我不要闹大,可是我不听,非要折腾。到头来,我这祸首是没一点疼痛,倒是连累了不相干的人。“对不起……”想到此,我万分歉疚地向她道歉。
“娘娘,您怎么能道歉呢?奴婢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水穷挤着声道。
“我怎么不能道歉了?这事本来就是我疏忽了。”听到她这么一说,总觉得她是将我归为了柳冰清她们一类,心中不由得激起怒意来。“今日她们三个这么跟我过不起,改日我一定会好好回敬她们的。”
云起收拾了药膏,拭了拭眼角出声说道:“齐妃娘娘,奴婢们都瞧得出娘娘您是个心机单纯的人。不然王爷也不会将我们俩派给娘娘做事。要真说起这女人间争宠、耍心思的事,娘娘您还是不要同其他娘娘们斗的好。您不会是她们的对手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下意识地反问。
【下回再也不贪省事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去客串了。真霉啊~~屁股开花哎~~】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她们的家底
1,2,3……还是先恭祝《明月佳期》的作者绵绵可爱多童鞋生日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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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先是帮着水穷掖好了被子,又整理了一旁涂抹伤口的膏药,直到我的耐心全盘告竭。她才叹着气开口说道,“娘娘,您新入府,又加上不是出身在官家里头,自然是不晓得这些事的。”
“什么事?”官府秘辛吗?我提了十万分精神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云起轻蹙了眉头,语气清愁地道:“君恩如水向东流,得宠忧移失宠愁。这官家的小姐打小就是做了要入宫选秀的准备的,所以多数是被调教过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没入王宫进了王府的,也是知道要争宠的。”
前头她说的大段,我是听不懂的。可是她一说到争宠,我自然就明白了。莫说什么王宫、王府,谁家妻妾不想着多得一份宠爱啊!
“更何况现今王府内没有当家王妃,这正位是谁都想要的。”
我赶忙出声澄清自己。“我不想,我不想的。”云起这话太以偏概全,我可不是奔着这位子来的。
云起瞧着我的急样,噗哧一笑。“是,是奴婢说过了。”笑过,她又将话题接了回去。“三位侧妃娘娘虽是侧的,可家里却都是大官大户人家。柳妃娘娘是朝内户部柳尚书的三女儿,虽是庶出,却也甚得柳尚书的宝贝。周妃娘娘是从五品归德朗将家的小姐,嫡出的。周家送女儿入王府来,虽是为侧,却早就是惦记了这正位。”
“那秋荷呢?”我忍不住插问。现下不知怎么的就是对那位很上心。
云起一笑,像是早知道我要问了,也就故意将吕妃放在了最后,详细为我说明。“吕妃娘娘的爹爹吕顺明官拜宣抚使,常驻迎恩城关,不过因为前阵子迎恩城失守已回了京城。吕妃娘娘是家中第三女,也是嫡出的。上头的两位姐姐皆入了王宫,只是一直不太得皇上宠幸。吕妃娘娘未出阁前就声名远播,也是个才女来着。与王爷是在上京城三年一场的赛诗会上认识的,那时候两人以诗相识便也就顺理成章地情投意合了。没几个月,吕妃娘娘也不计较侧妃身份跟了王爷了。这两年来王爷也一直甚是宠爱吕妃娘娘的,直到齐妃娘娘您入府。”
像听戏似的听云起絮叨完了秋荷的往事,我却不禁产生了许多问题。一个人思索了半天,忍不住就好奇着想问。
“除了那最先入府的柳妃柳冰清,其他两位都是嫡出,又都是大官的女儿。为什么不直接娶了做正妃?而且还难得秋荷与王爷情投意合了,更能为正妃了不是?”既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摆在寻常人家里头早就直接下聘、明媒正娶了。真不知道这皇家的人是搞的什么名堂。
“若换了其他王爷自然是这样的,不过到咱们王爷这却是不行的。”云起慢慢地同我说了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说不是秘密,是因为府内老人皆知,说是秘密则是没多人说起过。她说:“老王爷老王妃去的早,王爷是太后一手带大的。所以太后早就放了话,这正妃一定要是她挑的才成。王爷自己做不得主,就连当今皇上也不敢做主。”
“还能这样?”听后,我忍不住惊呼。太后果然是太后,真够厉害的。那感情这三位侧妃都不讨太后的欢心所以才不能顺利晋升为正妃了?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一乐。心里头不禁有些赞扬太后的好眼光。瞧那三位都不是什么善主,不让她们晋升都是应该的。
又谈论了一阵三位侧妃的事,云起才自掌着小嘴说她真是乱嚼了舌根,搞不好让人知道了也要打得屁股开花。逗趣得模样却叫水穷恨得磨牙,看着水穷的疲态,我也就留了云起照顾她,自己一个人回了屋。
一进屋,却惊奇地发现宿凌昂竟然在屋内,而且看样子已经坐了许久。
屋内也没什么侍奉的人,我也就放了身段。“王爷今夜怎么会在这?”洞房花烛夜也过了,我也就以为他该睡到别处去了。现下见他又出现在‘我屋内’,真觉得有些别扭。
“疏雨小院本就是本王的住处,我不在这该在何处?”因为没有外人,所以他答的也甚是随意。
“咦?”这地方是他的住处?那岂不是说我占了他的巢?
看着我,他又道:“我最近有事,你若没事不要与秋荷她们往来。”
“咦?”
在我还在消化他话的意思的时候,他却已不再理我,径自唤了人进来伺候。当我渐渐消化后才明白他的意思。第一,这里是他的住处。所以我原本想象中的一个人的住处是没了。第二,他也在“提醒”我不要去惹秋荷她们。因为我不是她们的对手。
我耸了耸肩,权是记下了。只是今夜他依然要与我挤在一张床上,这有些难住了我。睡一夜我还没什么想法,要是夜夜睡一起……我好歹也是个黄花吧?虽然是朵没有任何吸引力的黄花,但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以后可怎么找好人家?
当晚躺在床上我不禁考虑明日要不要命人搬张贵妃椅来。今后我就委屈些睡贵妃椅得了?
==========她们的家底=========
第二日一早我就差云起唤人给我搬了一张贵妃椅到屋里头。起初见着那张贵妃椅时我乐得笑开了花,只是当我躺在贵妃椅上睡了一回午觉起来后,我却是彻彻底底打消了晚上睡贵妃椅的念头。
也不知是我的身子太粗糙还是这贵妃椅太娇贵,睡这一觉竟是睡得我全身差些散架。再看这椅子就觉得后怕,搁在屋内还觉得占了地方,甚是碍眼。于是没半天,又让人搬走了。而宿凌昂因着一句这是他的住处,夜夜都是非床不睡的。到头来,我也只能舍身陪着他同床异梦了。
水穷一直在床上躺了十日才敢下床,这十日里也就我和云起一起照顾着。也是这十日我才渐渐了解了这俩聪明人。要说十日前两人对我说了那许多话,拿我当可靠人似的其实也都是假的。她们半话间是相信我,可另半话却也是在试探我。
我不由得会想水穷那时候帮我认错的时候是不是把什么都设想好了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才那么有恃无恐。依照这府里的规矩,丫头婆子乱嚼舌根是要被打死的,不死也是要逐出府的。可她却只是得了二十杖,宿凌昂始终没说过逐出府的事。
而且,依照宿凌昂这严谨的治家之风。哪能容得自己的亲信丫头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对新主子乱嚼舌根?只是虽然想了这许多,我却始终没有直接去问她们。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觉告诉我,别去管那么多,知道多了必定没好处。
我安安分分地过着所谓的贵妇生活。整日的东逛逛西荡荡,却一直没有踏足可能见到其他三位侧妃的地方。渐渐地记了些路,不得不再感叹,这王府实在是大得吓人。光是正殿就有七间,后殿也有五间,左右还有配殿。花园是一个又一个,新来不认识路的都能在里头捉迷藏玩。
这一日,我又在花园内捉迷藏……不,是欣赏花园!却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我俩正好是迎面相遇,直直撞上。来人见了不由得步伐一顿,面露疑惑。
“你……”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故人来
吕校尉!?
这一道唤声被我哽在喉咙里头。站在我面前的人不就正是那吕胜鸿。在营中得了他那么多照顾,却又将他的恩情连带他这个人忘了个大半。自云河镇外头央他允了我返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一个人。此刻,我不禁有些心虚起来。
我和他现下的情形颇有些俩俩相望的味道。只不过他是见着我这身女装而不太肯定我的身份,我则是心虚着该不该出声打这招呼。
打招呼。我该说什么?说吕校尉你好,我是齐师?那我乔装入营的事不就宣扬出来了?那不打招呼。可是人家毕竟曾经那么照顾我,提拔过我。我就能那么忘恩负义?一走了之不说,连见了面也要装作不认识?将来被识破了不更尴尬?
正在我犹疑不定的时候,不远处又起了道声音。一道身影边朝我们这走来边口中唤着:“堂哥——”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那不是吕秋荷么?刚才那声堂哥是从她口里喊出来的吧?
秋荷渐渐走近,也看到了我。按照辈分和礼数,我们俩见了面该是我先给她请个安问声好的,只是现下我正在忙着消化刚得的消息,所以也就无暇去想那些礼数。见了她我不开口也没有任何礼数动作,只将视线来回在她和吕校尉身上移着。
秋荷也是盯着我瞧了片刻,才张了口先来同我打招呼。“齐妃妹妹,怎么好兴致来我这芷畅院散步?”
芷畅院?她的地盘?我眨眨眼。不确定自己竟然会走出那么远,到了这小心翼翼着始终不敢来踏足的地方。
“原来这位就是王爷新纳的娘娘,下官吕胜鸿,见过齐妃娘娘了。”旁边,吕校尉听秋荷这么一说自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忙恍然回过神,恭敬地对我行了个礼。
行了礼后自然是要我这个算是主子的人喊起来才成的。只是我依然楞在他和秋荷的关系里头出不了窍,怎么也回不了神,所以也就忘了要对他说声“免礼。”
我不出声,吕校尉也就保持了行礼的姿势。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秋荷觉着我是故意给吕胜鸿一个下马威叫她难堪,忿忿地一把将吕胜鸿拉了起来。一双美目更是喷着火似地狠瞅了我一眼,压了声对我说道:“齐妃妹妹架子够大。堂哥,我送你出去,有些话还想同你说说。”
吕校尉略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还未来得及与我道声别就被秋荷拉着走了。看着他们走出了老远,我才“啊呀”一声回了神,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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