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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白山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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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好了房间，各人都把自己的东西搬到自己屋里。玉娴有了自己的房间，乐得不行，赶紧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放到了炕柜里，其实也没多点东西，方氏的嫁妆和这些年碧莲送的东西，让秦氏抠走了大半，哪还能给儿女弄多少衣服什么的，不过是刚够换洗罢了。
玉娴把书都收拾到一起，和大郎他们一块把书都放到了前院的书房里。一进书房，就看见那四面的墙上都是书，让玉娴感叹不已。这些书也不知道是哪一位住在这房子里的人留下来的，或是历任主人积累的，竟然有这么丰厚的藏书。兄妹几个都捧着书，爱不释手，就连小三也拿了本书，是一本《孙子兵法》。
“三哥，你也爱看书啊？”玉娴笑着问小三。
“去你的，谁不爱看书了？我不过是不喜欢那些老夫子说教的东西，这兵书战策的，是我最喜欢的了，前几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就发现了有几本这样的书，以后可以好好的看看了。”小三拿着书，像捧着宝贝一样。
“哥哥们，咱们每天都抽空来这读书怎么样？虽然现在还不能进私塾里去念书，可咱们也要努力才行。尤其是哥哥们，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是女孩，考科举也没我什么事。”玉娴提议念书。
“行，这主意不错，咱们以后每天下午都在这读书。我看这炕要是咱们都来有点小，等着让爹爹给再做个木榻来，大一些，上面也放张小桌子，再铺上些垫子，不会冷的。咱们一起读书，也有意思。”大郎觉得妹妹的提议非常好。
“行，就按大哥说的办，明年咱们多挣些钱，争取能够去私塾里念书。”二郎也说。
兄弟几个当然都同意，玉娴看着哥哥们这样，心里也很欣慰，贫穷不要紧，只要心里有奋斗的目标，就会有希望。玉娴相信，自己的哥哥们将来定然不是一般的人，她们家的贫困也是暂时的，等过了这道坎，她们家一定会越来越红火的。
吴氏今天并没有回家，帮着方氏把屋里都弄好，然后又去厨房做饭去了。方氏虽然已经可以下地了，但是一时间长就会觉得头有些晕，只好在那帮着烧烧火什么的。吴氏今天想要炖酸菜，可是低头一看，缸里没水，喊来佟云松，“云松啊，没有水，你去挑点来吧。”
佟云松本来就站在外面，一听丈母娘喊，赶紧进来，“娘，刚才忙忘了，我这就去挑水，后院有井。”
“爹，你先别挑后院的井水，这井已经多少年没人用了，里面的水也不能太好了吧？”玉娴和哥哥们正好也回来了。
“没事，我早就清理了，那井里的水可清呢。”佟云松依旧要去挑水。
“爹，你还是到江边挑吧，这房子前前后后住了好多户人家，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全家都死了，最可疑的就是这井水，等方叔叔来给看看咱们在用井水吧。”玉娴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嗯，玉娴说的有理，云松啊，你受点累，就去江边打水吧，反正咱这离江边这么近。”吴氏听了玉娴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哎，听玉娴的，我去江边打水。”云松拎着桶，出去找了扁担，打水去了。
“姥娘，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玉娴自然是偎在姥娘身边。
“炖酸菜行不？再来个肉炒咸菜丝，咱家今年没多少菜，委屈你们了。”吴氏摸摸玉娴的小脸，“等明年你们自己种了菜，冬天就能好点了。”
没多会儿，云松就把水挑回来了，往缸里一倒，然后又出去挑水了。这时候江面上还没完全冻住，有的地方能敲开个冰窟窿，云松就是这样打水的。吴氏舀了些水，倒进锅里，然后点着火，这水太凉了，还是得烧些热水。“碧芸啊，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你得记住不能沾凉水，但凡用水都用热的，千万别落下了病根。今年冬天好好养着，明年开春还有的忙呢。”吴氏边说着，手也不停，从酸菜缸里捞出了三大棵酸菜，放到盆里，用水简单洗了一下。然后就在案板上开始切酸菜，只见她把酸菜梆子横着用刀劈开一下，然后把再摞到一起，用刀切成细细的丝，没多会儿，酸菜就切好了。再用水漂洗两边攥干水分，放到一边。吴氏又找出一小块肥肉，切好了放在案板上，过一会儿炒酸菜用。
锅也渐渐热了，吴氏把锅里的水全都舀到一个盆子里，“玉娴，你们几个洗手也用热水，别用凉水，都是小嫩骨头，可别给冻坏了，以后就遭罪了。”
“哎，姥娘，我们知道了。”
吴氏从一个罐子里弄了些大油出来，在锅里化开，又放进去肥肉炒了几下，再把酸菜倒进去翻炒，等炒的差不多了，往锅里添了些水，盖上锅盖，慢慢地炖着酸菜。又把另一个锅也烧上了火，准备贴饼子。
云松来来回回已经挑了三回水了，缸里已经满了，吴氏就让他不用再挑了。
这时，前面院子里有人喊，“佟大哥，佟大嫂，你们在吗不跳字。云松赶紧跑到前院，一看是柱子和春生的媳妇。
俩人跟着云松到了中间的院子，方氏把二人领到东屋里。“嫂子，这房子挺不错的，这家具也都是原来的吧，可是省事了，不用自己再做了。”柱子媳妇看了看屋里说。
“是啊，房子倒还行，收拾的挺规矩。对了，嫂子，我俩来是跟你和佟大哥说一声，这阵子上山可千万要注意了，听说咱村李家的二儿子进山遇见老虎，让老虎给咬伤了。幸亏他们去的人多，旁人听到不对跑过来，射了那老虎好几箭，伤了那虎，这才救下来他。”
“李家的二小子会打猎吗？以前也没听说过啊？”方氏听了疑惑的说。这个李家就是那个赶车的李家，老大赶车，老2在家干活，没听说他能打猎。
“可不是吗，她那个娘，听人说你家佟大哥天天上山都能打回来不少的东西，就让二儿子也学着进山。可没想到，竟然被虎伤着了，这下听说不死也得残废。”春生媳妇解释道。
第六十九章 井水
林中竟有猛虎伤人，这个消息传遍了两个村子，方氏让云松拿了些东西去了李家。虽然两家没有太深的交情，李家的婆子又是个爱扯闲话的，可是自己家刚刚顶门立户的过日子，这些人情都得走。再者，李家老大是个不错的人，方氏出事那天还帮着二郎来着，这会正好过去看看。
云松从李家回来说，那李家的二小子一条腿是废了。他当时远远地看到了老虎，老虎没搭理他，可没想到这李家的二小子竟然是个二愣子，搭弓射箭，给了老虎一下子。这老虎被伤着了，那还能不收拾他？直接怒吼一声就冲他扑了过来，李家小子见事不好，转身就跑，被猛虎一下子扑到，老虎要咬他的脖子，也算他还机灵，使劲一挣，翻了一下，结果直接咬到了大腿上。和他一起的人听到了老虎的动静，跑过来又射了老虎几箭，老虎受了伤，这才转身逃走了。“咱这山林中的猛虎原本不伤人的，要不是他非得射那一箭，根本就没事。前阵子我领着孩子们上山，也看见了老虎跟在一群野猪后面，我们都没动，老虎吃完野猪就走了。这虎是不会主动伤人的，哎，可惜了李家的二小子。”
“松哥，你们进山遇到过虎，回来你咋也不说啊，以后还是别进山了，太可怕了。”方氏听了，不禁害怕起来。
“没事，我从十岁开始就进山打猎，还是第一次听说猛虎伤人的事呢。咱们靠着山，吃的就是这山，你不让我进山，咱们以后的日子咋过啊？”云松笑着宽慰方氏。
两人正说着呢，院子里有人在问：“佟大哥，在家吗不跳字。出来一看，是方掌柜。
因为这新房子太大，又分内院外院的，所以白天没事的时候，佟家人都在外院里呆着，这样来人什么的，也方便些。吴氏昨天已经回家了，今天由于云松去了李家，就都没进山，佟家的孩子们都在书房里看书呢。以前看书得偷偷地才行，秦氏知道就会骂他们，让他们去干活，现在好不容易没人管了，几个孩子有空就往书房里钻。一听见外面的动静，几个孩子也出来了。
“是方掌柜的啊，快，进屋里说话。”云松赶忙把方掌柜让到屋里。“快，请坐。”
方掌柜坐到椅子上，就说：“前几天去了趟京城，刚回来，就赶上你们村的人被虎伤了。我看完了病人，正好过来看看你们的新家，看起来还不错嘛，挺好的。”
“呵呵，也是实逼无奈啊，但凡有一点法子可想，谁会往这房子里住啊。这是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住进来，现在村子里还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呢。”云松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佟大哥，我倒是觉得这房子不错，风水也好，以前的事，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方掌柜劝云松宽心。
“对了，还真有一事相要请方掌柜帮忙，请您帮着看看后院的那口井，是不是有问题？玉娴说恐怕那井水有问题。”云松想起了玉娴的话。
方掌柜扭头看了下玉娴，然后就说：“那就带我去看看吧，若是没问题最好，要是有事，咱们就不要那井了。”
一行人走到后院，云松从井里打上来一桶水，方掌柜弄了点尝尝，然后又拿出一枚银针，放到水中试了一下，银针拿出来的时候，上面有浅浅的一层青色。方掌柜脸色一变，“佟大哥，多亏你听了玉娴的话，这井水果然有问题。水中有毒，我看这毒不是短时间下到里面的，最少也的有将近六十年的时间了。现在这毒性已经不是很强烈，若是连续用上半年，人就会慢慢地死去，而且查不出病因。这还是因为过了这么些年了，要是当年，服用了这水的人会直接死掉，无药可救。佟大哥，这井填死吧，以后这院子里也别再挖井了。后院多种些花草，尤其是药草，再过几十年，这后院的土大概就没事了。”
方掌柜话音刚落，佟家一家人都狠狠地吸了口凉气，真玄啊，这要是吃了这井水，一家人可就都没命了。难怪这房子谁住进来都会莫名其妙的全家都死了，原因竟然在这井水里，真不知道这第一任主人和谁结了这样的仇，竟然被人下了这么厉害的毒。
云松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后怕的说：“天啊，这亏的信了玉娴的话，要不然可真就完了。”
方氏抱起女儿，在女儿小脸上亲了一口，“乖玉娴，你咋就能想到这井水有毛病呢？”
玉娴眼珠一转，说道：“娘，是那个老奶奶在梦里告诉我的，我本来还不信呢。”这是她前世看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毒的几百年都会残留在水里土里的，那天她也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还成真的了，看来老天爷真的是太厚爱她了。
“松哥，你听到了吗？玉娴又梦到那个老太太了，这肯定是哪路神仙在指点咱们呢。以后这房子咱们就能放心的住了，再也不用害怕了。”方氏有些激动。
“是啊，我这心里一直都系着疙瘩呢，这下好了，没啥好担心的了。”云松也特别高兴，“不过这事咱出去不能说，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怕是有些人又要眼红出幺蛾子了。”
玉娴听了父亲的话，心道原来爹爹听精明的嘛，可不是？有的人啊就是那样，看不得别人好。这宅子很大，盖的也结实，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家具，要不是有个鬼宅的名声，早就被人给占了，哪里还能轮到他家啊？等以后有了钱，一定的想办法把这房子买下来，办好房契。
方掌柜看这佟家人那么兴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温和的笑着。看他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一些，这才又开口说话：“佟大哥，佟大嫂，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上次玉娴托我把人参卖掉，正好我回到京城，一位朋友的家人病危，需要用人参，我就把人参卖给了他。总共得了五十两金子，这次来，特意给你们带来。”说着，他随身背着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递到云松夫妻面前。
“麻烦方掌柜了，这总是麻烦方掌柜的，咋好意思呢？这钱我们留一半就行。说实在的，五十两黄金，我听都没听过呢，这钱太多了，我们不能收。”云松并没有直接去拿那些钱，而是要留给方掌柜一半。“要是没有方掌柜，就是这人参真值些钱，也绝对卖不上这么多，就请掌柜的留下一半吧。”
“佟大哥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这是玉娴从山上挖回来的，再说你家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这钱是救急。当时玉娴要卖我都不同意，人参可是救命的东西，后来是玉娴说了家里的事，我才同意她卖的。佟大哥你只管拿着，该置办些什么就置办，你家这连大带小的八口人呢，就二十亩地哪够干啥的？这钱看看能不能买些地，地多了，日子才能过好。”方掌柜把钱塞到了云松手里，“再说，我要收玉娴当徒弟，咱们两家也算是有亲戚了，我帮帮亲戚的忙难不成还要钱吗不跳字。
云松听了方掌柜的话，也就不执着了，把钱接过来，“既然掌柜的这么说，我也就收下了，以后要是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方掌柜尽管说话。”
“这就对了，像个汉子说的话，拿这些钱，好好的过日子，明年开春你还有的是花钱的地方呢。对了，今天是十一月初三，这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可要正式收玉娴当徒弟。那天的收徒仪式要在我的济世堂举行，初七这天佟大哥和佟大嫂就得领着玉娴到镇上。千万别忘了。”说完，方掌柜就告辞离开了。
方掌柜一走，佟家人把门关好，全都来到后院云松夫妻的房间里。“爹，快把金子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还没见过金子是什么样呢？”小三急切的说。
佟云松把小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来十个五两沉的金锭，明晃晃的金子晃花了佟家人的眼。“爹，娘，这就是金子啊，黄澄澄的，真好看。”小四笑的有点傻。
“是啊，爹也没见过，这五十两金子换成银子，就是五百两银子呢。天啊，我做梦也想不到，家里还能有五百两银子？玉娴啊，这些钱是你用人参换来的，你把钱收起来吧。”云松把金子都推到了女儿面前。
“爹，你说啥呢，咱们是一家人，我上山也是碰巧才遇上的，这是咱家人的运气。你快让娘把钱放好，咱家今年的日子最是不好过，就想方叔叔说的，咱们得用这钱买点地，再置办头牛，还有春耕用的各种农具。再说了，咱们这回分家，爷爷奶奶虽说给了三千斤粮食，可是给的都是大豆，玉米，高粱的。大豆最多，咱家也不能都拿去打油啊，还得另外买粮食，这哪都得要钱。娘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日常的吃食也得好些，让娘养好。哥哥们也都大了，该让他们去念书了，以前是奶奶不让，现在奶奶管不着，真得送哥哥们去私塾了。”玉娴小嘴不停，一会儿就把家里要做的事都计划好了。
第七十章 薛家来人
一家人正在屋中谈论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打算，就听到前院的大门被人敲打着。大郎几个赶忙跑到前院去，开门一看，竟然是薛平，薛安两个。两人各赶了一辆马车，看见大郎他们，赶紧上来见礼，“表少爷好，佟家大爷和大*奶在吗不跳字。
“平大哥，安大哥，两位快请，我爹和我娘在家呢。”这薛平薛安也不过是十八九的年纪，所以大郎就叫他们哥哥。“快请进。”
这时云松也从后院过来了，“是薛平薛安啊，这么老远的，瑾瑜又把你俩打发来了，快，进屋坐。”
“佟大爷，我们爷知道您分家的事，特地让小的们给带来了些日常用的东西，说是让佟大爷先用着，好歹混过了今年就好了。”薛平上前回话。
“瑾瑜想的就是周到，难为他了。回去告诉瑾瑜，我们一切都好，让他和碧莲不用挂念。”方氏也从后面过来了。
“是，回去一定跟爷说，佟大爷，这东西放到哪？咱们把东西都你搬进来吧。”
“先搬到屋里来吧，就这间屋子就行。”云松一指正房的穿堂。“大郎，快来帮忙。”说着和薛平薛安一起去搬东西了。
薛家送来的有白面二百斤，大米一百斤，小米五十斤，大黄米一百五十斤，各色棉布二十匹，杀好的猪一头，羊一只，鸡鸭鹅各十只，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肉在外面能冻的梆硬。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诸如点心，干果之类的，方氏看了这些东西说道：“这得是哪个大户人家办年货能买这老些东西吧，瑾瑜也是，拿这么些来干什么？这大老远的，够你俩累的了，快，都进屋歇着。”说着，把薛平薛安两人让到屋里，马车也弄到马圈那边。留下云松和两人唠嗑，方氏急忙去弄饭了。
这是已经是下午了，玉娴几个也帮着母亲做饭，薛家来人自然不能做的太简单了，于是拿了一只鸡，做个小鸡炖蘑菇，再来一个酸菜炖排骨，红烧肉，还有木耳炒肉。冬季的北方本来就没啥菜，佟家更是没有，现在吃的菜都是吴氏和街坊邻居们给送来的，能做出这四个菜已经不错了。除了木耳炒肉以外，剩下的三个都是需要炖到火候才好吃，正好这时候天也冷，多少些火也没什么。一个时辰之后，天有些黑了，菜也都做好了，方氏叫大家伙吃饭。
晚饭大家在一桌吃的，本来薛平和薛安不同意，哪有主子和奴才同桌吃饭的，可是云松夫妻哪能让他们自己在一边吃，硬是拉着二人一起吃了饭，又把他俩安排到大郎的房间去睡，大郎和小三住在一起。
要睡觉之前，云松拿出来一个小包，给了方氏，“是瑾瑜让薛平给捎来的，我不收，可是薛平说他也做不了主。”方氏打开一看，是一百两银子和一封信。打开信，是碧莲写的，大概意思就是庆祝她终于分家成功，并且劝她不必着急上火，知道方氏两口子过日子太节俭，就是有了钱也不舍得花，所以给他们预备了一些吃的和用的，最后让他们好好的用这银子，不用客气。“碧莲这丫头，这辈子就这样了，大手大脚的，真不知道就她那样子，瑾瑜是怎么攒下那家业的。”方氏边看边摇头。“算了，这钱就先留下吧，也别拂了碧莲的面子，她就是爱往外送东西。”方氏笑着说。
二天一早，方氏起来做饭，云松也起来准备了些给薛家带回去的东西，无非就是些蘑菇木耳，核桃榛子等土产。玉娴也起来，弄了两小坛子果酒给小姨捎回去，大郎他们就找了些给博文他们弄的小玩意。吃完饭后，薛平薛安就要往回赶，云松拿出家里给捎回去的东西，“回去跟瑾瑜说，我这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他捎回去，不过是咱这的一些土产罢了，让他别嫌弃。”
薛平薛安放好了东西，就赶着车走了。
“大郎，你拿一只鸡，一只鹅，送到你爷爷奶奶那边去，就说是人家送来的，给两位老人尝尝。”方氏想了一下，又说：“再带上些点心，还有一斤红枣。”
大郎点头答应，小三在那边可不干了，“娘，咱们好不容易和他们分家了，咱这差点就是净身出户了，咋还给他们送东西？”
“三哥，他们二老毕竟是养了爹这么些年啊，至少没让爹成了孤儿，没让爹出去让人说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没让爹出去受人白眼，受人欺负，这就是咱们应该感恩一辈子的。”玉娴在一边跟三哥说道。“现在分了家，咱们该孝敬的还是要孝敬。”
“妹妹，我有些不懂，以前你总是和奶奶顶嘴，怎么现在反倒说他们好了，还要孝敬他们？”小三挠挠头。
“三哥，以前我和奶奶顶嘴是因为她太偏心了，都是一样的儿子媳妇，她非要欺负咱爹咱娘。现在也不是说他们好，只是你不知道，有太多的人为了谋夺亲人的家产，不惜下毒手的。至少爷爷奶奶让咱爹平安长大了，作为叔叔婶子来说，能做到这样就行了。”玉娴前世是个孤儿，她最能明白没爹没娘的苦楚，从这一点来说，佟老爷子是值得他们孝敬的。“再说，朝廷最重视的就是人的品格，第一点就是孝道，将来哥哥们都是要念书考科举的，这些都是以后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咱们不过是送点东西罢了，也不和他们搀和。”
大郎瞪了小三一眼，“咱爹咱娘的事还用你管，老老实实的该干嘛干嘛，爹娘怎么说咱就怎么做就行了。”小三这回不说话了。
大郎按照方氏说的，拿了东西，领着小四小五往佟家老宅子走去。到了佟家门外，还没等进门呢，就听到里面一阵吵吵嚷嚷的。
“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满哪的疯玩，家里还有多少柴禾了，咋也不去捡点回来，真不知道养你们是干什么的？”是秦氏在说骏杰他们。
“娘，你也别光说我们骏杰，以前这些事都是大哥带着孩子们干的，哪还用骏杰他们干啊。现在大哥一家分出去了，自然活就没人干了啊。”刘氏在一旁说道。
“啊，那怎么？你们还不吃饭了是不是？吃饭就得干活，哪来那么多话说。”秦氏摆了一眼刘氏。
“哎呦，娘，你可别提吃饭的事了。你看，咱家现在吃的是什么啊，菜里连点油水都没有，娘，您就买点肉回来能这么着，反正大哥的爹娘留了那么多的钱呢。”刘氏可不怕秦氏，依旧尖刻的说。
“胡说，哪有什么钱？你们一年到头吃的用的，哪一样少花了？”秦氏一听这个，立即跳了起来。“以往都是云松打猎卖了钱，往家买些东西，如今上那弄去？你要是想吃好的，让云柏去上山打猎啊。”
“娘，云柏可是您的亲儿子，你竟然让他进山，您不知道李家的二小子进山让虎给伤了，腿都废了一条了。”刘氏嚷嚷了起来。
秦氏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大郎领着弟弟推门进来了，“爷，奶，今天人家给送来些吃的，我娘让我给爷奶送些来。”说着，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了秦氏。秦氏一看，一只肥鸡，一只肥鹅，都挺沉，还有一盒点心，另外一包像是大枣。秦氏高兴起来，“骏烨啊，快，上炕坐，外面冷，小四小五，你俩也上炕，陪你爷唠会磕。”
大郎和弟弟上前，坐到了炕沿上，“爷爷，您这几天咋样？身体还好吗不跳字。
老爷子挺高兴，“好好，挺好的，你们在那面的房子这么样？天冷，屋子多烧点火，别冻着。”
“爷，知道了，屋子里烧的还行，不冷。今天拿的鸡，我娘说让给您炖鸡汤，您老岁数大了，得好好补补。还有大枣，你也多吃些，对身子好。”大郎对老爷子印象还是不错的。
“你母亲的身子也不好，就留着自己吃多好，还往这拿啥？”老爷子有些抹不开了。
“没事的，我娘好多了，再说，孝顺爷爷是应该的。爷爷，我们也不在这多坐了，家里还有活，我们的回去干活了。”大郎起身告辞。
“再多坐会呗，一会儿在这吃饭。”老爷子突然觉得，云松家的几个孩子都那么懂事，那么让人喜欢，竟舍不的让他们走。
“爷，有空我们再来看您，您多保重，奶奶，您也是，保重身体，我们走了。”说着，兄弟三人就出去了。
“娘，今中午炖大鹅吃吧，都有日子没吃点好的了。”刘氏看见那些东西，眼睛直放光。
“吃吃吃，就知道吃，活不好好干，见着吃的就瞪眼睛。都给我滚一边去，今天轮谁做饭了，还不赶紧去把猪喂上，快过年了，得赶紧催催膘。”秦氏没好气的说道。“哪辈子做了孽了，养了你们帮子就会吃，不会干活的玩意，明天老2老三领着骏杰他们去捡柴禾去，再不捡，你们那屋就别烧火了。”
第七十一章 拜师（一）
大郎几个回到家，跟方氏他们说了老宅子那头的情况。方氏叹了口气，“你奶奶这辈子啊，真是不知道该这么说，以前不待见你爹，宠着小的，把你那几个叔叔恨不得宠到天上去，家里家外的活都是你爹干，弄的你叔他们除了种地之外，别的一窍不通。后来你们大了，你爹就领着你们一起，骏杰几个也让你奶惯得横草不拿，现在你奶知道没人干活了。大郎啊，以前的日子，虽然苦些，可是对你们来说是好的。娘很庆幸，你们一个个都懂事，有出息，从这点来说，还得谢谢你奶呢。”方氏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以后老宅子那头的事，咱们坚决不搀和，孩子他爹，这点你的记住了，你可不是他家的儿子了，是侄子。”
“哎，这个我知道，绝对不搀和那头的事。不过，孩子娘，咱们以后过节啥的，还是给那头送点东西过去吧。”云松看着方氏。
方氏笑了，“你啊，这辈子就分家那天够硬气，我还没看见，其余的时候你的心可是够软的，行了，我还能有多狠不成？咱们过年过节的，还是得往那边送些东西，有好的就送好的，没有好的，就送孬的，总之这礼节上的事，你啥时候见我抠门了？”
云松挠挠头，“我也知道媳妇不是个狠心的，这不是刚分家，还有些转不过弯吗？行，咱们也定下规矩，今后除了年节啥的，老宅那头咱们都不过去，那头不管啥事，我都不去搀和，这行吧？”
玉娴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爹，这可是你说的啊，咱家还真得有这个规矩呢，咱们该孝敬我爷我奶的时候，哪一样都拉不下，可是别的，就不关咱们啥事了。娘，我要去看书了，有事您叫我。”说着，就跑去书房了。
“我去给书房那屋再烧点火，孩子们在那看书，别冻着了。”云松起身出去烧火去了。
十一月初七的下午，佟家一家人赶着从佟世旺家借来的牛爬犁，往镇上走。冬季的时候，爬犁要比车好多了，一家人坐在爬犁上，看着两侧雪白的山岭，也是一番乐趣。云松在爬犁的木板上铺了一张皮子，既隔凉又暖和，一家人穿着厚厚的棉衣，坐在上面也感觉不到冷。玉娴穿了一身红色的棉裤棉袄，圆滚滚的像个小包子，头上包了个围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娘，你说我拜方叔叔为师，咱得送啥拜师礼啊？”
“不知道啊，娘也没拜过师，哪懂啊？不过娘倒是带了一样东西，是你姥爷留下的一方碧玉镇纸。当年你姥娘一直舍不得当掉，即便家里再贫困的时候，也坚持留下来。后来娘成亲的时候，你姥娘把它当嫁妆，给了娘。这些年你奶一直想抠出来，可我哪舍的把它拿出来，这回你拜师，一般的礼物可能是拿不出手，娘才想起了它。”
“娘，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放起来吧，咱们去镇上买点别的，送给方叔叔就行的。”玉娴急了，这可是传家之宝，娘最爱的东西呢，可不能因为她就送人啊？
“玉娴，方掌柜是个能人，你能跟他学医是你的福气，这是你的造化。为了你，娘啥都舍得。”方氏把玉娴搂在怀里。
“娘，等我长大了，一定给你买更好的。”玉娴靠在母亲的怀里，向母亲保证。
“好，娘等着。”方氏搂着女儿，幸福的期待着。
一个时辰后，一家人到了镇上，哪都没去，直接到了济世堂。云松把爬犁停好，方氏等人从爬犁上下来，扯了扯衣服，然后就走进了济世堂。小顺子在里面一看见玉娴和大郎，就赶紧上前招呼，“是佟小哥和玉娴姑娘啊，掌柜的吩咐了，佟家人来了，直接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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